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1章 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日萬更新】

  覺巴欽聽到霍永孝囂張跋扈的話頓時愣住。

  他沒想到霍永孝居然連是他搶劫的事情都已經查了出來。

  不過查到歸查到,霍永孝想憑這事拿捏他,基本不可能。

  想到這,他冷笑一聲就要說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苗克溫立刻朝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閉嘴,警惕的看向包廂四周。

  在他潛意識裡,霍永孝不應該這麼囂張。

  但是霍永孝偏偏又這麼囂張,那這中間一定就有問題。

  霍永孝拿起木筷子夾了一根涼拌折耳根吃下,隨口說道:

  「找什麼?找監控?你以為我在包廂里放了監控,想要錄下你們承認搶劫槍殺我的貨運車隊的事當做證據?」

  苗克溫陰著臉不說話,眼底滿是不解。

  他還是不理解霍永孝今晚到底要幹什麼?

  既然是請他吃飯,卻又不願意談事情,偏偏還要故意他,這他媽到底是圖什麼?還是說,霍永孝...瘋了。

  霍永孝抓著筷子,掏出香菸點燃,用筷子頭輕輕敲打著桌面,靠在椅背上平靜的看著苗克溫:

  「收拾你這樣的廢物,還不需要我用這些手段,你以為我做事需要證據?錯,我做事從來都不需要證據,我只要知道答案就行。」

  苗克溫謹慎的沒有回應搶劫的事情,本想直接走人,但是霍永孝囂張的語氣實在讓他有些不爽,站住腳步冷冷的說道:

  「你不是說你的人看見有人返回軍營了嗎?那我也給你表態,去軍營找,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大點能耐。」

  霍永孝歪著脖子看向苗克溫:「那就是說,你不願意和我交朋友,一定要包庇這些人?」

  苗克溫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拿出證據來,我肯定全力配合,要是沒有證據,那就老老實實把你的嘴閉上,誣陷軍人,我可以抓你。」

  說到這,苗克溫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不服?隨時來找我。」

  霍永孝搖搖頭:「不服倒不至於,我只是有些不爽而已,大佛說,你們這些白痴,總是把事情想複雜,對付你們這種人,做事就應該簡單一點。」

  嗡嗡...

  這時,苗克溫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是他團里另一個營的營長。

  「餵...」

  「團長,有人要衝關來大曲林,關口已經拉響警備,雙方已經展開了火力攻擊,我現在帶人去支援。」

  苗克溫眼神一冷,立刻說道:「動作要快,對於沖關的人,直接槍決。」

  掛斷電話,他才轉頭看向霍永孝:「這才是你的目的?把我調出來就為了沖關?霍永孝,你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霍永孝朝著苗克溫吐出一口煙,笑容滿面的說道:「領導,我好心好意請你出來吃飯,你誹謗我?我一個正經商人,還有自己的路,哪裡去不了,為什麼要衝關?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嗎?」

  苗克溫一愣,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轉身就準備朝著外面走去,嘴裡還不忘朝著霍永孝放狠話。

  「姓霍的,你記住了,以後你走一批貨,我就安排人照顧一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貨。」

  霍永孝低著頭,繼續用筷子敲著桌面:

  「我讓你走了嗎?剛才我喝了幾杯酒,你雙杯喝完再走,我的面子是那麼容易收的?」

  苗克溫猛然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霍永孝:「你他媽真不怕死是吧。」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看著苗克溫:「這個年頭,越怕死的人越活不下去,威脅我?你有三頭六臂嗎?」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喝完三杯酒,再交出搶劫的人,我們之間的事情就可以如同粉筆字一樣抹去。」

  覺巴欽掏出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桌上:「草泥馬,你算個幾把?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一個走私販子,你囂張個球。」

  霍永孝不說話,只是拿出傳來震動的手機放在桌上按下免提鍵。

  「說。」

  裴大寶呼吸有些急促的說道:「報告領導,軍區的人已經出現,請指示。」

  霍永孝看了臉色一變的苗克溫,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電話的另一邊立刻傳來「嗖嗖」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爆炸聲和子彈聲如同過年放鞭炮一樣響了起來。

  苗克溫臉色驟然一白,顯然是已經猜到了,霍永孝的人對他的手下動手了,用的正是最經典的戰術,圍點打援。

  嗡嗡...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等他剛接通手機,裡面頓時傳來三營長嘶吼的聲音:「團長,敵襲!!!敵襲!!!火力很猛!」

  三營長這話一出,證實了霍永孝已對駐軍動手,苗克溫與覺巴欽臉色劇變,相互對視一眼。

  霍永孝忽然單手按在桌上,身體發力,整個人直接凌空飛起越過餐桌,一腳就踹在了覺巴欽的胸口,當場把覺巴欽的肋骨踹斷兩根踹飛砸在牆上,疼在牆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呼吸都快要做不到。

  苗克溫的身體素質不錯,看見霍永孝動手,也伸手去抓桌面上的槍。

  只是他的身體素質也就只是勉強不錯而已,在霍永孝的面前,顯然還不夠看。

  霍永孝人在半空,身體還未落地,腰部猛的發力,原本面朝屋頂的身體硬生生扭轉成面朝地面,握住筷子的右手高高舉起,緊接著又閃電般落下,手中的筷子直接扎穿苗克溫的手掌,將他的手掌釘在桌面上。

  自此,霍永孝的身體才往下落。

  他只是單手一拍桌面,整個人就直立而起,輕鬆站在了地上,取下嘴裡的香菸在臉色猙獰的苗克溫臉上彈彈菸灰輕聲說道:

  「我做事,不講證據,只有一個風格,斬草就要除根,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苗克溫牙齒咬咯咯」想,張嘴就要喊隔壁的衛兵。

  霍永孝撇撇嘴,手腕一轉,剛彈掉菸灰的香菸就落入掌心,在苗克溫張嘴的一瞬間,直接把香菸拍進他的嘴裡,笑容燦爛的說道:

  「想叫人?不好意思,沒機會了。」

  苗克溫臉色漲紅,一隻手被釘在桌上,一隻手又被霍永孝扭住,嘴裡也被封住,只能驚恐的看向霍永孝。

  他怎麼都想不通,霍永孝居然要殺他。

  他怎麼敢的!!!

  首發.

  他怎麼敢對軍區的人出手,不怕死的嗎?

  霍永孝抓住苗克溫的左手按在桌面,拿起筷子直接就釘在桌上,一隻手捂著苗克溫的嘴,另一隻手縮回豎起手指放在嘴邊,朝著苗克溫「噓」的一聲,擺出一個側耳聆聽的樣子。

  苗克溫頓時一愣,他不知道霍永孝又發什麼瘋。

  隔壁的隔壁的包廂里。

  烈仔正在敬酒:「幾位大哥,我敬你們一個。」

  一個帽子歪戴,叼著煙一隻腳踩在凳子上的士兵不滿的說道:

  「敬酒哪有一個人敬一桌的,要敬就一個一個來,這杯子太小了,換二兩杯來。」

  烈仔眉頭頓時一皺。

  歪帽子士兵則是眉頭一挑:「怎麼?有問題?你大哥霍永孝不牛比嘛,在我們團長面前還不是低頭哈腰裝孫子,倒酒都勤快,你就沒學會你大哥這點本事?」

  烈仔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話,手機也傳來了震動。

  那是大佛給他發的簡訊。

  我們已經做事,你也可以動了。

  烈仔舔舔嘴唇,身體激動些發抖,站起身朝著衛兵笑著說道:

  「大哥,你們慢慢吃,我再去拿點東西。」

  說著話,他轉身就朝著包廂外面走。

  歪帽子士兵皺眉看著烈仔喊道:「拿什麼?酒嗎?多拿幾件,這酒味道還行,我一會帶回去喝。」

  烈仔來到包廂外,回頭衝著他獰笑一聲:「我給你拿大菠蘿,請你吃個夠,在我面前裝比,你配嗎?」

  歪帽子士兵沒聽清,皺眉問道:「啥玩意?菠蘿?」

  烈仔咧嘴一笑,兩手拔掉兩顆大菠蘿,雙手發力朝著包廂裡面扔了進去,順手關上門,又從門口的發財樹背後拿出剛才借拿酒的功夫藏在那裡的霰彈槍。

  士兵嚇色煞白:「我艹,手雷,臥倒!!!」

  轟隆...轟隆...

  兩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烈仔第一時間推開門走進去,雙手握住霰彈槍,對著裡面哀嚎的人直接扣動了扳機。

  吭!

  吭!

  吭!

  所過之處,哀嚎頓止。

  來到奄奄一息的歪帽子士兵面前,烈仔把霰彈槍的槍口塞進他的嘴裡,在他驚恐的視線中平靜的說道:

  「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胎一個賣眼鏡的家庭,省他媽一輩子都看不懂別人的眼色,你們團長苗克溫都不敢在我大哥面前裝比,你又是從哪裡來的勇氣?人吶,永遠沒有自知之明。」

  吭!

  槍響,衛兵後腦噴血,當場斃命。

  烈仔在人群之中嘩啦一下拉開霰彈槍的槍栓,自言自語道:

  「當兵就牛逼啊!當兵就刀槍不入打不死了?媽的,搞的就是你們這些狗日的,保家衛國沒本事,殺人越貨你們他媽的倒是熟練。」

  解決完所有的活口,烈仔才走出包廂對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老闆說道:

  「麻煩了老闆,直接埋到橡膠林就行。」

  老闆笑眯眯的擺擺手說道:「不麻煩,不麻煩,要不是霍先生幫忙,我這個地方都倒閉了,是霍先生給了我一口飯吃。」

  烈仔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老闆,認真的說道:「這是孝哥給你的。」

  老闆趕緊按住烈仔的手:「不合適,我不能要。」

  烈仔強行把東西放進老闆手裡:「孝哥說了,人情來往靠的是走動,你不收他的東西,下次有事的時候他也不好意思請你幫忙了。」

  「行,你忙著,我去看看孝哥那邊。」

  老闆這才「勉強」收下紙條,等烈仔走進隔壁的隔壁包廂,捲起袖子就準備進屋搬運「人體碎片」。

  跟他一同前來的小舅子不滿的說道:「姐夫,這麼大事,霍老闆也不給點錢,一張紙條就打發了,也太過分了。」

  啪!

  捲袖子的老闆反手一個耳光抽在小舅子臉上,指著他的眉心說道:「我是讓你來幹活的,不是來讓你發牢騷的,今天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漏了風聲,我就送你去游水。」

  小舅子頓時閉嘴,只是臉上還是有些不服。

  老闆嘆息一聲,從兜里拿出皺巴巴的紙條打開遞給小舅子,說道:「念一遍。」

  小舅子滿臉憤憤的念道:「霍永孝的人情一次,可隨時支取。」

  念完紙條,小舅子眨眨眼,一臉茫然:「姐夫,這是什麼?人情債?那這也沒個標準啊!」

  老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奪回紙條,小心翼翼的裝好,罵道:

  「你他媽是白痴啊!這都看不懂,這他媽就是霍先生的人情,比如我們某天遇見棘手的事情,有人要殺我,或是搶劫敲詐勒索,只要拿著這個紙條去找霍先生,他就會安排人出面幫我們解決了,這他媽相當於就是一道護身符,懂了嗎?」

  小舅子皺眉說道:「那要是萬一一輩子用不上呢。」

  啪!

  老闆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沒有不是更好?那證明我們這輩子不就平平安安了,白痴啊!」

  小舅子捂著兩邊的臉,嘴硬的說道:「那要是霍永孝出問題呢,這人情債不就要不回來了。」

  老闆抬起手本來還想再給小舅子一個耳光,突然有些心累的收回手無奈的說道:

  「人做什麼決定沒有風險呢?你他媽把錢存銀行就能保你一輩子了?走一步能看一步就已經夠了,你他媽還想走一步就把一輩子看完?白痴,趕緊幹活。」

  霍永孝宴請苗克溫的包廂里。

  烈仔拿著霰彈槍推門而入:「孝哥,處理好了!」

  霍永孝這才鬆開捏住苗克溫的嘴巴的手,面無表情的對著他說道:

  「拿出電話給你的二營長打電話,說你被木腰子的人民地武裝偷襲,讓他們全體出動。」

  苗克溫臉色駭然的看著霍永孝:「你...你要動我們團!!!霍永孝,你不怕政府的!!!」

  霍永孝輕聲說道:「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我敢對你們動手,別人又怎麼會想到我對你動手,聽話,給二營長打個電話讓他出動,我讓你不受折磨上路,還能落烈士的稱號,要不然,想想你在撣邦的家人?」

  苗克溫臉色煞白的說道:「你不能動我,我們有聯繫的,別人知道我來和你吃飯,你動了我你也跑不了。」

  「霍永孝,放了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絕無二心,我可以開槍打死覺巴欽讓你錄像。」

  霍永孝再次點燃一支煙,一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可能無法滿足你的要求,我不用你給我當牛做馬,你們人死光了就行。」

  「至於你說的聯繫,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又不是用我的手機號碼給你打的電話,聽話,早點解決事情我讓你痛快上路。」

  「我這個人稍微有些潔癖,不喜歡動別人的家裡人,但是我一直認可一句話,身為你的家人,他們享受你權利帶來的好處,自然就要承擔權利帶來的反噬,我不願意做,但是不代表我不會做。」

  烈仔大咧咧的說道:「孝哥,要不我去做吧,我送他全家整整上路。」

  苗克溫臉色蒼白,知道無力再回天,只能怨毒的拿起電話看著霍永孝:

  「你最好說話算話,要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霍永孝歪著脖子:「你怎麼這麼天真,這世上要是有鬼,那怎麼還會有壞人?做人打不過別人,做鬼就能打過?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

  「打電話吧,這個點正是轉世的高峰期,你下輩子沒準能投胎一個好人家。」

  說完話,他也就不再理會苗克溫,示意烈仔處理。

  他則是來到覺巴欽面前,拍拍他的臉頰說道:

  「行了,別睡了,苗克溫可以安心上路,你可能就要吃點苦了,來,快問快答,答錯或者答慢,我掰斷你一根手指。」

  覺巴欽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液,看向霍永孝的眼神滿是驚恐。

  他和苗克溫的想法一樣,做夢都想不到霍永孝居然敢對駐軍動手。

  吭!

  這時,一聲槍響,辦完事的苗克溫已經被烈仔一槍斃命,鮮血濺射到了霍永孝的臉上。

  霍永孝頓時眉頭一皺:「你幹什麼?沒看見我在這裡?」

  烈仔嚇縮脖子:「孝哥,我...我沒怎麼玩過霰彈槍,不好意思。」

  霍永孝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也沒有再理會烈仔,而是繼續朝著覺巴欽說話。

  「姓名。」

  「啊?」覺巴欽頓時一愣,沒想到霍永孝居然問的是這個問題。

  咔嚓!

  不等他有反應,手掌已經被霍永孝抓住,小拇指被霍永孝掰斷,死死的按在了手背上,疼停的地上抽搐蹬地。

  霍永孝臉色平靜,等覺巴欽適應了疼痛,這才繼續說道:

  「姓名。」

  「覺巴欽!」覺巴欽不敢再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霍先生,我叫覺巴欽,是三團一營的營長,搶劫的事...」

  咔嚓!

  霍永孝再一次掰斷覺巴欽的無名指,和小拇指一樣壓在他的手背上淡淡的說道: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多說也是找死。」

  十分鐘之後。

  斷了五根手指的覺巴欽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的盯著霍永孝,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死。

  他已經受不了霍永孝的折磨了。

  霍永孝扯過覺巴欽的衣服擦擦手,若有所思的站起身。

  根據覺巴欽的說法,搶劫這件事其實和柏三沒什麼關係,所有的事情都是耶波蓬在背後搞鬼,目的就是霍永孝的藥品生意越做越大,已經影響到了耶波蓬家愛心集團的利益。

  「耶波蓬,這個廢物居然有這個腦子?不合理啊!」

  思索片刻,霍永孝拖過一個凳子坐下給關城打去電話。

  「人是不是已經全部調走了,你們直接進,地下室里關著提拉通和瞎子,把他們兩個帶回來。」

  營地外。

  關城、小北、大佛、四海、但拓五人趴在草叢裡,隨時準備進入營區。

  霍永孝為了麻痹苗克溫,也為了不讓人把襲擊駐軍這件事歸在自己身上,對於這次的計劃也就沒有動用治安隊和安保公司的人。

  導致今晚出來辦事的,只有關城他們幾個悍匪。

  楊正和裴大寶,則是配合著過江龍在伏擊出營的人。

  等關城掛斷電話,大佛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怎麼說,是不是直接開干,我早就說了,你們這些顧慮太多、想太多是幹不成什麼大事的,就我的,直接開莽就行。」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端著槍就掃,在牛比的防彈衣還能近距離擋住7.62不成?殺進去,不是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關城看這個大佛振振有詞的樣子,腦海里莫名其妙的響起黃巢這個人。

  『也是,打進長安可要比考進長安容易多了。』

  想到這,他也不再耽誤時間,拿出對講機小聲說道:「四海四海。」

  沙沙...

  四海很快回覆:「收到。」

  關城繼續說道:「來吧,讓佛爺見識一下你值不值四百萬,我們十秒鐘之後往前沖,你負責解決門口哨兵,隨時火力支援我們。」

  四海平靜的說道:「收到。」

  放下對講機,四海調整好呼吸,眼睛貼在狙擊槍的瞄準鏡上,看向了營區僅剩的幾個護衛。

  吭!

  狙擊槍沉默的槍聲劃破夜空,哨兵應聲而倒。

  他邊上的朋友剛準備說話,又是一聲槍響,朋友也是爆頭後倒。

  關城一手捏著雷,一手端著自動步就往軍營裡面抽了過去吼道:

  「所有人,聽我指令,找掩體,灌雷。」

  嗖嗖嗖...

  手雷接二連三的往裡面飛了進去,關城幾人也是找掩體躲避,只有大佛這個白痴不是閃避,一個助跑就扒住了駐軍園區的圍牆,伴隨著一聲轟轟作響直接跳進了營地內部,端起槍就是一頓狂掃。

  有了大佛打頭陣,剩下的人也就沒有再退縮,一咬牙跟上了大佛的腳步。

  由於三營被埋伏,二營的營長被苗克溫安排帶著一營的人出去救援,營地里也就沒剩下幾個人。

  這些人也沒有想過會有人敢衝擊軍營,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手雷和自動步槍放倒,零星有幾個想逃的,也死在了沉悶的狙擊槍之下。

  關城根據霍永孝的指令迅速找到了地下室,兩槍崩掉鎖頭就帶著大佛往下一衝,剛好與聽到動靜想要逃出來的提拉通打了照面,兩人同時一愣。

  不過提拉通和關城不認識,倒是大佛看見他,直接一個飛踹把他踹倒罵道:

  「狗日的,上次一火箭筒打在你身上沒死,你就應該知道你家老祖宗在地下把頭都磕掉了才保住你的狗命,你他媽不知悔改就不說了,還敢來。」

  「我們能幹你一次,難道還幹不了第二次?」

  「單殺你這段時間,我們還在線上發育,你他媽啥也沒撈著,一步慢步步慢的人還想翻盤?你是不是有點高看自己了?」

  關城掃了一眼大佛:「捆了帶著,我去找瞎子。」

  很快,關城又在團部找到第二個地下室。

  相比第一個地下室,這個地下室就要大很多,潮濕的牆壁顯些陰森。

  關城幾人端著槍走下來,看清了地下室里聚集的幾十個蓬頭垢面人影以後,臉上頓時露出愕然的神色。

  「我艹,這他媽是軍隊?還他媽干豬崽生意的?你媽的,藏深啊!」

  蓬頭垢面的人群之中,一個長發女孩抬頭看了關城幾人的打扮一眼,麻木絕望的神色變成微微皺眉,立刻又低下頭和周圍的一樣抱緊腦袋裝鴕鳥。

  農家樂。

  霍永孝坐在凳子上抽菸,接起了關城打來的電話。

  「餵。」

  關城吞了口唾液,「老闆,出了點情況,不過不是壞事,這個團還他媽兼職干豬崽的買賣,地下室里關著很多豬崽。」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我翻了幾本帳本,苗克溫應該是和泰北的蛇窟合作,直接把人賣到泰北去的。」

  霍永孝回頭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苗克溫,眉頭微皺:「還是便宜這個傢伙了。」

  「行,我知道了,你把人都帶走先看管在北區難民營,不要放任何人走,我們在河邊的藥品倉庫見面。」

  掛斷電話,霍永孝用腳踩在覺巴欽的臉上來回的在地上摩擦,面無表情的說道:

  「拿著老百姓的血汗錢,還殺人越貨賣豬崽,難怪幾百年了你們國家還是這個逼樣,有你們這種垃圾,再過一百年也不行。」

  「烈仔,帶走,一會我要親自看看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我的東西都敢碰,當牛就牛比啊!老子先屠你們一個營開胃。」

  火光沖天的軍營里。

  關城找了一輛軍用卡車吼道:「不想死都他媽趕緊給我上車。」

  大佛皺眉說道:「我認為就沒必要帶了吧,讓他們走他們的,這麼多人,事情漏了怎麼辦。」

  關城早就知道大佛會這麼說,這才會主動給霍永孝打電話拿霍永孝的話壓大佛。

  「佛爺,老闆剛才都說了,讓全部帶回去,你現在放他們跑出去,其實更麻煩,沒有管控,只會讓事情發酵起來,把火引到我們身上來,帶回去控制起來還方便一點。」

  大佛看出了關城想要救人的小心思,斟酌一會說道:「我不是冷血,只是告訴你,有些時候要以集團的事情為重,不要因為一些婦人之仁影響了孝哥安排的事情。」

  關城別過視線:「我心裡有數。」

  頓了頓,他又輕聲補充道:「老闆心狠手辣,但是只針對敵人,對於普通人他還是有善意的,而且這些年一看就都是周邊的村子裡的,帶回去也能對老闆收攏人心有幫助。」

  大佛深深看了關城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催促著這些「豬崽」趕緊上車。

  那個在人群之中的長髮女孩聽到大佛與關城的對話,掃了兩人一眼心裡微微一松,趕緊也上了軍用卡車。

  這時,對講機里又傳來了四海冷靜的聲音。

  「城哥,二營長應該是知道營地被襲,帶人返回來了。」

  關城眉頭一皺:「過江龍那邊沒攔?」

  四海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不過後面沒看見過江龍的人。」

  「艹!收了錢還不辦事!」

  關城立刻跳上車吼道,「準備走人,佛爺,p準備好,先把他們返回來的第一輛車給炸了。」

  「四海,有沒有把握把第一輛車的司機打了?」

  四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的說道:「走你們的,我頂在前面。」

  說完話,他立刻關閉了對講機不再說話,專心的透過標準鏡盯著疾馳回來的車隊。

  很快。

  關城開上卡車駛出營地,遠遠已經能看見第二營的營長羅臘登帶著車隊返回,至少有一兩百號人。

  他馬上單手拿起電話給過江龍打了過去:「你為什麼不追?」

  過江龍摳摳鼻孔說道:「我和你們老闆談的只是伏擊,又沒說過要全殲。」

  頓了頓,他看著繳獲的自動步槍和霍永孝贈送的迫擊炮,舔舔乾裂的嘴唇說道:

  「霍永孝叫我們來做事,是想把襲營的事情扣在我的腦袋上是吧,這個我倒是沒問題,不過...錢。」

  「只要你們出錢到位,我現在馬上就讓人去追剩下的兵,直接屠掉他們整個營。」

  關城與大佛對視一眼,兩人均是眉頭一皺。

  沉默幾秒,關城果斷說道:「加多少?」

  「一千萬!」

  關城眼神一凝:「你胃口有點大啊兄弟。」

  過江龍平靜的說道:「我有人有槍,還要幫你們背黑鍋,不該胃口大點嗎?」

  關城掃了大佛一眼,見大佛點頭,乾脆利落的說道:「可以,你現在就把二營的人處理了,我回去就跟老闆說這個事。」

  過江龍笑著說道:「成交,給你們三天時間,錢要不是不到位,這個襲營的黑鍋我就不幫你背了,弟兄們,給我沖,屠了駐軍這個營。」

  吭!

  黑夜之中,狙擊槍率先打破寧靜,直接打死第一輛軍用皮卡的駕駛員,讓皮卡車一個甩尾橫攔在路中,四海又連開兩槍大爆輪胎,這才輕車熟路的背起狙擊槍就走,甚至還不忘把彈殼和其他雜物清理乾淨。

  關城透過後視鏡瞥見這一幕,心裡也是鬆了下來,轟著油門就直奔眉公河邊的倉庫。

  霍永孝此刻也已經回到倉庫,正站在專用「做事」的房間門口抽菸,單手插兜安靜的看著河面。

  關城和大佛分別拖著提拉通和瞎子走進來,他開過來的軍用卡車則是被早早等在這裡的貓頭接手,轉移到了其他地方,一天之內,這輛卡車就會成為廢鐵消失在大曲林。

  關城隨手把提拉通架在了鐵架上用鐵鉤勾好,這才臉色凝重的走到霍永孝身邊說道:

  「老闆,過江龍比鑾巴頌聰明,已經猜出來你讓他背黑鍋的想法,現在又加價一千萬了。」

  霍永孝把香菸丟在地上,用黑亮的皮鞋踩滅,平靜的說道:

  「這才幾個小時,他就忘記鑾巴頌的事情飄起來了,看來也是一個不成器的廢物。」

  關城搖搖頭說道:「你分化了他和鑾巴頌,他肯定也會防著下面的人,一個計策不可能用兩次。」

  「而且就算是做掉了過江龍,他下面還有兩百多號人,襲營的真相遲早還會漏出來。」

  霍永孝邁步朝著提拉通走過來,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留他的命,他以為看到了我的底牌,不過是我讓他看到的而已。」

  「我就搞不懂,怎麼誰都覺的錢很好拿,就不怕燙手嗎?」

  說著話,他拿出手機給明占泉打過去電話。

  「泉叔,沒睡吧。」

  「這不是在等你電話嘛!」

  電話另一邊的明占泉聲音有些沙啞,周圍還不時傳來說話的聲音,顯些熱鬧。

  霍永孝伸手扒開提拉通臉上的頭髮,打量著他被火箭筒燒傷的半邊臉頰,隨口對著電話里的明占泉說道:

  「駐軍的武器已經被過江龍的人都拿走了,你們現在出發,應該該趕到州彬林場做事順便路上還能吃個宵夜。」

  明占泉精神一振:「好!我馬上安排,明早就對外發聲明,襲擊營地的事情是我們做的。」

  霍永孝輕笑一聲:「合作愉快。」

  明占泉默默的補了一句:「合作愉快。」

  在霍永孝的計劃里,過江龍也好,鑾巴頌也罷,從來都只是他的一顆棋子,根本就沒想過要把襲營的事情掛在過江龍這群人身上。

  山裡的民地武裝襲擊駐軍的軍營,這種事一聽就覺假,遲早也會敗露。

  但是!

  如果襲營的人是明占泉的同盟軍,那意思又不一樣了。

  首先,同盟軍以前的身份是第一特區果甘的自衛隊,屬於有官面身份的組織。

  只是因為柏家叛亂,又引入了政府軍,這才把同盟軍趕出果甘。

  而攻打同盟軍的政府軍,不是別人,正是老緬政府三角軍區的人。

  同盟軍作為受害者,被柏家和政府軍趕到深山老林去吃苦,找到機會端掉政府軍的一個團報復,於情於理,都說去。

  所以,同盟軍才是霍永孝選擇的襲營背鍋對象。

  不,應該說是合作對象。

  因為他和明占泉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要襲營抓幕後黑手,以快打快,同盟軍缺武器彈藥。

  掛斷電話,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理會提拉通,而是給圖青打去了一個電話。

  「喂,忙什麼呢?又在夜店?」

  圖青沒好氣的說道:「我能幹什麼,在給你找老千團隊,你要是不打電話來,我肯定在夜店。」

  霍永孝笑著說道:「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圖青輕聲說道:「從大馬來那邊找到一個香江過來的千門團隊,我今晚接到人了,很專業。」

  霍永孝朝著阿來招招手:「行,那我讓阿來派人過來接,辛苦了。」

  「我們還說這些,不用麻煩阿來了,你一天少使喚別人,我安排鬍子送他們過去,讓阿來在家裡等著就行。」圖青說道。

  圖青是霍永孝在團隊之外僅有的一個朋友,他也沒和圖青客氣,直接說道:

  「我的兩架直升機已經起飛了,既然你送,那直升機也就用不上了,州彬不是一直埋怨林場搞不定嘛,你帶上去林場看看,如果不出意外,你到林場的時候林場應該只剩下工人了。」

  圖青一怔,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把林場都搞定了?」

  霍永孝輕描淡寫的說道:「一千多萬的武器彈藥和人員補貼撫恤金都花出去了,不找補點回來,我下個月都要喝西北風了。」

  「我只是懶拾他們,真要玩腦子,他們加起來還不如我一根腳趾頭。」

  圖青罵道:「別的不說,論裝比這個功夫,整個緬北都沒人能和你相比。」

  霍永孝臉色不變,斜眼看向大佛:「這點我還真就不認,比起大佛來,我還是有些差距的。」

  圖青摸著下巴,認真思索片刻才說道:「我倒是覺們不相伯仲,裝比的領導,帶領的團隊自然也很裝比。」

  「滾你大爺的!」霍永孝破口大罵,「我還有事,四海在飛機里,東西給他就行,掛了!」

  霍永孝掛斷電話,隨後把手機往兜里一裝,皺眉看著提拉通說道:

  「條條大路通羅馬,上次都他媽死裡逃生還不知道走,非要往閻王爺面前蹦噠,你作死還是有點東西的,叫什麼名字來著?我都忘了,算了,埋了吧,他我都沒興趣問。」

  大佛獰笑一聲上前如同取豬肉一樣把提拉通提下來塞進汽油桶里,隨口對著關城說道:

  「看見了吧,我就說這個玩意沒用處,直接崩了就行。」

  嘴上被纏著腰帶的提拉通陰著臉沒有掙扎也沒有理會大佛,只是怨毒的看著連看都不看一眼的霍永孝。

  他幻想過很多次和霍永孝見面的情景,有霍永孝跪地求饒的,有霍永孝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也有霍永孝被他一刀一刀凌遲死的。

  他曾想過,他和霍永孝之間會說很多話,他會把他心裡積攢已久的仇恨一刀一刀的刻在霍永孝的骨頭上。

  但是!

  他從來沒想過,他和霍永孝的再一次見面,霍永孝甚至都不記的名字,竟然是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

  想到這,他直接氣色漲紅,眼前一黑就硬生生的怒火攻心氣暈了過去。

  最後的關頭,他依稀只能聽見大佛驚訝的聲音。

  「我艹,這就被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