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而且霍永孝幾人的目的地又剛好是愛心醫院,喋喋不休的司機直接一腳油就轟了過去。
很快,眾人抵達了愛心醫院門口,也看見了對講機里說的場面。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臉朝地趴在地上,乾瘦的雙手死死的摟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青年。
在女人的身邊不遠處,還有一把殺豬刀和散落的紙幣。
不遠處,則是兩個抽菸聊天的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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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金絲眼鏡青年正用另一隻還能活動的腳在猛踹女人的腦袋。
黑亮的皮鞋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女人的頭上落下些些許灰塵。
「事情不是他媽的都過去了嗎?還想來殺我,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他媽有沒有賠你錢!!!」
女人腦袋砸在地上卻又用力的撐起來,聲音沙啞的說道:「我不要你錢,你還我兒子,錢我都給你帶來了,你還我兒子的命!」
「還你媽還!」金絲眼鏡青年的臉色變些難看,「我他媽能復活嗎?草泥馬,你再不鬆手老子就弄死你!」
女人不語,只是張嘴去咬青年的腳,卻又被青年重重的一腳踹在地上。
這時,計程車對講機里傳來的嘆息的交談聲。
「這女的真是腦殼有包,還想著來殺烏丹給他兒子償命,也不知道咋想的。」
「兒子死了她哪裡還活的下去,老張,我說難聽點,你兒子要是死了,你不命?」
最開始說話的人沉默了一下,「也是,不過就算是拼命也該輪到男的上,怎麼還讓一個女人來,她男人呢?死了啊!」
「這你還真沒說錯,確實死了,這女的回家以後知道他男人收了錢,當場就把她老公殺了,一個人帶著錢來報仇的。」
「嘶...」
「這他媽倒是個狠人,只可惜是個窮人,想和人換命都沒機會。」
對講機里有人不滿的說道:「窮人他媽的怎麼了?窮人天生就該死?天生就該被人踩在腳下,閉上你的狗嘴少說兩句,我他媽聽著煩。」
那人嘴硬的說道:「艹!緬北不就是這樣?窮人本來就應該被人踩在腳下,這他媽有什麼還爭的,說說就算了,難道還能騙自己。」
對講機里聞言也瞬間陷入了沉默,只有金絲眼鏡青年烏丹看著周圍圍過來越來越多的看熱鬧人群臉色也變青起來,忍不住抓著這女人的腦袋就往鐵門上撞了過去。
哐!
「你他媽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女人嘴角溢出鮮血,腦門上也被磕出了一個缺口,卻還是用力的說道:
「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烏丹眉頭一皺:「人都死了我他媽拿什麼還?你想要拿我的命還?你他媽也不照照鏡子,我們是一個等級的人嗎?你兒子還他媽沒有我的指甲蓋金貴。」
「艹!還叫警察,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法律都管不了我,警察能管我,你媽的,你真是活膩了。」
話音落,烏丹又抓著女人的頭髮哐的一下撞在鐵門上,看過來看熱鬧的司機眼皮狂跳。
霍永孝低頭點燃一支煙看向司機:「還記才我怎麼說的嗎?假設現在有個機會放在你面前,殺一個人你就能改命的機會,你敢嗎?」
「諾...」
霍永孝兩根手指夾住香菸坐在後排指著賽丹帝的大兒子烏丹說道:
「開車,撞死他,我給你一百萬,讓你逆天改命。」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放心,是人民幣。」
司機喉嚨無聲的吞咽了一口唾液趕忙賠笑說道:
「小老大,別開玩笑了,這可是柏家的狗腿子愛心集團,我要是撞死他,有命拿這個錢也沒命花啊!」
霍永孝繼續說道:「那我如果保證你撞死烏丹柏家和愛心集團都不會找你麻煩,你會動手嗎?我霍永孝說出去的話,現在還沒落在地上過。」
司機對於「霍永孝」三個字沒什麼反應,顯然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賠笑說道:
「小老闆,有些玩笑不能亂開...」
四海皺眉打斷司機:「說了我們能保證就能保證,你怕個球啊,是不是沒看見錢,我現在給你拿?」
司機趕緊說道:「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我...這...我剛才是吹牛的,我不敢。」
霍永孝把手伸出窗外彈彈菸灰:「還是顧及柏家和愛心集團的勢力啊,呵呵!」
「今天我心情好,給你免費上一課什麼叫做機會。」
「所謂機會,就是在局勢不明朗,看不清未來的時候選擇孤注一擲的伸手去抓住,這才叫機會,如果看未來,那還叫機會嗎?」
「假設愛心集團和柏家現在倒了,你覺個機會還能輪到你?牆倒眾人推的時候,你連位置都擠不進去。」
「所以,不要再埋怨人到中年還一事無成,在東大,我能理解你三分,在緬北這個鬼地方,我他媽笑話你三分!」
話語落,霍永孝推開計程車的車門下了車。
司機有些尷尬的看著霍永孝的身影,這才猛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計程車邊上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而在路虎車的後面,則是排的三輛雪佛蘭黑色v,每一輛車都貼著深黑的玻璃膜,讓人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裡面。
霍永孝站直身體,系好西服的紐扣,四海已經走過來幫他拉開路虎車的後排車門,臉上有些欲言又止。
霍永孝扯出一截白襯衫的袖子平靜的說道:「想幫一下?」
四海咬著嘴唇:「我心裡有些不舒服。」
霍永孝輕輕一笑:「既然不舒服,那就要想辦法舒服,想做就去做吧,幫我告訴烏丹一聲,既然法律保護不了窮人,那同樣也保護不了他們。」
話音落,他已經上了路虎車的後排。
司機很懂事的按下車窗鍵,露出單手托腮面無表情的霍永孝。
四海則是打開後備箱,取出一把mp5跨在身上,又拿了一把黑色軍刺插在腰間,同時穿上黑色風衣遮住刀槍,步伐穩定的就朝著女人和烏丹走了過去。
大佛打了個哈欠下了計程車的副駕駛,隨手從兜里掏出一百塊拍在司機的臉上罵道:
「廢物,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罵完人,他走到霍永孝的車窗前靠在車門上隨意的說道:「怎麼個章程。」
霍永孝看看時間,距離果甘打亂已經不到兩分鐘,冷漠的說道:
「雞犬不留。」
大佛精神一震,朝著身後的雪佛蘭揮揮手,雪佛蘭上面立刻下來九個身穿黑色作戰服,外罩避彈衣,頭上帶著防彈頭盔的雷霆公司安保人員。
大佛舔舔嘴唇,來到後備箱提起一個旅行袋就往裡面瘋狂的裝大菠蘿。
霍永孝皺眉說道:「穿防彈衣。」
大佛咧嘴一笑:「穿,肯定穿,我現在身價可金貴著。」
霍永孝這才收回視線默默的看向了四海。
這時,四海已經走到了女人邊上,無視烏丹和警察詫異的眼神認真的看著女人說道:
「需要幫忙嗎?」
女人抬起頭,目光有些茫然,不知道四海到底要幹嘛。
四海笑了笑,再次重複道:「需要幫忙嗎?」
或許是怕女人聽不懂,又或許是他心中的殺意已經饑渴難耐,四海輕聲解釋道:
「如果你需要幫忙,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兒子償命。」
女人麻木死寂的眼睛猛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需要!!!我需要,只要你能幫我兒子償命,我給你當牛做馬!」
烏丹聞言眉頭一皺,伸手就去抓四海的腦袋:「小雜種,你也想死?在我面前裝比,你真是廁所打燈籠。」
四海沒抬頭,卻像是腦袋上長了眼睛一樣,猛的站起身,左手架住烏丹的手,右手從腰間拔出軍刺,瞬間就連續扎在了烏丹的胸口。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軍刺連續的快進快出,瞬間就讓烏丹的身體失去了力量,身體一軟就要跌倒在地上。
四海一把抓住烏丹的脖子控制住烏丹的身體不讓他倒下,猛的砸在鐵門上,同時右手的軍刺往後一拉猛的捅進烏丹的肚子裡,貫穿他的後背硬生生把烏丹釘在鐵門上。
「草泥馬,老闆讓我帶話給你,法律保護不了別人,那同樣也保護不了你,你他媽以為法律是給窮人設的?那是他媽的給你們這些白痴設的,要是沒有法律,你算個幾把!」
烏丹嘴角咳血,雙眼死死的看著四海,想要伸出手去抓四海,手卻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被軍刺掛在鐵門上感受著身體越來越冷,眼皮越來越重...
在這個走馬燈的時刻,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豪車、美女、別墅、黃金、現金。
這些東西,他都還沒享受夠,怎麼...就要死了。
遠處抽菸的警員看見四海動手也是嚇飛魄散,慌忙丟掉香菸就去拔槍。
只是還沒等他們兩個拔出槍,遠處已經傳來大佛囂張桀驁的聲音。
「喂,兩個憨雜種,抬頭,爺爺送你們上路!」
兩名警員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耳邊已經傳來了「噠噠噠」的衝鋒鎗聲音,緊接著身體傳來鑽心的疼,人已經被打成了篩子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臉龐剛好就壓在了烏丹給他們發煙的菸頭上燙了「呲啦」一聲。
只不過比起身上的疼,兩人已經感受不到臉上的疼了。
因為下一刻,大佛腳上的高邦皮鞋已經跺在他們兩個腦袋上,踩著他們的身體用嘴拔掉大菠蘿的拉環,大呼小叫的朝著愛心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扔過去了手榴彈。
「賽丹帝,佛爺來收你了!!!」
與此同時,果甘的老街方向也傳來密集的槍炮聲,同時還伴隨著大菠蘿爆炸的聲音。
仿佛整個果甘瞬間陷入了地獄之中。
霍永孝坐在車裡歪著腦袋看著目瞪口呆的司機輕聲說道:
「你看,你又錯過了一次機會。」
按上路虎車的車窗,霍永孝思索一會拿出電話給明占泉打去電話:
「泉叔,現在什麼情況?」
明占泉的聲音伴隨著「噠噠噠」的聲音傳過來:「韋家帶頭動了,柏家必死已成定局,無非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我只要愛心集團,其他你們隨意,過會我的人會直接把愛心集團的設備拆走,沒問題吧。」
明占泉捂著話筒與彭大公子商量兩句立刻回復道:「不是說好分柏家在老街...」
「不用了!」霍永孝直接打斷道,「我這個人很有自知之明,不是我的東西我就不會碰,還是物歸原主吧。」
話說完,他不能等明占泉回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今天之前,霍永孝或許還會有和果甘做生意抱團的想法,但是現在,他對果甘只有四個字:敬而遠之。
打下地盤以後因為分蛋糕吵吵鬧鬧很正常,但是他媽的還沒打就開始內訌幻想著分蛋糕,這個行為就實在有些愚蠢了。
在霍永孝的眼裡,這些人都是鼠目寸光之輩,不值交,更不值合作的計劃。
『難怪小勐拉的吳主席看不上你們這群喪家之犬。』
緬北第四特區的小勐拉的吳主席是第一特區果甘王彭家的女婿,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翁婿守望相助之勢,在緬北獨大一方。
但是柏家藉助政府軍輕鬆就把彭家趕出果甘,吳主席也沒有出於人道主義和翁婿之情收留果甘王,霍永孝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認為吳主席是在避嫌,不讓政府軍有藉口找他的麻煩,明面上不資助,但是暗地裡肯定是有幫助的。
不過從今天這個情況來看,或許在吳主席這樣一個遠道而來、白手起家的知青眼裡,彭家實在上不面,他連表面工作都不太想做。
打完電話,霍永孝就安靜的坐在特製的防彈路虎車的後排閉目養神,好似聽不到外面的槍炮聲一樣。
區區一個縣城而已,霍永孝估算過,頂多一個小時就會結束戰鬥。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大佛把愛心集團的人清理完,拿到那些關鍵性的材料以後就直接返回大曲林,等彭家、明家、韋家、小勐拉四方勢力分蛋糕的時候,他再考慮要不要出來。
既然別人視他為外人,他也沒必要做這個出頭鳥,不做出頭鳥反而能讓這些人抱團後互相猜忌,這樣他才能合適的機會。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甚至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做掉柏家,讓他頭上懸著的利劍消失,可以讓他能夠專心的把精力和金錢投入博彩娛樂度假城項目裡面,穩穩的在大曲林紮根發展。
畢竟...大曲林才是他的根。
片刻,他睜開眼睛,拿出一個兩掌大的定位顯示儀放在眼前看著上面閃爍的紅點,這才衝著副駕駛的一個二十出頭,頭髮有些亂糟糟的青年說道:
「袁工,麻煩你了。」
袁工姓袁名侯,是東大最早的無人機飛手,很早就開始玩無人機。
霍永孝這次來果甘辦事,要處理的事情很多,裴青瓷特意花了重金請來袁工這個無人機飛手,就是為了幫霍永孝多一雙眼睛,能夠更加從容的面對複雜的局面。
至於他手中的定位顯示儀,則是由王安全買通電信公司拿來的儀器,上面清晰的把柏家幾個核心成員的身份通過手機m卡定位出來。
無人機、手機定位...
這兩個項目就是霍永孝和裴青瓷為柏家量身打造的高科技產品,目的就是要給這些連高中文化水平都沒有的當地土著來一場高科技的降維打擊。
畢竟這個年代的人還沒經歷夠短視頻的狂轟亂炸,面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除了自己的所見所聞之外,就只有靠在電視和網絡這種管制過的信息畫面,比起十多年以後的人來說,這個時代的人認知的東西太少,認知層次也太低。
嗡嗡嗡...
兩架無人機在袁工的操作之下立刻起飛朝著定位的柏家大院騰空而去,袁工把手中的一個畫面傳輸顯示屏遞迴給霍永孝,馬上又開始整理另外四架無人機。
這些,都是霍永孝為了面對未知的情況做好的補充方案,每次起飛都必須要有兩架無人機,一定要確保能及時準確的把柏家的動靜收入眼中。
霍永孝把傳輸無人機畫面的顯示屏固定在前排座椅的後背上,手上則是拿著m卡定位的顯示儀,默默的抽著煙,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今天既然已經出手,那他就必須要保證柏家整整上路才行。
要是漏了一個,他可不敢保證往後的時光里會不會在某一個時刻的時候,有槍手上門找他,亦或者是找他的「家人。」
還是那句話,他的原則就是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不留任何後患。
嗡嗡...
這時,他放在座位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隨手按下了擴音鍵位,簡略的說道:
「說。」
手機里傳來大佛哈哈大笑的聲音:「哥,抓到賽丹帝了。」
霍永孝嘴角微微翹起:「帶過來,我和他聊聊。」
老街城區。
明占泉盯著霍永孝掛斷的電話微微皺眉,這才朝著彭公子說道:
「大順,霍永孝應該是有些不滿了。」
彭大順擺擺手:「他就是個掮客,居中周旋了一陣而已,真刀真槍出力幹活的事情可是我們在做的。」
明占泉斟酌了一下說道:「這不太合適吧,霍永孝當初可是支援了我們兩千萬的軍火。」
彭大順眼神一閃:「是借,不是支援,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還給他就行了嗎。」
「占泉,你心裡也不要有太多的想法,霍永孝又不是白白的支持我們,他最終的目的還不是為了處理柏家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而已,大家各取所需,他會理解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
彭大順拍拍明占泉的肩膀,拿出對講機吼道:「打擊電詐,解救同胞,都給我沖!」
對講機里有軍官傳話:「將軍,如果遇見反抗嚴重的怎麼處理。」
彭大順冷冷的說道:「殺無赦,不施霹靂手段,怎麼顯菩薩心腸,尤其是柏家和劉家,所有直系旁系全部殺光,只留上面幾個大的就行。」
「是!」對講機的軍官乾脆利落的回了一聲。
彭大順跳上武裝皮卡對著明占泉說道:「占泉,我們去柏家大院。」
明占泉皺眉說道:「不全殺嗎?怎麼還留著柏鎖城劉阿寶他們。」
彭大順搖搖頭說道:「我們打的口號是打擊電詐解救同胞,對外號稱正義之師,那事情做完肯定要那幾個頭目送到東大去受審表明我們的態度。」
「泉叔,我姓彭,這可是漢姓,不是只有霍永孝一個人可以接觸東大的,我們一樣也行。」
「你看看霍永孝一個地痞流氓與東大搭上線以後了多少資源,我們手握一個特區,份量不知道比霍永孝高多少倍,難道我們的待遇還能比霍永孝差了?先把到手的好處吃了,再考慮其他的問題。」
明占泉也沒有再說話,上了另一輛皮卡車。
彭大順看明占泉離開,這才對著秘書說道:「你聯繫小武,攻打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但是幾個園區的武裝必須全部剷除,所有電詐人員必須扣留在園區里,沒有我的指令,一個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秘書立刻拿出手機給小武傳達了彭大順的意思,輕聲說道:
「將軍,你的意思是...」
彭大順貪婪的看著窗外:「電詐園區這麼多,涉案人員成千上萬,但是到底誰涉案誰沒涉案又有誰知道呢?按照東大的法律,外圍人員與小頭目、盤總、老闆之間的處理力度可大不相同。」
「我們拿下了果甘,那這些資金盤裡到底誰是盤總,誰是小垃圾,誰又是受害者,這些身份是不是我們說了就算?」
秘書瞬間秒懂了彭大順的意思:「我懂了,敲骨吸髓。」
彭大順微微一笑:「只要他們開的價足夠高,我們放人甚至給他們提供一個地方臨時住又能有什麼問題,對不對?」
「打仗打的就是錢,這些錢從哪裡來,難道真靠種甘蔗啊,那多少甘蔗才能湊費。」
話語落,他從車輛前排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個霍永孝同款的電子顯示屏盯著上面的幾個紅點自言自語的說道:
「時代變了,戰爭的方式也變了,霍永孝連這種方案都想來,他媽的確實是個人才,只可惜這個人胃口太大,心思太雜,不能為我所用,可惜了。」
……
韋家率先叛變牽制住了柏家,明家又緊隨其後叛變。
果甘四大家族就只剩下劉家和柏家。
其中劉家的人又是交給遠道而來的小勐拉團隊處理,以戰養戰,用劉家的財富來彌補小勐拉方面的出兵損失。
柏家的人和果甘本地的武裝勢力由彭大順帶領的同盟軍進行反攻,這也就導致形成了柏家一對三的局面,柏鎖城別說就是一個土皇帝,就算他是玉皇大帝轉世,今天也在劫難逃。
面對四面八方傳來的消息,柏鎖城判斷出已經回天乏術也沒有殊死一搏的打算,立刻朝著兒子和弟弟說道:
「去地下室帶上我們所有的現金和金條,走!現在就走!」
既然敗局已定,柏鎖城給自己安排的退路其實就是和被趕出果甘的彭家一樣,那就是退進山林打游擊,重新尋找合適的機會反攻。
這一點,他比彭家的感悟還深。
坐鎮果甘,看似有地盤有人,可以對這些殘兵形成威懾,但其實由於短時之內對民眾造成了恐慌,不僅會擾亂地方的經濟,還會讓很多不法分子看到乘火打劫的機會,造成更多的亂象。
而待戰事一停,鎮壓亂象、撫慰民生的工作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將會大幅度的壓縮同盟軍的兵力,進而造成短時間以內同盟軍不僅到休整,甚至還會更加疲憊。
柏鎖城作為事件的親身經歷者,也知道有的時候褪去身份反而是褪去了身上的枷鎖,反倒是能讓他輕裝上陣的完成絕地反擊。
只不過這個想法到底是他自己哄騙自己捲土重來,還是給自己出逃找的藉口,他的心裡其實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
砰!砰!砰!
噠噠噠...
隨著子彈聲和爆炸聲越來越接近柏家大院,柏鎖城的右眼皮也是控制不住的一陣狂跳。
柏家老二帶著幾個手下正在往越野後側的後背箱扔著成箱的美金、人民幣和金條,忽然接起電話臉色大變的說了幾句就衝著柏鎖城吼道:
「爸,楊正華那個小雜種見識不對已經投降了,擋不住了,趕緊走!」
柏鎖城臉色微變:「養條狗還他媽知道沖我搖搖尾巴,這小雜種倒是投降投,走!」
說著話,他跳上越野車立馬就吩咐司機往外走。
忽然,他眼睛一動,拿起對講機衝著後面的幾輛車吼道:「分開走,不要匯集在一起,出城再匯合。」
等身後的幾輛車分別上了路,柏鎖城立刻指揮司機把車開到一輛送貨的麵包車邊上吼道:
「下車,把錢裝麵包車裡,我們坐這個走。」
柏老大有些不明所以,還是按照柏鎖城的吩咐把錢裝進了麵包車,就連柏鎖城自己也沒端著架子,照樣下車幹活。
這車裡的「血汗」錢可是關係他後半生的生活,多裝一袋子,這以後榮華富貴就能多享受幾年。
等錢裝不多了,柏鎖城立刻拿起一個旅行袋扛在肩上跳上麵包車的副駕駛,滿頭大汗的吼道:「開車開車!」
司機立刻發動了麵包車駛出大院準備上小路走。
柏鎖城吼道:「走大路,直接光明正大的走,怕個球,我們開的是麵包車,沒人知道的,往東城區那邊出城。」
柏老二這才後知後覺的說道:「哦,爸,我懂了,你是要讓他們幾個開我們常用的車吸引火力是吧,是這個意思啊!」
柏鎖城沒有理會這個草包二兒子,而是有些生疏的搖上麵包車的玻璃窗,打開裝錢的旅行袋拉鏈,把旅行袋的口子放在車窗邊上吼道:
「開快點,再快點!」
司機立刻轟油門掛擋,瞬間就讓麵包車往前躥了起來。
狂風迎面席捲而來,柏鎖城放在窗口的旅行袋口子也被徹底拉開,無數紅色的人民幣隨著狂風就往窗外飛了出去。
呼啦啦...
人民幣飛散的聲音如同樹葉一樣傳入柏鎖城的耳中,他的內心沒有不舍,反而是有了一股說不清的輕鬆。
他在這片土地出生,在這片土地長大,在這片土地殺人放火,他可太了解這片土地了。
對於這些人來說,尋常兜里別說一百塊人民幣,就是五十塊人民幣也不見有幾個人裝,普通的勞苦大眾眼裡,十塊錢就已經是一筆大錢。
他相信這幾百萬的人民幣撒出去,不僅會讓這裡的勞苦大眾發瘋一樣來搶,就連那些進攻的同盟軍肯定都會停下追擊的腳步,為他贏跑的時間。
畢竟對於這同盟軍的人來說,一個月才兩三百的工資還要玩命,此刻只要停下腳步隨時一抓,運氣好就是幾個月的工資,誰又會不心動呢。
撒完一袋錢,柏鎖城仍然不放心,再次拿起一旅行袋的人民幣撒出去,這才神色輕鬆的的丟掉了空旅行袋剛準備鬆一口氣,褲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這個是他的私人手機,知道電話的人不多,柏鎖城遲疑一下還是拿出了電話看著上面顯示的「賽丹帝」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不一會的時間,電話就被自動掛斷,柏鎖城還是沒動靜,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又過了幾分鐘,他確定賽丹帝沒有再打電話來以後,這才給賽丹帝回過去電話。
「喂,怎麼了?」
賽丹帝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老柏,這什麼情況!」
柏鎖城平靜的說道:「還用我說嘛,彭家回來了。」
「艹!」賽丹帝罵了一句,「那現在怎麼辦?你在哪裡?」
柏鎖城掃了一眼四周的街道,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已經走小路進山了。」
「草泥馬柏鎖城!」賽丹帝聞言直接開罵,「你他媽的這麼大事都不知道提醒我一聲,老子到現在還沒有準備,當初收拾彭家的時候老子沒幫你出過力嗎?你現在出事了拍拍屁股就跑留老子給你斷後?」
柏鎖城的臉上沒有動怒,而是眯起眼睛說道:「後山的山路你是知道的,賽丹帝,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走吧,多的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說完話,他不等賽丹帝說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同時毫不猶豫的抽出電話卡掰斷:
「你們也把電話卡掰了。」
柏家剩下的幾人立刻把電話卡掰斷,連同手機通通扔出了窗外。
柏鎖城深吸一口氣拍拍司機的肩膀:「好了,車速可以慢一點,跟上前面那些要出城的車隊混在其中就出去了。」
到了這一刻,柏鎖城整個人才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戰局開始的時候,他的眼線就給他匯報,來攻打的人兵力並沒有多到可以把整個果甘圍起來的地步,而是都從老街一個方向往裡推進,東城區方向此刻就是一片空白,充斥著大量逃難的人群和私家車。
他只需要混入其中,就能不動聲色的離開果甘。
只不過他沒注意到,在麵包車的頭頂上方,兩架無人機正悄無聲息的盤旋在空中,將他的言行舉止全部都收入「眼」中。
路虎車車邊。
霍永孝坐在後排看著m卡定位顯示器上面的紅點變弱,也不再快速移動這才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今天他不僅要拿下柏鎖城的人,還要拿下柏鎖城的錢,而且還要秘密行動,要不然他謀劃這麼多,不是給人當嫁衣了?那他媽的不是白謀劃了。
隨手把失去作用的m卡定位顯示儀丟到一邊的座位上,霍永孝這才推開車門看著狼狽不堪跪在地上的賽丹帝輕聲說道: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我給你機會你沒把握住。」
賽丹帝能在緬北這地方當一個成功的黑心商人,自然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角色,只是再牛比的人物在面對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之時,都會感受到絕望和崩潰。
此刻面對著冷血無情手段狠辣的霍永孝,他一點都不敢硬氣,哀求道:
「霍先生,我真的盡力在調柏鎖城了,只是你也看見了,這個老狗日滴很精明,他現在根本就是誰都信不過,要不我再打個電話給他,霍先生,你再給我一次...」
霍永孝抬手打斷他:「好啦!體面一點,沒必要再說了,我也沒指望你能把他調過來,不過就是要驚他一下,讓他順著自己的想法來而已。」
「我必須給你道個歉,其實我騙了你,無論你有沒有把握住這個機會,你都,抱歉。」
「大佛,送賽丹帝先生上路吧,他兒子走他早,他要是去晚了一家人可就團聚不了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為了讓你死不瞑目,我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告訴你,你的小兒子耶波蓬其實不是柏三殺的,而是我設計殺害的,所以說...你可以這麼理解,我霍永孝就是滅你滿門的人。」
「而你,只能像條野狗一樣死在這裡,報仇...無門!再見,賽丹帝先生,我很早就說過,帝字太重,你背不動,你看你,偏要背,這不是報應就來了?」
「霍先生,霍永孝,我艹...嗚嗚!」
賽丹帝還想再說話,嘴巴已經被大佛死死的捂住,匕首也頂住了脖子直接就是一刀划過,這才如同殺雞一樣把他丟在地上,任由他進行著最後的抽搐。
霍永孝點燃一支煙淡淡的說道:
「賣藥賺錢天經地義,是生意嘛,不賺錢怎麼行!」
「但是!」
霍永孝臉色猛的變獰:「你他媽的是不是賺些太多了!!!」
「漢族人還他媽要加價,搭配你產的那些垃圾一起賣,別人只是黑心,你他媽已經是造孽了,你就說,你該不該有這個報應,草泥馬的!」
賽丹帝捂著脖子發不出聲音,只能絕望怨毒的看著霍永孝,恨不把霍永孝吃了。
霍永孝嘆息一聲搖搖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祖宗誠不欺我,也就是現代這個社會保護你們了,要不然你們真的很合適築京觀。」
操控無人機的袁工看著這一地的血臉色也是變白。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血能有這麼多,能流出來這麼大一攤。
霍永孝掃了他一眼溫和的說道:「袁工,不要緊張,我們是自己人。」
袁工勉強笑了下,避開地下的血跡:「霍先生,你看一下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柏鎖城出城了。」
霍永孝精神一振:「鎖城鎖城,出了城,還他媽的怎麼鎖,上車,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