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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窮則精準打擊,富則火力覆蓋

  妙瓦底。

  亞太新城。

  這是坐落於泰緬邊境的一座小城,一個兩極分化極其嚴重的地方。

  一邊是荒山野嶺的原始部落,裡面滿是衣不蔽體,面容黝黑的麻木人群在啃樹根。

  另一邊則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豪車如雲,別墅成群。

  緬甸雖然是一個國家,但是軍政府控制的範圍僅僅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地方,百分之八十則是屬於民地武裝控制。

  亞太新城這一片地區就屬於一個叫做bf的組織管理,其原身是被招安的老緬克倫邊防軍,不過隨著電詐事業越來越紅火,首領蘇其督就宣布退出軍政府,自立為王,管控著這一片區域,不僅自己經營園區,還充當其他小型園區的保護傘,從中收取「手續費」作為軍費。

  林遠山的遠山集團和後來臭名昭著的kk園區一樣,就是坐落於亞太新城外十公里的園區。

  只不過和戒備森嚴、位於核心位置的kk園區不一樣,遠山集團的規模相對要小一些,位於園區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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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永孝上一次帶著大佛來過這裡,也知道這一片園區是一塊難平原,四周沒有樹林和遮擋物,荒涼空曠,一目了然,想要偷襲直接打入園區速戰速決很困難。

  稍微把時間戰線拉長一點,bf的軍隊就會直接殺過來。

  此刻,距離園區五公里以外的山林里。

  裴大寶叼著煙雙手枕著頭躺在地上,隨口對著拿著望遠鏡觀察園區的楊正說道:

  「楊政委,怎麼說?」

  楊正皺眉說道:「強攻是有些困難,還是要等...」

  「困難?」裴大寶一個翻身坐起,目光炯炯的說道:「三台東風猛士m50攜帶\\/m12型7.62毫米的轉管機槍,還干不進去?」

  「六個槍管啊,如來佛來了都下,還掃不平一個園區?」

  「要我說,直接噠噠噠,什麼牛鬼蛇神都下。」

  楊正煩躁的說道:「領導的原話你忘記了?可以出現傷亡,但是不能留下證據讓克倫邊防軍知道是我們做的,這就必須要速戰速決,強攻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裴大寶微微皺眉:「那就是說還是要按照原定的計劃,等大佛調虎離山?」

  「亞太新城管嚴,娛樂場所都有掃描的門禁,槍枝進不去,靠他們五個人想要把人引出來還是太危險了,我們稍微慢一步,他們五個可就要歸西了。」

  「阿孝對大佛的感情可不一樣,這要是大佛掛了,他還了。」

  楊正冷酷的說道:「做事哪有不死人的?他吃的就是這碗飯,有什麼好說的?」

  「平常時間什麼事都不用管還有錢拿,有分紅,關鍵時候需要你豁出命去了你還能退縮?不怕錢燙手?大佛心裡有數的。」

  裴大寶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重新靠在地上閉目養神也就沒有再說話。

  傍晚七點。

  太陽落山。

  亞太新城也如同沉睡的猛獸開始甦醒,到處都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閃爍,宣布著夜生活的開始。

  大佛手拿著電話,罕見的穿著運動服,運動鞋,帶著小飛和烈仔、以及小勐拉分公司的小耀和蠍子出現在一家名為錦花宮的會所門口。

  「嗯,我到錦花宮了。」

  電話另一邊的王安全臉色凝重:「今天是阿文的生日,按照他的習慣,基本都會在錦花宮頂樓的包廂玩,我查過了,包廂確實也被訂了,九成的把握就是阿文的人,你自己小心一點。」

  大佛神色輕鬆的說道:「能動槍我還頭疼,不能動槍,對我來說那就輕鬆多了。」

  王安全囑咐道:「阿文的人雖然不能動槍,但是錦花宮的內保可不是吃素的,他們肯定有人會配備手槍,還是很危險的。」

  大佛平靜的說道:「做什麼不危險,喝水都還有嗆死的,干就是了,掛了,你通知裴大寶,動作快點,要是來晚了接不上我,他就等著給我燒紙吧。」

  王安全吞了一口唾液:「二十分鐘,最低都要二十分鐘,佛爺,頂住了。」

  大佛咧嘴一笑:「干你的活,少操心這些,我他媽多給他們五分鐘,二十五分鐘。」

  掛斷電話,他直接走進錦花宮來到前台說道:「美女,我要訂個最大的包廂。」

  前台的女孩子甜甜一笑,擦了一下電腦說道:「先生,最大的包廂已經被訂了,給你換一個行不行?」

  大佛趴在前台上:「多大的?」

  「也是大包!」前台對著牆上的消防圖比劃了一下,「就在v88的邊上v86,沒有小多少。」

  大佛眉頭一挑:「行,就這個吧,把女孩子都叫過來。」

  前台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先生,這個點人才剛到,可能還要稍等一會,要不我領你上去坐一會,最多半個小時我們經理會帶人上來。」

  大佛點點頭:「行吧,我就等半個小時。」

  前台臉上露出笑容,按著耳麥說道:「五樓五樓,貴賓五位,接一下。」

  ……

  錦花宮隔壁街區。

  這是一條筆直的夜市街,中間兩人一車寬的通道,道路兩邊則是各種泛著黃燈的小吃推車,充斥著各種語言,其中最多的就是蹩腳的普通話。

  「烤螃海(螃蟹),新鮮的山螃海,便宜...」

  「油炸蜈蚣...」

  「花蜘蛛,正宗梨碳燒花蜘蛛,屁股肥,都是汁水...」

  一對二十五六歲的情侶穿行在夜市街,時不時的嘗嘗這樣,嘗嘗那樣,不過挑的都是一些比較普通常見的食物,對於花蜘蛛這種帶有地方特色的東西兩人還是沒有敢嘗試。

  走了一會,長髮及腰的女孩子咬了一口炸洋芋吸溜兩下口水朝著男孩說道:

  「你堂哥怎麼還沒過來?」

  男孩隨口說道:「他說公司臨時有點事要耽誤一下,讓我們就在酒店等著他,過一會再來。」

  女孩好說道:「你堂哥到底是做什麼的?我聽你說他好像是初中都沒畢業就在這裡開了公司,這麼厲害嗎?」

  男孩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聽說是什麼園區,我也是纏了他好久他才答應讓我過來玩幾天,等過年的時候再一起回去。」

  女孩哦了一聲,又咬了一口烤土豆,立刻被辣舌頭:「好辣好辣...」

  男孩見狀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買杯椰子水。」

  女孩點點頭,也沒有亂走,安靜的站在街角等男孩子買水回來。

  忽然,一個小孩從她邊上跑過,猛的撞了她一下,女孩子被撞退一步,下意識的看了小孩一眼,立刻就看見包里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小孩偷走,小孩正頭也不回的往街道外跑去。

  女孩頓時一急。

  她的這個手機可是水果機,攢了好久的錢才買到的,怎麼舍睜睜看著手機被偷,當下她也是忘了身處異國他鄉,直接就朝著小孩追了過去,邊追邊喊:

  「抓小偷,有小偷...」

  四周的人群對這一幕見怪不怪,根本沒人阻攔,甚至還饒有興趣地看著女孩去追小孩,視線則是掃過女孩青澀的臉蛋,又落在了女孩鼓鼓的胸脯上,臉上則是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女孩急著找手機,沒有發現四周的猥瑣的視線,只是賣力的追著小孩,不知不覺之間,兩人就一前一後衝出了夜市街來到一片沒有路燈的巷子邊上。

  女孩皺眉看著漆黑的巷子,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也就沒有再深入,想要轉身回夜市街。

  因為來之前她就聽男朋友說過,這裡有些混亂,儘量不要亂跑,最好就是待在酒店,等他堂哥來人了帶他們去玩。

  唰!

  就在女孩轉身之際,一個穿著黑色坎肩,四肢發達的大塊頭突然從牆角竄出來用一塊毛巾在女孩鼻子上一捂,女孩僅僅只是掙扎了兩三秒鐘,身體一軟就被大塊頭摟在了懷裡。

  這時,黑暗之中又走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拿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把女孩套進袋子裡往肩上一扛就直接扔進了路邊的車輛後排。

  大塊頭坐上車,朝著漆黑的巷子招招手,那個偷手機的小孩馬上就跑了出來雙手把手機遞了過去,恭敬的說道:

  「大武哥,這是手機。」

  大武擺擺手:「你偷的就算你的。」

  說著話,他又拿出三百塊錢遞給小孩:「喏,這是獎金,下次看見這種好貨色記電話。」

  小孩笑容滿面的接過紙幣:「謝謝大武哥,你放心,這兩年遊客越來越多了,經常有好貨色來這裡玩,我會盯緊的。」

  大武沒有再理會小孩,只是朝著司機點點頭:「走吧,去錦花台,文哥今晚的宵夜處理好就行。」

  司機扯了扯褲襠,一臉淫笑的回頭掃了一眼後排的黑袋子對著大武說道:

  「武哥,文哥吃完是不是我們也可以吃兩嘴。」

  大武同樣回頭看了一眼,點點頭:「排隊,我先吃,不過我警告你,不要玩死了,這種質量的貨色不容易找到,可以好好養著她在園區當線上荷官,還能抽一段時間錢,等等看膩了就給兄弟們拿去開火車。」

  司機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些迫不及待,發動汽車就朝著錦花台駛去,感慨的說道: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出入境管理處那裡明確地寫著請大家不要前往緬北、妙瓦底這些地方,這些傻比就好像看不見一樣,一個個還上趕著的來。」

  大武隨口說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世界就是這樣,總有些傻比是沒有腦子的,不過要我說,還是怪東大。」

  司機一愣:「什麼意思?」

  大武點燃一支煙:「東大管嚴,過幾年就要掃黑除惡一次,這些傻比就是被保護好,以為世界上的國家都是一個樣。」

  司機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你別說,我沒來這裡之前,其實我也沒想到,還有這麼亂的地方,我想這再窮再苦無非就是日子難過一點,還不至於命都保不住,也就是來了這裡我才知道,過好不算什麼,這裡可是小命隨時都可能沒有。」

  武哥衝著窗外彈彈菸灰:「所以你知道為什麼園區首選的對象都是東大的人了吧,說白了,那些被保護好,沒有什麼危險意識,大家又覺是老鄉,在外應該互相幫助,哪裡知道老鄉老鄉背後一槍,走吧。」

  在大曲林,阿文算不上個什麼東西。

  但是在妙瓦底,遠山集團還是有名氣的,幾十人的園區內保,再加上有蘇其督的關係,大部分的人多少都要給他點面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對於他們這種來錢快的人,花錢自然也是如流水一樣,講的排場要大,要風光,要有面子。

  今晚,給他慶祝生日的人不僅有園區的手下,還有許多合作夥伴。

  阿文坐在包廂里高歌的時候,包廂里也陸陸續續開始來人。

  「文哥,生日快樂!」

  「文哥,又年輕了哈...」

  「文哥...」

  阿文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招呼大家坐下。

  「喝酒喝酒,不要客氣,人來了就行,帶什麼禮物,整麼生分。」

  大武最後走了進來來到阿文邊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文哥,給你準備了個宵夜,剛從外邊過來的,還很乾淨。」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有男朋友的。」

  阿文眼神一動,拍拍大武的肩膀:「有心了,兄弟。」

  在妙瓦底,女性就是商品,阿文跟著林遠山這幾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對於尋常的貨色阿文已經有些膩了,最好的就是這種有男朋友會反抗的小白花。

  大武笑著說道:「你生日嘛,總要來新鮮的才行。」

  阿文笑呵呵的說道:「都是兄弟,不說這些了,等過完春節,我跟山哥說一聲,讓你當組長,放心,哥都記在心上的。」

  「對了,這次春節回家,記找幾個信的親戚朋友來,身邊還是要有自己人才行。」

  大武一驚:「文哥,大曲林那邊的園區要開業了?」

  阿文點點頭:「差不多了,最遲明年上半年就能營業了,山哥手裡的現金流有些吃緊,再不開業兄弟們都要喝西北風,好好干,我看好你。」

  大武咧嘴一笑:「謝謝文哥,我看人來不多了,我去叫經理安排妹子過來,文哥你坐,這點小事我來處理就行。」

  文哥笑笑,也沒有再說什麼,坐下就開始招呼朋友喝酒。

  在園區,你可以說普通的業務員中有一些是被迫的,但是到了管理層,小組長以上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被抓以後嘴上說著被迫,實際上心裡都跟明鏡一樣,他們都是自願的。

  這些人,往往也是園區的骨幹,對於新來的人下手最重的也是他們。

  什麼電擊水牢,每次懲罰新人都是奔著往死里去搞。

  反正在他們這個法外之地,別的不多,就是他媽的人多。

  死了幾個隨便往江里一扔,鬼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大武之所以這麼努力的往上爬,一來是享受這種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覺,二來嘛,當上管理層的小組長,收入那也是節節攀升。

  畢竟出門在外,誰不是為了求財。

  大武吹著口哨拉開包廂門,一臉不滿的朝著門口的服服務員吼道:

  「瞎啊,這人都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叫妹子來,媽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服務員眼巴巴的說道:「老闆,姑娘們都去隔壁包廂了,你稍等一下。」

  「嗯?」大武一愣,「都去了?多少人啊!」

  服務員小聲說道:「就來了五個人,但是眼光有點挑,一直在讓上人。」

  大武微微皺眉:「五個叫那麼多姑娘,有病啊!」

  這時,滿頭大汗的經理也從電梯裡走出來,帶著四五個五官格外精緻的女孩往大佛的包廂走,邊走邊說道:

  「不要說哥哥不照顧你們,今天來了幾個豪客,只要陪酒不用過夜,去一個就有錢拿,趕緊的吧。」

  大武掃了一眼經理喊道:「老謝,什麼意思?我們這邊就不用上人了?」

  經理一怔,看向服務員:「不是留了一群妹子嗎?沒帶過來?」

  服務員撓撓頭說道:「帶是帶來了,不過人到門口就被隔壁包廂的豪客截胡了,都帶進包廂了,我以為他們是要選妃,沒想到人全部留下來了。」

  經理臉色一沉,劈手就朝著服務員的腦袋拍了一掌:「廢物,屁大點事都做不好。」

  大武臉上的不耐煩也越發嚴重:「趕緊把人叫過來,我看你也是個廢物,定好的事都做不好。」

  經理賠笑兩聲,小跑著就進了包廂,大武也朝著那五六個妹子說道:

  「來,你們進來坐。」

  幾個妹子對視一眼,搖搖頭說道:「老闆,我們已經被點鐘了,不好意思。」

  她們其實還沒上班,但是在亞太新城做這一行,多少也了解阿文這群人,知道阿文這群人玩過火,大家其實都很抗拒接待阿文他們。

  說著話,幾個妹子低著頭就往隔壁包廂走去。

  大武氣冒三丈,剛準備伸手去抓人,蠍子已經從隔壁包廂探出腦袋來不滿的對著幾個妹子說道:

  「動作快點,掙錢他媽的還不積極,等會不給你們幾個發小費。」

  幾個妹子一聽還有小費,哪裡顧理會大武,踩著細高跟就進了包廂。

  蠍子掃了大武一眼,臉上露出些許鄙夷的神色,轉頭又進了屋。

  這時,經理也一臉為難的從包廂裡面走出來小跑到大武面前說道:

  「武哥,你稍等一下,隔壁這個老闆喝多了在那撒錢,都把妹子留住了,我馬上調人過來。」

  大武臉色頓時一沉,抬手就抓住經理的衣領:「你他媽的這點事都辦不好?艹!」

  包廂里的阿文也剛好在這個時候抬頭喊道:「大武,什麼情況?人呢?」

  大武急於在阿文面前好好表現,希望能在大曲林的新園區謀劃到一個好位置,當下也是瞪了經理一眼,趕緊朝著屋裡喊道:

  「文哥,馬上來。」

  說完話,他又轉頭看向經理:「現在、立刻、馬上把人叫過來,要不然我砸你的場子。」

  經理臉色一變:「武哥,沒必要吧,你稍等一下,我再去協商一下。」

  大武冷著臉站在門口:「給你一分鐘時間。」

  經理趕忙抓出煙又跑進了蠍子的包廂低聲說道:「老闆,商量個事,你看你們這才五個個人,能不能...」

  「不能!」蠍子直接打斷他,「老子沒給錢嗎?老子想怎麼玩就玩,怎麼,隔壁的人要妹子?人不夠叫他媽來陪啊,找我幹什麼?我是他爹啊!」

  經理臉色頓時一變。

  站在門口等人的大武聽到這話也是怒氣上涌,直接就走了進去手指著蠍子說道:

  「你他媽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蠍子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要是沒有姑娘,你就叫你媽來陪啊,怎麼?聽不懂人話?」

  大武臉色劇變,伸手就朝著蠍子抓了過來。

  蠍子眼神一冷,避開大武手臂的同時,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砸碎瓶底,握住瓶口衝著大武的嘴巴就是「噗呲、噗呲」一頓捅。

  「你他媽的嘴巴怎麼就這麼髒,沒人告訴你,出門在外要禮貌?草泥馬!!!」

  大武沒想到蠍子出手這麼生猛,上手就直接奔著捅死他來,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蠍子直接把嘴皮捅翻,露出大白牙鮮血橫流,轉身就要後退。

  砰!

  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他身後的小飛一腳踹在大武的腰間,直接就讓大武后仰砸在玻璃茶几上。

  蠍子跳上茶几,雙手握緊酒瓶的瓶口衝著大武的嘴巴脖子就是一頓猛扎,幾下功夫就扎血飆了起來,嚇場的妹子和經理紛紛臉色劇變,逃命似的衝出了包廂。

  妹子們往消防通道跑,經理卻是跑到阿文的包廂找到阿文焦急的說道:

  「文哥,武哥在隔壁出事了,被人用玻璃瓶把嘴扎了成幾瓣了。」

  阿文一聽這話哪裡還坐:「草尼瑪,誰啊,這麼牛比!」

  經理搖搖頭:「不認識,生面孔。」

  阿文心裡立刻有了底,朝著慶生的小弟吼道:「媽的,阿武被打了,做事!」

  說完話,他帶頭一馬當先的衝出了包廂,直奔隔壁包廂一腳就踹開了門。

  包廂的門一開,阿文臉色也是變為難看。

  大武躺在玻璃茶几上奄奄一息,嘴巴更是被啤酒瓶捅成一塊破布,露出鮮紅滲血的牙床,就連脖子上都是滿是窟窿,身體更是時不時的在抽搐,已然進氣多,出氣少了。

  而在大武的邊上,蠍子叼著煙,還拿著瓶酒瓶在教育小飛。

  「動手這件事,要麼不動,要動就往死里整,整到別人沒有還手之力才行,出了事,有領導會解決,我們要做的,就是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己。」

  阿文氣色漲紅,怒氣上涌,劈手就朝著蠍子抓了過來。

  小耀這個時候也從角落裡站起身,手上纏繞著一塊白毛巾,毛巾里則是一塊一掌長的三角形鏡子碎片衝著阿文喊道:

  「阿文,抬頭!」

  阿文下意識的轉頭往小耀的方向看了一眼,總覺個聲音有些熟悉,但是一下又想不起來是誰。

  只是沒等他想清楚這個問題,小耀已經如同猛虎下山一樣,連跑兩步握緊碎片衝著阿文的的脖子就扎了過來。

  阿文嚇色劇變,立刻後退兩步想要避開小耀的攻擊。

  只是有心算無心,空手的阿文哪裡是有準備的小耀的對手。

  下一刻,小耀的手裡的玻璃已經扎進了阿文的脖子,噗呲噗呲就是一頓狂捅。

  「喜歡當惡人是吧,來,讓我這個惡人看看你有多惡,草泥馬...」

  就在小耀捅人的時候,阿文帶來的大部隊也趕了過來,紛紛朝著包廂里就要衝了進來。

  小飛和蠍子沒有一絲猶豫,抓好早就準備好的碎啤酒瓶如同兩尊門神一樣擋在門口,見人就捅,根本不管臉上和頭上挨的拳頭,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朝著門外捅過去。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原本想要擠進來的人就被兩人硬生生的捅回了門口。

  蠍子這才一腳踢在面前捂著肚子的馬仔身上,猛的把包廂大門推上,與小飛合力推著一個沙發來擋在門口,暫時擋住了門外的人流。

  小耀則是從始至終沒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只是拿著啤酒瓶對著阿文就是一頓扎,故意大聲喊道:

  「搶女人是吧,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你知不知道我盯你多久了?老子他媽的今天就是奔著弄死你來的。」

  哐!呲啦~

  包廂大門上的玻璃被人砸碎,阿文的馬仔衝著小耀吼道:

  「草泥馬,停手,要不然乾死你!」

  小耀面無表情的朝著門口勾勾手指:「要乾死我是吧,來,你進來,我看看你要怎麼幹死我。」

  馬仔看著已經如同血葫蘆一樣的阿文,臉色變了又變,眼神一動,直接就走到了邊上掏出手機給園區的保安隊長打去電話。

  「海哥,文哥出事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雜種趁著文哥過生日故意搞事...」

  海哥眉頭一皺:「認識人嗎?」

  馬仔搖搖頭:「不認識,不過我剛才聽了一嘴,好像是文哥搞了這個小雜種的女朋友人家來報復,你也知道,文哥就好這一口。」

  海哥罵道:「廢物,連褲襠都管不住,我他媽就知道他遲早要死,等著,我給山哥打電話,艹!把人給我堵好了。」

  馬仔精神一振,朝著經理勾勾手指:「你他媽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叫保安過來,艹,出了事,給你場子砸了。」

  經理皺著眉頭:「內保馬上就過來。」

  頓了頓,他輕聲沖這個馬仔說道:「我讓他們帶槍過來了,一會見機行事。」

  馬仔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摟著經理走到一邊小聲說道:「守著不讓人走就行,不要輕舉妄動,免激到這些小雜種傷害到文哥...」

  經理一愣,瞬間也理解了馬仔的意思。

  活著的文哥是遠山集團的三把手,風光無限,但同樣也擋住了很多人「進步」的渠道。

  但是如果文哥死了,那自上往下,所有人不就都可以動一動了。

  能夠搞園區的人,有幾個是好貨色,誰他媽不是心狠手辣利字當頭的人。

  「能不開槍肯定最好,但是你們集團那邊...」

  馬仔冷冷的說道:「你不是都看見了嘛,文哥都被人扎到脖子了,還有什麼能搶救的,一會他死了我們再動手給他報仇就行,只是讓你等幾分鐘,又不是讓你不管。」

  ……

  遠山集團園區最深處的別墅區。

  林遠山穿著睡衣站在客廳里,腳邊則是成箱的茅台。

  在茅台的邊上,一個巨大的紫檀木架子,架子上擺放著一個玻璃酒缸,酒缸里放著一副完整的風乾老虎骨架。

  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不方便隨時回東大,所以逢年過節的時候,他都是讓家裡人過來園區度假。

  而且相比於東大,他更加喜歡這個地方。

  在東大,他只能算個有錢人,充其量就是吃別人好,住別人好,其實也沒什麼特權。

  但是在園區就不一樣了,他不僅能享受很多東大不能享受的山珍海味,還能像個皇帝一樣,掌握著別人的生殺大權,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相比於掙錢,他更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快感,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感受,讓他如同吸毒一樣,上了癮就停不下來。

  林遠山拆開茅台往酒缸裡面倒酒,濃郁的酒香瞬間傳滿了整個房間。

  他笑著對父親說道:「怎麼樣,我這缸不錯吧,窖上一年半載,到時候可就是正宗虎骨酒了。」

  林父背著手站在一邊感慨的說道:「這一瓶茅台幾千塊,這十萬的茅台吧。」

  林遠山擺擺手:「錢是小事,重點是這個虎骨,這玩意可不好弄,也就在這個地方才能弄。」

  「爸,等過了春節,我托人從長白山那邊整點人參回來,到時候給你好好泡一缸人參酒,你天天喝,喝他個長命百歲。」

  這時,林遠山的一對兒女滿頭大汗的拿著羽毛球拍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遠山馬上虎著臉說道:「作業都做完了沒有。」

  大兒子笑著說道:「爸,大學哪有寒假作業。」

  林遠山微微一笑:「你爸我沒讀過大學,倒還真不知道這些,好好讀書,等你畢業了,我給你買一輛跑車。」

  小女兒馬上跑過來抱著林遠山的手臂撒嬌道:「爸爸,我也要。」

  林遠山一臉寵溺的說道:「都有都有,只要你們好好讀書,什麼都有。」

  小女兒這才美滋滋的跑進廚房,拿出一塊牛排逗著家裡養的狗:「來,吃肉。」

  林父搖搖頭說道:「這狗都吃上牛排了,日子比人還好過。」

  林遠山平靜的說道:「掙錢嘛,不就是為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在我眼裡,這條狗可比人命還要值錢,你們不在的日子裡,它就是我唯一的陪伴了,家裡人,對它好點也是應該的。」

  「嗡嗡...」

  林遠山放在紫檀木茶桌上的手機響起,小女兒蹦蹦跳跳的拿起手機遞給林遠山:

  「爸,海叔的電話。」

  林遠山隨手接起電話夾在耳朵上,繼續往酒缸里倒酒:「什麼事?」

  「山哥,阿文被人堵在錦花台了,可能有生命危險,我過去看看。」

  林遠山眉頭一皺:「什麼情況?」

  海哥輕聲解釋道:「聽說是為了女人的事情,你也知道,阿文就是這個鬼樣...」

  林遠山煩躁的說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掛斷電話,林遠山錘了錘腰朝著大兒子喊道:「過來幫忙...」

  園區外。

  荒涼的曠野盡頭樹林裡。

  楊正從望遠鏡裡面看到園區出發了四輛皮卡車,立刻精神一振,踢了一腳睡同死豬一樣的裴大寶:

  「給關城打電話,人出來了。」

  裴大寶揉揉眼睛,神色也逐漸變奮起來:「艹,終於他媽的動起來了,我他媽都要被蚊子咬死了,所有人注意,檢查裝備,準備行動,通知武裝皮卡,可以過來接應了。」

  漆黑的樹林之中,一個個臉上塗抹著迷彩、戴著頭盔的人從山坡下面冒了出來,開始安靜檢查自己的裝備,全程都沒有發出任何交談的聲音。

  裴大寶讚嘆道:「楊政委,該說不說,練兵這一塊,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楊正冷笑一聲:「才兩把?等著哈,以後你還有的見識。」

  裴大寶兩眼放光:「還有秘訣?」

  楊正輕蔑的說道:「我們那裡有全世界最多的軍人,全世界最多的人才,什麼樣的戰術想不出來,我拿出來的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確認過的戰術,你區區一個在老緬混日子的人能懂這些?我們八十年代兩個村干戰都比你們這裡生猛。」

  裴大寶難沒有反駁:「你要這麼說的話,我確實沒話講。」

  園區通往亞太新城的公路上。

  關城掛斷裴大寶的電話冷冷的看著小北說道:「聽到了吧,人出來了,今天是我們雷霆第一次正式亮相,我就一個要求,一個回合拿下他們,有沒有問題。」

  小北興奮的說道:「兩輛配有\\/m12型機槍的東風猛士b50都拿不下這群廢物,那我們還幹個球啊!」

  關城拉下額頭的夜視儀平靜的說道:

  「老闆說了,武器彈藥不限量,只有一個要求,速戰速決,三分鐘之內,我要見到屍橫遍野,讓裴大寶和楊正看清楚,什麼才叫做正規軍。」

  「收到!」

  小北朝著關城敬了一個禮,跳上東風猛士的車兜,掀開雨布露出有著六個槍管的\\/m12重機槍,一臉兇殘的說道:

  「艹,這他媽才是男人該玩的東西。」

  遠處,海哥坐在長城皮卡里皺著眉頭在打電話。

  「你們那邊什麼情況?不知道?不知道你麻痹啊不知道,這都多久了事情還他媽...」

  噠噠噠...

  就在這時,筆直的公路上亮起兩道雪白的遠光燈,海哥下意識的眯起眼睛,耳邊就傳來的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轟鳴聲。

  只是一個瞬間。

  長城皮卡的機蓋就出現密密麻麻的彈孔,緊接著入目的是擋風玻璃破碎,駕駛員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身體就從正中間直接裂開了一條縫。

  海哥直接嚇飛魄散,拼命吼道:「敵襲,敵襲!!!是重機槍,艹!快退!」

  只是在強大的火力之下,他的嘶吼註定只是徒勞無功,遠處的東風猛士已經轟著油門直勾勾的朝著他們的車隊衝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直沒有停歇的轉管機槍在宣洩著暴力!!!

  噠噠噠...

  剎那間,海哥只看到眼前的地面上泥土橫飛,7.62毫米的子彈如同暴雨襲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碗口粗的小樹僅僅是一個照面就直接攔腰截斷。

  「艹!完了!」

  海哥額頭冒汗,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心裡知道在轉管機槍面前,他這個皮卡和紙糊的也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他咬咬牙,猛的推開車門就準備跳下去,想著鑽進樹林裡藉助地形或許才勉強有一線生機。

  砰!

  皮卡車的門被他一腳踹開,海哥深吸一口氣直接朝著路邊跳了過去。

  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並排行駛的兩輛東風猛士m50後的機槍手都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他,瞬間就掉轉槍口朝著他身體宣洩而來。

  海哥耳邊聽到車門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緊接著就是身體一痛,他立刻意識到,完了中槍了。

  只是...

  海哥忽然覺些不對勁,怎麼好像也不是很痛。

  等他下意識的轉頭朝著身體看過去,這才猛然發現,他的下半身還站在車裡,飛出去的只有上半截。

  「艹!」

  海哥身體瞬間傳來一股劇痛,沒等人生如同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之中閃過,他已經看到皮卡車的車門凌空被子彈撕裂成兩半,緊接著就是眼前一黑。

  最後的關頭,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草泥馬,高射炮打蚊子啊!!!真尼瑪過份!』

  ……

  小勐拉,新象龍商會。

  圖青約了曹國華喝茶,遞過去一張紙條:「我要這些東西。」

  曹國華噗呲一下吐出茶水,一臉驚駭的說道:「你他媽這是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