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大曲北區,難民營邊上平整出來的空地之上。
各種渣土車、鏟車、挖機並排擺放。
霍永孝和大曲林的市長拉贊先生一人握著一個鐵楸面對記者的鏡頭鏟土,宣布大曲林度假城項目正式啟動。
等記者拍完照片,霍永孝隨手把鐵楸丟到一邊,送拉贊上車,輕聲說道:
「合同...」
拉贊瞥了司機一眼:「過幾天會有人來找你。」
霍永孝點點頭,退後一步關上車門,平靜的目送拉贊離開。
大曲林度假城的項目能成功啟動拿到執照,識時務的拉贊還是在其中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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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永孝自然也不會虧待他,給他安排了一份乾股。
花錢就能辦事,對他來說已經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辦法。
阿來湊過來小聲說道:「孝哥,皮查亞和耶波蓬這個月一直都很低調,甚至都沒有在我們的手續上面卡我們,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霍永孝雙手插兜,面無表情:「急什麼,第一顆桃子沒吃到嘴裡,他們現在急著下嘴只會讓兜里有錢的我和他們弄個魚死網破,錢搞不到,事情也搞不定。」
「只要皮查亞不是蠢貨,他肯定知道想吃第二口桃子,也只有等我把樹種下去重新長出來才有希望。」
阿來摸著下巴:「皮查亞和耶波蓬應該沒這個腦袋吧,倒像是柏三在後面主事。」
霍永孝搖搖頭:「據我所知,柏三這段時間在果甘那邊忙頭爛額,同盟軍已經來反攻幾次了,柏三肯定暫時沒時間處理我們這邊的事情,皮查亞和耶波蓬這兩個白痴生後應該有一個狗頭軍師。」
阿來微微皺眉:「我讓王安全去查一下?」
霍永孝邁步走向新買的勞斯萊斯:「不用了,你專心跟進度假城的事情,這邊的事情我安排大佛在做,我們現在更重要的事要歸攏民心,打牢我們的根基。」
阿來一怔:「哥,你剛才說的是安排大佛去做事?做人吧,他能做事的?」
霍永孝聳聳肩:「有些事,還真就這個神經刀出馬才行,過兩天你就知道了,今天安全委員會那邊有什麼人反饋問題?」
阿來翻出筆記本開掃了一眼:「安全委員會那邊沒問題,不過一心會這邊今天有兩件事,需要你定奪一下。」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霍永孝的一心會已經占據了大曲林三分之一人口。
可以說,整個大曲林雖然不是人人都是一心會的成員,但是每家每戶,多多少少都有一個人屬於一心會。
而之所以一心會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展此迅速,除了是霍永孝大手筆的「布施」米麵糧油這些東西以外,還有就是他在大曲林喊出的三個口號。
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只要是入了一心會、又定期交了會費,那這些人遇見任何問題,都是他霍永孝的問題,他都會親自出馬,給大家一個公平的交代。
而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酒吧賠付。
黑森林酒吧有一天晚上被四個毛賊打劫,安保人員和毛賊發生了衝突,當場被打死,酒吧也被這幾個毛賊放火,直接燒乾淨淨。
按理說,這種事和霍永孝沒關係。
但是霍永孝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插手這件事。
他給出的答案很簡單,黑森林酒吧的老闆加入了一心會,不僅為自己,也為酒吧交付了每個月一千元的會費,那黑森林酒吧出了事,就是一心會的事。
而這,就是霍永孝最近一直在做的工作,收攏民心。
這些東西也不是他自己想的,他只是在複製粘貼其他特區走過的路而已。
先有人心,才有人馬,有了人馬,才有資格談第五特區的事情。
阿來斟酌一下才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小馬你知道吧。」
霍永孝一愣:「誰?小馬?哪個小馬?馬什麼!」
阿來眨眨眼:「呃...我也不知道哦他全名叫什麼,大家叫他小馬,你認識的,就是那個拉皮條的...」
霍永孝斜眼看著阿來:「好好說話。」
阿來嘿嘿一笑說道:「就是那個雞頭,手裡有一批自願跟著他開工的女孩。」
「真的是自願的?」霍永孝眉頭皺了起來。
阿來點點頭:「真是自願的,人嘛,都活不下去了,還能怎麼辦,自己倒是能餓兩天,總不能孩子也餓吧。」
霍永孝這才沒說話。
笑貧不笑娼嘛。
阿來繼續說道:「昨天有一個遊客來這裡玩,晚上就找小馬安排了服務,不過這個遊客有些變態,弄的稍微有些難看,人家女孩子寧願不要錢都不想服務,遊客喝了酒,不讓女孩子走,還打了一頓。」
頓了頓,阿來繼續補充道:「下手稍微有些重,都破相住院了。」
霍永孝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這麼做,那這個遊客確實就有些過份了。
「所以呢?這個小馬是個白痴?都弄到這個程度了也沒想過收拾一下這個遊客,要些賠償?」
在大曲林,霍永孝喊出的口號是來了就是曲林人,加入一心會,有人管的他要管,沒人管的,他也要管。
小馬雖然經營的是下九流生意,但是只要不是強迫,而是正規經營,他對此都不會說什麼。
堵不如疏,沒有小馬還會有小牛小狗,這種事也禁止不了。
而阿來給他說這件事,那證明小馬這個「團隊」也是一心會的人,每個月都有交會費,出了問題,自然也就能來找他。
阿來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是個老外,大英的鬼佬。」
霍永孝瞥了他一眼:「他就是耶穌來了這裡也規矩,辦他。」
阿來撓撓頭:「我還沒說完,這個鬼佬是皮查亞的朋友。」
霍永孝腳步微頓:「玉皇大帝的朋友也不行,怎麼,還怕皮查亞?我們和皮查亞鬧到現在,你以為日子能安穩下來?不打疼他,他遲早還會伸手,就按我說的,弄他。」
「小馬的人在哪裡?我去看看他們。」
阿來沒有反駁霍永孝的決定:「就在難民營的黑診所。」
霍永孝聞言也就沒有坐車,朝著難民營走去的同時和阿來說道:
首發.
「你叫人帶過來,順便找幾個大嘴巴過來看。」
大嘴巴就是就是話多的人,喜歡到處去吹牛逼,屬於難民營的底層宣傳幹部。
阿來秒懂永孝的意思,朝著手下的貓頭擺擺手也就跟上了霍永孝的步伐。
來到黑診所邊上,阿來去買看望病人的水果和牛奶,霍永孝則是找了間相對寬敞的米線店坐下吃米線,順便和「街坊鄰居」交流感情。
這些事,最近已經成為了他的主要工作之人。
「霍會長,我聽來總說,你準備給每家每戶都修建房子,讓大家搬出去嗎?」
霍永孝點點頭:「這裡環境不好,違章搭建也多,到處都是木製結構的房屋,安全隱患也很嚴重,我已經安排人在給大家修建獨棟的小院了。」
「霍先生,您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我要把家裡供奉的佛像換成你...」
「阿孝,你是個好人吶...」
霍永孝含笑與大家一一到招呼,掏出煙起身不分男女挨個的發了過去。
這時。
四周忽然變靜下來。
霍永孝詫異的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留在絡腮鬍,頭髮亂糟糟,身上散發著惡臭的中年走進來往桌邊一坐:
「老闆,一碗大碗米線,加肉加蛋。」
霍永孝鼻尖微動,臉上倒也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借著發煙的功夫人就走出了米線店站在路邊抽菸等阿來。
店內。
老闆娘端著米線放到絡腮鬍男人面前,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大黃牙:「多少錢?」
「加肉加蛋三塊。」
絡腮鬍男人點點頭:「那就算五塊吧。」
這下反倒是把老闆娘說懵了,她還以為是這個男人因為身上有味道影響到別人吃飯,特意加了五塊錢。
她趕緊擺手說道:「三塊就夠了,五塊還不人罵黑心斷腸。」
絡腮鬍男人笑笑,脫掉黃膠鞋把黑黢黢的腳抬到凳子上。
頓時,一股死老鼠的惡臭就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嚇眾食客紛紛往外走。
老闆娘乾嘔兩聲臉色不善的說道:「大鍋,把鞋子穿起來嘛,你這個整的我都做不成生意了。」
絡腮鬍男人扣扣腳趾縫朝著老闆伸出手:「給錢。」
老闆娘一愣:「給什麼錢?」
「我剛才說了,五塊,你忘記了?」絡腮鬍男人朝著地面吐出一口黃痰說道。
老闆娘想了一會才震驚的說道:「不是,你的意思是你在我這裡吃飯,我還要給你五塊錢?你瘋了吧,滾滾滾!」
說著話,老闆娘伸手就要趕人。
絡腮鬍中年突然伸手端住米線碗,直接就把整碗米線澆在了老闆娘的臉上,保持笑呵呵的樣子說道:
「重新去給我煮一碗過來,我這人無兒無女,無父無母,爛命一條,吃了上頓沒下頓,你不給錢,我就坐在這裡不走,你也別想幹了。」
老闆娘被滾燙的米線澆了一身,發出尖叫的死命拍打著衣服往裡屋跑去,一個七八歲左右,正坐在牆角寫作業的少年攥緊拳頭臉色漲紅的就朝著絡腮鬍男人沖了過來。
「你欺負我媽,我弄死你。」
啪!
絡腮鬍中年男人一把抓住少年的腦袋往桌上一砸,拔出匕首腰間的匕首直接就插在了少年面前。
「小雜種,你不怕死葛?」
少年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場就嚇色煞白不敢動了。
這時,換衣服換到一半的老闆娘來不及擦拭身體,著急忙慌的又跑出來對著絡腮鬍中年說道:
「大鍋,有話好好說,不要為難一個小娃娃,不就是五塊錢嘛,我現在就給你。」
說著話,老闆娘也是翻著褲兜抽出了五張一塊的紙幣。
絡腮鬍中年轉動匕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漲價,十塊。」
老闆娘咬咬牙,也沒有敢還嘴,趕緊又拿出五張紙幣合在一起遞給了中年男人。
絡腮鬍中年男人接過錢,這才捏著少年的腦袋把少年扶起來,衝著老闆娘笑笑說道:
「錢給了,米線還沒煮啊,趕緊煮米線,老子餓了,多加點肉,這是你兒子吧,看著挺上進的啊,還是個學習苗子。」
絡腮鬍中年男人嘴上衝著老闆娘說話,手上卻是拿著匕首遊走在少年的腦袋之上,看板娘眼皮一陣狂跳。
「大鍋,我馬上煮,娃娃還小,你不要嚇他。」
絡腮鬍中年呵呵一笑:「讓他陪我坐一會,免一會往我的米線裡面吐口水。」
老闆娘連連擺手:「不會不會,我不敢。」
「不敢還他媽不去煮!」絡腮鬍中年猛的臉色變獰,「老子餓了你是不是聽不到。」
老闆娘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就進了廚房煮米線,時不時的透過窗口看向少年,眼底滿是擔憂。
店外。
霍永孝雙手插兜叼著煙,歪著脖子看向在他邊上臉色難看的烈仔。
忽然,他伸出右手,用食指一下一下的戳在烈仔的胸口:「讓你管理難民營街面上的事情,你就是這麼管理的?是拿我說的話當放屁,還是說嫌在公司的日子太舒服了?」
烈仔咬緊牙關說道:「孝哥,這個叫張三的地賴子我已經打過一頓了,我沒想到他還敢來難民營,我現在就去處理。」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什麼時候學會吃齋念佛的?」
烈仔一愣,小心翼翼的說道:「孝哥,你說什麼我沒聽懂?」
霍永孝臉色陰沉:「我他媽問你,什麼時候學會當好人的?收拾一個地賴子,只是打一頓就行了?打一頓能解決問題?」
「我他媽說了幾百遍,這裡就是我們的家鄉,大家就是我們的家人,你家人被地賴子欺負你就是打一頓解決問題?」
「如果打一頓就能把地賴子解決掉,那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地賴子嗎?」
「讓你他媽的負責這個片區,是因為你能做事,你要是做不了,趁早滾蛋讓別人上位,懂不懂?」
烈仔臉色一白,馬上說道:「孝哥,我現在就去處理。」
說完話,烈仔直接就走進了屋裡。
這時,老闆娘剛好也端了一碗煮好的米線過來。
烈仔接過米線,直接就把滾燙米線扣在了張三的腦袋上。
這一潑的溫度可就要比老闆娘剛才遭的罪嚴重,張三肉眼可見的整個人直接「紅溫」,燙在原地跳起來開罵:
「那個憨狗日滴,我殺你全家。」
烈仔抄起長凳子,當頭就朝著張三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
實木的長凳砸在張三的腦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張三疼意識的捂住腦門,自此都還沒有機會看清是誰打的他。
烈仔拍怕少年的臉蛋示意他閃開到一邊,抽出腰間的小黃牛皮帶對著張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抽!
啪!啪!啪...
每抽一下,張三的臉上、身上就肉眼可見的出現一條紅印,被烈仔打能狼狽的哀嚎,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大鍋,給是有什麼誤會...」
「烈鍋,是你葛?我沒鬧事,我就是來吃碗米線,不要打了,我現在就滾。」
「烈鍋,我錯了,太疼了!」
烈仔黑著臉,瞄準了張三的嘴巴繼續發力。
「憨狗日滴,老子給你機會滾你不滾,還敢回來,你真的是認不個死的。」
啪啪啪!
皮帶發出「嗖嗖」的聲音,幾下就抽腫了張三的嘴。
霍永孝站在門口眉頭皺在一起,吐掉香菸走進屋,冷冷的盯著烈仔。
烈仔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停下了手。
霍永孝指著凳子正方形的腳對著張三說道:
「把凳子腳吃掉!」
張三愣了一下,「霍...霍先生,這個怕是吃不」
烈仔看見霍永孝眉頭一皺,立刻再次帶對著張三就是一頓抽。
「讓你吃你就吃,你他媽的話是不是有一點多了?」
張三身體吃痛,看這霍永孝要吃人的眼神,只能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趕緊抱起桌子腳就啃了下去。
只是這個凳子腿是實木的木頭,哪是他能啃動的。
啃了半天,卻是連皮都沒啃掉。
霍永孝臉色漠然的看著張三:
「怎麼樣?好吃嗎?」
張三縮了縮脖子:「霍先生,啃不動,這個我真沒本事啃動。」
霍永孝冷冷的看著他:「今天教你一課,有些東西不是你裝滾刀肉就能吃的。」
「不過你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下輩子記意一下。」
張三一聽霍永孝的話,臉色瞬間變白。
「霍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霍永孝抓起毛巾擦擦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張三說道:
「你要是知道錯了,烈仔給你機會的時候你就應該把握住。」
「現在,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而已,烈仔,送去鬥獸場餵狗。」
烈仔眼皮一跳,立刻拖起張三就往外走。
等烈仔處理完事情,他才轉回店裡掏出一百塊遞給老闆娘,聲音溫和的說道:
「這是弄壞你家具的錢。」
老闆娘連忙擺手拒絕:「霍先生,這我不能要,您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霍永孝笑笑,強行把錢塞進老闆娘手裡:「一碼事歸一碼事,你交了會費,遇見問題會裡就要給你處理。」
「同樣,這些人打壞了你的東西,我們就要賠償,不說這些了,給我煮碗米線吧,我餓了,加個煎蛋。」
說完話,霍永孝也就沒有再看老闆娘,而是坐下摸著少年的腦袋說道:
「幾歲了?學習成績怎麼樣?好好讀,再過個把月新學校就弄好了,等開完年,你們就能在這裡讀書了,用心讀,只要能考上高中大學,所有的學費我給你出的。」
「不過要是考不上,那可就只能我的度假城端盤子了,要好好讀書,讀書才是最容易的出路。」
老闆娘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話,進入廚房給霍永孝煮了一碗米線,直接給霍永孝加了五個雞蛋。
霍永孝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太多了,我吃不完。」
老闆娘擺擺手:「吃不完就不吃,能吃多少算多少。」
霍永孝琢磨一下,拿出一個碗分了一碗出來,又夾了三個煎蛋放上去,推到少年面前:
「來,幫我吃點,別聽你媽的,糧食可不能浪費。」
少年回頭看著母親,直到老闆娘點頭,這才撓撓頭坐在了霍永孝的對面。
很快,霍永孝吃完了一碗米線,連湯汁都喝乾淨淨,這才站起身擦擦嘴:
「姐,味道很好,我還有事,走了!」
說著話,他又放下了一百塊就準備轉身走人。
老闆娘急忙伸手把錢抓起來朝著霍永孝遞迴去:「霍先生,這不合適,你每次沒吃東西都多給錢,街坊鄰居都說你把物價都抬高了,嚇客以為一碗米線賣一百塊,都不敢進來了。」
霍永孝哈哈一笑:「收下吧,我就是暴發戶,錢比你們多,多花點也是應該的。」
頓了頓,他又看向四周輕聲繼續說道:
「大家以後要是遇見張三這種地賴子的事情,直接去找治安隊的人過來處理。」
「算了,不用找,明天我讓人做點綠色的小貼牌,挨家挨戶給你們都貼上,上面會寫著聯繫人的號碼和名字以及職務,你們直接給他打電話就行。」
「當然,要是你們打了電話沒人處理,又或者對來處理的事情不滿意,也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投訴,我親自處理。」
「異國他鄉,我們這些萍水相逢的人,總要抱團在一起才能取暖。」
話落,他朝著大家拱拱手,跟著阿來走進一邊的黑診所。
隨著他離開,店裡店外的人也紛紛開口。
「霍先生真是一個好人!」
「裝的,他算什麼好人,兩隻手上的血都洗不乾淨,他這麼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最開始說話的人皺眉看著反駁的人:「那你也去裝一個啊,我他媽才不管霍先生是不是裝的,我只知道,有他在,就沒人敢欺負我們,大家也能吃飽飯,就連我兒子找工作的事情都是霍先生安排的。」
「我聽說霍先生現在還在弄園區和度假城,等這些都弄好,到時候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都能去裡面打掃衛生,所以人都可以有工作,不會再餓死。」
「他要是有事能找我,我他媽求之不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反駁之人冷笑一聲:「他求你的時候,這個恩情可就沒那麼容易還了,搞不好是要拿命還的。」
說話之人冷冷的掃了一眼反駁之人懟道:「沒有他,我他媽一家早就窮死了,這條命,本就是我欠他的。」
「難道和你一樣,幾把本事沒有,就一張嘴,天天陰謀論,等你什麼時候能掏出三塊錢請大家吃碗米線再說話吧,傻比。」
黑診所里。
霍永孝掃了一眼低著頭,因為皮帶斷掉,剛買了新皮帶在穿的烈仔,抽出自己的lv皮帶遞給他:「拿著,用我的。」
說話的同時,他接過烈仔手裡的便宜劣質皮帶系在腰間。
烈仔拿著lv皮帶,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我都沒有資格吃齋念佛,你離這一步還遠,帶頭大哥就要有帶頭大哥的樣子,收了錢,就要給人辦事。」
烈仔嗯了一聲,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霍永孝撩起布簾走進診所,一眼就看見牆角病床上的兩個女人。
兩人年紀都不大,也就三十來歲,身材還算豐腴,只是腫脹豬頭的腦袋破壞了美感。
霍永孝把水果和牛奶放在桌上,近距離掃了一眼兩人,眉頭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皺。
靠近了看,他才發現,這兩個女人臉上不僅有鞭痕,臉上還有美術刀劃的刀口。
經過縫補,現在更是如同在臉上有一隻蜈蚣在爬一樣。
瞬間,他臉色一沉,看向阿來。
「鬼佬什麼時候過來?」
阿來掃了一眼手機:「貓頭已經到酒店了,二十分鐘之內就過來。」
霍永孝臉色微緩,朝著想要掙扎坐起來的兩個女人說道:「躺著,一會帶你們去倉庫坐坐,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
天鵝酒店。
大曲林最豪華的酒店不用說,當然就是由象龍酒店改名的大曲林酒店。
除此之外,天鵝酒店就是大曲林第二豪華的酒店。
皮亞查和霍永孝有過節,招待的客人自然不可能去住大曲林酒店,而是被他安排來天鵝酒店居住。
此刻。
阿來的手下出現在天鵝酒店的前台,朝著前台的小姑娘說道:
「頂層的總統套房是不是住了一個鬼佬?」
前台的小姑娘不認識貓頭,微微皺眉說道:「你誰啊,這些是私人信息,不能告訴你的。」
貓頭身後的兩個黃毛少年眉頭一挑,兇惡的看向前台小妹,伸手就要去抓人。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我老大問你話...」
「咳!」
貓頭咳嗽一聲不滿的盯著兩個小弟說道:「我他媽說了幾百遍,上面的領導吩咐了,不要張嘴閉嘴罵髒話,好好和別人溝通,不要一天就整出一副小混混的樣子,你們兩個耳朵是被而是堵住啦?」
罵道一半,貓頭眉頭也是皺了起來,打量了兩個小弟一眼:
「我最後再說一遍,以後他媽的出門辦事和我一樣,穿西裝打領帶,不要在整他媽的短褲拖鞋,誰要是再聽不進去就滾回去難民營打拳,死在擂台上。」
兩個黃毛訕訕一笑縮回手:「貓哥,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貓仔臉色一緩,語重心長的說道:「大老闆發話了,我們是集團,不是社團,要注意企業形象,你們兩個要是再這樣,我只能換人了,帶你們出來我都覺人。」
兩個黃毛臉色一變,急忙說道:「貓頭哥,我們改,一會我們就去把頭髮剃光。」
他們兩個現在還不算新金山集團的員工,頂多只能算是在試用期的預備役,工資肯定是比不上正式員工,但也是一個月九百,是普通人的三倍工資。
讓他們兩個現在丟掉這份即將轉正的工作回去打生死擂台,兩人哪裡願意。
貓仔眼神不善的說道:「光頭形象很好嗎?一看就不是好人,染成黑色就行了,看清楚,學著點,不要什麼事就知道大呼小叫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呵斥完兩個小弟,貓仔才一臉歉意的對著臉色有些煞白的前台小妹笑笑,摸出一枚金色的圓形徽章別在胸口。
這枚徽章不大,也就和一個硬幣大小差不多,通體金色。
在徽章的整中間,是一座金色的金山圖案,在金山的下方,有三個正楷小字。
一心會。
前台小妹看見徽章眼神頓時一怔,不自覺也看了一眼她自己的胸口。
在她的胸口,赫然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徽章。
「你...你也是會裡的?」
貓頭溫和的笑笑:「當然,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叫貓頭,住在難民營那邊。」
前台小妹甜甜一笑:「你叫我小燕就行。」
頓了頓,小燕這才小聲說道:「頂層總統套房是吧。」
貓頭輕輕點了點頭。
小燕在電腦上看了一會才說道:「有兩個人,一個是本地人,沒登記名字,另一個是鬼佬,我看看...恩...他叫勞倫斯。」
「勞倫斯...」
貓頭喃喃自語,取出手機調出從小馬哪裡拿到的照片遞給小燕:「是他嗎?」
小燕點點頭:「對,就是他。」
「那麻煩你給我一張萬能門禁卡,我有事要找他一趟。」貓頭收回手機平靜的注視著小燕說道。
小燕遲疑一下,也沒問貓頭為什麼要,還是從抽屜里拿出來萬能門禁卡。
貓頭接過門禁卡,伸手從西服里取出一個長方形錢包,取出五百塊放在台上。
「謝謝,記監控刪了。」
小燕一愣:「我們是自己人,我不能要你的錢。」
貓頭轉身頭也不回的揮揮手:「就是因為我們是自己人,你才應該收我的錢,如果你不是自己人,我可能五百塊還搞不定這件事,從這個角度來看,你是幫我省了錢的,謝謝。」
小燕怔怔的看著貓頭走進電梯,這才拿起台上的五百塊,緊接著又低下頭看著金色的徽章。
這是她第一次覺個徽章好像很有用。
電梯裡。
黃毛小弟有些崇拜的看著貓頭說道:「哥,我記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你比我們應該先動手的,現在怎麼都學會這些了。」
貓頭平靜的說道:「來哥說過很多次,大老闆喜歡聰明人,未來的新金山集團也是屬於聰明人才能爬上去的地方,你們兩個要是想要出頭,手腳犀利只是其次,要學會動腦子。」
叮...
這時,電梯抵達頂樓。
貓頭邁步走出電梯直接往總統套房的方向走過去。
「我只教你們一次做事的方式,要是學不會,那你們這輩子就回去街面上混吧。」
兩個黃毛小弟心裡一凜,神色也變肅起來。
總統套房其中一間臥室。
皮查亞推開身上橫擺的玉腿,坐起來猛的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雙眼失神的發了會呆,這才感覺到游離的魂魄慢慢的歸了位。
他只記晚玩瘋,又是喝酒又是嗑藥,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
片刻,他起身到衛生間洗了個澡,這才感覺整個人慢慢的活了過來。
走出浴室,他用毛巾擦著頭髮,隨手拉開錢包取出幾百塊往桌上一扔,衝著還在熟睡的身影不耐煩的喊道:
「趕緊滾啦。」
床上的身影對他的話無動於衷,依舊保持著他起床的樣子。
皮查亞忍不住眉頭一皺,直接就把擦頭的毛巾砸了過去。
「還他媽睡。」
身影還是沒動。
皮查亞眼神一凝,走到床邊扯開被子,伸手一摸冰涼僵硬的身影,整個人瞬間呆住。
瞬間,他蹲下身拉開床頭櫃從裡面取出一個藥品晃了晃,緊接著擰開蓋子一看,氣急敗壞的把空藥品砸在了地上。
「草泥馬,這他媽浪費大了啊!老子才買的,草!」
他父親在老緬當高官,他在老緬這個兩級分化嚴重的地方自然是要風,要雨,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呲啦...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開門的電子音。
皮亞查還以為是勞倫斯起床了,隨手拖過被子蓋在床上僵硬的身體上,披著浴袍就拉開了臥室了房門。
「fk...你們這群無禮的傢伙是誰,皮,有小偷。」
臥室的門剛拉開,皮亞查就聽到勞倫斯的大吼大叫的聲音,他頓時心裡一緊,快步走出了臥室的房門。
只見勞倫斯穿著一條四角褲,亂糟糟的頭髮被兩個黃毛揪住,正在往外走,領頭的則是一個穿著天藍色小西裝的小平頭。
「草泥馬,你們幹嘛的!鬆手,找死是不是,搞事搞到我頭上來,我看你們是不想在大曲林混了。」
貓頭轉頭看向張牙舞爪,拿著一個玻璃菸灰缸走過來的皮查亞平靜的說道:
「皮查亞先生,霍先生讓我來帶人。」
皮查亞眼神一凝,臉色變疑不定:「霍永孝?」
換做一個月之前,他連正眼都不帶看霍永孝一眼。
在他眼裡,霍永孝這種混街面的人連給他做狗都還需要排隊。
但是經歷過耶波蓬的保鏢太保被大運直接當場撞死,再加上霍永孝去了小勐拉,連柏家的面子都不給,他對霍永孝也重視起來。
因為在他眼裡,霍永孝就是一個沒腦子的瘋狗,連柏家都咬,那咬他也不會有多意外。
所以,這段時間他也很低調,雖然在背後還在與人商量如何收拾霍永孝,但是面上卻是從未和霍永孝碰過,為的就是不驚動霍永孝,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在一擊斃命。
此刻,他看著霍永孝的人出現在這裡,又想起床上的身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下意識的以為霍永孝是來搞他。
不過聽著貓頭的話,他臉上又露出意外的神色。
「霍永孝來找勞倫斯?他要幹什麼?」
貓頭淡淡的說道:「霍先生做事還需要向你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