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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先把蛋糕做大【日萬更新】

  魏秀雲跑出大廳,抓住繼續下樓的霍永孝的肩膀:

  「孝哥,算了,不值..」

  霍永孝拍拍她的手臂,認真的說道:「沒有什麼值值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沒必要忍,做事情就是這樣,計劃趕不上變化,碰到了,那事情就要做,退了一次,以後就沒人會高看我們了。」

  說到這,霍永孝垂下眼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世間哪能兩全法,關城,一會把柏家還有林遠山...」

  呲啦...

  這時,一輛皮卡車沖了過來。

  猜叔著急忙慌的下車說道:「阿孝,聽我一句勸...」

  霍永孝眼神凌厲的看向猜叔:「有些話就沒必要說了,說了只會傷感情。」

  猜叔張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再說話。

  一個正在壯大的新興勢力,終究只能有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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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帶頭大哥都往前沖,其他人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屋裡。

  賀三征臉色陰晴不定的變換片刻,突然扒開面前的安保朝著霍永孝喊道:

  「霍永孝,我不要你給我面子了,人你帶走。」

  霍永孝這才腳步微頓,朝著關城點了點頭。

  關城幾人立刻後退,又開門返回了雪佛蘭車裡。

  大佛聳聳肩朝著賀三征說道:

  「你看,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你不知道嗎?我們這些人做事就是這樣,靠著不怕死才讓活下來,不給別人面子,也不需要別人給面子。」

  賀三征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大佛說道:「總會遇見頭鐵的。」

  大佛遞給賀三征一支煙,笑笑說道:「這不是還沒遇到嘛,遇到了再說,對不對。」

  賀三征一怔,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霍永孝下午在拳館打拳,晚上來找柏三的時候也就沒有回去換衣服,而是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

  等關城等人回到車裡,他才又回到了大廳,示意烈仔把韋建平和東林拖走以後,他徑直走到賀三征面前,接過他手裡的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喝乾,臉色不變的把杯口倒轉。

  「賀總是吧,今晚的事不是沖你,見諒。」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們這些窮山惡水走出來的刁民活容易,背後有沒有祖輩的餘蔭,想要不任人宰割,只能成為一條瘋狗。」

  賀三征不說話,只是冷漠的看著霍永孝。

  霍永孝也不理他,轉身就走進了電梯。

  賀三征與霍永孝兩人相望,直到電梯門合攏,他才朝著另一部電梯走了進去。

  經理跟進來幫他把樓層按好,不解的說道:

  「霍永孝瘋了吧,這還敢上樓?」

  賀三征若有所思的說道:「他不是瘋了,他只是清楚的知道他自己的優勢是什麼,把自身的優勢利用到了極致而已。」

  經理皺眉說道:「三哥,那這事怎麼處理,是不是...」

  說著話,經理用手比了一個手槍的樣子。

  賀三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這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經理頓時身體一僵。

  賀三征這才冷冷的說道:「沒有本事,那就少說話,老老實實幹好自己的活,除非你有把握一把直接把霍永孝的全部按死,要不然就別他媽嗶嗶,容易打自己的臉。」

  說到這,他也是自嘲的說道:「也怪我,山頂站久了,自以為山下的都是螞蟻,忘記了山頂的人也是從山腳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大曲林亂了幾百年,每隔幾年都會有一個風雲人物出世,看樣子這一代的風雲人物就是霍永孝了,有意思。」

  經理沉默一會才說道:「賀總,你不生氣?」

  賀三征搖搖頭:「生氣是無能的表現,證明你對這個事情束手無策,我還不至於到這一步,這是我自己非要裝逼惹的禍,怪誰。」

  「人,最大的問題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用自己的副業去挑戰別人的飯碗。人家要麼出頭,要麼出殯,你拿什麼和人比。」

  叮...

  電梯門打開。

  賀三征背著手走出電梯朝著辦公室走去,眼神閃了又閃。

  他是一個生意人,生意人不分對錯,只講利益。

  霍永孝最後朝他舉杯硬喝了一杯酒,其中透露的意思有很多,他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他有一種直覺,霍永孝今晚這麼囂張跋扈,確實不像是要和他硬幹到底的樣子。

  反而更像是...在給他亮亮肌肉,讓他看看霍永孝的體格。

  「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也是,只會耍勇鬥狠的人多了,但是能耍狠又能動腦的人,那就不多見了,這是查到我的背景了?」

  豪華包廂里。

  柏三、林遠山、皮查亞、耶波蓬、阿文幾人坐在一角,身後站著四個保鏢,但是他們幾人的臉色依舊還是很難看。

  霍永孝在樓下的那一幕,讓他們對霍永孝有了更直觀的新認識。

  而他們認為的這個安全的「鉑爵」,目前來看,好像也變那麼安全了。

  林遠山吸著煙,眉頭緊鎖:「柏總,這個霍永孝來者不善啊,這他媽真是一條瘋狗,不會連韋家的人也綁了吧。」

  柏三心裡也有點緊張,不過還是鎮定的說道:「不要緊張,你沒看他的女人都沒上來,如果我猜錯,她女人會幫他解決這個問題的。」

  林遠山想了想,剛準備說話...

  砰!

  這時,大佛推開了包廂房間的門,一身運動服的霍永孝也走了進來,熱情的朝著柏三伸出手說道:

  「柏總,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一下,沒遲到吧,坐坐坐!」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

  首發.

  「柏總,一會我要給韋家的兩個白痴送一份水泥棺材,有沒有興趣去參觀一下,大家以後就是自己人了,你們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仇人自然也是你們的仇人。」

  柏三冷笑一聲:「行了,別扯了,我他媽也不是嚇大的,你和韋家的事是你們的事,少和我扯上關係,我們今天來就只是說合作的事情。」

  霍永孝眼神微微一動。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可以把柏家拖下水,不過是想用柏三的態度來驗證一下他心中的想法,分析出果甘四大集團的現狀而已。

  目前來看,柏家明顯和韋家尿不到一個壺裡。

  或許在柏三心裡,巴之不把韋家的人弄死。

  「行,聊合作是吧,那還需要聊什麼,就按我們之前約定的條件簽訂合同不就行了。」

  柏三身體後仰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兩個問題,第一,我擔任大曲林博彩集團的董事長,第二,財務負責是我的,你們各自只能安排一個副職,有沒有問題。」

  霍永孝對於柏三的要求一點都不意外。

  柏三幾人要真金白銀投進來做事,又是在他的地盤上,要主要領導的位置和錢袋子的位置,不足為

  「行啊,我沒問題,既然是合作,那就要心誠一點才能做事,我就一個要求,二把手的位置歸我,這個你們應該都沒問題吧。」

  自皮查亞被霍永孝威脅過以後,事情已經又過去了三天,霍永孝和柏三之間也進行了無數次的細節溝通,這才各懷鬼胎的敲定了合作的細節,促成今晚的見面。

  互相看不上眼的雙方此時坐在一起據理力爭各自的利益的同時,閒著無事的大佛轉頭看向了阿文。

  因為阿文和他一樣,都只是一個配角,參與不了大事,只能坐在邊上發呆。

  兩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大佛坐在沙發上,阿文坐在輪椅上。

  阿文的腿受傷也是拜大佛所賜,所以,今晚他看見大佛,其實心裡也是有些不舒服,臉色一直很陰沉,時不時的看向大佛一眼。

  大佛看向他,也是因為阿文的眼神讓他有些不爽。

  想到這,大佛直接就走了過去坐到阿文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隨手扯著阿文的輪椅說道:

  「你這輪椅質量不錯啊,還他媽是電動的,可以飆車嗎?起來讓我坐坐。」

  說著話,大佛用他那個滿是鮮血還沒來洗的手就抓住阿文的肩膀要把阿文從輪椅上提起來。

  阿文臉色鐵青:「大佛,你他媽別太過份了!」

  大佛用手拍了一下阿文的腦袋,一臉煩躁的說道:「大家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借個輪椅怎麼了?艹,我幫你試試,要是這個輪椅不行,我再送你一個唄,畢竟你的腿是我的人打斷的,我心裡也很內疚。」

  阿文氣口上下起伏,伸手就要去摸槍。

  大佛委屈巴巴的說道:「這怎麼說著說著還要動槍了,你要打死我啊,來,衝著這裡打。」

  說著話,大佛主動抬起阿文的胳膊把槍頭頂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一臉的認真。

  阿文牙齒咬咯咯」響,已經控制不住怒火。

  霍永孝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在和柏三拉扯。

  林遠山皺眉掃了霍永孝一眼,這才說道:

  「阿文,算了!」

  阿文身體顫抖,大佛眨眨眼:「開槍啊!」

  林遠山這才又看向了霍永孝。

  霍永孝頭也不抬的說道:「行啦,你逗一個殘廢幹什麼,大家以後都是自己人,你搞這些不是破壞團結嘛,給他道歉。」

  大佛咧嘴一笑:「哥,我跟他開玩笑呢,這人心眼也太小了,我道歉我道歉,對不起,兄弟,我不該把你腿打斷~」

  阿文臉色劇變,胸口已經要爆炸了。

  林遠山臉色陰沉的看著大佛,眼睛也是慢慢眯了起來。

  都說大佛桀驁不馴,但是他都只是聽說,這種正面面對以後,他才知道,大佛是有多桀驁。

  沉默一會,他輕聲說道:「阿文,算了。」

  阿文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終究還是放下了手槍,心裡對大佛和霍永孝的恨意也再次攀升。

  很快,眾人把新公司的各項細節對接完,取名為四方集團,既有合作是多方面的意思,也有四方來財之意。

  柏三擔任四方集團的董事長,霍永孝擔任第一副董事長,負責博彩項目的運營,林遠山擔任第二副董事長,負責園區項目的運營,皮查亞負責公關、耶波蓬和恰珀負責混日子...

  談完事,約定了簽訂合同的時間,霍永孝也是起身離開。

  等霍永孝一走,不學無術的耶波蓬就皺眉說道:「三哥,這霍永孝這麼囂張,我總覺這個合作裡面是不是有問題啊!」

  柏三瞥了林遠山一眼,示意林遠山說話。

  林遠山斟酌片刻說道:「三個字,蛇吞象。」

  耶波蓬眨眨睿智的眼神,眼底儘是茫然。

  林遠山只能耐心的解釋道:「你看霍永孝起家的路,從金山集團大曲林分公司的經理到金山集團的董事長,每一步都是以小博大,蟒蛇吞象壯大自己,對於四方集團,他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耶波蓬這才後知後覺的一驚:「三哥,那怎麼搞?」

  柏三皺眉說道:「什麼怎麼搞?他能吞我們就不能吞了?博彩業確實很賺錢,但是投資也很大,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很難弄下來,時間拖久,寮國對面的速度只會越快。」

  「想要快人一步,只能集合大家的力量才能加快進度,霍永孝會吞我們就不會吞了?將計就計都不知道?放輕鬆,大家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們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想辦法慢慢蠶食霍永孝就行。」

  「他以為大曲林是他的地盤,肉是爛在鍋里,但是對我們來說,我們現在合作以後是不是也能光明正大的進入大曲林發展自己的勢力了?」

  「我們政府有人,軍區有人,手裡有錢,難道還壓制不住霍永孝?」

  說到這裡,柏三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

  「而且我還立了遺囑,如果我出了事,股份也是由我堂哥繼承,霍永孝他想搞事,就是在做夢。」

  「是人都會貪心,貪心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駕馭不住貪心。」

  林遠山輕聲說道:「柏總,你說的堂哥就是大公子?」

  柏三點了點頭。

  眾人聽到這件事最終還有柏家的大公子來兜底,心情也是變了起來。

  「喝酒喝酒,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合作成功了,為我們事業更上一層樓干一杯。」

  所有人舉杯相碰,只有阿文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臉色陰沉的發著簡訊。

  「你他媽還要多久才能準備好!我已經等不及了。」

  「快了,我的人這幾天就會夠了,要等瞎子引見一下軍方的人。」

  阿文回了一句儘快,這才掛斷了電話。

  茶室里。

  賀三征盤腿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把握著核桃,一隻手拖著下巴。

  經理推門而入,小聲說道:「賀總,你沒猜錯,霍永孝的女人已經把韋家的人放走了。」

  賀三征起身來到窗口,盤著手裡的核桃看著樓下不遠處「爭吵」的魏秀雲幾人,平靜的說道:

  「找老婆就要找這種明事理,懂厲害的,才不會害人害己。」

  「霍永孝和柏三之間的談什麼事查出來了嗎?」

  經理點點頭:「說是幾方人馬和解了,要成立一個四方集團的新公司統一開發博彩業,與河對面的金占芭抗衡。」

  賀三征眼睛一亮:「對了嘛,總算有白痴看懂了,老緬這個鬼地方有個屁的錢財,都他媽窮死,除了礦產資源這些,想要賺錢就要把視線放在遊客身上才行。」

  經理不解的說道:「賀總,我還是不懂,這兩方人馬前段時間都都打死不活的,怎麼轉眼就能坐下來談事情了?」

  賀三征皺眉看著經理反問道:「你打生打死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經理斟酌一下說道:「錢。」

  「廢話!」賀三征恨鐵不成鋼的掃了經理一眼,「那現在不用打了就能賺錢,你為什麼還要打?別說還沒死人,就算死了也不過是一些馬仔罷了,對他們有什麼影響。」

  「況且...」

  過了好一會,賀三徵才繼續說道:「況且這些人各懷鬼胎,都以為自己才是獨享蛋糕的人,想要先把蛋糕做大,再來看鹿死誰手的事情,媽的,人心,果然是永遠無法滿足的,我都心動了。」

  經理一愣:「賀總,你的意思是...」

  賀三征掃了他一眼:「我沒什麼意思,以你的智商,有問題就直接問,不要瞎琢磨。」

  經理訕訕一笑:「賀總,你和家裡人說的就是看重了大曲林的混亂,非常適合搞博彩業,那霍永孝柏三這幫人先我們一步把這事做了,會不會影響到我們這邊的事情,到時候可和家裡不好交差。」

  賀三征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個小賭場,不過是小打小鬧,想要賺大錢,必須要媲美澳門的大賭場才行,那一個大賭場每天的流水都是幾百億,這樣的賭場,是他們幾個人能搞定的?」

  「我看過霍永孝貼出來的規劃圖,目標很大,但是很假,就憑他現在的每個月千把萬的利潤,猴年馬月才能把賭場弄出來。」

  說到這裡,賀三征忽然眼睛一凝,手掌發力,直接就把盤經包漿的核桃生生捏爆,目光炯炯的盯著經理說道:

  「我知道霍永孝要幹什麼了!」

  經理目光茫然:「賀總,幹什麼?」

  賀三征嫌棄的說道:「干你!」

  半個小時之前。

  鉑爵ktv樓下。

  沒有跟著霍永孝上樓的魏秀雲讓烈仔進去大廳抽菸,她則是留在車門口和臉色陰沉的韋建平說話。

  「行啦,不要擺這副死樣子了,在果甘還有人給你面子,這裡是大曲林,政府都懶的地方,你在這裡屁都不是,趕緊滾吧。」

  韋建平沒說話,但是也沒走,只是坐在車裡眼神有些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韋小宇卻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魏秀云:「姐,霍永孝是你男朋友?」

  魏秀雲對韋小宇的態度就要好了很多,點了點頭。

  韋小宇沉默一會才說道:「霍永孝...他可不是一個好人。」

  魏秀雲笑笑說道:「好人可不長命,在大曲林這個鬼地方,好人就該死。」

  韋建平插話道:「你們和柏家現在達成了合作?」

  魏秀雲冷冷的掃了他眼,抬起手錶看看時間:「你還有五分鐘時間,不想走就留在這裡吧。」

  說完話,她轉身就走。

  韋建平眼神一閃,衝著她的背影喊道:

  「爸年紀大了,也後悔年輕時候的事情了,他現在就想補償一下你,秀雲,血濃於水,有時間多回家看看老頭,他最近身體...不太好。」

  魏秀雲腳步微頓,頭也不回的說道:「身體不好?那算是我今晚聽到最好的消息了,出殯的時候記我說,我給他送一個大花圈。」

  韋建平面無表情的盯著魏秀雲離開的背影,思索片刻才對著韋小宇輕聲說道:

  「小宇,秀雲對我有些不滿,我留在這裡她肯定不開心,這樣,你先留在這裡慢慢和她接觸一下,聯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慢慢和她修復關係。」

  韋小宇掃了一眼韋建平,點了點頭。

  「哥,我知道,我心裡有數。」

  說完話,他按了一下商務車的電動門,退後兩步恭敬的注視著商務車離開了大曲林。

  車裡,韋建平整理了一下思路掏出手機給父親打去電話。

  「爸,有個事要和你說一下。」

  電話另一邊的韋家家主推開身邊的女人,示意她先出去,這才把電話貼在紅光滿面的臉上,中氣十足的說道:

  「說。」

  「我碰見秀雲了。」

  韋家家主一愣,直接說道:「那就直接帶回來,韋家的血脈就要為韋家做事。」

  韋建平沒有提生活費的事情,只是輕聲把今晚的事情和他父親說了一遍。

  最後,才補了一句:「他從始至終沒動柏家的人,今晚嚇唬我好像也是借我的事和賀三征對話,這個人,做事雷聲大,雨點小,不是一個簡單的悍匪。」

  韋家家主沉默一會:「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先回來吧。」

  ……

  一個月後。

  四方集團開業。

  集團的總部設在了大曲林的北區,計劃是一棟二十層的高樓。

  不過現在只是剛開始,大家也就臨時在東區租了兩層寫字樓用來辦公。

  按照約定,霍永孝和林遠山以產業入股,其他人則是注資,後續再根據未來的產業規劃,按照比例追加投資。

  霍永孝作為四方集團的第一副總,開業當天自然也要在,陪著柏三在樓下迎來送往。

  柏三或許是為了在霍永孝面前展示排面,今天來參加開業儀式的賓客也很多。

  不僅有果甘的其他三大集團,還有來自第二特區的包家的人,以及第三特區的克欽邦都來了人。

  霍永孝這邊相對就要冷清很多,除了大皇宮的老李,干幕牆的老王這些人,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

  沒辦法,他的朋友當中,除了圖青勉強有些實力以外,其他人比起他來就差的有些遠,大家匯聚在他身邊也不過是以他為中心而已。

  這時,門口又來了幾個人,為首的就是前段時間與霍永孝起衝突的鉑爵ktv老闆賀三征。

  柏三立刻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朝著賀三征握手:「賀總大駕光臨,我們四方集團也是蓬蓽生輝啊!」

  賀三征同樣笑呵呵的說道:「我來大曲林討飯吃,肯定是要來拜拜東道主的山門,柏總,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霍永孝識趣的沒有去熱臉貼冷屁股,不過在聽到「東道主」三個字以後,眼皮還是動了動。

  賀三征和柏三親熱的往裡面走,路過霍永孝身邊的時候,還毫不掩飾的露出厭惡的神色,看的柏三更是開懷。

  「賀總,我送你進去,晚上找個地方坐坐喝喝茶,我大哥今天難時間,晚上會過來坐坐。」

  賀三征眼睛一亮:「大公子今晚會來?那不如直接安排到鉑爵,我來為大公子接風。」

  柏三擺擺手說道:「那怎麼合適。」

  賀三征堅持道:「大公子最近在帶兵圍剿同盟軍的叛徒,舟車勞累的難支持你的工作,我和他也好久好沒見了,今晚一定要讓我來安排,柏總,你就不要和我爭了。」

  柏三嘴角都要裂開:「賀總這麼說,我再說話就有些不懂事了,來來來,裡面請。」

  霍永孝低著頭,正在思索問題的時候,曹國華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阿孝,你是一天一個台階,這是要準備起飛了,我回國一個月,你這是又多了一個名頭。」

  霍永孝有些意外看著曹國華,笑笑說道:「混口飯吃而已,距離起飛還早,曹總,我送你進去。」

  曹國華擺擺手:「算了,裡面太吵了,我們去外面找個地方坐坐?野生菌馬上就要過季了,我們去吃菌子宴吧。」

  霍永孝眼神微動:「也行,只要不吃蟲子宴就行,蟲子宴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哈哈哈...」曹國華笑了起來,「你一個雲省人還怕這些,走走走!」

  眼見霍永孝出了一樓的迎賓處,四海立刻就要去開車,不過這個時候一輛別克l8先他一步停在了霍永孝和曹國華的面前。

  曹國華指著車說道:「坐我的吧,你的車太招搖了。」

  在大曲林,豪車不算少,但是頂配的勞斯萊斯不多,霍永孝的車又有東大的特色,搞了一個全是八的豹子號,幾乎是大曲林人人知道的存在,確實是有些招搖。

  「也行!」

  四海立刻收回腳步就上了別克l8的副駕駛。

  曹國華和霍永孝上了後排,衝著駕駛員說道:

  「小正,去滇味園。」

  霍永孝下意識的掃了開車的小正一眼。

  這是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剃著標誌性的小平頭,身體坐的筆直,白襯衫上面一點皺褶都沒有,全身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退伍不久的人員。

  他心裡一動,又看向了曹國華。

  曹國華靠在後排座椅上,鬆了松有些勒緊的皮帶笑笑說道:

  「你不是托我給你找人才嘛,小正,楊正,石家莊陸軍學院的人才,剛退伍。」

  霍永孝眨眨眼,也沒有問是正常退伍,還是非正常退伍。

  畢竟他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訓練隊伍的人才,至於裡面有沒有摻雜其他事,他不在乎。

  在東大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他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通常情況下,甚至連雲省的省廳可能都看不上他,更不說坐在主桌的怪物房霸主了。

  畢竟老緬的總統訪問東大,落地春城的時候,春城晚報描寫的都是某某某書記會見某某某總統。

  他,在東大的縣官員眼裡,可能都還不夠看。

  人家一個縣城的首富可要比他有錢了。

  楊正也適時的回頭衝著霍永孝看了一眼,露出大白牙笑了一下。

  「霍先生,你叫我小正就行了,曹哥說你這裡高薪招攬人才,我想著過來試試,還希望霍先生給個機會。」

  霍先生對健談的楊正也升起了好感,笑呵呵的說道:

  「曹哥可能還是說的不夠清楚,我這裡可不止是高薪,是非常高薪,你這種人才在我這裡一年最低都是一百萬的收入,稅後哦,還不是稅前。」

  楊正明顯被霍永孝的大手筆嚇了一跳,忍不住從後視鏡里看了曹國華一眼,這才笑著說道:

  「那就謝謝霍先生,我一定努力,保證對這份價錢。」

  曹國華揉著肚皮,臉上也是露出感慨的神色。

  「阿孝,按照你這個揮霍,你從金山集團掏出來的錢怕是已經差不多了吧。」

  霍永孝翹起二郎腿,神色輕鬆的說道:

  「我個人對錢的消費又不高,也就現在這個山莊要耗費點錢,其他的基本開支已經綽綽有餘了,錢留在手裡只會發霉,不如花出去收利息。」

  曹國華深有同感的點點頭,臉上略帶些許佩服:「你的境界比老哥高,我要是有你這麼多錢,可舍不麼造,存起來心裡才舒服。」

  霍永孝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要是把錢都存起來,可能就搞不到這麼多錢了。」

  曹國華一怔:「確實是這個道理。」

  很快,一行四人抵達了飯店用餐,除了四海不喝酒,霍永孝三人也是分了五斤的酒,這才散場。

  本來霍永孝要安排下半場,不過曹國華和楊正都婉拒了,約了明天在治安隊見面。

  霍永孝坐上四海取回來的車,揉著眉心按下車窗吹風,散了散身上的酒氣,突然朝著開車的四海問道:

  「你覺個楊正怎麼樣?」

  四海是一個做事專心的人,雖然才開車一個月,但是已經能把車開穩,輕聲說道:

  「孝哥,我見過楊正。」

  霍永孝眉頭一挑:「在哪裡?」

  四海道:「盧安達,我退伍的時候,有幾個戰友去那邊闖蕩,本來我也要留在那邊,不過老人家不同意,我就回來了。」

  「但是我見過這個楊正,他在盧安達軍方有很高的威信,聽說...」

  霍永孝接話道:「那些人都是他徒弟?」

  四海臉上露出詫異:「你知道?」

  霍永孝點了點頭:「那就說的過去了,行,不用管他,一會通知大寶,讓他把治安隊的高材生都給我調出來擔任楊正的秘書。」

  「千有萬有都是別人的,自己有才是真的,我開出了一年一百萬的價格,他總要給我教出幾個人材吧,要不然...」

  四海好我問道:「要不然怎麼了?」

  霍永孝隨口說道:「要不然我也不能拿他怎麼辦,哈哈哈...」

  另一邊。

  別克l8車裡。

  曹國華面色通紅的和楊正坐著後排,開車的則是曹國華叫過來的親信。

  「呼...」

  曹國華吐出一口濃郁的酒氣,有些惋惜的看著沉默看向窗外的楊正說道:

  「小正,你的事哥也聽說了,換做我是你,看見有暴徒對民眾燒殺搶奪,我也會忍不住。」

  「不過有些事普通人能做,但是你的身份不能做,上面讓你退役,你也不要有什麼想法。」

  楊正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平靜的說道:「曹哥,動手的時候我就想過這個問題了,沒上軍事法庭你們已經幫我太多了,放心,我心裡有數的。」

  「對了,霍永孝這份工作也要謝謝你,要不然你也知道,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曹國華遞給楊正一支煙,看著楊正平靜的神色,心裡也是再次升起感慨。

  『一人一槍幹掉四十四個人,媽的,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這時,開車的司機忽然抬頭朝著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曹國華。

  曹國華微微搖了搖頭。

  楊正敏銳的發現了這點,立刻說道:「曹哥,放我到路邊,我散散步退退酒氣。」

  曹國華擺擺手:「送你到樓下再說,大曲林這裡有些亂...」

  說到這個「亂」字,曹國華突然又閉上了嘴。

  要說亂,老緬哪裡能比非洲那邊。

  楊正笑笑說道:「我以後應該會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這裡,提前熟悉一下環境,曹哥,別送了。」

  曹國華點了點頭,朝著司機說道:「靠邊停車。」

  楊正朝著曹國華打了聲招呼,目視著曹國華的車消失在車流之中,這才慢慢的朝著酒店走去。

  他走路和別人不一樣,每一步都很穩,走出的距離也如同被尺子量過一樣,分毫不差,要不是他自己控制著手,他的手臂甚至都下意識的想要甩起來。

  這些,都是常年累月的訓練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比起雜亂的非洲,大曲林的治安相對要好很多,不過也只是集中在繁華的東區,其他四個區相對就要差很多,沒有路燈的巷子裡,有花枝招展的紅燈,也有瘦骨嶙嶙的老道,一邊是人,一邊是鬼。

  楊正沒有沿著大馬路往前走,而是核對了一下方向就鑽進了巷子裡,想著抄近道回酒店。

  之所以他會這麼做,是因為他的心裡懷著某種隱隱約約的期待。

  這股期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已經不記。

  他只記他在盧安達的時候,那邊的人對他很熱情,吃喝住都是最高的標準,甚至還安排了保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一開始,他對黑皮膚的保姆還有些濾鏡,擔心別人弄的東西不衛生。

  不過相處的時間長了,接觸了,他也不承認,這個世界很大,有好有壞,不能以個人的某些被放大的行為來粗暴的判定這個地方。

  就像戀愛一樣,分手以後,一個人只能評價和對方在一起的這幾年時光,對於過去和未來,評價就會有失分寸。

  因為人是在不斷的改變的,有的人會浪子回頭,和你在一起是一個廢物,但是和別人在一起,他可能又變成了一個顧家愛家的人。

  也有人本來很好,但是傷重,從此放飛自我,改頭換面。

  黑皮膚的保姆將他照顧好,雙方也從僱傭關係變成了朋友。

  直到有一天,保姆說家裡有事請假回家辦事,但是到了晚上還沒回來。

  楊正有些放心不下,想著就去貧民窟找找保姆。

  雖然他已經對「貧民窟」三個字做了心理建設,但是等他到那個地方的時候,還是被震撼到了。

  雜亂不堪、狹窄擁擠的房子在他眼裡都還是小事,甚至就連污水橫流,垃圾成堆他都不在意,畢竟這些東西他在下飛機的時候就親眼見過。

  但是!!!

  垃圾堆不僅有有垃圾,還有腐爛的人體碎片,這就有些讓他覺舒服了。

  不過這些畢竟是別人的地方,他也沒說話,直到他拿著保姆的地址推開保姆家的門,看見那個他當成朋友的保姆被人凌辱致死,家裡的家人也被人砍掉肢體放在窗戶上、桌上擺造型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從小受到教育,長大以後入伍參軍報效祖國,成為子弟兵的人。

  他心裡的良知告訴他,對於有些畜生的行為,他忍不了。

  於是,他僅僅只是遲疑了一秒鐘,帶來的槍就響了。

  瞬間,屋裡的三個暴徒就倒地而亡。

  與此同時,他的槍聲也驚動了還在這裡作亂的匪徒,更多的人大呼小叫的朝著這裡沖了過來,門外響起了「噠噠噠」的槍聲。

  楊正沒有絲毫的慌亂,撿起暴斃的匪徒的槍,一個人,兩桿槍守在房屋裡,即便面對丟進來的手榴彈臉色都沒有變化,就只是單調機械的尋找機會扣動扳機,硬生生又打死了二十個人,才讓外面的匪徒害怕離開。

  而楊正並沒有想要放他們走,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瞑目的保姆,端著槍就出了門。

  當夜,一人一槍,四十四人的匪徒,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