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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先割他小舅子裴小寶的腦袋熱熱身!

  小勐拉錦華園酒樓。

  圖青如約來到包間,脫掉外套掛在了衣架上,這才走到主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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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鬍子起身指著唯一的一個「客人」介紹道:「哥,他就是賽索·瑪雅。」

  賽索·瑪雅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打扮很樸素,上身是一件洗些發黃的白t恤,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的鉛筆褲,腳下是一雙黃膠鞋,扎著馬尾,素麵朝天。

  不過賽索·瑪雅舉止卻很大方,起身朝著圖青伸出手說道:

  「圖青大哥,你好,叫我阿雅就行了。」

  圖青笑著與她握了握手:「坐。」

  阿雅斟酌一下說道:「圖青哥對於那件事怎麼看?」

  阿雅是個土生土長的老緬人,不過不是緬族,而是若開族。

  若開族是老緬的第四大種族,位於老緬西南方向,屬於若開邦,盤踞在膠州港附近,剛好就處於東大的東緬輸油管道的路線上。

  東緬輸油管道是東大繼中亞油氣管道、東俄原油管道、海上通道之後的第四大能源進口管道。

  該管道起點就在老緬西海岸膠州港的馬,終點在東大的瑞麗市,全長1631公里,途徑若開邦、撣邦首府臘戌等地方。

  關於若開族,圖青了解也不多,只知道若開族今年忽然強勢崛起,成立了屬於自己的民地武裝與政府軍抗衡,憑藉著出色的山地叢林戰,更是打府軍節節敗退。

  據圖青所知,窮死的若開族族裡流傳著一個傳言,天神不忍看這若開族備受欺壓,種下去的糧食地里長出來精良的武器裝備,不僅自動步槍,還有迫擊炮,比老緬政府軍的裝備都要精良不止一個檔次。

  正是憑藉著武器裝備的差距,才讓若開族正式崛起。

  圖青當然不會信莊稼地里能長出武器這個鬼話,至於武器的來路,他也心知肚明。

  不過這些都是緬西南的事情,和他這個緬北的土著沒有任何關係,他只在乎阿雅能給他帶來多少利潤。

  阿雅來找圖青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兩個字,買藥。

  既然是戰爭,那自然不可避免的就有傷亡,更不用說若開族有幾百萬人常年飽受欺壓,多少人葬身於疾病之中。

  武器能從莊稼地里長出來,錢可就不行了。

  若開軍也就是才成立一年,經濟還十分緊張,想要大量購買藥品,只能尋找低價。

  阿雅也是在無意之中圖青在販藥,而且價格還很便宜,這才會找上門來。

  圖青平靜的說道:「價格呢?我電話里已經談過了,再低我就沒什麼利潤了。」

  阿雅斟酌片刻說道:「價格的事情我也打聽過了,確實沒有下降的空間,我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談一下,能不能用資源交換,我們手裡現金沒多少,但是翡翠礦還是有的。」

  圖青眉頭頓時一皺。

  阿雅連忙解釋道:「我知道你們新象龍商會在磨礦山有翡翠礦,我們出原石,你們只需要負責運輸回去轉手就能出售,不會有太多的影響。」

  圖青沉默一會,起身出門給吳海山打去一個電話,聊了好一會才掛斷電話回來。

  「成,原石就原石吧,不過先說話,你原石到了,我才會安排發貨。」

  阿雅臉上這才露出笑容,舉起酒杯朝著圖青說道:

  「那就謝謝圖青大哥了,你永遠是我們若開軍最尊貴的客人。」

  圖青抬起酒杯與阿雅輕輕一碰,一口喝乾杯中酒,朝著低頭髮呆的小鬍子皺眉說道: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小鬍子拿出一張照片,面色古怪的看向圖青:「哥,你看,像不像。」

  圖青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說道:「哪裡來的?」

  小鬍子指指阿雅:「阿雅姑娘聽說我們在小勐拉有些關係,讓我們幫忙找找他失散兩年的弟弟,所以...」

  阿雅蹭的一下站起身,激動的看向圖青:「圖青哥,你見過我弟?」

  圖青摸著下巴神色古怪:「大狗就是你弟...」

  「大狗?」阿雅一怔,「他在哪裡,圖青哥,方便告訴我一下嗎?謝謝您。」

  圖青站起身:「看樣子今天這午飯是吃不了了,他在我家,說來也真是緣分,我和他是在一個人販子那裡認識的,阿雅姑娘,走吧,我們路上邊走邊說...」

  走出包廂的大門,圖青沒注意到包廂門口有個坐著輪椅的人,差點就撞了上去。

  好在他反應快,扶著門框才沒撞到人。

  通常情況下,圖青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雖然是別人堵在他的包廂門口影響到他出門,不過別人是個殘疾人,他也沒有說什麼,反而主動道歉:

  「不好意思,沒注意。」

  輪椅上坐著的中年人不僅雙腿殘疾,眼睛處也裹著白布,顯然是個又瞎又瘸的殘疾人。

  聽到圖青的道歉,他也沒有多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身後的小弟推著他趕緊走。

  小鬍子瞥了一眼坐輪椅的中年人走進角落的包廂,感慨地衝著圖青說道:

  「哥,你說瞎了或者殘疾了,這種還頑強的活著我都只會敬佩,但是這個又瞎又殘疾,活著還有個什麼意思,這不是給人添麻煩嘛,我要是他,我找個懸崖跳下去摔死拉倒,何必還活著折磨人。」

  圖青掃了一眼小鬍子:「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孤家寡人你有資格決定自己的生死,人到中年,你想死可不一定敢死。」

  小鬍子搖搖頭:「你說的我就不贊成了,都這個逼樣了還有什不敢死的,活著也是拖累人。」

  圖青淡淡的說道:「也許他活著還有工資呢?那他敢死嗎?不要對不知道的事情做出評價,要不然只會讓人笑話,走啦。」

  小鬍子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伸手朝著服務員招招手:「兄弟,那個又瞎又瘸的人是來幹嘛的?」

  他倒不是關心輪椅中年的身份,只是好種累贅不是應該待在家裡嘛,怎麼還往外面跑。

  服務員顯然對輪椅中年也有印象,隨口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們那個包廂的人好像都是坐輪椅的,可能是什麼殘疾人協會聚餐之類的吧。」

  小鬍子嘖嘖說道:「腿都斷了還不忘應酬,這他媽大的癮。」

  隨手遞給了服務員一支煙,小鬍子這才跟上了圖青的步伐。

  走廊盡頭的包廂里。

  服務員口中的殘疾人協會聚餐其實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霍永孝受害者同盟。

  因為這三個輪椅上的人分別是跟著柏三出發去小勐拉,綽號瞎子,被霍永孝扣掉眼球變成真瞎子的柏三保鏢,瞎子。

  林遠山的遠山集團第一打手,綽號八神的阿文。

  首發.

  不過阿文現在已經不叫八神,團隊裡都調侃著叫他一個單字外號,神。

  因為象徵八的兩條腿被大佛給干斷了。

  第三個,則是被火箭筒炸飛,差點死在眉公河裡的提拉通。

  對於霍永孝來說,大曲林是他的龍興之地,而對於提拉通來說,大曲林差點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不僅手下的弟弟慘死,自己派過來的手下也橫死,就連他都差點被淹死。

  要不是耶波蓬救了他,他現在應該都已經死了三個月了。

  今天中午,這個輪椅天團的人能聚集在這裡,不是別人發起,正是由大難不死,覺己必有後福的提拉通組織的。

  訴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家都有共同的敵人,霍永孝。

  等送瞎子進來的小弟出了門,提拉通這才推動輪椅來到桌邊倒了三杯酒,轉動玻璃圓盤來到瞎子面前,眉頭微皺的說道:

  「瞎哥,你這是兩隻都全部看不見了?」

  瞎子伸手解開臉上纏繞的紗布,露出一隻明顯看是假眼的眼球,緊接著又拿出一副眼鏡戴上,這才說道:

  「我是近視,不是真瞎,還有一隻眼睛能用。」

  生死之間走了一遭,又被霍永孝把眼球摘了一個,瞎子忽然把什麼東西都看開了。

  現在的他,反而是理解了一個東西,你越是害怕,越是做事瞻前顧後,這輩子就註定只能成為螻蟻。

  尤其是在他出了事以後,柏三隻是安排人把他送到醫院去治療,中途甚至都沒去看過他一眼,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回。

  他更加的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殘酷現實。

  他把柏三當成朋友和兄弟一樣去護著,在柏三這種出身就比他們好的人眼裡,他只是柏三手下的一個馬仔,一個工具,工具沒壞之前就好用。

  工具壞了,那就直接丟了。

  以至於他後來出院以後,他都沒有去找過柏三,想要聊聊以後的「安家費」這件事,只是默默的回歸家庭,想要平靜的掙錢打工過日子。

  只是他雙腿殘廢,又瞎了一隻眼睛,還沒有一技之長,想要謀點生活,可真是難如登天。

  直到...今天柏三在猛虎山莊開完會,參會的提拉通帶著阿文來找他,約他中午一起吃飯。

  「我一會還有事,提拉通,你有什麼事有趕緊說。」

  提拉通點燃一支煙,隨手把香菸和火機丟在桌上,冷笑一聲說道:

  「你還能有事?不會是想回家睡大覺吧,聽我一句勸,你現在少在家裡待著,你們家裡人的心情才會好一點,要不然誰看到你這個拖油瓶不來氣?」

  瞎子臉色一沉,提拉通再次打斷了他。

  「別生氣,人生氣的目的是因為對事情還有反制的手段,你肯定是沒有的,生氣只會讓別人知道,你不僅沒有底氣,還很...無能。」

  瞎子一怔,整個人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就沉默下來。

  許久,他才開口說道:「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提拉通笑呵呵的看著瞎子,突然抓起桌上的碗筷砸在地上,「我他媽想吃人,想生吞活剝霍永孝!!!」

  瞎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就憑我們三個坐輪椅的瘸子?」

  阿文甩了藍色的中分長發打斷道:「我不瘸,我有錢看病,醫生說我癒合還可以,過幾個月就能走路了。」

  提拉通冷冷的說道:「所以,你被人幹了一槍腿,現在林遠山要和霍永孝合作,你被人打斷腿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阿文一聽這話,臉色又陰沉下來,硬邦邦的說道:「我不像你們,山哥給我拿了十萬補償。」

  提拉通吸了一口煙追問道:「十萬塊就能買你的嘴閉上,那我給你十萬塊,你讓我再打斷一條腿怎麼樣?」

  阿文撥開蓋住一隻眼睛的長髮,露出滿是痘坑的臉龐,雙眼死死盯著提拉通,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他媽到底想要幹什麼?」

  提拉通淡淡的說道:「你剛才耳朵聾了?我他媽不是告訴過你,我要吃人嗎?我要吃了霍永孝。」

  「就憑你這個殘廢?」阿文借著瞎子的話反問道。

  提拉通沒有生氣,只是認真的說道:「對,就憑我這個殘廢,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腳都會鑽心的疼,每一次疼的時候,我都會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殺了霍永孝。」

  「找你們兩個來,意思也很簡單,我想殺人,你們呢?」

  不等阿文和瞎子說話,提拉通已經自顧自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我現在活著就一個念想,殺了霍永孝,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在泰北三佛塔有條路,那還有點兄弟,等我傷好了,我就準備叫人過來收拾霍永孝。」

  阿文直接打斷道:「你在泰北有個團都是你的事,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你們聊你們的,我先走。」

  阿文的心裡何嘗不恨霍永孝,只不過與提拉通和瞎子不一樣,他老大畢竟是林遠山,林遠山眼看就要和霍永孝一起合作,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事,要是搞死了霍永孝,那還好說。

  但是!

  要是搞不死霍永孝,那就會影響到林遠山的生意,他可不想因為這件事又惹出一堆爛事來。

  提拉通早就猜到阿文不一定會和他聯手,只是平靜的說道:

  「不用你出面,你只需要給我提供消息和錢,做事我自己來,贏了,我通知你過來看霍永孝的屍體,輸了,只會是我一個人死在霍永孝手裡,和你沒關係,不會牽扯到你,你還可以繼續夾著尾巴在霍永孝面前點頭哈腰,看見他一個小弟都..」

  「不對,烈仔不是霍永孝的小弟,他是大佛的小弟,也就是說,你看見他一個小弟的小弟,都頭。」

  阿文腿上的槍傷就是被烈仔打的,作為一個在園區裡面耀武揚威從沒吃過虧的存在,提拉通的話像是一把刀一樣刺進了他的心裡,讓他原本想要離開的腳步一頓,雙手死死的扶著輪椅,身體也沒有再往門口走。

  片刻,他終於回頭看向提拉通,冷冷的說道:「只要錢和情報是吧,具體怎麼操作。」

  提拉通搖搖頭:「你的事先不急,我和瞎哥聊完再說,瞎哥,你怎麼說?是和我們一起做事,還是滾回去當個縮頭烏龜,等著柏三施捨你,亦或是哪天不小心又招惹到什麼大人物,被人一腳踩死的路邊。」

  「跟我干,別的我不敢保證,五十萬的安家費,我現在就可以讓人送到你家去。」

  瞎子怔怔的看著提拉通:「阿文能給錢給消息,我一無所有,還他媽是個殘廢,我能幫你做什麼?」

  提拉通彈彈菸灰,直截了當的說道:「你當然已經是個廢物了,對我們的工作沒有太大的幫助,不過你跟了柏三這麼久,柏家這段時間又聯合老緬金山角軍區的人搞事,把果甘王趕出了果甘。」

  「你多少應該也認識金山角軍區的那些小頭目吧,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們幫我介紹兩個收錢就辦事的軍人就行。」

  瞎子眉頭微皺:「你要用軍隊的人對付霍永孝?你是不是有些想太多了?」

  提拉通搖搖頭:「這個道理我比你懂,不需要你說,你只需要把人介紹給我,剩下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

  瞎子皺著眉頭:「你不說我怎麼能給你引見,萬一你亂來,這些當兵的把消息告訴柏三,你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一家老小親戚還要在果甘生活。」

  提拉通沉默一會,這才說道:「霍永孝隨出行身邊都有保鏢,而且現在更是連防彈衣都穿上了,想要在大曲林這個他的地盤把他做掉,那是吹牛。」

  「想要弄他,只能把他引出大曲林才有機會。」

  「目前來看,霍永孝手裡最大的現金流來源就是藥品和木材。」

  「木材體積太大,搶一批貨也不見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但是藥品那就不一樣了,他的一車貨可價值不少錢,我們只要劫掉他幾批貨,馬上就能讓霍永孝重視起來,引他出來處理這個事,到時候...」

  瞎子眉頭緊鎖的看向提拉通:「所以,你是打算讓邊軍的人來搶藥,到時候你再出來做事?」

  提拉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紅,眼神狂熱的說道:

  「沒有天大的利潤,怎麼能把邊軍說心動呢?先割他小舅子裴小寶的腦袋熱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