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雲麓會所。
波丹提這邊的生日宴會也終於結束,各路來的朋友有的去二場,有的去洗腳,也有的因為各種雜事纏身要回家。
波丹提也是出了會所大門,一一與大家送別。
「明年今日,我們在象龍商會的酒店舉辦生日晚宴,正陽已經廢了,總不能讓霍永孝這個外地人騎在我們頭上拉屎吧,一年之內,我要把小勐拉打成清一色。」
「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時無英雄,豎子成名!」
「波丹提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波丹提一邊與人握手畫餅,一邊送別眾人,他邊上的小弟黑子則是警惕的看著四周,隨時注意有沒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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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小弟大壯則是隨口說道:「黑子,不要緊張,今天警察廳的領導已經打了招呼,從今天開始小勐拉禁槍,誰要是在這個風頭上做事就是找死,沒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亂來的。」
黑子臉色凝重的說道:「大壯,你沒聽毛哥說嘛,霍永孝可是拿金董的地盤開暗花要對付老大,肯定有不怕死的爛仔會心動的。」
大壯打個哈欠:「霍永孝就是吹吹牛、裝裝樣子而已,他才上位,自己集團的爛攤子都還收拾不明白,金董的地盤他知道吃不下這才故意丟出來的。」
「他要真有本事,直接就出手了,還搞這些花里胡哨的?你想太多了。」
黑子搖搖頭:「你不懂,霍永孝手裡可是有一個治安隊,聽說有一百個士兵,這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波丹提剛把人送走,點燃一支煙隨口說道:「治安隊?那玩意聽著很牛逼,其實也就在本地有點作用,出了大曲林,能有什麼用。」
「你沒看他來小勐拉上位都沒帶治安隊的過來?」
「你真以為大家不養武裝人員是因為沒有霍永孝聰明?錯,是付出與收益不成正比,開支很大的,一動起來就是錢,汽車、子彈、人員受傷、撫恤金哪樣不是錢,隨便幹個幾分鐘就是幾百萬花出去了,燒錢都沒這麼快。」
「像你們兩個,我安排你們到大曲林做事,隨時都能出發,要是換成治安隊的,能駐軍的邊防檢查站都過不去。」
黑子眨眨眼:「哥,不至於吧,那也可以分開偽裝出發,過個邊防檢查站還是沒問題的。」
波丹提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能想到的別人想不到?治安隊可是有官方身份的,要是死一個在小勐拉被人查出來,那定性可就不是簡單的殺人放火了,而是地區衝突,這是一個小小的霍永孝能玩的?」
「真要到了那一步,都不用我們出手,小勐拉的領導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直接就出兵把霍永孝宰了。」
黑子不解的說道:「哥,那按照你這麼說,這治安隊除了守家之外其實就沒多少用了?但是一年花費幾百上千萬就養著幾個人守家,確實是有些浪費了。」
波丹提彈了彈菸灰:「話也不是這麼說,霍永孝也就百來個人,連個民地武裝都比不上,自然要遵守規矩。」
「但是量變就會形成質變,他要是有個幾千人,那規矩對他可就沒有束縛了,就像果甘的柏家,不就是因為有兩千個自己的人馬,在聯合其他三大集團五千人馬直接發動政變把彭家生趕走,撣邦政府不僅不追究他責任,還委任他為果甘臨時委員會的主任管理果甘的大小事務。」
黑子恍然大悟的說道:「說到底,還是拳頭大的說了算,如果說了不算,那就是拳頭不夠大。」
波丹提點點頭,剛想再說話,雲麓會所的老闆毛哥恰好走了出來朝他打招呼說:
「波丹提先生,給你安排了點特殊節目,進去坐坐?」
波丹提心裡一癢:「一起?」
毛哥搖搖頭:「崇光還昏迷在醫院裡,我過去看看他,一會再過來。」
波丹提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
「毛哥,你和崇光的家屬說一聲,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提著大佛的腦袋...」
轟...
這時,一道刺耳的摩托車油門轟鳴聲響起,伴隨著一道強光閃過,街角衝出一輛摩托車,車上有一個戴著黑色摩托車頭盔、手持鍍鋅管的騎士,駕駛著摩托車就朝著波丹提撞了過來。
波丹提臉色驟變,黑子一把拉住他往會所裡面走去,同時伸手就去拔槍。
摩托車上的騎士反手握住一個汽油瓶直接甩出,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瞬間,地面上就升起一道火焰朝著四周蔓延而去,嚇子幾人連連後退。
摩托車上的騎士握緊扎槍,直接就朝著波丹提扔了出去,轉身就走,同時大吼一聲:
「波丹提,霍先生讓我告訴你,今晚給你一個警告,從今天開始,要是還不老實趴著,他就收你的皮。」
轟...
摩托車發出轟鳴已經拐上了街道。
波丹提陰著臉看著面前插著的鍍鋅管吼道:「媽的,乾死他!」
比起霍永孝的團隊已經開始坐上四個輪子,波丹提的團隊還在崛起的階段,除了他自己有一輛思域之外,其他的小兄弟現在還停留在機車階段。
聽到波丹提這麼一說,大壯立刻就帶著幾個兄弟騎上摩托車去追黑衣騎士。
黑子帶著幾個兄弟把波丹提護在身後,眼神警惕的掃過四周騷亂的人群說道:
「哥,我們先進去會所裡面,別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
波丹提一聽黑子的話也有道理,陰著臉就往會所裡面走。
這時,小耀騎著摩托車,悠哉悠哉的從街道邊行駛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圓球形的東西朝著波丹提丟過去,衝著他喊道:
「波丹提!!!回頭!!!霍先生讓我來送你升天。」
黑子下意識的轉過頭看過去,瞳孔頓時一縮。
「哥,手雷!!!」
波丹提嚇皮一麻,直接就朝著邊上撲了過去。
黑子幾人見狀也是嚇邊上一躲,圍觀的人群更是嚇爹喊娘,恨不媽多生幾條腿。
瞬間,雲麓會所的門口就亂成了一鍋粥。
小耀神色平靜地把摩托車油門擰到最大,單手握住鍍鋅管衝到飛撲波丹提面前,借著摩托車的慣性直接就把鍍鋅管凌空捅進波丹提的胸口,把他整個人硬生生的往前推飛了一截,扎到了雲麓會所門口的木柱子上,他衝著人群吼了一聲,這才揚長而去。
「草泥馬,聽清楚了,從今天開始,誰他媽敢和金山集團作對,我送你們陪波丹提出殯。」
黑子幾人忙著躲小耀扔出來的「大菠蘿」,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等在一抬頭,就只看見波丹提嘴角咳血,胸前插著一根鍍鋅管,已然進氣少、出氣多了。
黑子一臉悲憤,眼看在地面打轉的大菠蘿還是沒炸,咬咬牙起身朝著波丹提沖了過去。
只是看著波丹提的樣子,他身體顫抖,卻是無從下手。
小弟起身踢了踢大菠蘿,臉色難看的說道:「黑子哥,是假的。」
黑子牙齒咬咯響,用力拔掉波丹提胸口的鍍鋅管,也沒有說要送波丹提去醫院的想法,只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哥,我他媽一定給你報仇!」
首發.
波丹提腦袋一歪,根本來不及回應黑子的想法直接就咽了氣。
生日也變成了祭日。
黑子抱起波丹提來到波丹提的思域車邊上把他放在後排,掏出手機給大壯打去電話。
「還追個幾把追,大哥死啦!!!回來,我們現在就去做了霍永孝。」
說著話,他直接拿起上膛的手槍就鑽進了思域車裡。
小弟也連忙坐上了副駕駛,掃了一眼黑子手裡的槍說道:
「哥,不讓動槍,你這...」
黑子臉色猙獰的朝著小弟吼道:「大哥都他媽死了你還在乎這些?你他媽吃的穿的哪樣不是大哥給的,不就是坐牢槍斃嘛,我他媽去。」
小弟立刻閉上了嘴。
很快,黑子就與大壯匯合在一起,打了幾個電話就直奔霍永孝的金棕櫚三十六號別墅而去。
別墅里。
霍永孝臉色錯愕的掛斷電話,拿起毛巾擦擦嘴,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嘖嘖說道:
「這才一個小時就把事情搞定了,還把我的名字說天響,把火都引到我這裡來,這個叫...」
一隻耳輕聲補充道:「小耀和蠍子。」
霍永孝放下毛巾:「小耀,對,這個叫小耀的小傢伙有點意思。」
裴青瓷撇撇嘴:「人家才比你小一歲,什么小傢伙,現在人從沖你來了,你怎麼說?動槍就給人收拾的藉口,不動槍今天剛打出來的名聲可就要吐出去了。」
霍永孝伸了個懶腰,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是新金山集團的董事長,合法公民來的,每年納稅幾千萬呢,難道還能像個地痞流氓一樣和人火拼?那我不是白當這個董事長了?」
「破甲,打電話報警,不,直接給公安廳長打電話,告訴他有暴徒襲擊,我上樓去洗澡。」
一隻耳一怔:「還能這樣?」
裴青瓷攪動著咖啡平靜的說道:「西遊記沒看過嗎?」
「孫悟空都都號稱大聖了,論戰力有幾個是他的對手,從南天門砍到蓬萊東路,三天三夜不眨眼,唯一學會的道理就是人情世故。」
「取經路上遇見那麼多牛鬼蛇神,他也沒有一棍子全打死嘛,有背景的還不是走走流程就回去了,只有白骨精這種白痴才會挨了三棍子。」
一隻耳撓撓頭皮:「大嫂,我們哪裡來的背景?」
裴青瓷把咖啡推到一隻耳面前:「你今晚要熬夜,喝杯咖啡提提神,我們的背景還不簡單嘛,槍和錢就是我們的背景。」
「至於黑子,他有錢有槍嗎?」
「再說了,我們每年上繳的利稅是假的?那可是真金白銀。」
裴青瓷伸了個懶腰:「一個地方一個玩法,我們遵守規則,他們就要在規則之內提供相應的方便,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金棕櫚別墅區大門口。
小耀和蠍子換了衣服騎著摩托車來到這裡。
遠遠的,他們就看見別墅區大門那裡閃爍著紅藍燈光,黑子和沒腦子的大壯已經被擊斃,剩下的幾個小馬仔則是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等待著警員上手銬。
小耀騎著車來到邊上隨口朝著警員問道:
「領導,什麼情況?」
警員黑著臉說道:「不法分子搞事情被擊斃,沒你們的事,趕緊走。」
小耀哦了一聲,這才慢悠悠的來到門衛室說了兩句就站在門口等著烈仔過來接他。
蠍子神色有些緊張,小聲的說道:「哥,有錢有勢就是牛逼,殺人沒人管,被人殺還有人來保護。」
小耀平靜的說道:「要不然為什麼人人都想成為有權有的人,走吧,漫漫江湖路,我們才走第一步。」
很快,烈仔踩著平衡車過來引著兩人往裡面走,隨手就給小耀和蠍子遞過去兩支煙。
什麼樣的老大就有什麼樣的手下。
烈仔和他老大大佛一樣,腦袋看著大,但是裡面是空的,沒裝多少知識,就是憑藉著蠻幹混出來了頭。
這樣的人,對於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那就會佩服。
今晚,小耀和蠍子就了他的佩服,要不然他才懶兩人發煙。
小耀擺擺手說道:「我不會,這玩意對...這不是個好習慣。」
他本想說這玩意對身體不好,不過想想好像霍永孝也會抽菸,還是默默的把話憋了回去。
烈仔大大咧咧的說道:「一看你就是個沒有情趣的傢伙,有個大哥說過,珍惜你的不良嗜好,它才是你熱愛生活的主要原因。」
小耀一怔:「誰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烈仔眉頭一挑:「我老大說的,能沒道理嘛,等你以後和我老大相處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我老大可是一個哲學家。」
小耀想起大佛今晚給霍永孝送女人的場面,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也是有些感慨。
『以後那個白痴說大佛沒腦子,我第一個跟他急。』
金棕櫚別墅。
霍永孝洗過澡,穿著睡衣下了樓。
小耀和蠍子兩人立刻站起身有些拘謹的喊道:「孝哥。」
人的名,樹的影,霍永孝從一個爛仔做到金山集團的董事長,把集團的名字都改了,每一步走來,腳下可都是踩著無數的屍骨。
在小勐拉更是流傳著霍永孝是法王轉世,有不死之身,能從灰燼里重生的人物,誰看見霍永孝不微低調一點。
霍永孝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抽出一支香菸點燃,示意一隻耳拖過來一個旅行袋。
一隻耳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輕輕推到小耀面前:「兄弟,一百萬。」
小耀與蠍子兩人同時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液。
江湖上的人都說霍永孝最大方,最喜歡用錢砸人。
他們聽過很多版本,但還是第一次遇見。
在別的老大手下,這種提著腦袋幹活的事情頂多就是三五萬的安家費,還要抽生死簽。
在霍永孝這裡,起步就是百萬,手下的人個個爭著來掙這個錢。
也就是霍永孝對吸納新成員的標準有點高,要不然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馬了。
小耀舔舔嘴唇,艱難的把視線從錢上面轉移到霍永孝臉上,認真的說道:
「霍...孝哥,今晚做事的錢你已經給我們了,這筆錢我們不能要。」
霍永孝眉頭一挑:「嚯,胃口還挺大的,放寬心,我這人言出必行,說了誰做掉波丹提我就撐誰上位掌控金董的地盤,你做的事,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至於錢,和這件事沒關係,純粹就是我高興給你的,兩碼事。」
小耀聽出了霍永孝語氣中不容拒絕的意思,也沒有再推辭,把錢拖到面前。
霍永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說吧,下一步怎麼計劃的?地盤劃給你簡單,但是如何處理這些牛鬼蛇神才是重點問題。」
小耀笑笑說道:「集團今天不是出了新制度嘛,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孝哥,我想用這一百萬給集團借人,讓我穩住地盤。」
霍永孝放下二郎腿,身體微微前傾,轉手杵在膝蓋上彈彈菸灰,眯著眼睛看向小耀:
「知道財散人聚這個道理容易,但是能做到知行合一的人,我還沒見過幾個,你很不錯。」
「其他分公司的人能借你多少,怎麼借,你自己去商量,至於我這裡,我會讓烈仔他們留在這裡給你幫忙。」
小耀沉默一會輕聲說道:「孝哥...」
霍永孝擺擺手:「以後叫董事長,我們是正規集團,不是社團,不要搞這種稱呼,容易讓人引起誤會。」
小耀一愣,這才繼續說道:「董事長,所有的分公司經理我都可以借兵對不對?」
霍永孝眼眸低垂:「當然,集團有明確的制度。」
小耀頓了頓,聲音也變些耐人尋味:「那如果我借人的過程中,有人不遵守集團的制度,或者陰奉陽違不做事呢?」
霍永孝隨手把香菸按滅在玻璃菸灰缸裡面,站起身目光平靜的盯著小耀:
「發現問題就及時反饋,有人會處理,我不在這段時間,小勐拉的事情由曹破甲替我處理。」
說完話,他就直接上樓睡覺。
一隻耳臉色複雜的看著小耀:「媽的,兄弟,你路走寬了,我壓力很大。」
一周後。
大曲林酒店天台。
由於霍永孝在大曲林的山莊還沒建好,他短時間之內還只能住在大曲林酒店的頂層。
天台面積很大,接近三畝,其中前段是花園加玻璃頂的陽光房,後方則是一個四合院。
這棟位於酒樓頂層的住所本是艾坤精心為自己打造的,不過房子裝修到一半,艾坤就失了勢跑路,只能便宜了霍永孝。
霍永孝接手酒店的這段時間,裝修也沒有停,等他從小勐拉返回大曲林,這棟天台四合院豪宅自然也就成了他的住所。
四合院東南角的會議室里,消失一個星期的大佛、從小勐拉趕回來的一隻耳、裴大寶、裴小寶、關城、猜叔、但拓這些一心會的核心成員都聚集在此,一個個眼神火熱的看著會議室的長桌。
因為長桌之上此刻鋪滿了厚厚的一堆堆的人民幣,每一堆,都是三百萬。
霍永孝坐在主位,端起紅酒杯,翹起二郎腿朝著大家說道:「每人一份,理智消費。」
眾人臉上立刻露出笑意,各自開始往面前搬錢。
霍永孝這才放下酒杯點燃一支煙,神色平靜。
這一趟小勐拉之行,他不僅成功收拾了象龍商會留下來的隱患,還順手弄了個董事長坐坐。
不提未來每個月的流水,僅僅是他從木叔和集團這一塊的帳務就收穫了整整六千萬的現金。
這六千萬,他給圖青送車花去三百萬,小耀拿走一百萬,治安隊出動一次的各種補貼以及撫恤金醫療費又去了一百萬,雜七雜八一百萬,落到他手裡的資金就還剩下五千四百萬。
其中,這五千四百萬他又打了一千萬給裴青瓷在東大搞功能飲料,落在手裡的錢也就還剩下四千四百萬。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公司也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
霍永孝向來做事都是有福同享,所以他直接就拿出兩千一百萬分給了團隊的七個核心成員,他自己獨留兩千三百萬。
再算上這段時間的藥品、木材、以及衛生費,他現在的總存款也不過剛過了四千萬的線,距離博彩度假村需要的幾十個億還差,不過啟動資金已經夠了。
畢竟一口氣想吃成個胖子可不容易。
裴青瓷掃了霍永孝一眼,提著幾個袋子走到大佛他們面前一人遞過去一個袋子說道: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我沒老闆那麼財大氣粗,出手就是三百萬,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大佛第一個打開袋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臉震驚」的吼道:
「大嫂,這是今年新出的百達翡麗鸚鵡螺手錶?我記塊差不多要二十萬吧,這也太貴重了,我這手戴這個手錶會不會拉低這個品牌的檔次啊。」
霍永孝忍不住把菸頭朝著大佛砸過去罵道:「我他媽給你三百萬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他媽一塊二十萬的鸚鵡螺你他媽就大呼小叫的?你是不是托?」
大佛抬頭看天,一言不發,主打一個死豬不怕滾水燙。
裴青瓷笑笑說道:「天台給大家準備了美酒美女烤肉,都去好好放鬆吧。」
大佛立刻又活了過來:「還是嫂子知道體察我們,不像有些人,就知道拿錢砸,也不知道關愛一下我們的生活。」
說完話,他在霍永孝尋找菸灰缸的間隙就直接小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烈仔硬著頭皮走進來:「孝哥...」
看著霍永孝要吃人的樣子,他馬上又改口:「董事長,我來幫我老大拿錢...」
霍永孝從鼻尖哼了一聲,這才看向一臉為難走過來的但拓:
「你又要幹什麼?」
但拓微微有些尷尬的說道:「董事長,我...我也沒做什麼,這就分這麼多錢會不會不合適?」
霍永孝瞥了猜叔一眼,猜叔只是搖搖頭示意和他沒關係,低頭就開始裝錢。
霍永孝這才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隊,今天你享受了大家帶來的成果,未來有一天你為公司做出了成績,別人一樣也可以享受你的成果,懂了嗎?」
但拓下意識的看向猜叔,卻發現猜叔根本就沒有看他,這才低頭說道:
「恩,謝謝孝哥。」
霍永孝這一次沒有糾正但拓的稱呼只是眼神詫異的看向關城。
「你又要幹什麼?怎麼?嫌錢少?」
關城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我能不能不要這些錢,求你辦個事。」
霍永孝眉頭微皺:「什麼事?」
關城斟酌一下說道:「我有個兄弟,他出了點事,被關在了泰北的監獄裡,想求你看看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霍永孝一怔:「泰北?你是不是稍微有些高估我了?我什麼時候能在東南亞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了?」
關城一臉無奈:「我就認識你這個大人物,其他辦法我也沒有,董事長,我這個兄弟跟我的關係很鐵,過命的交情...」
霍永孝打斷他:「再過命他也是在泰北,你要是在老緬我還能試試,泰北我是真沒辦法。」
關城嘆息一聲:「我這個兄弟是個槍法高手...」
霍永孝斜眼看著關城:「還能比但拓槍法更好?」
關城擺擺手:「那倒不至於,我這個兄弟玩短的一般,但是玩長的厲害,是出了名的狙擊手。」
霍永孝立刻坐直身體:「叫什麼名字,在哪個監獄...」
要是一個普通的人才,他當然沒多大興趣,但是對於狙擊手這種稀罕物,他可就有興趣了。
不管是執行任務亦或是放在身邊當保鏢觀察四周有沒有危險,狙擊手可都是一個專業的人士。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近距離的刺殺這種情況他已經不怎麼擔心,但涉及遠程狙擊手,這仍是他的盲區,需要重點關注。
畢竟現在他有人有錢有事業,那肯定要儘量珍惜一下自己的小命,要不然這錢不是白掙了。
和關城聊完狙擊手的事情,霍永孝也走出會議室來到了天台。
這個天台很大,不僅有涼亭花園,還有泳池。
此刻四周擺放著冷盤美酒不說,還有專業的廚師在烤肉,泳池邊上更是聚集了一二十個泳裝美女,大佛這個厚臉皮一個人就霸占了五個,正在挨個的看手相。
裴青瓷掃了霍永孝一眼:「我給你安排兩個?」
霍永孝一臉煩躁走到天台邊眺望遠方:「少整這些有的沒的,你這次這麼急的從春城回來是有什麼事?」
裴青瓷淡淡的說道:「我上次去見燈叔的時候,有個人來拜訪燈叔,那個人也姓明...」
霍永孝眼神微微一凝,思索片刻說道:「果甘四大集團的明家?」
整個果甘,或者說整個緬北,最出名的集團自然就是後來被滿門抄斬的四大家族。
不過絕大多數人只知道其中柏家最猖狂,其他的韋家、牛家、明三家名聲相對就沒那麼響。
不過不管名聲響不響,四大集團都是一個樣子,作惡多端。
裴青瓷點點頭:「燈叔也姓明,不過和明家沒什麼關係,但是來看望燈叔的那個人,倒是明家的遠房親戚,沒參與明家的大小事,而是投身同盟軍...」
霍永孝瞳孔一縮:「果甘王的部下?」
瞬間,他就懂了裴青瓷的意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霍永孝和四大集團的柏家有恩怨,柏家又是趕走果甘王的罪魁禍首,那從情理上來說,果甘王就是他的朋友。
只是還是那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果甘王儘管現在狼狽的躲進深山老林,但是體量依然不是現在的霍永孝能接觸到的。
沉默一會,他還是搖搖頭說道:「現在摻和這些事情還太早,打鐵還身硬,對我們來說,現在還是要低調掙錢,讓身子骨強壯一些未來才有資格辦事。」
裴青瓷對於霍永孝的話沒有任何意外,只是撩起被風弄亂的短髮束在耳後隨口說道:
「我只是告訴你這個情況,具體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明天我就回春城了。」
霍永孝眼神動了動:「明天就走?那就不要耽誤時間了,走,我帶你去辦事。」
裴青瓷臉色微紅:「你一天腦袋裡在想什麼?」
霍永孝抱起裴青瓷:「想你。」
一夜無話。
次日。
霍永孝睡到中午才起床,也算是讓這段時間疲憊的身體了充能。
裴青瓷穿著他的白襯衫正在屋裡吃米線,見他起床隨口問道:
「雲省建投那邊是不是可以進場了?」
霍永孝點點頭:「對,通知他們,下周就可以進場開始動工。」
博彩度假城一直是霍永孝心中最大的夢想,是他事業上能下金雞蛋的老母雞。
既然已經把事情都忙完了,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要把這件事推動起來。
再耽誤下去,眉公河對面的寮國都要起飛了,哪裡還有時間留給他。
裴青瓷放下碗筷去換衣服,頭也不回的說道:
「那我現在就走,你自己小心點,柏家可不是省油的燈,博彩度假城這件事我覺是會有變數。」
霍永孝專心的吃著米線,片刻才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儘量不惹事,先把這件事做起來再說,柏家手再長,他也伸不到大曲林來,只要搞定皮查亞就行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我走了。」
霍永孝擦擦嘴:「我送你吧。」
下了樓,在門口守著霍永孝的一隻耳跟了上來,要開車。
霍永孝眉頭一皺:「你怎麼還沒回小勐拉,大佛呢?」
一隻耳一臉無奈:「他和小寶回去給嬸子送東西去了,讓我給他替班一天,晚點我再回去。」
一隻耳嘴裡的嬸子就是霍永孝的母親。
霍永孝這一次上位收穫這麼多,當然少不了要改善一下家裡的環境,畢竟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大曲林、土肥村。
趙麗珍正坐在門前發呆。
霍永孝賺錢以後,每個月都會給她打一萬的家用,這就導致她一天變所事事,脫離了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本來,按照她的計劃,她是想跟著霍永孝去大曲林過城裡人的生活。
不過她提了兩次都被霍永孝拒絕以後,她也就沒有再提。
她清楚的知道,霍永孝不讓她去不是嫌她煩,而是霍永孝知道她去了以後安全不一定能保證,遠不如在土肥村這個知根知底的地方更安全。
「嘟嘟...」
這時,一輛保時捷打了一下喇叭停在門口。
小寶跳下車,提著一個旅行袋走過來說道:「嬸,我姐夫讓我給你送回來的。」
趙麗珍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紅亮的人民幣,立刻又把旅行袋合了起來:「怎麼拿這麼多回來,這死孩子,我哪裡能用這麼多錢。」
小寶笑呵呵的說道:「一百萬而已,我姐夫說了,讓你幫他存著,等他娶媳婦再用,我走了,嬸子。」
只是沒等小寶轉身,一輛皮卡車就停在保時捷邊上,穿著白色坎肩的大佛跳下車衝著趙麗珍喊道:
「媽,我哥讓我給你送東西過來...」
這一聲「媽」不僅喊懵了趙麗珍,也喊懵了小寶。
「不是,佛爺,你喝多了吧?」
大佛斜眼看著小寶:「我和兄弟是生死兄弟,他媽不就是我媽,你懂個屁。」
趙麗珍認識大佛,也知道大佛是霍永孝的保鏢,一時間拿捏不准大佛要幹嘛,搞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反而是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口。
大佛卻是自來熟,拉開皮卡車的後備箱就開始往下搬東西。
這些東西都不貴重,只是一些尋常的電視機、洗衣機、空調等等之類的家電。
但是對於空空如也的霍家老宅來說,這些東西放進去可就比霍永孝拿一百萬回來還要讓趙麗珍有面子。
畢竟她不能把一百萬背在身上去炫耀,但是完全可以把人請回來炫耀家裡的家電,讓左鄰右舍看看她兒子有多出息。
這下,趙麗珍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倒了一杯涼白開給大佛,說道:
「孩子,慢點。」
大佛嘿嘿一笑一口氣喝乾涼白開,故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衝著趙麗珍說道:
「媽,再來一杯。」
趙麗珍立刻笑呵呵的就去給大佛倒水。
這時,跟大佛一起來的烈仔伸手要去幫忙,大佛立刻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
「滾一邊去,關鍵時候我需要你動手,閃開,我一個人弄,今天不把衣服汗濕透了,我都不會走。」
烈仔一臉無語的退到一邊,心想:『剛才買東西的時候你死木了,動都不帶動一下,連結帳都是我結的,現在又來裝好人,下車還給自己頭上抹礦泉水,不要臉。』
小寶目瞪口呆的看著大佛一趟一趟的來回搬運家電,還不忘把每個家電擺放調試好,耐心的教趙麗珍使用說明,最後眼睜睜的看著趙麗珍上樓去拿臘火腿下來做飯。他才走過去說道:
「佛爺,你這個行為稍微有些醜陋了。」
大佛冷酷的說道:「世子之爭向來如此,小寶,你是小舅子又怎麼樣,我現在是親兄弟了,你...還。」
小寶一臉嫌棄還沒說話,趙麗珍已經探出頭來問道:「大佛,牛肉吃不吃,我大給你燉個牛腩。」
大佛規規矩矩的嗯了一聲,裝模作樣的起身去幫忙,趙麗珍趕忙說道:「你坐著休息就行了,都忙了一下午了。」
話說一半,趙麗珍又看到了小寶:「小寶,你在不在家裡吃飯。」
小寶眨眨眼:「我在...」
「哦,也是,你也好久沒回來了,要回家吃是吧,那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話,趙麗珍就直接出了門,留下瞠目結舌的小寶站在原地。
大佛雙手抱胸,維持一臉冷漠的樣子:「兄弟,學著點,做人不是搞定老大就行,要學會另闢蹊徑,再過幾天,你姐就不是你姐了。」
小寶一臉懵逼:「你什麼意思?」
大佛眼神唏噓:「她以後就是我姐了,你只能靠邊站。」
小寶當場崩潰罵道:「傻比...」
大佛一臉鄙夷的掃了小寶一眼,伸手指著烈仔說道:
「一會把你的號碼留在家裡,隔三差五你就要打電話問老人家有沒有想吃的,你親自買了送過來。」
頓了頓,他又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重新說道:「不行,這不合適,這樣,你明天把大曲林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都整理出一份清單送過來,以後老人家給你打電話就看著清單打,她要什麼,你就買什麼,一個小時之內務必要送到。」
烈仔眼角微微一抽:「哥,我來跟著你殺人的。」
大佛呵斥道:「你他媽是不是傻,我們都什麼身份了,還用親自動手?以後集團發展越來越大,這些髒活有的是人做,我們難道還要和這些人競爭上崗?」
「老子帶你走通天路你不走,非要去和別人擠小路,你他媽是不是傻?」
「我他媽實話告訴你,你幫孝哥殺了多少人他不一定記但是你要是幫孝哥媽媽買了一盒土雞蛋從大曲林送過來,孝哥絕對記懂了嘛,憨斑鳩。」
烈仔怔怔的看著大佛:「哥...你是真會舔。」
大佛低調的說道:「沒辦法,我這人生下來舌頭就是橫著長的,舔功十年前就已經出神入化了,只是一直沒有施展的機會而已,腦子這玩意,哪有舌頭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