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角軍區、大曲林關卡軍營。
覺巴欽揪著提拉通胸口的衣服,不可置信罵道:
「你他媽說什麼?柏三不知道我們做事?你他媽不是說柏三恨不剝了霍永孝的皮嘛,耍我!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提拉通冷靜的說道:「覺巴欽,柏三肯定是想對霍永孝動手的,不過這個白痴現在就是等著霍永孝幫他把蛋糕做大,才對霍永孝一再容忍。」
「你用腦子想想,霍永孝是什麼樣的人,等蛋糕做大了,他會拱手讓人分蛋糕?別做夢了!」
覺巴欽臉色陰滴下水來:「你們分不分蛋糕關我什麼事?非要拖老子下水,草泥馬媽的。」
說著話,氣急敗壞的覺巴欽就要扣動扳機。
這一刻,他只覺己瘋了,被一百萬人民幣迷了心竅。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提拉通和瞎子居然會聯合起來騙他,搞霍永孝這件事,柏家居然全程都沒參與,就是瞎子和提拉通擺了他一道而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想到這,他馬上又調轉槍口指向了瞎子。
如果不是瞎子這個柏三的貼身保鏢出現,他怎麼會相信這一切。
「草泥馬,弄死你我再弄死你全家。」
提拉通冷靜的說道:「覺巴欽,事已至此,已經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你殺了我們,只會讓你陷入孤立無援。」
覺巴欽眼神兇狠的看向提拉通:「對,我他媽不該殺你們,我應該把你交給霍永孝。」
提拉通輕蔑的一笑:「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霍永孝是什麼樣的性格,你在大曲林這麼久,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你殺了他的人,你覺會放過你?」
「艹!」
覺巴欽臉色猙獰,按住提拉通的腦袋,對著他的耳朵連開三槍,直接把提拉通的右耳打碎,這才鬆開手,任由提拉通跌倒在地上像個蛆一樣痛苦的抽搐。
「媽的,我不殺你,我他媽讓柏三親自過來給我解釋。」
瞎子臉色微變,輕聲說道:「覺巴欽營長,你現在聯繫柏總,柏總為了博彩度假村不僅不會因為我們兩個廢物和霍永孝翻臉,相反可能還會為了霍永孝聯手對付我們。」
覺巴欽氣頭青筋暴起,一腳踩在提拉通的臉上吼道:
「說,你們把老子拖下水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提拉通喘著粗氣,雙眼死死的盯著覺巴欽。
「我他媽只是不想看著霍永孝一個外來人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放你媽的屁!」覺巴欽用槍口頂在提拉通的腦門上,「老子只問一遍,你們兩個廢物到底要幹什麼?不說話,老子現在就送你們歸西,大不了我找上級領導調走,艹!」
提拉通手指摳著地面,這才說道:「我眼紅霍永孝掙錢,我也想搞這個博彩度假村,搞霍永孝的目的就是為了弄他,拿到他手裡的股份,夠了嗎?」
「覺巴欽,霍永孝手裡有四方集團三成的股份,還有金山集團八成的股份,一個月各種利潤進帳就是一兩千萬,你想想,要是我們拿到手裡,這他媽多少錢,這些錢本該是屬於我們的,現在卻被一個外人賺走,你甘心嗎?」
覺巴欽冷著臉,對於提拉通的話根本就沒有相信,只是示意守衛把提拉通拖出房門,轉身對著瞎子的耳朵就是三槍,同樣打碎了瞎子的右耳,這才說道:
「我給他機會他不用,現在輪到你了,你回答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砰!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瞎子頓時就被嚇了一跳,顧不朵上傳來的劇痛,臉色煞白的說道:「是耶波蓬,愛心集團的耶波蓬在後面搞的事,提拉通就是耶波蓬的人。」
覺巴欽把手槍塞進瞎子的嘴裡:「繼續。」
瞎子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霍永孝和柏三達成了合作,但是對於耶波蓬來說,藥品才是他們家的立身根本。」
「霍永孝現在私自賣藥,還借著柏三的名字把手都伸到了果甘,這已經損害了耶波蓬家族的利益。」
「耶波蓬家族幾次找柏三談這個事,柏三為了吃霍永孝做的蛋糕,一直都把這個事壓了下來。」
「耶波蓬恨柏三,也恨霍永孝,這才拉你下水引動柏三和霍永孝兩個人交火,無論柏三和霍永孝最後誰贏了,對他都是賺。」
覺巴欽臉色陰晴不定的打量著瞎子,朝著手下的兵打了個眼神,手下立刻捂住了瞎子的嘴往裡屋拖去。
與此同時,營房的門被人推開,提拉通被人捂著嘴和耳朵又拖了進來如同一條死狗一樣丟在地上。
覺巴欽蹲下身冷冷的看著提拉通:「瞎子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現在你們兩個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說一遍,誰說的仔細,誰就可以活。」
提拉通臉色劇變,立刻說道:「耶波蓬,是愛心集團的耶波蓬給了我們兩百萬,指使我們做的,本來是想讓我和瞎子做事,我們兩個擔心事情搞不定,就想出了拖你下水的主意。」
覺巴欽冷冷的注視著提拉通,片刻才站起身對著手下說道:
「把他們兩個分開關押,我去找團長匯報這件事。」
事情鬧麼大,既沒有把裴小寶搞定,又沒把藥品弄回來,覺巴欽清楚的知道,憑他一個小營長,已經兜不了底,只能把領導也拖下水。
很快,他敲響了團長的房門推門而入,諂媚的說道:「領導,愛心集團您了解嗎?我現在有個機會能敲詐他一波,想給您匯報一下。」
「當然,這件事稍微有些複雜,我給你慢慢匯報一下...」
營地牢房內。
提拉通和瞎子被分開關押,互相也無法交換信息。
不過好在覺巴欽忘記了讓人把提拉通的手機收掉,讓他還能跟外界聯繫。
提拉通背靠著房門,拿出手機很快就編輯了一條簡訊給林遠山發過去。
「我損失很重,你要賠償我。」
很快,林遠山回道:「錢對我是問題嗎?只要能挑起柏三和霍永孝的內鬥,你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
提拉通掃了一眼門外,繼續發簡訊:「魚已經上鉤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你馬上找關係把我弄出軍營,我現在就要走,二十四小時之內錢不到我手裡,會有人打電話給霍永孝和柏三,告訴他們是你在背後搞鬼。」
林遠山很快回道:「錢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拿,不過我不建議你現在就出來,大曲林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霍永孝的人在打聽今天的事情,你離開軍營,只會死快。」
提拉通盯著簡訊,眉心慢慢擰成一坨,也沒有再回復簡訊,刪了簡訊以後直接就把手機卡掰斷,這才躺在單人床上面發起呆來。
大曲林。
黑天鵝酒店。
林遠山站在窗前扯出和提拉通聯繫的手機卡掰斷扔進垃圾桶,臉色不喜也不悲,似乎所有的事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一特區的柏家發動政變,把果甘王趕出了果甘,這件事忽然讓他意識到,在緬北這個鬼地方是沒有法律的,槍桿子裡才能出政權。
由此,他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既然緬北有第一到第四特區,那為什麼不能有第五特區?
首發.
大曲林的毒梟被趕走,這裡成了無主之地,不就是天然的第五特區?
既然別人能成立特區,他有錢有人,為什麼不能自己搞一個?
就算搞不成特區,學著河對岸寮國的特區主席趙巍那樣,與政府簽訂協議,租用特區五十年,不也是一樣的?
有了這個念頭,林遠山內心欲望也就越來越大,開始為了這個念頭在努力。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霍永孝居然能和柏三和解,共同經營大曲林。
這下,頓時就讓他傻了眼。
這要是讓霍永孝和柏三兩個把蛋糕做大,且不提會不會有更厲害的大人物來摘桃子,僅僅是壯大以後的柏三和霍永孝,他就不是對手,那他的特區夢不是就沒了。
所以,為了他自己心裡的特區夢,他只能想辦法在蛋糕沒有做大之前就讓柏三和霍永孝兩個人互相猜忌鬧翻,他才能有漁翁的機會。
「霍永孝,都說你最擅長挑撥離間,我倒要看看我把挑撥離間用在你身上的時候,你又會怎麼辦?」
三個小時後。
大曲林北區治安隊住所。
裴大寶陰著臉看著地上蓋著白布的五具屍體,轉頭吼道:
「全體聽我口令,進入一級警備狀態。」
他身後的治安隊隊員一個個滿臉怒火,小跑著排隊到槍枝倉庫去領槍械。
裴大寶作為治安隊的負責人,幾乎是與這些人同吃同住同睡,朝夕相處,早就養出了不一樣的感情。
此刻面對這五個隊員的屍體,他內心怒火中燒的同時,更多的是惶恐。
不過他的惶恐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這些隊員的家人解釋。
雖然有撫恤金,有善後,但畢竟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且還是朋友的命,這種感覺,可比一個陌生人死在他面前要強烈太多。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走進操場:「受傷的兄弟怎麼樣了?」
裴小寶攥緊拳頭說道:「阿福昏迷不醒,其他的都沒大問題。」
霍永孝手指點在裴小寶的胸口:「別人救了你一命,他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他醒過來,你就按照制度補償,醒不過來,他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裴小寶低著頭:「姐夫,我知道。」
霍永孝這才看向裴大寶:「查出來了嗎?」
裴大寶立刻朝著屋裡喊道:「楊政委!」
楊正赤裸上身,手臂上裹著繃帶龍精虎猛的走出來說道:「霍先生,查出來了,襲擊我們的人是駐軍。」
霍永孝一怔:「駐軍?」
楊正點點頭,補充道:「就是金山角軍區的駐軍,我前後確認了三次。」
老緬金山角軍區為陸軍正規軍區,總部在撣邦景棟,下轄23個步兵營,輻射整個緬北地區。
按照老緬的標準輕步標準為一營500人,滿編約1.15萬人。
不過老緬這個地方軍閥當政,管理混亂,還吃空餉,導致軍隊缺編很嚴重,一營一般都是150-250人,總兵力也就在3000-5000人之間。
大曲林附近因為靠近口岸,有一個團駐紮,兵力人數僅僅才五百人。
團長的名字叫苗克溫,霍永孝聽過這個名字,但是雙方從來沒有接觸過。
畢竟這裡是混亂的緬北,軍方面對龐大複雜的各級民地武裝,也實待著。
此刻聽到是駐軍的人偷襲他的人,霍永孝的神色也變些愕然。
他想過很多對手,柏三是嫌疑最重的一個,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駐軍的人。
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和軍方有任何交集。
「駐軍的人?有點意思?」
阿來上前一步輕聲說道:「哥,會不會是柏家?」
霍永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反問道:「怎麼說?」
阿來道:「柏家發動政變襲擊了彭家,完成了身份的轉化,這其中最大的依仗不就是投靠政府軍,讓政府軍的人進駐第一特區,這才換來了柏家的上位,要不然憑柏家自己的實力,哪有這個能力。」
「柏家的人接觸的政府軍不就是三角軍區的人,這麼一想,三角軍區的人幫助柏家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
霍永孝點點頭:「你的分析沒有問題,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考慮到。」
阿來思索一會試探著說道:「卸磨殺驢?」
霍永孝道:「不錯,就是這個意思,按理來說,既然柏家能和駐軍有聯繫,那何必急著這個時候動手,完全可以等我們把蛋糕做大再動手也不遲,何必急著這一時,這手段太粗糙了,和柏三的風格很像,但是應該不是出自柏三的手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柏三應該也沒辦法調動三角軍區的人,這事要動也是由柏老大出面才對,但是柏老大既然都把周紹彰安排過來,顯然在桃子沒成熟之前不會動手的。」
阿來眨眨眼:「那你的意思是這就是駐軍的人自己眼紅我們?」
霍永孝思索一會搖搖頭:「不好說,信息太少,暫時還分析不出什麼東西來。」
阿來皺眉說道:「那這事怎麼搞?總不能和駐軍幹上吧,這可是軍事衝突。」
霍永孝沒說話,臉上罕見的出現猶豫不決的神色。
首先,駐軍的人比他多,動起手來誰占便宜誰吃虧,還不好說。
其次,他和駐軍的人動了手,那北區治安委員會這個職務肯定就要被拿掉,讓他在大曲林做事就少了名正言順的東西,甚至可能還要被迫退出大曲林,和四周的民地武裝一樣,以村落為據點游斗,把一個資本控制的武術勢力退化成一個純粹的武裝。
最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在大曲林站不住腳,那先期投入在大曲林的東西可就要打水漂,白白便宜了柏三。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但是!
外人都打在他腦門上來了,他都不還手忍氣吞聲,不會換來別人的體諒,只會讓別人覺就是個軟柿子好拿捏。
大曲林的產業倒是能守住,可是藥品運輸這件事那可是每周都要做的,被人多搞兩次,他的現金流大腿就會被人弄斷一根,失去了一部分的收入來源。
雖然這部分的收入來源不至於會影響到博彩度假城的投資,但是少了這部分收入,他就無法對明占泉的同盟軍進行藥品和金錢的投資,對付柏家就會變成一個遙遙無期的事情。
而他少了藥品的現金流,又失去了盟友,人又要盯在大曲林,小勐拉那邊也就容易出問題。
倘若再被人把小勐拉的現金流大腿砍掉,他就成了坐輪椅的瘸子,什麼戲都沒有了。
所以,打還是不打,對於霍永孝來說,這還確實是一個難題。
『這是有一個高人出招了啊,打麼準的七寸,這是對我很有研究啊!』
沉吟片刻,他朝著四周的眾人看過去:「說說你們的想法。」
既然一時間下定不了決心,他就要聽聽團隊的意見,分析利弊,從而做出判斷。
阿來看大家不說話,斟酌片刻說道:「如果確定是駐軍,我覺事我們還是只能忍下來。」
猜叔背著手:「我同意阿來的意見,博彩度假城項目現在已經上馬,如果這個時候出了問題,項目也會出問題。」
「如果是我們獨家產業,大不了就直接停工,損失一筆錢而已。」
「不過現在是集團化作業,我們又只是小股東,一旦我們這邊的工作出現問題,董事會可是有權利強制收購我們的股份,所以我也不建議對駐軍動手,償失。」
剩下的人聽到這也沒說話,不過臉上還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顯然是都傾向於「不打」的這個政策。
霍永孝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四周,最後看向大打哈欠的大佛。
大佛左右看看,發現霍永孝確實是在看他,立刻精神一振,眨眨睿智的眼睛說道:
「孝哥,你不會是想我也發表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