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家門外。
小寶開著一輛豐田霸道停在門口,按下車窗朝著阿福說道:
「過來拿東西,一個大男人天天在家洗衣服,有這點時間,你還不如多送兩次貨。」
阿福在水裡洗乾淨手上的泡沫,胡亂在衣服上抹乾水漬,跑過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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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哥,你怎麼來了?」
小寶跳下車:「老古他們不是說你媳婦要生了嘛,我過來看看。」
小寶叼著煙,朝著阿福的妻子笑笑,帶著阿福來到車輛的後備箱,指著裡面的一台包裝完好的洗衣機說道:
「喏,給你的,省天天惦記著你媳婦大著肚子還要彎腰洗衣服。」
阿福搓搓手,也沒說拒絕之類的屁話,直接上手就搬。
「謝啦寶哥。」
或許是因為霍永孝本身就是一個慷慨之人,他下面帶隊的兄弟也學模有樣,出手都很大方,對待自己的小弟也就和親兄弟一樣。
就像這個洗衣機,對於小寶來說不值幾個錢,但是你要讓阿福買,阿福肯定是一輩子都舍不。
阿福背著洗衣機進屋,小寶則是扛著一箱奶粉進屋,意識到阿福的妻子懷孕要生,也是趕緊在門口就把菸頭吐掉踩滅,還不忘朝著外面用力的哈了幾口氣,減少身上的煙味。
「弟妹,進口的奶粉,以後孩子的奶粉我給你包了,安心養胎,等阿福賺大錢了,給你把這個房子掀了蓋一棟兩層的小洋房。」
北區的難民營緊貼眉公河,現在已經被霍永孝徵用來建設博彩度假城,所有的北區人民都是往裡搬家。
但是這個搬家可不是隨便搬的。
各家各戶住什麼地方,在什麼位置,修建什麼樣的房屋都是有規劃的。
按照霍永孝的設計,搬遷後的難民營是以臥龍山為中心,從山腰以下一圈跟著一圈往四周輻射。
從天上往下看,就像一顆太陽鑲嵌在眉公河邊上。
太陽的中心,正是臥龍山,不過現在已經被霍永孝改名為金山。
而金山的山頂,則是被霍永孝剷平,建設成一個屬於他自己的花園泳池中式莊園。
山腰,則是河景別墅規劃區,由集團副總級以上人物居住。
再往下的山腳,就是一條條筆直的馬路通往太陽的外圍。
馬路的兩邊,就是一戶戶獨立的小院,用來安置難民營搬遷過來的群眾。
可以說,無論誰往什麼方向去金山,都要穿越整個太陽,才能抵達核心。
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固若金湯。
霍永孝現在勉強也算是家大業大,但還是一直堅持練習功夫,就是因為他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對於他自己未來需要長期居住的地方,他可是費勁了心思。
金山莊園不僅占地面積大,各種防彈玻璃、關卡、地道都是應有盡有,就是防著哪天被人端了老巢。
當然,現在的太陽鎮還只是一個雛形,就連金山莊園都還只是一個半成品,遠遠談不上蒼蠅都不能進出的地步,不過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按照霍永孝的規劃,頂多再過半年,一切就能達到他的初步計劃。
小寶把奶粉放下,又和阿福的妻子閒聊了幾句,兩人這才坐下車出發去接貨。
阿福的妻子看著擺放在牆角的洗衣機,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多少電啊!」
摸了兩下洗衣機,阿福的妻子從家裡找了一塊床單把洗衣機小心翼翼的蓋上,挺著大肚子又來到水池邊坐下開始用手洗衣服。
與她而言,洗衣機固然好,但是太費電了,還不如手工洗更划算。
在艾梭修建的土路上。
一輛霸道打頭,兩輛皮卡押尾,中間則是五輛廂式貨車的車隊正在搖晃著返回大曲林。
阿福在開車,小寶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阿福看著路邊高大的喬木,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說道:
「寶哥,你說會不會有人在樹林裡面埋伏我們。」
小寶翻了個身,也不睜開眼,一臉嫌棄的說道:「從你第一天壓貨的時候你就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這都半年了,毛事沒有,你就少操點心吧。」
「這裡是大曲林,最近的民地武裝就是過江龍的人,他們現在和我們有合作,我們賣藥給他們,他賣木材給我們,你覺會埋伏我們?」
阿福嘿嘿一笑:「過江龍的人肯定是不敢,不過他們內訌的木腰子那伙人可就不好說了。」
小寶睜開眼掃了一眼阿福,皺眉說道:「木腰子算個球,不就五百多個人而已,連防彈衣都沒有,要不是我姐夫想要留著他們牽制過江龍的人,免江龍的人一家獨大,早就給木腰子乾沒了。」
阿福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霍永孝的治安隊加安保公司已經將近四百人,人數少雖然還比過江龍少,但是裝備那可是對過江龍已經形成了絕對的碾壓,從頭盔到作戰服,以及各種輕火力大菠蘿,那更是隨便都能幹掉木腰子。
就連他們這個押送隊伍,車裡都是備著自動步槍和p,打木腰子後續有點難,但是嚇住木腰子問題不大。
小寶打了個哈欠,放平坐位蜷縮成一團:「好好開你的車,我再睡一會換你,你現在成了家膽子也是越來越小了,等博彩度假城開業,我和我來哥說一聲,調你去那邊當業務經理。」
「業務經理?」阿福一愣,「寶哥,這是幹什麼的?我字都不識幾個,干經理是不是有點吹牛比了。」
小寶笑笑說道:「業務經理其實就是個名字,說白了,就是疊碼仔,一個道理而已,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
「這麼和你說吧,在高利貸公司,這種就叫放貸員。」
「在網際網路公司,這就叫b。」
「嗯...在銀行,你也可以叫大堂經理,總之都是一個樣,就是引導客戶去借錢就是了。」
噠噠噠...
忽然之間。
山林里響起密密麻麻的槍械聲音。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霸道車的擋風玻璃直接碎裂,阿福下意識的彎下腰,背部已經中槍,只不過中槍地方沒有飆出鮮血,反而是升起點點白煙,顯然阿福的身上是穿了防彈衣。
小寶也是嚇個激靈,看了看射擊的方位來自於左邊的叢林之中,立刻伸手拉開車門抓住對講機就往外面跳了出去。
在霍永孝的團隊之中,他是膽子最小的一個,也沒經歷過這種衝鋒的大事,面對槍聲,他的額頭瞬間就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過他謹記霍永孝的話,如果路上出事,只考慮一個問題,存人失貨。
貨丟了,只是損失點錢。
首發.
但是人死了,撫恤金都還是小事,那一個家庭就要受到重創。
雖然說出來吃這碗飯,本身就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幹活,但是能少死人,霍永孝還是不想死人。
畢竟這些人基本都是來自於難民營,是他以後統治大曲林的關鍵。
阿福也順著副駕駛爬了出來吼道:「寶哥,火力太猛了,至少有四五十個人,我們頂不住的!」
小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拿著對講機吼道:「先撤,順著叢林往下跑,不要貨了。」
押後的皮卡車裡,楊正背靠著車,握著對講機冷聲說道:「這些人有山地摩托車,不能跑,跑了就是待宰的羔羊,只會給人追死,聽我指揮,所有人準備反擊。」
「艹他媽的,不是幾杆ak而已,我們的車都加裝了鋼板,這點距離他們想掃死我們可沒那麼容易。」
小寶遲疑一下,也沒有反駁楊正。
他記永孝說過的話,生意上的事,他指揮。
但是涉及到襲擊和爭鬥,那就由當天押貨的負責人發號施令。
今天的運貨,恰好也是輪到了楊正。
小寶思慮片刻,趕緊拿出手機給阿來打去了電話。
「我們被襲擊了,你趕緊安排人。」
隨著楊正的話落下,治安隊的人也紛紛開始拿槍射擊。
襲擊者只有一身軍綠色軍裝和ak,治安隊的人卻是從頭武裝到腳,防彈衣和防彈頭盔都是必備物品,就連自動步槍都是來自東大的95式自動步槍。
「噠噠噠...」
瞬間,槍聲交織在一起。
只是一梭子掃完,雙方除了被流彈傷害到的人以外,一個人員傷亡都沒有出現。
楊正也沒有咒罵大家讓他們交叉射擊,他知道這群還沒怎麼見過血的治安隊隊員能夠有勇氣反擊已經很不簡單了。
思索一會,他直接從座椅下面抽出p,對準對面就直接來了一下。
轟...
比起自動步槍,p的威力可就要強太多了,儘管沒炸死人,但動靜還是嚇些本來準備鑽出叢林的襲擊者又紛紛退了回去。
別說他們沒有防彈衣,就是有這個玩意,也承受不住p的威力。
楊正臉色平靜,按住耳麥指揮道:「聽我指揮,前車的保持火力壓制,後車的人通通給老子上p,嚇都嚇死他們。」
比起本地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治安隊隊員,楊正早就知道,打仗這玩意,上千發子彈打死一個人才是常態,打的其實就是雙方的資金實力。
面對人多勢眾的襲擊者,他們的人數不占優,但是要論武器,那對面就有些不夠看了。
這一點,他士非常贊同霍永孝的理念。
一切恐懼焦慮的來源,都是源自於火力的不足。
所以,霍永孝大力購買武器裝備,他是舉雙手贊成的人。
至於一場戰鬥花了多少錢?
這點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也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
他考慮的只有一件事,乾死別人,帶著自己人活下來就行。
「嗖嗖嗖...」
一連串的p出現,頓時將叢林裡炸的火光四起,襲擊者也是紛紛退讓。
不過對面的襲擊者也不是吃素的,面對有鋼板的車自動步槍威力不足,也有人馬上就朝著這裡拋大菠蘿過來。
轟!
幾顆大菠蘿響起,也讓治安隊這邊出現了傷亡,甚至有人體碎片直接崩飛到楊正的臉上。
楊正隨手把碎片抹掉,再次拿出p就開始狂轟亂炸。
有重火力這時候不用,難道等火化的時候用啊!
山路對面。
一個膚色黝黑的軍官冷著臉朝著提拉通吼道:
「草泥馬,不是說就是押送藥品的十來個人小隊伍,頂多就只有自動步槍,這他媽怎麼連p都干出來了。」
提拉通滿頭大汗的說道:「我他媽怎麼知道這些傻比接個破藥品還隨車帶著p,覺巴欽營長,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放手干吧,抓住裴小寶才能讓霍永孝交錢出來。」
覺巴欽陰著臉:「艹,老子為了偽裝,只帶了步槍,你讓老子現在怎麼抓人,拿命填啊!你以為軍營里少了人像你們這些廢物死了一樣沒人管的?」
提拉通眉頭微皺:「覺巴欽,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你他媽又不是為我幹活...」
覺巴欽臉色頓時一怒。
跟著柏三的瞎子打圓場說道:「算了算了,這個時候怎麼還內訌了,提拉通,讓你的人帶頭沖,我和覺巴欽帶著人在後面,速戰速決,一個回合拿下他們,這次要是留不住人,事情可就鬧大了。」
提拉通臉色陰晴不定片刻,這才拿出對講機吼道:「所有人,聽我指揮,扔雷開門,五秒倒計時衝鋒,艹,誰要是活捉了裴小寶,老子給他一百萬人民幣,馬上兌現。」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有了一百萬人民幣在前面吸引,躲在樹後的僱傭兵和軍人一個個臉色都出現意動的神色。
一百萬,這他媽多少年的兵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丟掉對講機,提拉通也是冷著臉對覺巴欽說道:「你們他媽一個營三成是吃空餉的,死幾個人算什麼,我的人一動你必須跟上,要不然別怪我翻臉。」
「覺巴欽,抓住裴小寶,你跟霍永孝要一千萬他肯定都會給,是發財還是滾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覺巴欽冷冷的看了提拉通一眼,朝著帶來的親信也是找了招手。
提拉通心裡一松,用嘴咬住大菠蘿的拉環往外一丟吼道:「準備衝鋒!!!」
山路的另一邊。
楊正看著如同下餃子一樣出現的大菠蘿,臉色微變,按住耳麥吼道:「往後退,對面要衝了,守不住了。」
裴小寶一聽這話,頓時頭皮一麻,叫上阿福就朝著路邊的斜坡叢林跳了下去。
轟隆轟隆...
瞬間,大菠蘿接二連三的在公路上響起,裴小寶坐過的霸道車更是直接被手雷炸翻往山下滾了下來。
阿福回頭一看,瞬間就被嚇飛魄散,只是看著他前面的裴小寶,阿福一咬牙,沒有絲毫猶豫的一腳把裴小寶踹飛出去,自己則是被翻滾下來的霸道車撞到,凌空飛起朝著山坡滾了下來。
裴小寶雙眼通紅的看著阿福吼道:「阿福!!!」
他的吼叫換來的只是阿福如同破麻袋一樣滾落,對他絲毫沒有回應。
裴小寶握緊自動步槍,轉身就對著身後的的馬路上方向掃了過去。
「草泥馬!!!」
裴家三兄妹,裴大寶不用說,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裴青瓷更不用說,裴大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妹妹,可想而知裴青瓷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至於裴小寶,他在家被裴大寶照顧,出門又有霍永孝照顧,做人也就沒吃過什麼苦,就連打架都是跟在霍永孝身後划水。
今天,阿福為了救他生死未知,也是徹底激發了裴小寶身上的血性,讓他怒火中燒,只要殺一個夠本,殺兩個他就賺了。
只是他的軍事素養很差,槍也沒摸過幾次,噠噠噠一陣亂射之後,不僅沒射到人,還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就把子彈掃光,人也暴露在襲擊而來之人的槍口之下。
對面的人聽到裴小寶的步槍沒了子彈,也是一擁而上朝著他衝來。
正在撤退的楊正看到這一幕,頭皮也是一麻,暗罵一聲廢物,衝過來抱著裴小寶就往山下滾。
其他人的死,他倒不是很放在心上,但是裴小寶要是死了,他估計霍永孝多少都要收拾他一頓。
兩人順著山坡往下滾,又加上大家想活著抓裴小寶,也就沒人開槍,反倒是讓裴小寶和楊正兩人順利的滾了下去,暫時的撿回來一條命。
等兩人滾到被卡車的霸道車邊上時,楊正一把抱住樹,拖著裴小寶就停在了燃燒的霸道車背後朝他吼道:
「你先走,我給你斷後。」
裴小寶看著下方的生死未卜的阿福罵道:「走個幾把,這些人一看就是沖我來的,你們走,我他媽頂在這裡給你們爭取時間。」
「艹,治安隊的人死的起,我們裴家人也死!回去告訴我姐夫,我沒給他丟臉。」
楊正一愣,第一次有些正色的看了一眼裴小寶。
他從骨子裡是看不上裴小寶的,所以就連押車的時候都不願意和裴小寶坐一輛車,但是裴小寶此刻的表現,確實是讓他高看了一眼。
嗡嗡!
這時,裴小寶兜里的電話響起來,他立刻接起來問道:「怎麼說?」
阿來冷冷的說道:「堅持住,蘭波的孤兒隊剛好就在你那個坐標巡山,馬上到。」
裴小寶電話一掛,貓著腰就往下跑,看的楊正再次愣了起來。
「你他媽不是不跑了嗎?」
裴小寶頭也不回的說道:「剛才是要死了不跑,現在都他媽能活了還不跑,那不是成大傻子了嘛,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