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通怒火攻心氣暈過去,霍永孝也不和瞎子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等著攪拌車倒進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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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攪拌車大力轟油門從門口的小坡上倒進倉庫,霍永孝這才裝起手機掃了一眼瞎子和他身旁的油桶皺眉對著大佛說道:
「你怎麼做事的,給瞎哥換一個大一點的油桶,人到中年身體都發福了還出來搏命,很不容易的,總不能死都要死了,睡不安穩吧。」
「這個小的就留給他家裡人吧,一會也該接到了。」
原本一副視死如歸樣子的瞎子聞言臉色頓時大變。
霍永孝轉過頭對著他安慰道:「不用緊張,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一家人就該整整的,放輕鬆,我調了兩架直升機去,很快就到了。」
瞎子曾聽別人說過,霍永孝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個倉庫常年累月都有血水伴隨著人體碎片流進去湄公河,就連附近的魚都很肥胖。
號稱說殺人全家就不會留活口。
聽到家人已經落在霍永孝的手裡,瞎子當場直接崩潰。
「霍永孝,你他媽是畜生,不是個人。」
霍永孝沒有生氣,只是眼神的看著瞎子:「做事之前就沒想過後果?」
被捆在地上的瞎子如同一個蛆一樣開始掙扎:「你他媽想知道什麼,我全都說。」
霍永孝打了個響指,大佛轉身拉開帘子,露出油桶堆里的一個已經灌滿水泥的油桶,指著被膠帶封著嘴,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已經奄奄一息的覺巴欽對這瞎子說道:
「不是,你是蠟燭嗎?還是你真瞎啊,你沒看見我已經抓到人了,他已經給了我想要的信息,我不需要問你啊,你為什麼會覺在等你開口。」
「你不會以為我坐在這裡發呆玩手機是在等你開口吧,你想太多了,我是在等你家人過來,你在等什麼?」
瞎子臉色煞白,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就要和提拉通一樣,怒火攻心昏迷過去。
霍永孝的聲音如同厲鬼一樣在他耳邊響起。
「堅持住,別昏迷,昏迷過去你可能就見不到家裡人最後一面了,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瞎子猛的一咬舌頭,劇痛刺激之下,整個人還真就清醒過來吼道:
「我比他有用,他知道的不多,你放過我家裡人,我什麼都和你說。」
霍永孝不說話,只是翹起二郎腿安靜的抽菸,甚至還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瞎子蠕動身體過來追問:「你放過我家裡人,我什麼都和你說。」
霍永孝臉色一沉,手中的香菸已經朝著瞎子的眼睛按了過去。
好在瞎子反應快,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這才沒有真正的成為一個瞎子。
啪!
霍永孝一把揪住瞎子的頭髮把他提起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憑什麼覺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的?我對你的回答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你說我聽,我要是覺適,我就放過你家裡人,不合適,那就只能說抱歉。」
說完話,他鬆開手任由瞎子砸在地上,眼睛往遠處桌上的攝像機看了一眼。
阿來立刻點點頭,示意攝像機已經開了。
瞎子強忍著臉上的劇痛說道:「是柏三,柏三指使我們這麼做的,你應該知道,我是柏三的貼身保鏢,是他告訴我,讓我聯繫提拉通搞你的人,一切都是柏三指使的。」
霍永孝眨眨眼,蹲下身看著瞎子:「不是,你當我是白痴,人家覺巴欽都說了,是耶波蓬因為藥品的問題指使的,你還在騙我?有意思。」
說著話,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四海的電話冷漠的說道:「有人耍我,那他一家人就沒資格整路了,把他兒子從飛機上丟下去吧。」
瞎子臉色劇變,哀求道:「霍永孝,別動我家人,求求你別動我家人,確實不是柏三做的,就是耶波蓬指使的。」
霍永孝的看著瞎子:「那你為什麼要陷害我三哥?還是覺之前拿你一家老小的命耍我玩很開心?」
瞎子咬著牙說道:「我沒辦法,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覺巴欽了,我只能把柏三說出來騙你,換我們家人的命。」
霍永孝吧嗒一下打著打火機,衝著瞎子的眼皮燒了過去。
「還有一點你沒說,我本身和柏三就有矛盾,你想著在死之前讓我們兩個猜忌更重,借柏三的手把我除掉對不對,瞎子,說你瞎吧,你又有兩手,說你不瞎吧,你又會睜眼說瞎話,有意思。」
呲啦...
瞎子的眉頭被燒焦,繼續開始蠕動身體離開霍永孝,臉色絕望的說道: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霍永孝,都是出來混的,一人做事一人擔,我整不過你被你弄死我服,別動我家人,求求你了。」
霍永孝臉色不變,只是托著下巴:「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你知道的,我這人說話算話,我都說了,你能說點有用的,我才能放過你家人,你說不出有用的,我放不了啊!」
瞎子臉色的絕望更加濃郁:「我知道的就這麼多,霍永孝,江湖事江湖了,放我家人一次。」
猜叔抱著手站在一邊,臉上滿是無奈嫌棄的神色看著瞎子,蹲下身輕聲在他耳邊提醒道:
「霍先生讓你說點有用的,又不一定要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就這麼蠢?霍先生想要什麼你不知道?說點能對霍先生的事業有幫助的東西,說點能夠死無對證的東西,你安心去死,我保你家人無恙。」
瞎子猛的轉頭看向猜叔,如同抓到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
「猜叔!教我。」
猜叔低聲說道:「聽說柏老大來大曲林參加晚宴的時候,風頭很盛,都蓋過了柏三,你說柏三心裡會不會對柏老大有怨恨?」
「或者說,柏老大還給柏三留了眼線在這裡,是不是其實根本就是看上了柏三這個度假村,想要等蛋糕做大以後從柏三手裡拿走蛋糕?」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更何況還是堂兄弟?」
「柏家做事這麼絕,多年的老人都舍不股份,死死的把權力攥緊在手裡,你說這樣的人物,真的舍柏三在柏家以外弄出一份家業來嗎?」
「那柏三要是做大做強了,以後還能在猛虎山莊給柏老大當狗嗎?」
「瞎子,品品我的話,仔細想想,你能為霍先生做點什麼。」
瞎子震驚的看著猜叔,語氣都變些結巴:「你...你是要我挑撥柏三和柏老大的關係?」
猜叔皺眉說道:「什麼叫挑撥,這就是事實,只是柏三不知道而已,好好想想怎麼回答,注意控制一下你的表情,要顯實誠懇,你演好,你家人也就越安全,甚至我們給你家一百萬,也不是不可以,對不對?」
「老實說,看見你這麼大把年紀還出來搏命,我也心疼啊!」
瞎子沉默片刻,這才臉色麻木的轉頭看向霍永孝:「你在這等著我啊!霍永孝,你還真夠陰險,什麼人落在你手裡,都要被吃干抹淨。」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是你落在我手裡嗎?不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瞎子,你仔細想想,你有今天這個結果是怪我嗎?不是你自己明知前面是死路,非要走的?」
「好好在家當一個殘廢不好嗎?非要出來作死。」
瞎子沒有回應霍永孝這個成王敗寇的問題,只是麻木的看著霍永孝:
「如果我幫你陷害柏老大,你是不是就能放過我的家裡人。」
首發.
霍永孝單手舉到眉心邊上,豎起中指和食指,大拇指扣住無名指和小拇指,神色嚴肅的指天發誓:
「瞎哥,你今天幫了我,我保證不動你的家裡人,還給他們打一百萬,安排他們去大馬那邊重新生活,如違此誓,我爸爸不僅出門被車撞死,而且還是被泥頭車撞死,鏟都鏟不起來,可以了嗎?」
瞎子怔怔的看著霍永孝,見霍永孝確實是拿著父親發誓,心裡也就微微一松,沉默一會兒說道:
「來吧,我準備好了!」
霍永孝咧嘴一笑,臉色瞬間變青,一腳踩在瞎子的腦袋上。
「你說柏三派你來的?你他媽騙誰啊!耍我,我殺你全家。」
瞎子喘著粗氣,雙眼通紅的說道:「是柏老大,是柏老大讓我做的,他看博彩度假城項目已經封頂,故意讓我挑起你和柏三鬥起來,他才能插手這件事,霍永孝,我沒騙你...」
五分鐘後。
霍永孝拿著攝像機逐幀逐幀的看瞎子的表情和他與瞎子之間的對話,搖了搖頭:
「還不夠,有些顯高深了,柏三不一定能懂,再來一次。」
又過了五分鐘,劇情發展到瞎子說話,霍永孝接話道:
「柏家都已經上位成為第一特區的領導人,還在乎柏三這點小錢?」
瞎子麻木的說道:「誰會嫌多錢?霍永孝,按理說,只是為了生活,你這一輩子一個億應該都花不完吧,那你為什麼還要努力掙錢,那些有錢人都是幾十億上百億身價了,為什麼還要掙錢?」
霍永孝摸著下巴:「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我總覺對勁,你要說柏家看上別人的生意,我還能理解,這柏三一個親堂弟,他何必吃相這麼難看,瞎子,看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啊,把水管鉗拿過來,我給瞎哥正正骨頭。」
瞎子臉色劇變:「霍永孝,我說的都是實話,絕對沒騙你。」
霍永孝不語,只是用水管鉗夾住了瞎子的手掌冷漠的看著他。
瞎子開始劇烈掙扎吼道:「我說,我說!!!」
霍永孝沒有收手,只是面表情的看著瞎子:「你先說,我聽聽,再跟我玩路子,你就準備託夢的事情吧。」
瞎子咬咬牙,遲疑一下才說道:「但是我不保真,這件事只是我道聽途說的。」
說著話,瞎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攝像機的鏡頭外。
猜叔拿著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著一行行字提醒瞎子。
瞎子收回視線,臉色古怪:「霍永孝,你知道柏三的大名叫做什麼?」
霍永孝眉頭微皺:「柏三肆嘛,怎麼?名字還有問題?」
瞎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三加四等於幾。」
「七!」霍永孝臉上已經逐漸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瞎子,沒時間和你在這胡鬧。」
瞎子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七,也等於二加五,我聽說柏老大去算過命,算命的說,柏三腦後有反骨,是二五仔。」
「你想想,柏家這麼大的產業,人人在第一特區都有職位和事業,偏偏只有柏三啥也沒有,就是在猛虎山莊幫柏老大打理園區的事情,看似風光,其實啥也沒有。」
「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算命先生說的二五仔,柏家從內心就一直防著柏三。」
「而在柏家不幫忙的情況下,柏三居然在大曲林和你又弄出點生意來,明顯有了要起飛的趨勢,你說柏家會怎麼想,是不是就會認為柏老三真的有東西?」
霍永孝一臉詫異:「算命的話都能信?」
說到這,他杵著下巴,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過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就覺點道理,柏三的腦袋確實是要比一般人的大,難道真有反骨?」
猜叔把筆記本遞給阿來,走進鏡頭裡面對著霍永孝說道:
「阿孝,我認為瞎子說的有道理,柏家還是信佛的,你看這事怎麼辦?」
霍永孝站起身眉頭緊鎖的注視著瞎子,沉默一會兒說道:「送瞎子升天吧,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就讓柏老大把柏三吃掉,和未來果甘特區的領導人合作,肯定要比和柏三這個廢物合作好。」
猜叔思索片刻說道:「我覺妥,柏老大可是一個強勢的人,和他合作風險太高,不如柏三好拿捏。」
霍永孝搖搖頭:「猜叔,你的思路不對,不是我們選擇和柏三合作,而是柏三註定會死在柏老大手裡,我們只能選擇和柏老大合作。」
說到這,他也是一臉感慨。
「我以為柏三把股份遺囑立給柏老大是因為兄弟情深,也能威懾我,現在看來,這他媽分明就是柏老大給柏三設的局,讓柏三這個白痴傻乎乎的就立下遺囑,等我們博彩度假村的蛋糕做大,柏老大隻要用別的名義把柏三做掉,不僅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柏三的股份,還能有藉口對付我,一石二鳥,厲害。」
猜叔斟酌說道:「阿孝,那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柏三,讓柏三心裡有個警惕?」
霍永孝冷笑一聲:「告訴柏三這個白痴幹什麼,他除了無能狂怒啥也做不了,不管他,就讓他做一個蒙在鼓裡的白痴鬼去投胎吧。」
「瞎子,準備上路吧,這個秘密你可以帶回到地府里去了。」
霍永孝握緊水管鉗高高舉起就要朝著瞎子的腦袋砸了過去。
這時,阿來忽然伸手匆忙的關閉攝像機,像是不想拍到霍永孝殺人一樣。
霍永孝這才放下水管鉗丟到一邊,拿過攝像機逐幀查看,朝著大佛擺擺手,示意大佛可以送瞎子上路了。
大佛戴上洗碗的塑料手套,拿著匕首朝著瞎子走了過去,神色輕鬆的說道:
「放心吧,沒人動你們的家人,你配合我們,我們就是講信用的人,瞎子哥,坐穩了,深呼吸一口氣,一會就好了,很快。」
瞎子沒有理會大佛,只是忽然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眼淚和鼻涕使勁的往下流,也不知道是為自己做的事而後悔,還是為了家人的劫後餘生而高興。
大佛神色絲毫沒有變化,抓住瞎子的脖子,直接就抹了瞎子的喉嚨,捂著他的嘴輕聲安慰道:
「頭暈是正常的,沒事,馬上就能投胎了,高興一點。」
瞎子大睜著雙眼,身體不停的抽搐,片刻之後才倒在地上。
霍永孝從始至終都沒看瞎子一眼,只是拿著攝像機拍攝的內容反覆觀看,最後才遞迴去給阿來:
「把他拷貝出來,找個合適的人用合適的方法「流」到柏三手裡。」
在霍永孝看來,這個世界上所謂的聰明人不是指他的智商有多高,而是指他經歷的事情是否足夠多,只有見多識廣,才能拓展一個人的思維,才能看見很多別人看見的死角,才能針對人性做出計劃。
柏三這個偏僻之地長大的普通人,在他這個見多識廣,又經歷過短視頻知識轟炸的人看來,確實是有些稚嫩,要收拾柏三,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難。
難的是要利益最大化的收拾柏三,不僅僅要收拾掉柏三這個人,還要把整個柏家連根拔起處理掉才行。
他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斬草不除根、有憐憫之心的白痴。
就像前果甘王的彭家,柏家行事倉促,倒是背叛的計劃漏洞百出,讓彭家的核心人員全部外逃,這就導致柏家現在隨時都要面臨著彭家的反擊,一刻不寧。
這種種事情,東大上下五千年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
對於這種會演變成為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霍永孝從來都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