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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囂張的大佛

  皮查亞臉色鐵青:「霍永孝,差不多就,大曲林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霍永孝根本就沒有理會皮查亞,而是盯著白毛說道:「你剛才不是說這個世界只有錢和權最好使,其他都沒用。」

  「來,你現在回答我,現在這兩樣東西還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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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毛不說話,只是咬著牙,死死的盯著霍永孝。

  霍永孝眼皮一塌,健步一踏,當頭就是一錘朝著白毛砸過去。

  紅毛皮查亞上前一步擋在白毛面前:「霍永孝!!!」

  霍永孝這才手臂一停,歪著腦袋看著他:「按理說,以你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和我對話的,不過你運氣好,有個好爹,你爹運氣就差了點,養了你這麼一個廢物。」

  「來,回答我,誰給你們的勇氣在我面前裝比的?金山集團的木頭,亦或是說,是你們兩個狗屎閒著無聊想讓我送你們去投胎。」

  這時,尖銳的警笛聲從遠處響起。

  緊接著就是剎車聲出現在門口,大批的警員從警車上下來直奔賭場門口,只不過賭場的安保太多,擠在門口囂張的看著警察,將他們死死的堵在門外。

  白毛耶波蓬心裡一松,陰惻惻的說道:「有倆臭錢就給你狂的。」

  霍永孝伸手扒開皮查亞盯著耶波蓬說道:「我等了半天,就這?還有什麼底牌,我再給半個小時亮出來,夠了嗎?」

  耶波蓬看著有恃無恐的霍永孝,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再說話。

  他雖然是在緬北長大,但一直生活在相對穩定的撣邦,很少經歷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事。

  霍永孝的態度,讓他有一種直覺,這個人就是個瘋子,真的會動手。

  霍永孝嗤笑一聲,抬腳一個正蹬直接踹在白毛耶波蓬的胸口:「給你機會你也不行啊,我今天趕時間,就給你簡單上一課,有些人不是你這種白痴可以惹的,大佛,刀。」

  皮查亞陰著臉衝著賭場門外的警察喊道:「廢物,都他媽是廢物,連個門都進不來,你們手裡的槍是他媽用來當拐杖的?」

  阿來瞥了門口一眼,衝著手下的貓頭點了點頭。

  貓頭立刻把手指放在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瞬間,遠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一道道高矮不一的黑影就從黑暗之中的屋檐下、巷子裡走了出來。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有一個共同點。

  窮。

  而且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生活很貧困的窮。

  來的人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把警察圍在一起,用死氣沉沉的雙眼盯著這些警察,仿佛一具具行屍走肉。

  這一刻,警察、皮查亞以及白毛耶波蓬瞬間臉色大變。

  對付暴徒和對付平民,可是兩種事情。

  對付暴徒是為了維護社會治安穩定,有功無過。

  對付平民,不管這些平民做了什麼,事後為了政府的聲譽,一定會有人出來背鍋。

  也就是說,他們今晚只要敢動手,不死也要蛻層皮。

  霍永孝低頭點燃一隻煙,衝著皮查亞吐出一口青煙,平靜的說道:

  「出來混,家庭背景只是幫襯,人能不能站穩,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你爹不過就是一個書記而已,你就狂成這樣?」

  「要是讓你爹當你玉皇大帝,你還不天?」

  皮查亞臉色冷漠,一言不發。

  霍永孝撇撇嘴:「你看,你還不服,所以我說,你爹有你這個敗家子真的是造孽。」

  「在別的地方,權力和金錢的確是好東西,但是在緬北,尤其是在金山角,這些算個幾把,武裝力量才是王道,你一個手裡沒兵的人,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對話?」

  「就算你爹是玉皇大帝,不也孫悟空三分面子?」

  「更何況你爹充其量也就只能算個東海龍王,聽著牛逼,實際也就那樣,小子,知道東海龍王的三太子怎麼死的嗎?扒皮抽筋啊!」

  這時,阿來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小聲的湊到霍永孝身邊:「哥,電話,書記的。」

  霍永孝臉色不變接起電話:「喂,書記你好,我是霍永孝。」

  「他在這,哦,小孩子不懂事,能理解,我作為長輩教育一下他也是應該的,總不能看著他走歪路,吃宵夜是吧,好好好,我讓他現在就回去,免路上被人砍死了,不謝不謝,應該的。」

  隨手把電話還給阿來,霍永孝這才看著皮查亞輕聲說道:

  「在我們國家有這樣一句話,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你看,你爸做到這個位置,說話都好聲好氣的,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滾吧。」

  皮查亞黑著臉,攥緊拳頭就朝著門口走去,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霍永孝臉帶笑意補了一句:「忘了告訴你,你這點身份不算什麼,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

  「老子他媽的還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背靠東大,我狂了嗎?」

  「小地方的人眼界就是窄,我們老祖宗爭霸天下的時候,你們還跟猴子一樣在摘香蕉,和我斗,你配嗎?」

  「看我不順眼啊,忍著,我們他媽的全部都光著腳,這輩子都不會穿鞋。」

  皮查亞低下頭,強忍著不看霍永孝,帶著白毛耶波蓬就往外走。

  阿來低聲說道:

  「哥,是不是做些太過了,他畢竟是書記的兒子。」

  霍永孝叼著煙,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在非洲挖礦的時候,有個長輩跟我說過,你的工資要是被搶,你要做的就是被別人打死都不能把工資給別人。」

  「因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些人不會見好就收,只會拿你當長期飯票。」

  「但是你打死一個,就不會有第二個。」

  阿來眉頭緊鎖:「打死人你不也坐牢,就算不坐牢,依舊還會有人來...」

  霍永孝瞥了他一眼:「所以嘛,這個世界精彩的地方就在於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的權利。」

  「不過後來我覺這個長輩說的還是不對。」

  阿來好問道:「為什麼?你也覺能亂來?還是要智取?」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不,我只是覺我這種人怎麼會被人搶,我應該是屬於搶劫別人的那種人才對,所以...這種事他就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

  「行啦,門口的事情交給你處理,我從後門走。」

  首發.

  大佛陰著臉說道:「哥,要不直接乾死,咱們有錢有兵,他算個幾把。」

  霍永孝揉著太陽穴一臉煩躁:「這小雜皮一看就是想從我這裡訛點錢而已,嚇唬一下就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弄死他,風險與收益不對等,不值」

  大佛盯著皮查亞的背影:「那要是這小子不服氣,還在背後搞事怎麼辦?」

  「你說報復?」霍永孝神色輕鬆,「他蠢,不代表他家裡人也蠢,當然,他們真要來我們就接著,正好也有藉口收拾他們,為公司拓展一條新的財路。」

  「阿來,你去查查這個白毛是幹嘛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家裡應有生意和我們重疊了。」

  阿來點了點頭就轉身去處理門口的檢查。

  霍永孝則是走向後門朝著一隻耳說道:「讓把車開到後門來。」

  大佛眼睛一轉,低著頭就開始發簡訊。

  車裡。

  掛斷一隻耳打過來的電話,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衝著手裡的另一個手機小聲吼道:

  「我們現在要去達班,這個電話我會直接關機,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你他媽的不要主動聯繫我。」

  電話對面的人冷冷的說道:「你確定去的是達班?不是直接來小勐拉。」

  咬著牙齒:「艹,我他媽就是司機我能不知道?小勐拉應該也會去,他不止帶我們幾個,還有兩輛大巴車,帶了五十個全副武裝的治安隊隊員。」

  「五十?不是說他的治安隊有一百個人嗎?」

  焦急的看了一眼窗外:「你他媽是不是傻啊,難道不用留人在家裡的,他都知道要去干你們,難道不怕你們來小勐拉鬧事,行了,就這樣,我掛了。」

  「等下!」

  電話另一邊的人打斷的話,「他家裡人是什麼情況?」

  打著車輛的火,滿臉不耐煩:「他有個球的家人,女人都沒有,就一個老母親,還是在村里,方圓十里就一個村,陌生人露面就直接被乾死,艾坤派人去過,還沒進村就被埋了。」

  電話另一邊的人皺了皺眉:「不是說他父母離異嘛,他爸又在哪?」

  「我他媽怎麼知道,我聽說他爸改嫁了...」

  「他爸改嫁...」

  啪!

  直接掛斷電話就開著車繞去賭場的後門。

  嗡嗡...

  這時,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一臉兇狠的看過去,在看到來電顯示是圖山鋼瑪以後,整個瞬間呆住了,接起電話輕聲說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來到後門。

  一隻耳拉開電動門讓霍永孝上車,他自己則是走到了副駕駛坐下。

  大佛依舊在低著頭髮簡訊,霍永孝不耐煩的罵道:「你有病啊,上車走啦。」

  大佛嘿嘿一笑,瞥了一眼後排的兩個獨立座位,推了一下霍永孝說道:「你坐那邊,我坐這裡。」

  霍永孝一臉愕然的看著大佛:「你瘋了?」

  大佛強行推著霍永孝:「哎呀,你這個人也是,我是為你好,你坐過去我坐這裡。」

  霍永孝站起身移到邊上的座位坐下,陰陽怪氣的說道:

  「佛爺,要不我還是下車跑吧,坐這裡會不會礙著你的眼睛?」

  「今天讓我讓車裡的座位,明天是不是就要讓我把公司的位置都讓出來給你?要不你給我個機會,你當老大,我給你當駕駛員。」

  大佛斜眼看著霍永孝:「好好說話,我是真心對你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霍永孝冷笑一聲:「佛爺,我見過飄的,但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飄的,你豈止是飄,我看你都快要上天了。」

  大佛懶理會他,踢了一腳駕駛位的車座:「,開車,我們去正門那裡繞一圈。」

  跟說完話,他馬上又轉頭看向霍永孝:「五分鐘,五分鐘之內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保證讓你知道為什麼讓你換位置。」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謝謝佛爺給我這個面子。」

  大佛眼角一抽,又踢了兩腳的座椅:「媽的,快點,我他媽一會真要死了。」

  很快,車輛繞到了四方賭場的正門。

  霍永孝按下車窗看了過去,只見難民營過來的人群已經在阿來的指揮下散開,排隊到一邊領錢以後又坐上了賭場的大巴準備返回難民營。

  警察也上了車準備離開。

  只有紅毛皮查亞和白毛耶波蓬還留在賭場門口的小廣場上,兩人不知道在爭吵什麼,氣氛有些僵硬。

  而那個被霍永孝打死的太保此刻也醒了過來,正揉著胸口朝著路邊停著的越野車走去,看樣子應該是身體不舒服,準備上車休息一會。

  這時,大佛突然張口衝著太保喊道:

  「喂,太保!」

  太保下意識的站直身體,回過頭看向大佛。

  大佛站起身,頭直接伸出車窗外獰笑著喊道:「我他媽剛才找大師給你算了一卦,你今天出門要撞大運,抬頭,看清楚誰送你上路的。」

  嗡...

  這時,街道上突然亮起來一道刺眼的遠光燈白光。

  霍永孝也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緊接著一輛大運重卡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伴隨著汽笛聲朝著太保直接撞了過來。

  砰!

  太保才轉過頭,人就直接被大運撞飛,大運也不停,雙排的輪胎沿著太保的身體就壓了過去。

  霍永孝眼角微微一抽,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一個西瓜滾進了車流之中,當場直接爆開。

  呲啦!

  這時,大運才停下車,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個一股臭味,邋裡邋遢的中年跳下駕駛位,朝著重新下車的警察說道:

  「警官,我自首,我自首殺人啦!」

  警察一擁而上,瞬間就把中年壓倒在地上,怒目看向囂張的大佛。

  大佛雙手張開衝著皮查亞和耶波蓬狂笑道:「肝癌晚期,活不到一個月了,這樣的人,我們難民營一抓一大把,憨狗日的,看清楚了,以後來大曲林,給老子把身體跪直了。」

  「阿來,給他媽整個鐵鏟,要不然不好收拾,影響到我們賭場的美觀。」

  霍永孝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直到嘴裡的香菸灰都落了下來,這才手忙腳亂的起身拍打菸灰。

  他幹這行這麼多年,也算是經歷過一些事,不說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吧,至少一般情況下,已經很難有事情讓他控制不住表情。

  但是!!!

  大佛總是他媽的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大佛縮回腦袋一臉的看著霍永孝:「孝哥,怎麼樣,我是不是做了一件讓你滿意的事情了,我給你的選的這個位置好吧,是不是看清楚,還能讓皮查亞和警察都能看見你,讓這群憨斑鳩知道大曲林是誰說了算。」

  霍永孝再也控制不住,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要弄死他了,我他媽剛才說的不是現在沒必要和他們交惡,嚇唬一下就行了,你他媽耳朵被耳屎塞住了?就他媽的知道給我添亂?」

  大佛撓撓頭:「你在黑牢的時候不是才說結了仇,動手就要趁早,不要給人一點翻身的機會嘛,我以為你剛才就是說點場面話...」

  「滾!」霍永孝強忍著一拳打死大佛的心,「你他媽給我滾!佛爺,我求求你,以你的智商就沒必要整這些歪門邪道了,我也不指望你動腦子,但是你下次做事的時候能不能給小霍說一聲,讓小霍有個心裡準備?」

  大佛瞥了一眼霍永孝:「知道了,小霍。」

  霍永孝瞬間炸毛。

  大佛屁股一夾直接就下了車,跑進後面的大巴。

  霍永孝咬牙切齒的對著一隻耳說道:「你去做一件事。」

  一隻耳一愣:「哥,做什麼。」

  「做掉大佛!!!」

  一隻耳眼皮一抽,催促道:「開車啊,還杵在這裡幹什麼,有病啊!」

  不遠處,一輛貼著深色膜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裡。

  大曲林新上任的書記和公安局長兩人坐在後排,看著霍永孝坐車「囂張」的離開了這裡。

  書記收回視線淡淡的說道:「小高,這個霍永孝是在給我上眼藥啊,前腳收拾我兒子,後腳就當著我們的面撞死人,大曲林不愧是號稱法外之地,確實亂。」

  郭橫江今年四十歲,比書記小了六歲,正是年富力強想要幹大事的年紀。

  聽到書記這麼說,他也是輕聲回道:「按理說,霍永孝可不是這種囂張跋扈的性格,今晚之所以表現的像是個瘋子,他這是在給市長表態,要和市長綁在一塊啊,看樣子想拉攏他這件事怕是暫時沒希望了。」

  書記平靜的說道:「治安官的位置就是對面給他的,這樣他才能合法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這才能讓他合法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他會這麼做也沒問題。」

  「不過還是那句話,既然他選擇和對面死抱一團,那就是我們敵人,他的事情,你要儘快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