老街、柏家大院附近。
這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哄搶著人民幣的平民和士兵,把馬路堵泄不通,讓後面的軍車不僅無法正常通行,還吸引了大批的士兵跳下車來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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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平民的數量實在太多,人擠人連彎腰都夠困難,艱難擠擠進來的士兵根本沒辦法撿到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平民一個個手裡拿著嶄新的百元大鈔在往兜里塞。
這時,一個士兵實在看不下去了,舉起ak47就朝著天上放了一梭子。
「噠噠噠...」
瞬間,亂糟糟的場面就被劇烈的槍聲嚇住,所有的平民都不敢再動彈,小心翼翼的直起身警惕的看著同盟軍。
那個開槍的士兵也在這個時候把槍口對準平民吼道:
「搶個幾把槍,錢留下,滾!這他媽是贓物不知道嗎?都給我老實把錢交過來。」
人群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把到手的錢財拿出來,反而是攥緊。
甚至還有人不服的小聲吼道:「髒個幾把,你說是髒錢那你們他媽的還把錢往兜里都裝,艹,只允許你們撿唄,我們撿就犯法是吧。」
瞬間,人群的憤怒就被點燃。
他們這些人可不在乎頭上的管理是誰,反正無論是誰上位,和他們都沒關係。
相反,由於連續的經歷武裝鬥爭,遊客和有錢人都已經跑影無蹤,平民老百姓不僅掙不到錢,有的人還被誤傷,有的更是房屋直接被炸毀。
這也就導致底層人民對於這彭家的到來不僅沒有歡迎,相反還有很深的厭惡感。
士兵看著這一幕,還不示弱的端著ak47瞄準人群吼道:
「草泥馬,誰說的,你站出來再說一遍,看我能不能一槍崩死...」
砰!
沒等士兵說完話,他已經被臉色鐵青、姍姍來遲的彭大順一腳就踹在了腰上,當場就踹了大馬趴。
「誰他媽讓你把槍對準老百姓的,滾!給我下了他的槍關起來。」
他的身後立刻過來兩個衛兵,拖著這個士兵就往車上走。
彭大順這才朝著四周的民眾鞠躬說道:「各位父老鄉親,是我御下不嚴,對不起各位了,來人,幫大家把錢撿起來,這是屬於鄉親們自己的錢。」
圍觀的民眾看到彭大順這一幕,心裡也沒有了火氣,紛紛退到一邊讓開了路,甚至還有人帶頭鼓起了掌。
明占泉的侄兒明亮低頭朝著叔叔問道:「叔,誰又惹到將軍了,我看他剛才過來的時候臉色都黑成鍋底了。」
明占泉輕聲說道:「柏鎖城跑了。」
明亮一驚:「不是都有定位了嗎?」
明占泉掃了他一眼:「他叫柏鎖城,不是叫白痴,有這種警惕心有什麼好的。」
明亮眉頭微皺:「將軍就沒有準備什麼後手?」
明占泉背著手:「我都是抱著要戰死果甘的態度來的,大順心裡同樣也沒底,還能準備什麼後手,當初他安排去老街丟炸彈鬧事的人全都沒了,哪裡還有什麼人。」
這時,彭大順衝著讓開路的人群又鞠了鞠躬,臉上已經飽含了熱淚。
明占泉眯著眼看著這一幕,輕輕吐出一口氣:「這人吶經歷過了磨難確實就會蛻變,大順也學會放低姿態了,過了今天,老將軍應該就會傳位於他了,你們以後都注意下態度。」
明亮還沒說話,遠處的彭大順已經朝著明占泉招招手:「占泉,你跟我坐一輛車,我們說點事。」
等明占泉上了車,彭大叔的臉色又恢復了鐵青說道:
「占泉,你說霍永孝是不是來果甘了。」
明占泉眼神一閃:「不可能吧,以霍永孝的性格怎麼可能以身入險,他這人最大的做事方法就是不懂就不碰,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要說我,他應該還在大曲林。」
彭大順眯起眼睛:「你打個電話問他一下,就說我們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不多了,讓他過來分蛋糕了!」
明占泉思索一會說道:「你覺鎖城的事情裡面有他的影子?」
彭大順輕聲說道:「你想想,是不是他主動跟我們說手機定位這件事的,現在柏鎖城一家的信號通通都沒了,這裡面難道不會有古怪?早不沒晚不沒,偏偏在我們來柏家大院就沒了。」
「而且那個叫圖什麼的,明明說好一起打老街,他轉頭就去了勐古縣,你說這些事情攢在一起是不是很有意思?」
明占泉一怔:「大順...將軍,你想太多了吧,柏鎖城這種人出逃,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再說了,霍永孝和柏家可是生死之仇,他怎麼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聯繫柏家,你想太多了。」
彭大順笑笑說道:「占泉,你想多了,我沒什麼意思,只是現在大事已成,那肯定要封賞有功之臣了,你說,對吧。」
明占泉沒有再說話,拿出手機撥通了霍永孝電話,斟酌一下說道:
「阿孝,在哪呢?」
霍永孝語氣輕鬆:「版納,過來玩兩天,順便拜訪幾個朋友。」
明占泉神色一怔:「怎麼跑哪裡去了?」
霍永孝語氣不變:「有個朋友找我談一個過億的項目,那我肯定要出面搞點三陪業務,泉叔,你們那邊順利吧!」
「順利,這周之內就處理完了...」
明占泉話說一半就聽到了霍永孝的手機里傳來傣族的祝酒歌。
「阿表妹,阿表哥,管你喜歡不喜歡都要喝...」
霍永孝也打斷他:「泉叔,那就不說了,我這還有事。」
明占泉趕忙說道:「大順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到時候來果甘談一談後面的事情。」
霍永孝聲音一頓:「等你們處理完吧。」
掛斷電話,他瞥了一眼被四海帶過來的那個女人。
剛才要不是這個女人靈機一動唱歌,他這電話可能還要耽誤很長一段時間。
「你叫什麼名字。」
「老闆,我就彩虹!」
霍永孝點點頭:「彩虹是吧,我記下你了,等我忙完這件事,你有什麼願望沒完成的可以找我。」
話音落,他就上了路虎車催促著大佛沿著樹林裡的山路繼續前行。
四海見狀也是拿出幾百塊給女人:「行啦,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願望,這個機會對你很重要。」
女人目光有些茫然:「願望嗎?」
四海鄭重的點點頭:「對,願望,除了死而復生這種奢望,只要是願望都可以,好好想想吧,下次我有時間了再來找你。」
……
邊境線上。
雲省擁有著全東大最長的邊境線,綿延四千多公里。
現在才2010年,還不像後來因為某件大事,整個邊境線全部拉起了鐵絲網。
現在的邊境線還只能靠巡山人員用腳一步一個腳印的檢查,守護邊疆。
至於為什麼不開車,那不是腦殼有包嗎?
要是巡視邊境線有車路,那偷渡的人不就更簡單了?
柏鎖關背著裝錢的大包走在隊伍的後方,準備穿過邊境線抵達東大的版納。
大額的現金是不可能入境的,想要把錢帶過去,只有一個辦法,偷渡。
本來這種事用不著他這個級別的人出馬,安排手下就行。
但是奈何涉及到金額實在太大,現金跟金條加起來可是足足有一個億的價值,這種事情,由不謹慎。
這也是他們柏家一貫的疑心病傳統。
沒辦法,靠背叛的位置,同樣也會害怕別人的背叛,喜歡把權力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走了一會,柏鎖關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眼神掃過信號格眉頭忍不住又皺了起來。
「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嗎?」
「沒有!進了山以後就沒有信號了!」
「我的也是一直沒信號!」
聽著幾個小弟陸陸續續的回答聲,柏鎖關還是覺些心緒不寧。
沉默片刻,他乾脆撕下一截錢沾了點唾液貼在了跳動的右眼上。
他曾聽一個老人說過,眼皮跳的時候就要用紙貼一下,要不然就會一直跳。
往日裡,他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其妙的選擇了相信。
往前又走了一會,前面的隊伍忽然停住,柏鎖關不耐煩走上前喊道:
「什麼情況,怎麼不走了?」
帶路的小弟撓撓頭:「二哥,這...這個我不記左還是往右了。」
柏鎖關臉色一沉:「你他媽不是走過嗎?」
小弟無奈的說道:「二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彭家都還在帶頭種大煙,現在我們都禁毒了。」
柏鎖關臉上逐漸露出煩躁的神色,琢磨一會指著左邊說道:
「走左邊。」
小弟一愣,好問道:「二哥,你知道怎麼走?」
柏鎖關罵道:「我知道個幾把,男左女右沒聽過?」
小弟一愣:「那不是廁所的標誌的,又不是去廁所里找屎,還男左女...」
只是吐槽的話說一到一半,他看到柏鎖關的臉色陰了下來頓時也就老實的閉上了嘴。
柏鎖關劈頭蓋臉的罵道:「艹!不信男左女右,那你告訴我往哪邊走,你他媽說,我聽你的。」
小弟訕訕一笑,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覺右,菩薩保佑,二哥,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柏鎖關一愣,有心想罵小弟兩句又不知道怎麼罵。
小弟的話和他的話一樣,都是扯淡,但是又有一股玄學的扯淡道理。
只是沉默一會,他的左眼皮還是一直在跳,柏鎖關咬咬牙說道:
「往左,聽我的,保佑個球的右,真要能保佑,我們他媽的也不會來這裡受罪了。」
除了小弟,隊伍里的人倒也不在乎往左還是往右,跟著柏鎖關就往左邊走了過去。
不過大家都同意往左走,小弟也就沒說什麼,只是一個人走在最後嘟囔著說道:
「又不是進廁所找屎,還往左,肯定是菩薩保佑更好啊。」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們眼前一亮,已經從山林里鑽了出來,來到了一處河邊。
這條河,就是兩國的分界線,穿過河就到了東大。
柏鎖關臉上露出笑容:「我就說要往左吧,媽的,我眼皮也不跳了。」
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一架直升機出現在山林上空,關城握著焊在直升機上的重機槍對著地面就是「噠噠噠」一梭子,小北則是拿起擴音器吼道:
「東西放下,要不然全部給你們突突掉。」
眾人嚇皮發麻,其中一個距離樹林近的小弟眼睛一轉,直接背著錢就往樹林裡沖。
「噠噠噠...」
重機槍的聲音再次響起,所過之處,連人帶樹都就被攔腰打斷,就連小弟身後背著的一包錢都被打碎飛散在空中。
小北罵了一聲真他媽爽,又接著吼道:「還有誰他媽想兵分兩路的,站出來,老子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這時,密林裡面又鑽出兩個身穿迷彩服的青年,端著95式自動步槍冷冷的指著柏鎖關幾人。
這下,所有人的都知道,這個時候要是還看不清路,那真就分兩路。
一瞬間,沒人再說話,也沒人再裝逼,老老實實的把裝錢的背包丟在了地上。
兩個迷彩服青年冷冷的盯著眾人,其中一人上前把所有的背包扣在直升機落下的繩索上看著直升機收回繩索,慢慢的又推回了密林之中。
關城立刻調轉機槍口對著眾人面前的地面就是一梭子,打面上的沙土飛濺吼道:
「來來來,游泳比賽時間到,誰他媽最後抵達對岸,我就送誰歸西。」
眾人打了個激靈,什麼兄弟感情都在此刻消失影無蹤,眾人一個個的接連跳下河,用出吃奶的力氣,爆發出堪比菲爾普斯的速度往對面游過去。
關城微微一笑,拿出手機給曹國華打去一個電話。
「曹總,人已經給你趕過來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
曹國華拿著望遠鏡看著游泳的柏鎖關,轉頭對著趙廳說道:
「趙廳,可以收網了,領頭的就是柏家的柏鎖關。」
趙廳朝著身後揮了一下手問道:「你問問他,柏鎖城可以送過來嗎?」
關城在電話里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好意思,柏鎖城拒捕,已經伏法了,我們可以提供照片。」
趙廳臉上露出遺憾,輕聲說道:「兄弟,謝謝了,改天有時間到春城來,我請你們吃飯。」
關城臉上露出笑容:「為祖國盡忠,從不敢忘,敬禮!」
話音落,直升飛機已經調轉機頭往外走。
趙廳邊上被捆著的柏老大用舌頭頂開膠帶用力朝著曹國華的電話吼道:
「姓關的,我爸怎麼死的?你說話,你說話啊!!!」
關城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不知道怎麼死的,但是我知道,他走..很痛苦,具體怎麼死的,等你改天下去的時候自己親自問他吧,開心點,你運氣好遇見我們還能多活幾天,其他人已經死光了。」
頓了頓,關城再次補刀:「你全家能死光都是託了你的福,你他媽真是個大義滅親的大孝子。」
柏老大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老血當場就陷入了昏迷。
曹國華大聲吼道:「醫生!醫生!趕緊過來,人可以殘廢,但是不能死!!!」
不遠處,游上岸的小弟還沒坐穩就被警員按住。
「不許動!!!」
小弟身體一僵:「艹,我就說男左是進廁所找死了吧,艹!這下是真完了。」
……
果甘城外。
柏鎖城一家人坐在麵包車上往北撣邦首府臘戌疾馳而去,在麵包車的頭頂,一架無人機悄無聲息的盤旋,將麵包車的一舉一動都拍攝回去。
柏鎖城坐在副駕駛,陰著臉看向窗外果甘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說道:
「彭家都能回來,我他媽一定也能回來。」
柏老二坐在後排,整個人如同癱瘓了一樣雙眼迷茫。
昨晚,他還開著蘭博基尼在老街的麒麟會所紙醉金迷到半夜兩點,接著就是回猛虎山吃宵夜,在回別墅的路上,他還順便去園區裡面轉了轉,親手嘎了一個準備趁夜跑路人的腰子,用南方電網的電最後把他活生生電死。
最後又召開選妃大會,從豬仔之中選出幾個姿色不錯的女孩子送給手下的兄弟們推火車,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別墅睡覺。
怎麼才過了一夜的時間,他就變成了喪家之犬?
他想不通。
一點都想不通。
他的豪車、他的別墅、他的猛虎山莊剛上的新茶...
「艹!」
砰!
伴隨著柏老二的罵聲出口,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從後面追上上來直接頂在麵包車屁股上,麵包車的車身瞬間被推橫,緊接著路虎車的發動機發出咆哮,硬生生直接撞飛麵包車,麵包車翻了個底朝天,落在山路上。
柏老二被撞昏眼花,手臂也卡在了變形的座位上,疼都變了形。
柏鎖城更慘,雙腿被變形的座位死死的卡住,額頭上冒起密密麻麻的汗珠,後背也在瞬間濕透。
呲啦!
路虎車一個橫向漂移,穩穩的側停在麵包車邊上,露出坐在後排的揉著腦門的霍永孝正在對著開車的大佛破口大罵:
「我他媽說的是乾死他,不是說撞死他,你聾了是不是。」
大佛斜眼看著霍永孝說道:「撞死他難道就不是乾死他了?都說了坐後排也要系安全帶,你就是不信邪,我就是讓你長點記性。」
霍永孝蹭的火冒三丈:「你想死是不是!!!」
大佛嘿嘿一下,拉開車門就跳下車,無視柏鎖城幾人砸開麵包車的後背箱車門開始往車裡搬錢。
「我艹!這你媽還有美刀!!!」
同樣在搬錢的烈仔嫌棄的說道:「歐美人就牛比啊,噶腰子不怕的?」
大佛罵道:「你懂個雞樅,我他媽是羨慕柏家生意做的這麼大,這要是端了猛虎山莊,裡面怕是錢更多,趕緊搬錢,別一會孝哥又要嗶嗶了。」
同來幫忙的四海無奈的說道:「佛爺,你說你也是,你老惹他幹嘛,一會他又要發飆。」
大佛沒來及說話,烈仔已經沒好氣的說道:「這還用說,一看就是最近皮癢了,不被搞兩下他心裡不舒服的。」
大佛眉頭一挑,剛想說話又被恢復清醒的柏鎖城打斷:「你...你是誰?」
大佛頓時大怒:「你他媽居然不認識我?」
柏鎖城顯然被撞輕,腦袋還有些懵,但還是本能的罵道:「我他媽要是認識你我還用問?」
大佛摸著光頭思索一會覺鎖城的話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沉默片刻,他蹲下身看著柏鎖城一臉嚴肅的說道: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給你普及一下,鄙人就是大曲家集團副董事長兼金山集團副董事長...」
「你有病啊!拿錢走啦,跟他在那廢話什麼!」霍永孝揉著眉心黑著臉打斷的大佛的廢話連篇。
大佛滿臉遺憾的站起身:「這好不容易有個人問我的身份,你也不讓我說兩句啊。」
霍永孝沒有理會大佛,而是接起關城的電話:「說。」
「老闆,死的死,關的關,全部都處理了,趙廳讓我給你帶好!」
霍永孝道了聲辛苦了掛斷電話這才看向狼狽的柏鎖城說道:「還行,一家人一個都沒跑,挺整,我也算說話算話了。」
倒掛著的柏鎖城臉色猛的一變:「你是霍永孝,你他媽是霍永孝!!!」
霍永孝正眼都不帶看柏鎖城一眼。
他自認為他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他照樣看不起柏鎖城這樣的人。
在他看來,都他媽已經吃這碗飯了,那還盯著老百姓那三瓜兩棗幹什麼?
要弄,就弄大的,一波就肥!多少還能讓人高看一眼,欺負老百姓,算什麼東西。
柏鎖城臉色急劇變換,黢黑的臉龐一陣黑一陣白,清楚的意識到今天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瞬間,他就吼道:「霍永孝,我給你錢,你放過我兒子,我再給你一筆錢!」
大佛砰的一腳踢在柏鎖城的嘴上,一臉的不爽。
他對柏鎖城的厭惡只能算一般,畢竟柏鎖城沒招惹過他。
但是!!!
柏鎖城這個態度他就有些不喜歡了。
明明他第一個下車的,柏鎖城卻認不出他的副皇帝來,霍永孝一句話不說,柏鎖城就認出了霍永孝,這他媽不是看人下菜嗎?
所以,大佛心裡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來,對待柏鎖城的怒氣值也是直接拉滿。
「你是不是傻比,還給錢?你他媽沒看見我在搬嗎?我要你給?我他媽自己不會動手!你個大傻比。」
「再說了,你噶人家腰子的時候,人家有沒有給你錢?那人家給了你錢,你為什麼還要弄人家?所以,按照流程來說,我他媽就是收了你錢,我也死你個老逼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烈仔跟四海已經把錢搬完,正在拿汽油桶往麵包車上澆,不耐煩的打斷大佛說道:
「大佛,你他媽讓開點,別在這裝逼,影響我們做事,媽的,我們做事你倒會裝逼偷懶。」
大佛眉頭一挑:「朋友,你是不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還是喝假酒了?」
烈仔不說話,只是冷笑一聲。
大佛勃然大怒。
霍永孝坐在路虎車後排陰惻惻的重複了一遍大佛說的話:「朋友,你是不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來,坐我邊上,我今天要和你掏心掏肺敞開聊。」
大佛臉色一變,一把搶過烈仔手中的汽油桶就開始往柏鎖城的嘴裡澆...
四海看不下去了:「佛爺...」
大佛一臉嚴肅的看向四海:「企業有章程,集團有制度,工作時間請稱呼職務,叫我四董!」
四海被大佛說臉懵逼:「四懂?這是怎麼個說法。」
大佛一臉嫌棄把汽油桶的嘴懟進柏鎖城的嘴裡說道:「英文啊,你和烈仔一樣,也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佛爺翻譯成英文是不是就是f,f的意思就是四,叫我四董是不是就沒錯?」
四海目光有些茫然:「你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你不是有中文名嗎?佛董不就是,怎麼又搞出個四董來。」
大佛冷笑一聲:「誰告訴你我的中文稱呼是佛董,中文名請稱呼我為阿祖。」
四海慢慢的跟上了大佛腦迴路,眨眨眼:「佛祖的祖?」
大佛眼睛一亮,伸手用拳頭捶捶胸口,朝著四海露出一個還是你懂我的表情,欣慰地點了點頭。
四海白眼一翻:「那你怎麼不叫如來,還佛祖...」
阿來幽幽說道:「我叫如來...」
四海如同見鬼一樣看著阿來又看看大佛:「艹!合著你們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四海實在看不下去幾人裝逼,打斷大佛:「阿祖,別倒了,柏鎖城都他媽要被你淹死了!」
大佛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灌猛,柏鎖城的肚子高高鼓起,雙眼已經泛白了。
「我艹!老柏,你他媽可死不我艹!你要這麼死了...那他媽不是太便宜你了嗎?」
本來還有些意識的柏鎖城頓時就被大佛一句話給氣了過去。
大佛丟掉汽油桶對著柏鎖城的腦袋「哐哐」就是兩腳罵道:
「起來,看著你怎麼死的,媽的,還想撿便宜昏死,你他媽想美。」
說著話,他又看向了臉色慘白的柏老二,指著地上的汽油隨口說道:
「來點?」
柏老二嚇體顫抖,想要說話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座位上。
大佛撇撇嘴:「原來你也會害怕,我還以為你刀槍不入呢,艹!」
「本來按照我老大的意思,噶腰子的人應該死在噶腰子之下,不過我覺們柏家除了姓是白的,其他都是黑的,那腰子拿出來也沒用了,我想著不折磨你們了。」
「所以...我提議給你們一家舉行火葬,用烈火感化你們,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柏老二眼皮一翻,當場就被嚇昏死。
大佛怎麼可能遂柏老二昏死的願望,再次哐哐兩腳把柏老二踹醒,這才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離開麵包車邊上,一臉深沉的說道:
「世界不該是這樣的,做人也不該是這樣的,上路吧!」
話音剛落,大佛取下菸頭瀟灑的朝著地上的汽油彈了過去,直接轉身離開。
只是...
菸頭在接觸汽油的一瞬間發出「呲啦」一聲就直接熄滅,讓他準備了一天的裝逼收尾動作在此刻成了個笑話,直接就原地轉職成為小丑。
霍永孝坐在車裡被煙嗆連咳嗽,這才掏出zpp打火機丟進汽油里,瞬間就引燃了汽油,形成一片火海這才罵道:
「小丑哥,你他媽電影看過了吧,也能理解,沒文化就是這樣的。」
他之所以要先丟打火機點燃汽油再噴人,目的只有一個,不能讓大佛點燃汽油,要將小丑的痛苦面具死死的戴在大佛的臉上,讓他從今往後,上天入地,只要看見打火機和香菸就會想起小丑兩個字!!!
他要徹底的將大佛釘死在恥辱柱上!!!
然而我佛爺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會被這點小事難住。
他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僵,立刻轉身聲情並茂的對著哀嚎慘叫的柏鎖城一家大聲說道:
「啊~」
「多麼溫馨的一家人啊~」
「熱氣騰騰的,真讓人看體都是暖暖的~」
霍永孝瞪大了雙眼,一字一句的罵道:「我他媽真是沒想到,你他媽還是個詩人!!!」
大佛一臉冷酷:「小霍,你對我的了解還是不夠多,我的才華遠比你想像的更多!」
說完話,他冷酷的朝著...後面的車走去,明智的沒有回到霍永孝的車裡。
霍永孝眼角微微抽抽也懶理會大佛,只是杵著下巴看著柏鎖城一家進行火葬。
不知過了多久,麵包車都已經燒化了,他才按上車窗輕聲說道:
「埋了吧。」
主動請纓來開車的烈仔立刻興奮的轟動路虎車的油門對著麵包車的殘骸一撞,直接就把殘骸撞落了山崖,還貼心的把路虎車側停在懸崖邊上轉頭對著霍永孝說道:
「孝哥,滿意嗎?」
霍永孝眼角一陣抽搐,認真的對著阿來說道:「明天出一份通告,從今往後,大佛和烈仔死捆在一塊,任何人都不他們兩個分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另外,不准大佛和烈仔靠近我的車十米以內。」
阿來強忍著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如果他們要是靠近了這個範圍呢?」
霍永孝沒有一絲猶豫:「就地正法!」
烈仔目光茫然的看向阿來:「來哥,我這是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
阿來認真的點點頭:「兄弟,錯的不是你,而是全世界,我是支持你的,只是你也知道,哥哥我啊人微言輕,說了不算數。」
烈仔眼巴巴的轉頭看向霍永孝:「孝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證明,我開車是沒問題的。」
霍永孝溫和的說道:「你他媽先把車開走,我他媽屁股下這個輪胎都要懸空了,要不是你跟我這麼久,我他媽都以為你是柏鎖城安插在我這裡的臥底。」
「兄弟,換做你是我的位置,你現在會對駕駛員說什麼。」
烈仔眼巴巴的說道:「我會對駕駛員說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
霍永孝打斷烈仔,斜眼說道:「有早夭之相?」
烈仔訕訕一笑,摳摳頭皮就發動了車離開了山路,只留下柏家留在果甘的一家老小,爆成火花之後,死無葬身之地。
大曲林酒店。
裴小寶在自己的房間坐著打電動,正玩心的時候電話響了。
他掃了一眼發現來電的是姐姐裴青瓷,趕緊丟掉遊戲手柄諂媚的接起電話。
「姐,你怎麼還沒睡啊!」
別的弟弟對姐姐的害怕是出於尊重的,他對姐姐的害怕則是被打出來的尊重。
從小心裡陰影就太大,導致他現在聽見裴青瓷聲音頭皮都會發麻。
沒辦法,小時候讀書讀不好,字寫不好,過於調皮搗蛋那裴青瓷是真的會把他手打腫的。
裴青瓷冷冷的說道:「讓你多讀點書你不讀,春城和大曲林有時差嗎?豬腦殼。」
裴小寶也不頂嘴,老老實實說道:「姐,你有什麼指示!」
裴青瓷這才淡淡的說道:「皮查亞的事情你姐夫有沒有說怎麼處理?」
裴小寶一怔:「這還要怎麼處理?人是柏三殺的,柏三又消失了,現在柏家也完蛋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是豬嗎?」裴青瓷再次罵道,「到了現在,皮查亞他父親就是豬腦袋也能看來,柏家的事情阿孝才是幕後推手,你真當他會無動於衷的?我再告訴你一遍,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做事情就要一桿子杵到底,徹底解決。」
裴小寶眨眨眼:「姐,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把皮查亞父親做掉吧,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裴青瓷頓了頓,語氣倒是平靜下來:「走私藥上不了台面,阿孝嚮往外走,這個項目遲早要拿掉,到時候你吃什麼?」
裴小寶下意識的想說吃飯,話到嘴邊猛的打了個激靈:「姐,博彩度假城項目才開始,我姐夫哪裡會這麼輕易的斷掉這一塊的資金鍊的,現在的缺口還很大。」
裴青瓷眉頭一皺:「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弟弟,你比裴大寶還蠢,阿孝為什麼讓圖青最後去了勐古縣,他又為什麼要去弄愛心集團,你以為他就是想親眼看著柏家團滅?」
「他閒的,還是就為了柏家出逃的那一點贓款?他從始至終都在布局仿製藥的生意,而且這個項目他都是計劃放在圖青的勐古縣的,等果甘那邊的局勢穩定下來,他去談候肯定就要是重點要拿愛心集團的生產線,這你都看不懂?你一天跟著他身邊到底在幹什麼?」
裴小寶縮縮脖子:「那...那大不了我就去博彩度假城上班嘛。」
裴青瓷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為博彩度假城項目做過什麼?憑什麼你能去?就憑你是阿孝的小舅子?那集團以後豈不是就要任人唯親?你到底在想什麼?」
裴小寶撇撇嘴:「我去當服務員總行了吧。」
裴青瓷聲音一冷:「你是阿孝的小舅子,把你放在貓頭手下當個小服務員,你覺人能好管理?你覺頭心裡會舒服?」
「我再問你,你開著阿孝的保時捷和蘭博基尼,就你服務員那點工資,夠加油嗎?你自己能接受三百塊一個月嗎?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裴小寶沉默下來,硬著頭皮說道:「那你要我怎麼辦嗎?殺人我真不行。」
裴青瓷冷酷的說道:「這種事還用我教?大曲林別的不多,窮人還能不多?聯繫你手裡面的藥販子,看看誰家有人重病撐不過春節了安排一場醉駕肇事不就行了?我看你就是活輕鬆了,這腦子都要生鏽了。」
裴小寶眨眨眼:「姐,這個我懂了,但是我有個問題,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姐夫他能不知道?他隨便安排人不就處理了?」
裴青瓷嘆息一聲:「他是人,不是神,不是什麼事都能面面俱到一次性想到的,再說了,他全部都能處理了,那還養這麼多人幹什麼?」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而且有時候事情也不能全部都處理完,總要留一些活給下面的小兄弟做,要給別人留一個晉升渠道,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進入,集團才能良性發展,淘汰跟不上的。」
裴小寶摳摳頭皮:「你是不是操的心有點多了,我姐夫都沒想這麼多...」
裴青瓷打斷裴小寶:「我首先是集團的股東,其次才是和他是夫妻關係,這是兩碼事,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
裴小寶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們夫妻是自己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裴青瓷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不再跟裴小寶說話,果斷掛斷了電話,盯著茶几上的遺囑,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是霍永孝安排人給他送過來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假設霍永孝有什麼事,他名下的股份就全部由裴青瓷繼承。
起初裴青瓷還以為霍永孝這是為柏家的事情做的一個後手,但是她算了下時間,這合同到的時候柏家的事情都已經成定局了,其實和柏家根本就沒多大的關係。
『你到底在防著什麼?還是說,你在擔心什麼?』
裴青瓷無法理解霍永孝的想法,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一點。
隨著柏家被覆滅,霍永孝的名字以及他背後的東西不可避免的就會在緬北冒出頭來,將會吸引無數惡狼的眼睛。
因為,在緬北,掙錢的生意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