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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孤兒隊來營救

  楊正心裡罵了一聲,馬上也跟上了裴小寶。

  不過裴小寶也沒跑遠,而是來到生死未知的阿福面前用卡扣把阿福往身上一掛咬著牙說道:

  「草泥馬,我家有飛機有錢,你他媽想死閻王爺說了都不算。」

  楊正看里微微一暖,解開卡扣一腳踢開裴小寶罵道:「你先滾,就你那個體格你救個雞毛人,自己跑都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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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小寶被楊正踢了一個大馬趴,轉頭剛想罵,看見楊正把人阿福捆在背上,這才輕聲說道:

  「謝謝,正哥!」

  楊正展現出強悍的身體素質,背著一個人還是跳起的吼道:

  「少扯這些,你不是說你家有錢嘛,活著回去給往我卡里打上一百萬再說。」

  裴小寶咧嘴一笑:「一百萬算個雞毛,兩百萬起步!!!」

  噠噠噠!

  這時,提拉通也顧不死裴小寶,開著槍就往裴小寶的方向掃了過來,打草攔腰折斷,嚇小寶再也不敢裝逼,悶頭就跑。

  轟轟轟!

  就在提拉通準備繼續追人的時候,山路的轉角處出現三輛皮卡,車裡坐滿了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個個頭上繫著紅色的綁帶,為首的正是艾梭手下的孤兒隊隊長,蘭波。

  比起摸槍沒多久的裴小寶,蘭波可就是一個戰神,畢竟從小就抱著槍睡覺,成長的過程中,更是不知道手刃了多少牛販子的命。

  此刻看見了前面從山路上方跳下來的士兵和提拉通的人,蘭波也是直接握著自動步槍,把頭探出窗外吼道:

  「草泥馬,麻牛鎮艾梭的地盤也敢鬧事,找死是吧,停車,打!」

  噠噠噠...

  隨著蘭波的話音落下,皮卡車一個甩尾直接橫停在這路上,蘭波跳下車招呼著隊員就跟對面的人群開火。

  出其不意,又加上沒有掩體,只是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過馬路的人就倒下了好幾個,剩下的人見狀要麼縮回去,要麼就躲到了有鋼板的貨車背後。

  蘭波縮回腦袋,背靠在車門上換著彈夾吼道:

  「p!給老子炸!」

  一個孤兒隊的隊員遲疑的說道:「蘭波哥,這太浪費...」

  蘭波猛的一瞪眼:「你白痴啊,救了霍永孝的人,我們只會賺更多,那他媽是霍永孝的小舅子,要是因為節省火力死了,你他媽頂霍永孝的怒火?趕緊的。」

  隊員立刻閉嘴,老老實實的架起了火箭筒。

  轟!!!

  火箭筒炸在貨車對面,濺起一片火光,斜坡下方追人的瞎子心裡一緊朝著提拉通吼道:

  「艹,來人了,趕緊走!」

  提拉通眼神通紅的盯著瞎子:「抓到裴小寶才能走,要不然今天就白幹了,有裴小寶在手裡,對面也不敢開槍,你怕個球啊。」

  瞎子指指側邊罵道:「你傻比啊,覺巴欽的人都跑了,你還打個球。」

  提拉通一愣,轉頭看過去,只見覺巴欽撅著個屁股已經消失在喬木之中,頓時氣腳大罵:

  「草泥馬,這他媽還是當兵的,難怪隨便一個有兩把槍的民地武裝都能與政府軍碰兩下,一群廢物。」

  瞎子還沒來說話,斜坡下也傳來楊正的吼聲:「所有人,立刻換彈夾,援軍來了,給我包圍這群狗日的。」

  提拉通臉色頓時一變,跟著已經轉身跑路的瞎子就貓腰鑽進了喬木。

  斜坡下。

  楊正嘴上喊音大,人卻是動都不動,只是把阿福解下來遞給小寶,貓著腰就鑽進了樹林。

  小寶皺眉喊道:「你幹嘛去?」

  楊正頭也不回的說道:「媽的,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我他媽倒要看看他們是哪路牛鬼蛇神。」

  大曲林。

  博彩度假村項目部甲方會議室。

  霍永孝坐在主位,手托著下巴,安靜的看著周紹彰在移動白板上用記號筆在寫寫畫畫。

  這次會議的主題很簡單,只有七個字。

  疊碼仔與貴賓廳。

  在金錢到位的情況下,東大基建狂魔也給本地人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讓這些人知道,什麼叫做二十四小時的燈火通明,人休機不休的情況。

  整個博彩度假村一期項目主體已經逐漸封頂完工,項目也正式進入了裝修的第二階段。

  霍永孝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會議,聽聽周紹彰這個專業人士對於裝修以及規劃方面的建議。

  他這個人有自知之明,對於自己不懂的東西,從來都是虛心好學,不會胡亂的指手畫腳。

  外行人領導內行人,本就是行業大忌。

  周紹彰在白板上畫出幾個圈圈,又分別用記號筆圈起來,互相之間標註了箭頭,這才轉頭對著霍永孝幾人開口說話解釋他的今天的會議內容。

  「各位領導,我先給大家簡單的把運行邏輯說一遍...」

  霍永孝坐直身體,翻開了筆記本,臉上也是一副認真的神色聽著周紹彰說話。

  所謂疊碼仔,其實就是賭場的掮客,負責給賭場拉業務。

  古早時期的賭場叫賭坊,還沒有攬客這個說法,都是靠著口碑吸引賭客來豪賭抽傭。

  但是隨著時代在進步,賭坊也進化成賭場。

  而博彩這個行業又因為屬於半灰色,大多數的地方都是明令禁止,只有少數的地方合法,再加上競爭激烈,也就逐漸演化出疊碼仔這個職業。

  而為了讓疊碼仔更加賣力的給賭場拉業務,賭場再次進化,催生出貴賓廳這個板塊,厲害的疊碼仔就能向賭場承包貴賓廳經營,從一個到處發名片拉業務的小疊碼仔能夠搖身一變成為廳主,抽水更多,人生也就有了逆天改命的機會。

  所謂的貴賓廳,一般分為四大主體。

  第一,就是菜市場。

  菜市場,顧名思義就是菜品種類多,價格便宜,門檻也低,什麼人都能進去轉悠兩分鐘,摸兩把。

  所謂的菜市場,其實就是屬於大集團直營的業務,就像四方賭場的大廳,有老虎機、打魚機等等一系列的各種玩法。

  不僅僅是賭錢,也可以是彈珠積分等等很多選項,玩的就是一個薄利多銷,以龐大的客戶數量來賺取微薄的利潤,積少成多。

  首發.

  既然有低端的業務,那自然也有高端的業務,總不能賭個幾百上千萬還擠在菜市場和大家滿頭大汗的玩吧。

  大客戶肯定也是心裡不舒服的。

  這個時候,貴賓廳自然也就應運而生。

  而貴賓廳,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和菜市場一樣,大集團直營,另一則是屬於承包制,由大集團以出租的形式把貴賓廳轉包給第二個主體,也就是承包人。

  不過既然是貴賓廳,那一天涉及到的流水可能就是上億,甚至幾億十幾億都有可能,那對於承包人的資質要求就比較高。

  在大曲林這種地方或許還相對不明顯,在澳門,一個承包廳通常需要多個公司聯合才有資格承包。

  第三個主體,才到所有人耳熟能詳的疊碼仔,負責給貴賓廳攬客。

  所以,通常來說,疊碼仔聽著不怎麼樣,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其實還很難被疊碼仔看上。

  第四個主體,也就是賭客。

  這四個主體的匯聚,就是一個貴賓廳最簡單的組織架構。

  而貴賓廳的運作方式其實也很簡單。

  首先,大集團,也就是第一主體的菜市場借泥碼【含有特殊標記的籌碼,面額與賭場內部的一樣】給第二主體,也就是承包貴賓廳的承包人。

  第二主體的承包人再將泥碼借給第三主體的疊碼仔,疊碼仔再將泥碼轉借給第四主體的客人。

  客人用這些泥碼上桌,泥碼最終又從客人手裡回到了菜市場。

  疊碼仔想要賺錢,就是從這個泥碼上面抽水。

  比如客人從疊碼仔手裡借了一百個泥碼用來上桌玩遊戲,客人贏了,菜市場就會給客人現金碼。

  客人輸了,菜市場就會收回客人手中的泥碼,不斷重複整個過程。

  而因為泥碼是只進不出,隨著時間的流逝,客人手裡的泥碼就會越來越少,現金碼也就會越來越多。

  疊碼仔這個時候又會用自己準備好的泥碼按照1比1的比例,換取客人手中的現金碼,然後客人繼續用泥碼下注,如此不斷重複。

  這個過程,在專業術語之中就叫洗碼。

  客人下注的泥碼數量就叫注碼數,貴賓廳又會根據這個注碼數來給予疊碼仔返點,通常澳門那邊的規定是返點數不能高於1.25%,也就是客人下注了100塊的泥碼,疊碼仔就會抽水1.25元。

  這...就是疊碼仔的收入。

  所以,很多時候,疊碼仔其實不希望客人輸錢的,他更希望客人紅一會,黑一會,這樣才能來來回回不停的洗碼,也就能提高疊碼仔自己的收入。

  阿來恍然大悟的說道:「我大概懂了這個運作流程了,難怪電影裡演的一晚上幾十億的流水,聽起來這麼誇張,其實總的錢就那麼多,但是因為客人的手氣原因,來回不停的洗碼,這就會出現高額誇張的流水。」

  周紹彰點點頭:「對,香江電影其實並沒有誇張,只是因為很多人對這個行業不了解,這才導致大家對這個金額有誤解。」

  「對了!」

  說到這裡,周紹彰又看向霍永孝,「霍先生,我每年都會關注澳門的博彩行業,據我的數據了解,現在整個澳門的博彩業收入,百分之六十都是來自於貴賓廳,而且這個數據還是呈向上升的趨勢,所以我認為貴賓廳不僅要多,還要裝修更豪華,服務更好,才能讓客人玩心。」

  阿來抱著手,沉思一會繼續說道:「我大概懂為什麼會有貴賓廳這個業務了,由於涉及到借泥碼這個過程,也就會出現客人借了錢還不上跑路,亦或者客人實際沒有錢的情況,而賭場有第二主體承包人的存在,就不會出現太大的損失對不對。」

  周紹彰讚賞的點點頭:「對,儘管對於大客戶,疊碼仔和承包人都會有背調,但是有些東西防不勝防,有承包的第二主體在,就能避免集團出現較大的損失情況。」

  霍永孝吐出一口氣,感慨的說道:「周總很專業,確實是個老行家,所以說啊,人是很難掙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專業的事情就要留給專業的人做。」

  「周總,我和柏三之間的關係確實是有些緊張,但是大家既然合作,那往事都會放下,我會向董事會提議,博彩度假村的博彩板塊業務由你全權負責,我不插手經營。」

  周紹彰頓時一愣。

  他和阿來幾人接觸這麼久,自然知道霍永孝對這個博彩度假村有多上心,他這麼賣力的施展才華,其實也沒什麼私心,就是本著一個原則。

  別人以禮相待他,他肯定要對這份重視。

  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霍永孝在開完會以後居然是準備讓他來負責博彩這個板塊。

  一時間,他都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且這件事,他其實還做不了主,還要問問柏家人的意見才能答覆霍永孝。

  霍永孝看出了周紹彰的顧慮,自顧自點燃一支煙輕聲說道:

  「周總,我不是個挑事的人,但是你跟了柏家這麼多年,也算是為柏家的博彩業鞍前馬後了,但是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在柏家的項目之中應該只是拿提成,沒有股份吧。」

  周紹彰神色一黯,輕輕點了點頭。

  以前的他孤家寡人一個,勉強在博彩這一塊有點天賦,勤勤懇懇為柏家做事。

  再後來,看著柏家一步一步做大,有了果甘四大集團之一的美名,他也想過是不是提高一點待遇。

  不過他曾經只是偶爾提出過一嘴,直接就被柏家大家長拒絕了,明確告訴他,股份沒戲,柏家的股份不可能給外人,頂多就是給他漲點工資。

  再後來,隨著成家,有了孩子和妻子的牽絆,他又因犯過事回不去東大,那就只能紮根在果甘,雖然心裡有些不甘心,但是面對強勢的柏家,拖家帶口的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畢竟他擅長的就是博彩偏門,離開了柏家,也就只能在緬北這一塊混。

  且不說柏家會不會放他走,就算放他走,他又能去什麼地方,沒本錢沒背景沒關係,想在緬北弄博彩業就是痴人說夢。

  也就是因為人生一眼看盡頭,他其實這兩年也就有了收手的心思,想著擺爛混兩年就退休了。

  為此,他還特意把自己畢生的研究都公開傳播下去,培養了接班人,也找了柏家大公子說出了想退休的想法。

  柏家大公子倒是沒有難為他,只是讓他安心半隱退,工資照發,偶爾出現棘手的問題再出面解決。

  他本想著這輩子大概率也就這樣了,沒想到人還沒退休,轉眼就因為柏三在大曲林拓展了業務,他這閒在家的又被柏家大公子安排來輔佐柏三。

  說實話,他對這個安排其實是心裡有怨言的。

  畢竟大曲林這個地方位於金山角,本身安全性就不怎麼樣,其次他的家人都在果甘,這上了年紀還要外出打工賺點零碎錢,他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低頭,他這個身份,哪裡有,只能硬著頭皮來。

  柏三不爭氣,對他不怎麼樣,連待遇都沒有提高。

  好在他遇見了一個霍永孝,倒也讓他內心的怨恨了化解。

  此刻聽著霍永孝直接戳破他的處境,他也是有些尷尬的避開了霍永孝的視線。

  霍永孝彈彈菸灰站起身:「周總不用急著回答我這個問題,我也不是讓你在柏家和我們之間選一個站隊,我只是出於對一個人才的尊重而說出的話。」

  「另外,如果你能來負責博彩這塊的業務,我會告知董事會,要給你分配股份,暫定是百分之五。」

  「多少?」周紹彰一愣,「百分之五?霍先生,你就不用給我畫餅了,董事會怎麼可能會同意這個份額。」

  霍永孝平靜的看著周紹彰:「這點你不用擔心,這筆股份不是由董事會的人拿出來,而是我個人從我的股份裡面讓出百分之五給你。」

  「大家都說我這個人心胸狹窄報仇不隔夜,為人囂張跋扈,但是你出門打聽打聽,還沒人說我這個人不守信用,說話像放屁。」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的看向周紹彰。

  「更重要的是,整個大曲林的人都知道,我霍永孝做人很大方,一人,雞犬都要升天。」

  周紹彰張了張嘴,還想再說話,接了個電話的阿來臉色劇變,顧不紹彰也在這裡就朝著霍永孝說道:

  「孝哥,小寶他們被伏擊了,已經出現了傷亡!」

  霍永孝眼神一凝:「誰幹的!!!」

  阿來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

  霍永孝丟掉香菸就往外走,直接拿起電話就給關城打了過去。

  「準備直升機,掛上重機槍,馬上去救小寶。」

  掛斷電話,他頭也不回的朝著阿來低吼道:「打電話給王安全,讓他立刻查這件事,另外就是告訴小寶,不要護著貨,優先保護人,先走人,不要硬幹。」

  吩咐完阿來,他又冷靜的拿起手機給艾梭打去電話。

  「我的人在路上遇襲了,你馬上安排孤兒隊過去接應,動作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