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班丹對於大佛的「騷操作」也是一臉無語,趕忙打圓場說道:
「大佛,阿來,這位就是禪林的黃理事,太和集團的...彪哥。」
他本指望大佛賠個禮把事情糊弄過去,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大佛的「威力」。
大佛眨眨眼:「殘聯?殘疾人聯合協會啊,所以你是個瞎子?走路不長眼睛,往別人吐東西的地方撞的?」
大佛是什麼人,霍永孝老大,他老二,天才能排老三的人。
在他眼裡,什麼狗屁禪林太和集團,都是狗屎,但凡是他媽的會幹涉到霍永孝生意的人,他的人生信條就四個字,干就完了。
一心會做事,哪裡容別人指手畫腳,殘聯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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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霍永孝沒有拒絕他前來,他心裡對這件事就有了數。
其實霍永孝大概率也清楚,做好人談是談不好事情的,可能只有做過一場,太和集團的人才會知道大曲林這塊鐵板不是他們能踢的。
大佛這話一出,黃理事和彪哥兩人臉色頓時一變。
自打兩人知道韋建平不摻和小飛的事情以後,他們就清楚的知道,霍永孝這人肯定不好拿捏,事情會有點棘手,只不過兩人沒想到霍永孝下面的人居然這麼囂張,事情都還沒談,直接就恨不拳頭都懟到他腦門上來了。
想到這,黃理事不動聲色的瞥了彪哥一眼。
他和彪哥兩人是一文一武,他負責外交,涉及到武力的事情那就哥出馬了。
彪哥上前一步,陰著臉說道:「不想談是吧,你他媽早說啊,浪費老子時間。」
大佛吸了一口巴拿馬紅標翡翠莊園瑰夏,苦還想吐,倒是想到五萬塊一公斤,強行又咽了下去,這才斜眼看著彪哥:
「談個幾把談,你們他媽張嘴就是要一千萬的賠償,你摸著你的屁眼問過自己沒有,一千萬有多少,你配嗎?」
阿來低著頭玩著手機,對於大佛的態度一聲不吭。
路上的時候,他就收到吳班丹發來的信息,對方漫天要價開口一千萬的賠償,讓阿來有個心理準備。
阿來一看這話就直接炸了。
他看過財務報表,知道作為總公司的一心集團因為投資博彩度假村、購買軍火的事情,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現金流,支付完進度款以後集團內部也很緊張。
在車裡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大佛商量過,大佛負責唱黑臉,直接硬剛,他來負責唱紅臉做事。
彪哥冷冷的掃了大佛一眼,轉頭看向吳班丹:「這就是你說的霍永孝的誠意?人都沒出現,安排兩個小弟過來應付差事?這兩人也配和我對話?吳班丹,你轉告拉贊先生一聲,我知道他是什麼態度了。」
阿來這才裝起手機說道:「誰來和你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就一句話,這件事能不能用錢了了,能,我們就接著談,不能,那就算了。」
彌勒佛一樣的黃理事這才緩緩說道:「這是錢的事?」
大佛直接罵道:「這他媽不是錢的事是什麼事?真要是他媽的兄弟感情好,王黑五至於在大曲林要飯,直接去撣邦弄點生意不好?」
「呵,王黑五活著的時候,你們死木了,現在人死了,知道他媽的上門要債了?艹!從來他媽的只有我們訛人,我他媽還沒見過有人敢訛我們。」
黃理事臉色一黑轉身就走。
他算看出來了,霍永孝根本就沒有想談的意思,約見面也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不服就干。
彪哥掃了黃理事一眼,伸手朝著大佛點了點:「等著哈!」
大佛咧嘴一笑,突然問道:「你出門的時候,你們殘聯的有沒有給你算過命?有沒有告訴你八字硬不硬?」
彪哥被大佛的話說愣,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回大佛的話,大佛已經再次開口。
「我不知道你八字硬不硬,但是我八字一定夠硬,誰他媽碰見我,都。」
啪!
話音落,大佛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彪哥的臉上,直接打哥一個踉蹌後退,滿臉錯愕。
大佛卻沒有停手的意思,大耳光接著落下。
啪!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啪!
「你他媽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還他媽上門壓我們?」
啪!
「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要我送你歸西?」
啪!
「這他媽是大曲林,如來佛從這裡飛過去都他媽要敬個禮,你算個球啊!」
大佛連續幾個耳光打下去,直接就把彪哥打懵逼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只是來談個事情,大佛怎麼就他媽直接動手了,整個街頭的流氓地痞一樣。
想到這,他心裡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來,伸手就要去腰間拔槍。
大佛一腳踹在彪哥身上,直接把彪哥踹飛在地,腳踩著彪哥去拿槍的手用力碾壓。
「看你的意思,還不服啊!」
這時,黃理事身後的v也拉開車門竄出來幾個年輕人準備下車,看樣子應該是彪哥的小弟。
不過坐在車上的烈仔快他們一步,拿出mp5對著天空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直接就把準備下車的幾個年輕人震懾在原地。
烈仔這才把槍口對準他們平靜的說道:「槍口無眼,腳落地我就送你歸西,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這話一出,幾個年輕人立刻縮回了腳,老老實實的坐回了車上。
大佛這一支屬於霍永孝手裡的暴力分支,大佛和烈仔兩個人就在其中。
這兩人平常時間不用管任何的事情,生活中就一個字,玩。
但是如果碰到事情需要他們出馬,他們兩人抱著的態度就是不是敵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三條路。
而他們兩個敢這麼囂張,除了性格使然以外,就是因為出了任何事,都會有霍永孝給他們兩個擦屁股,他們要做的,就是不計後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用大佛的話來說,出手就要奔著乾死人的態度做事,反而能讓他們兩個事情變少,不用經常干危險活。
越是怕死不做事,打不出不怕死的名氣來,只會越容易出事。
黃理事驚疑不定的看著大佛,心裡也是有些發懵。
實在是霍永孝的這個團隊做事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彪哥的名字里雖然有個彪,但是在真傢伙面前也還是能克制自己的魯莽,被大佛打的一嘴的血也沒還手,只是陰著臉說道:
「行,你牛比,我服了,等著哈,會有大人物找你們的。」
大佛摸著下巴,一臉疑惑的說道:「大人物,多大的大人物?有九條命嗎?刀槍不入嗎?」
彪哥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冷笑一聲:「九條命肯定沒有,但是賣命的人就不知道了。」
大佛薅著彪哥的頭髮,把彪哥的腦袋拖到面前:「我其實一直挺看不懂你們這些人的,在你們眼裡,你們背後的人就是大人物,你們就沒有想過?我們也是大人物,是你這樣的人惹不起的?你到底在裝什麼?」
「你要是真牛比,你直接安排軍隊來把我殺了唄,你還和我們在這裡談什麼?談個幾把啊。」
「再次通知你一下,大曲林姓霍,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裝一下比的,我們的原則,你來做生意,我們歡迎,你來裝逼,我打斷你的腿。」
彪哥仰著頭看著大佛:「你們也配叫做大人物?呵呵...」
大佛低著頭,捏住彪哥的嘴巴,一拳朝著彪哥的嘴巴打了過去。
砰!
彪哥的門牙被大佛硬生生打斷,大佛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吐出來,只是冷漠的說道:
「吞下去,要不然我現在就打死你,我要看看你背後的大人物對你很好,是不是上墳給你燒紙的時候用卡車拉。」
彪哥看著大佛要吃人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有再說話。
年少時候的他也是裝比界的霸主之一,知道大佛這種剛吃飽的人是個什麼樣的心態,在別人的地盤上硬剛到底還真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在心裡默念幾句好漢不吃眼前虧,來日方長,也就慢慢的把頭低了下去。
大佛提著彪哥的腦袋:「這態度才對嘛,你們這些傻比就是吃好了,總以為所有人都要給你們面子,我給你個球!」
黃理事皺眉看著大佛:「年輕人...」
大佛猛然轉身,雙眼兇殘的盯著黃理事,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去。
「年你媽啊,年紀大就高人一等?還是年紀大就有九條命?蹲好,要不然老子宰了你。」
黃理事臉上有些掛不住,只是看這個大佛從腰間抽出一把小斧頭,立刻就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的蹲了車邊上。
大佛這才滿意的說道:「回去告訴你們殘聯的主席,殘了就老實蹲好,別他媽瞎蹦噠,免到了腳。」
阿來接話道:「滾吧,你們他媽的不知道我們是果甘柏家的人?裝什麼裝,再敢來,乾死你。」
吳班丹皺眉看著黃理事和彪哥上了車,立刻朝著阿來問道:
「你們什麼意思?」
阿來聳聳肩,拿出手機翻開簡訊給吳班丹看了一眼。
「老大剛才發簡訊來了,讓我們不用談,直接干。」
吳班丹盯著霍永孝發過來的簡訊眉心擰成一坨,直接掏出手機給霍永孝打去電話。
「你瘋了,太和集團的人就算了,怎麼連禪林的人也。」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我剛才想了一下,覺事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吳班丹立刻問道。
霍永孝托著下巴:「王黑五在大曲林要飯的時候,那邊問都不問一聲,這人剛死,禪林的人就和太和集團的人趕了過來,這裡面沒有問題才怪。」
吳班丹瞳孔一縮:「你是說太和集團?」
霍永孝微微點頭:「自打我把大曲林打成清一色以後,賀三征來了、韋建平也來了、柏三雖然是我弄過來的,不過看柏老大的樣子,沒有我的出現,柏家一樣也會來人。」
「這說明什麼?說明大家都看出來,毒梟已經虛敢出山了,那大曲林這塊肥肉就暴露出來了,誰不想來吃兩嘴。」
吳班丹沉思一會:「或許別人只是來做生意,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霍永孝搖搖頭:「我這人生性多疑,習慣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我寧願相信大家都是看上了這塊肥肉,都不相信大家是來這裡好好做生意的,這個節骨眼上,我必須亮刀,讓大家知道,我還是沒有吃飽,我還是那條要錢不要命的瘋狗。」
「誰眼紅我吃,吃,我就咬死他。」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吳班丹沒好氣的說道:「大佛都來了,還能是什麼情況,太和集團的人牙齒都被他打光了。」
霍永孝眉頭一皺:「你把手機給大佛。」
吳班丹說道:「你確實該說說他,趕人就趕人,亮明態度就行了,何必把事情做這麼絕,這不是平白無故多了一個仇人嘛。」
說著話,他把手機就遞給了大佛。
大佛咂咂嘴斜了吳班丹一眼,這才諂媚的接過電話:「哥,我可是按照你的指示做事的,你都說了,不能讓他媽裝逼。」
霍永孝直接罵道:「你什麼時候學會吃齋念佛的?讓你做個事現在就做成這樣?怎麼,日子好過了?做事也不行了?」
大佛一愣摳摳頭皮:「不是,哥,你什麼意思?這個尺度還不夠?」
霍永孝冷著臉罵道:「別人想把手伸進來試探一下,你給人剪剪指甲就放回去了?做掉一個,留一個回去報信就行了。」
大佛舔舔嘴唇:「你早說嘛,還不是怪你,一會一個想法,也不說明了,懂了,馬上就搞定。」
掛斷電話,他把手機遞給吳班丹,轉身就朝著車走了過去。
吳班丹疑惑的問道:「什麼情況?」
大佛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哥那邊應該是把事情都推進了差不多了,要行動了。」
吳班丹一愣:「行什麼動?」
大佛咧嘴一笑:「血流成河。」
與此同時,阿來的手機上也傳來霍永孝發過來的簡訊。
「外面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不等了,直接做事吧,給大家一點小小的震撼,讓他們知道,大曲林姓什麼。」
阿來轉身就走,掏出手機給裴大寶打去電話。
「別睡了,幹活了。」
裴大寶一個翻身坐起:「艹,終於舍了,我都要生鏽了。」
掛斷電話,他直接出門吼道:「緊急集合,檢查武裝皮卡和重機槍,準備出發。」
……
大曲林城外。
彪哥抽出一把紙巾擦著嘴上的血,臉色陰沉滴下水來,用漏風的牙齒說道:
「艹!陰溝里翻了船,下次再來,我他媽要把他的牙齒一顆一顆的拔掉,手指一根一根敲斷。」
黃理事臉色同樣陰沉,掃了一眼彪哥,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霍永孝的鼻子太靈了,我們這次露面好像驚到他了,讓他看出點什麼了,事情有些麻煩。」
電話對面的人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彪哥隨手把染血的紙巾揉成一團塞進車門裡:「怎麼說?」
黃理事搖搖頭:「沒說話,不管了,先回去再說吧,姓霍的太聰明了,不是好擺弄的人。」
彪哥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他看出來我們的來意了?艹,我們這次還是找到藉口才露面的,他這都能看出來?不可能,不會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吧。」
黃理事眼神凝重:「我倒是希望有內鬼,不過姓霍的早上還願意談,突然見面就改了態度,應該是聞到什麼味了,這次還是有些冒失了,應該再等等,等到春節以後再出手的。」
彪哥眉頭緊鎖:「要我說,你們還是搞太複雜了,就應該直接找人把他做掉。」
黃理事面無表情的掃了彪哥一眼:「做了他,博彩度假村項目後期的錢誰來出?你來還是我來?動動腦子,大家都不動手在觀望不就是在等他把桃樹種好結出桃子來,難道想吃桃子還要自己種?」
彪哥一臉疑惑的說道:「我還是不能理解,你說要是沒有內鬼給他通風報信,他怎麼突然之間就驚了。」
黃理事思索一會說道:「因為...他其實和我們一樣,本質上都是一類人,嫌棄種樹麻煩,都想直接吃桃子的人。」
「你看他的行事風格,從分公司到金山集團,包括現在的藥品事業,哪一項不是拋出一個誘餌,在蛇吞象壯大自己。」
「藥品?」彪哥愣了一下,「怎麼又扯到藥品上面去了?」
黃理事輕聲說道:「小打小鬧的時候,玩點灰色手段沒問題,真正把生意做大了,那就要體面一點,穿好西服才行。」
「家裡傳來的情報,耶波蓬這個白痴已經被霍永孝鎖死了,愛心藥業集團遲早會成為他的下一個現金流目標,要不然靠他現在的收入,猴年馬月才能把博彩度假村建好。」
「我當初提議,就是想著等霍永孝對愛心集團張嘴的時候在弄他,但是集團內部很多人只顧著眼前的利益非要提前介入,現在好了吧,打草驚蛇了。」
彪哥撇撇嘴:「既然都打草驚蛇了,那還等什麼,直接干他一個措手不及。」
砰!
彪哥話剛說完,v就被人從後面追尾撞了一下,車輛不受控制直接懟到了路邊的樹上當場熄了火。
「什麼情況?」
彪哥和黃理事搖搖有些昏沉的腦袋,還沒回過神來,耳邊已經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彪哥就被一隻大手抓住頭髮從車窗里拖了出去。
黃理事一驚,還沒來說話,他這邊的玻璃也被砸碎,黑色的mp5已經頂在他太陽穴上,烈仔冷冷的說道:
「動一下,打死你。」
黃理事立刻坐直身體,一動不動,雙眼死死透過車窗盯著,看著彪哥被大佛拖出窗口後像丟死狗一樣被丟在地上,緊接著大佛對著彪哥的腦袋就是哐哐兩腳,抽出斧頭對準彪哥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噗呲!
鮮血瞬間飛濺而出,彪哥一句話都沒來說,當場就斷了氣。
大佛抹了一把臉上染到的鮮血,拉開車門坐到心驚肉跳的黃理事面前,用黃理事的衣服擦乾淨斧頭上的血跡,認真的對著黃理事說道:
「你運氣真好,我哥說了,殺一個留一個,你今天沒在我面前裝比,所以你能回去通風報信,記好跟你背後的主人說,大曲林已經姓霍了,誰他媽敢把手伸過來,我就...殺他全家。」
黃理事額頭冒汗:「我...我一定如實匯報。」
大佛揉揉黃理事的腦袋,把頭貼著黃理事的光頭兇狠的盯著他。
「你們距離我們有些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的行事手段,別人是人處且饒人,我們不一樣,我們是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但凡還有一口氣,都要咬死人,聽清楚了嗎?」
黃理事「咕咚」一聲吞了一口唾液:「聽清楚了。」
大佛這才跳下車自言自語的說道:「什麼幾把太和集團和禪林,天隔地遠的,政府軍都打不下來這裡,你們還能比政府軍牛逼?你知道什麼叫做莊稼地面會長武器嗎?傻比,滾。」
黃理事不敢多說一句話,催促著裝死的司機重新打著火離開了大曲林。
大佛盯著黃理事的背影,抽出一支煙點燃,又把香菸和火機丟給烈仔,這才給霍永孝發去一條簡訊。
「太和集團這邊的事情暫時處理了,應該能驚到幾天。」
霍永孝很快回了簡訊。
「提人直接去妙瓦底,要快,速戰速決。」
大佛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掃了烈仔一眼,眼睛一轉,臉色變重的說道:「開車,警察局。」
烈仔好看著臉色凝重的大佛:「不是,哥,你這是怎麼了?」
他從認識大佛,到跟著大佛做事以來,從來沒看見大佛的臉色變重,露出有心思的樣子,永遠都是囂張跋扈,天塌下來有霍永孝頂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大佛眼底有擔憂的神色。
大佛伸出手到窗外吹著風,也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烈仔心裡如同被貓抓一樣:「不是,你說話啊,啞巴了啊,到底怎麼了?」
大佛這才轉頭看向烈仔,嚴肅的說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這邊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外面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關鍵是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點麻煩。」
烈仔眨眨眼,一臉震驚:「不是,哥,你怎麼知道的?」
他不驚訝事情多,也不驚訝事情危險,乾的就是這一行,天天沒事才,有事才是常態。
他只是震驚憑什麼平常時間看起來一副睿智樣子的大佛居然能想到這麼深的問題,甚至能思考起來?
這...這太他媽的荒唐了。
大家好好的當著傻子,你他媽突然之間告訴我,你不傻,你以前是裝的?
那他媽小丑不就成了我自己了嗎?
大佛掃了烈仔一眼,有些的說道:「啊,孝哥在群里發了事情的安排,我在群里看到的啊,你沒看嗎?」
「哦!」
大佛這才恍然大悟的說道:「你和我不是一個檔次的,我都忘記你不在群里了。」
說到這,大佛立刻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的神色。
「被我耍到了吧,哈哈哈,傻比...」
烈仔一臉崩潰:「臥槽你大爺!!!」
大曲林警局。
那羅多臉色難看的把小飛送出警局,來到大佛的車邊,心裡憋屈的要爆炸,臉上卻只能陪笑。
他怎麼都想不通,那麼大的太和集團,這他媽才露個面就被人幾個大逼兜子扇了回去,屁都沒放一個。
「佛爺,人給你帶出來了。」
大佛坐在副駕駛,伸手拍了拍那羅多的臉蛋:「記清楚了,一心會的人,你一個都不能抓。」
那羅多點頭哈腰說道:「是是是,以後不會了。」
大佛這才笑笑說道:「行了,滾吧,回去蓋好被子別出門,要不然容易橫死街頭,烈仔,開車。」
車輛駛離了警局,大佛才轉頭看向後排的小飛:「你他媽運氣真好,本來想著留你做掉韋建平的,不過這個傢伙上鉤了,你也算是解脫了。」
「我時間緊,長話短說,給你兩條路,第一,現在下車,回去過你的安穩日子,放心,你奶奶的醫藥費已經給你處理了。」
「第二,跟著我過點刀光劍影的日子,死在哪就埋在哪,不過你放心,死之前榮華富貴不是問題。」
「不過先說好,老大願意給你機會,但我是看不上你的,你要是跟著我做事還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那就趁早滾蛋,另外,如果事情搞砸了,我會親手宰了你。」
小飛沉默的看著窗外,許久才說道:「我跟著你干。」
大佛笑眯眯的說道:「我剛才跟你開個玩笑的,不要當真哈,走,送你去看看老人,馬上就要出發。」
就在大佛離開的時候,阿來帶著貓頭也來到警局,聽到康叔說小飛已經被大佛帶走,阿來也是氣罵:「艹,明明是老子發現的苗子。」
大曲林醫院。
小飛奶奶正在輸液療養身體,等待身體好轉就要轉院。
小飛跟著大佛和烈仔來到樓下,大佛指指水果攤對著烈仔說道:
「去,買點水果。」
烈仔斜眼看著大佛:「用嘴買啊。」
大佛氣腳:「艹,你他媽也是窮瘋了,一點水果錢還跟你爹算帳,趕緊的。」
烈仔不情願買了個果籃憤憤不平的跟在大佛身後進了電梯。
「人家的小弟吃香的喝辣的,我跟著你三天餓九頓,幹活還帶倒貼。」
大佛呵斥道:「a8狗開的?是不是不想開?」
烈仔這才嘿嘿一笑:「爸爸,你當我放了個屁。」
大佛這才冷哼一聲從烈仔手裡搶過水果籃,大步走進病房:「奶奶,我們是小飛的同事,過來看看你。」
烈仔咬牙切齒的別過頭,心裡恨不大佛五馬分屍。
大佛簡單的聊了幾句,帶著烈仔就退出了病房,留下小飛和他奶奶說話。
等大佛一出門,小飛奶奶馬上從鋪蓋下面拿出一個塑膠袋打開高興的遞過去說道:
「我今天眼皮一直跳,我就知道你今天會過來,奶奶給你留了個你最喜歡的肉包子,快吃。」
小飛沒有說話,只是接過肉包子死死的握在手上,感受著肉包子上傳來的溫暖,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門外。
大佛極其沒有素質的靠在走廊里抽菸,忽然轉頭對著烈仔說道:「好好干,你要干不好,我們這一支我只能傳位給小飛了。」
烈仔一臉嫌棄的說道:「就他?你要這麼說,那我只能找孝哥單開一支了,他給我當老大,我他媽還不貓頭笑死。」
大佛意味深長的說道:「人經大事,性格必大變,這話可不是和你開玩笑的,他只要今晚把事情做好了,孝哥一定會捧他上位的。」
烈仔皺眉說道:「什麼意思?憑什麼?我付出比他多多了,我不服。」
大佛幽幽說道:「我聽阿來說了,他家就是附近村子的,又有恩於附近幾個村的人,以後征地這一塊的事情肯定會交給他來做,這就是優勢。」
烈仔略顯不服的說道:「他能做我也能做,不就征個地嘛,誰他媽不會征。」
大佛斜眼看著烈仔:「你連機會都沒有,你拿什麼和別人爭?」
烈仔狐疑的看著大佛:「你有屁就放,是不是又憋著什麼壞心思。」
大佛嘿嘿一笑:「馬上就要過年了,集團肯定會發年終獎,到時候你打一尊金佛,我幫你送給孝哥,這事不就成了嗎?」
烈仔直接破大防:「你他媽連我的年終獎都還惦記著,滾,我他媽明天就去投奔來哥。」
大佛趕緊哄住烈仔這個長期飯票:「爸爸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等過完年,大嫂子那邊開始分紅,哥他媽天天請你洗腳。」
烈仔一臉鄙夷,還想再說話,小飛已經紅著眼眶走了出來。
「佛爺,烈哥。」
大佛拍拍小飛的肩膀:「行,人也見完了,做事吧,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別慫,越慫死快。」
說完話,他看向烈仔,臉上難露出認真的表情。
「別死,過了今年,哥給你開個洗腳城,讓你天天洗。」
烈仔避開大佛的視線,勉強笑著說道:「你也別死,要不然我只能繼承你的股份了。」
大佛笑笑,伸手揉揉烈仔的腦袋:「媽的,你怎麼知道爸爸立的遺囑就是把股份留給你的,狗日的,又偷看我的東西是吧。」
烈仔一怔:「你...」
大佛擺擺手打斷烈仔:「孝哥比我有錢,阿來自己會理財,爸爸就剩下你這個好大兒最親近,不留給你留給誰。」
說到這,大佛猛的把頭伸到烈仔面前:「來,讓爸爸看看,你是不是感動的要哭了。」
烈仔眼眶微紅,嘴硬的罵道:「我哭你爹。」
大佛哈哈一笑,邁步往電梯方向走。
「做事,先拿阿文開刀,孝哥說了,動靜越大越好。」
……
大曲林酒店頂層辦公室。
霍永孝叼著煙趴在欄杆上平靜的注視著大曲林,臉上無喜無悲。
他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今晚集團要做事,人都散了出去,他也就沒有到處亂跑,而是安靜的守在酒店裡搞指揮。
他可和別人不一樣,都當了大哥還什麼事都親自動手,像個智障一樣。
他養了這麼多人,要的就是在做事的時候有人做事,不用他以身犯險。
賀三征背靠在欄杆上,皺眉看著霍永孝:「你要幹什麼?瘋了啊,不是說好慢慢蠶食的嗎?你怎麼現在突然就動起來了,這他媽一點準備都沒有。」
霍永孝直起身:「我沒有準備,他們一樣也沒有準備,不挺好的嘛,至於為什麼要動手?」
霍永孝眼神變些恍惚:「人生怎麼可能永遠一帆風順,什麼事都按照計劃來,我盯上了別人手裡的錢,別人難道不會盯上我的錢?」
「我這人做事風格就是這樣,遇見事,正面面對,從不被動躲避。」
賀三征斟酌片刻:「你是指太和集團?你有把握?」
霍永孝聳聳肩:「這不是很正常嗎?官二代、軍二代最喜歡幹的事情不就是摘別人的桃子?我想過等桃子成熟的時候會有人按捺不住,不過我還是高估這些人,這還桃樹才開花,他們就迫不及待想伸手了。」
「也就是這一局我運氣好,碰見了,要不然還真有可能遭重了。」
其實他也不確定到底暗中有多少人盯著大曲林這塊毒梟離去的肥肉,但還是那句話,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去想,永遠不過分。
他以為還有時間可以發育一波,但是現在看來,顯然有人已經不想讓他發育了。
對於這一天的到來,在他從大曲林出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遲早會來,只不過沒想到這一天會來此之快,真是應了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所以,他才會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下定決心,快刀斬亂麻,最快速度的處理完手裡的事情,才能從容面對即將抵達的風險。
第一步,他就是要拿下早就既定好的目標林遠山。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這件事應該要放在春節期間做,因為春節在東大是很重要的節日,絕大多數的人都會返鄉與家人團聚,到時候妙瓦底的園區空虛,他也能趁虛而入。
但是時間不等人,那他就只能強打,速戰速決,而且場面還要玩大夠野,儘可能嚇住那些呲牙的鬣狗,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整合資源。
賀三征眼神複雜的盯著霍永孝:「你這是在走鋼絲,玩大了,柏三那邊現在馬上也要收網,到時候我們就是要同時對付柏家和太和集團,十死無生的局。」
霍永孝攤攤手:「我能怎麼辦?這世界又不是以我為中心,我想他怎麼轉他就能怎麼轉的?我還想去磨礦山弄一條財路,線都埋好了,人也安排去了,我到現在為止都忙有時間去。」
「叫你來不是聽你勸我的,我這人不聽勸,總之,我搞定這邊,你按照計劃讓柏三對耶波蓬出手,先讓他和柏家決裂為我們爭取時間,到時候再鎖死他手裡的股份,先穩住基本盤。」
「等我搞定林遠山這邊的事情,我會立刻陪秀雲會韋家,到時候親自與韋家家主面談聯手的事情。」
賀三征怔怔的看著霍永孝:「你不怕我現在反水?不僅不給太和集團施加壓力,還聯手來搞你?」
霍永孝霸氣的說道:「你跟太和集團聯手是吃剩飯,跟我是合作吃海鮮大餐,你又不蠢,自然知道怎麼選。」
「從古至今,我他媽只聽過富貴險中求,還沒聽誰說過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頓了頓,霍永孝囂張的看向賀三征:「你他媽像是安穩過日子的人嗎?」
賀三征哈哈一笑:「艹,我他媽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他媽和我一樣,都賺不來慢錢,還是你他媽懂我。」
霍永孝微微一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你先借我三千萬。」
賀三征一愣:「臥槽,合著你他媽在這等著我啊!你拿錢幹什麼?」
霍永孝擺擺手:「實話和你說,不方便告訴你,但是絕對是用在刀尖上,成不成就靠這三千萬了。」
賀三征斜眼看著霍永孝:「那我要是不借呢?」
霍永孝臉色不變:「那我只能跳樓了。」
「艹!」賀三征罵了一句轉身就走,「明早我就讓財務打過來,走啦,你他媽最好一戰成功,我結婚的壓箱底錢都掏給你了。」
霍永孝罵道:「你他媽取七仙女啊,三千萬的彩禮。」
賀三征頭也不回的說道:「等這件事成了,我帶你認識認識為什麼能值三千萬彩禮的人,走啦。」
賀三征離去,霍永孝才拿起手機給圖青打去電話。
「睡了沒。」
「你有病啊,說正事。」
霍永孝神色嚴肅的說道:「明天我會往你公司打三千萬過去,你準備準備,等不了,春節前就要處理完。」
圖青沒有任何意外,乾脆利落的說道:「我馬上聯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