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壹號別墅區。
林家。
往常,這裡只有木叔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這裡,連保姆都沒有。
今天可就不一樣了,這裡人聲鼎沸,賓客往來,門外的豪車來了一輛又一輛,停滿了別墅的四周,就連鄰居家的車位都被占據了一部分。
孤零零,病怏怏的木叔今天也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穿著一身白色的唐裝,端著紅酒穿梭在賓客之中。
在木叔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與林鹿豹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
年輕人西裝革履,打著領帶,臉上還有些稚嫩,卻是極力在學著木叔的樣子親熱的叫人。
這就是木叔養在泰國的家室,也是他的第二個兒子,林鹿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按理說,木叔還沒坐穩金山集團董事長的位置,沒必要這麼著急的高調舉辦晚宴,半場開香檳。
但是因為霍永孝發神經,直接在小勐拉甩出要五千萬打包銷售金山集團三成股份外加燈叔固定資產的事,直接就讓整個大曲林的黑白兩道炸開了鍋,甚至引甘四大集團的人都出現在小勐拉。
霍永孝這個操作也立刻讓他陷入了被動,不在家裡舉辦晚宴,打著過生日的名義把集團里的人都召集過來「敲打」,讓大家不要生出不必要的奢望。
將遠在泰國的家室都帶過來,這就是木叔給大家釋放的信號。
為了今天這個位置,我他媽隱忍了多少年,你們一個個的睜大狗眼看清楚,想好了要和我作對嗎?
這時,一道微微有些肥胖的身影擠過人群,身後的馬仔也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跟了上來,肥胖身影走過來,揭開紅布,露出裡面玻璃盒裝著一尊金馬笑眯眯的說道:
「木哥,馬到成功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木叔一怔,拍拍林鹿象的肩膀說道:「叫人,這是你遠山叔,這是我們在潮汕的親戚,做大生意的,以後你要多和你遠山叔接觸。」
林鹿象乖巧的說道:「遠山叔。」
林遠山哈哈一笑:「二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比木哥年輕時候還要帥氣一些。」
木叔也是適時一笑:「你最近生意怎麼樣?」
林遠山嘆息一聲:「還行,不算好也不算差,霍永孝在大曲林有些霸道,好多東西都卡嚴,我現在做個事都他臉色。」
木叔眼神微微一閃:「不用在意這些,要不了多久他就蹦噠不起來了,等我處理好小勐拉的事情,我給你引見一下班育書記,班育書記在撣邦工作的時候,我和他可是好朋友。」
林遠山見到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立刻不在打擾木叔,笑呵呵的說道:
「不急,您先忙這邊,等這邊的事情穩定下來了,我再找您聊聊這個電信的新產業,我判斷這個行業未來至少有二十年的紅利期,是幾百上千億的大市場。」
圖山的想法,在做掉金董和燈叔以後,應該是木字頭拿下金董的地盤和股份,他則是拿燈叔火字頭的一切。
金董那邊的事情沒有任何波瀾,偏偏他這邊的事情出了一個神經病霍永孝,這下也是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搞到最後什麼都沒有。
他認為,既然燈叔的東西沒有拿到,那他是不是理應分一分金董的東西。
最重要的,他想看看木叔現在到底變了沒有。
「阿木,恭喜恭喜,雙喜臨門啊,生日當天完成了心中最大的夢想,可喜可賀!」
木叔眼神微凝,面帶微笑:「圖山大哥,我能有今天,離不開你的支持,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那個好大哥。」
圖山鋼瑪笑笑,指著後院說道:「出去聊聊?」
木叔笑眯眯的點點頭:「聊聊。」
十分鐘之後。
後院傳來一聲酒杯碎裂的聲音,圖山鋼瑪都沒有再回到大廳,直接從後門就離開了木叔的別墅,引眾暗中觀察的人面面相覷。
其中,那個一直跟著圖山鋼瑪做翡翠玉石生意的薩博也是放下酒杯,朝著眾人拱拱手又小跑到木叔面前:
「木叔,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您了。」
木叔冷冷的盯著薩博,片刻才說道:「回去多勸勸圖山,多少年的老交情了,真的要鬧到哪一步嗎?明燈的東西也是他先選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虧待過他。」
薩博陪笑道:「一定一定,我現在就去找圖山叔。」
只是說歸說,他的心底卻是吐槽道:『幾十年的交情,燈叔和金董還不是說死就死了,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要圖山信才行啊!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木叔看著薩博離開,展顏一笑對著大廳裡面的人說道:「唱歌唱歌,給我點一首《兄弟》的歌!」
瞬間,安靜的大廳馬上又開始熱鬧起來。
木叔一把扯過龍哥的脖子,打開手機簡訊給他看了一眼:「你去這個位置幫我接一個客人,他現在已經到了,一個人去,低調一點。」
龍哥點點頭,轉身就走。
……
雲龍壹號別墅區外的馬路邊。
大佛、一隻耳兩人坐在一輛貼著黑膜的麵包車裡盯著別墅的方向。
這時,大佛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是霍永孝,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喂,哥!」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小勐拉那邊的事情已經有人在處理了,你們兩個現在上了通緝,待在那裡也不安全,直接回大曲林,今晚我們連夜過河去泰國。」
大佛看了一隻耳一眼,眉頭緊鎖,嘴上還是笑呵呵的說道:
「幹嘛,去看人妖啊,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對那個玩意沒興趣。」
「別貧了,我沒時間和你在這瞎扯,趕緊回來。」
大佛遲疑一下說道:「哥,泰國有什麼好玩的,我就不去了,我還是喜歡家裡,這樣,我和破甲就在大曲林,你帶著小嫂子去玩就行了。」
霍永孝聲音微頓:「真不去?」
「不去,人生地不熟的,做事也放不開手腳,哪有大曲林有意思。」大佛摳摳鼻孔說道。
「行吧,那我不管你了,你們這段時間就老實一點,一切等事情發酵了以後再說,對了,我記說那個人這段時間不也是在泰國嘛,和他約一下,我和他見一面。」
大佛眼神微微變奮:「行,我馬上就聯繫,一會讓破甲給你發信息。」
一隻耳吐槽道:「你他媽手斷了!」
大佛聳聳肩:「我不識字啊!」
霍永孝聞言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等霍永孝掛斷電話,一隻耳也沒有再和大佛插科打諢,眼神凝重的看著大佛說道:
首發.
「你是什麼意思?」
大佛點燃一隻煙遞給一隻耳,又自顧自點燃一支煙,搖下車窗伸出手吹吹夜風說道:
「東大的人有一句話,以成敗論英雄。」
「做大事的人,誰也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成,大家只是覺住了機會那就使勁干。」
「贏了...」
一隻耳叼著煙補充道:「贏了就叫高瞻遠矚,輸了就叫好高騖遠。」
「對,就是這個道理!」大佛咧嘴一笑,「我們現在被通緝,大家肯定都以為我們會跑路避風頭,這時候動手幹掉這個什麼幾把龍哥,是不是更容易嫁禍?」
一隻耳吧唧一下香菸,沉默片刻抬頭說道:
「佛爺,這搞不好可就會掛了。」
大佛撇撇嘴:「我們哪次做事不是做不好就會掛?如果不是這麼搏命,我們能幾個月就混到這種地步?」
「破甲,你當初來公司的時候,肯定也是想過搏命換富貴的,你敢說你靠搏命就能換到現在的富貴?」
「開豪車,住別墅,這個月的錢還沒用完,下個月的錢已經到帳了,我記給家裡打回去的錢都上百萬了吧。」
「你出來混這麼久,見過哪家公司是月初就發當月工資的?這種公司如果倒閉了,我們兩個他媽再能搏命,還能換到這種富貴?還能遇見這種大哥?」
「扛把子就是扛事,那我們作為小弟的,拿著這麼多的錢,不就應該在扛把子扛事的時候出來給他分擔壓力?要不然憑什麼我們拿這麼多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公司越來越強,投奔的人才那麼多,我們不給大家上點壓力怎麼行?」
一隻耳吐出一口煙認真的看著大佛說道:「佛爺,以後誰他媽說你沒腦子,我第一個干他!」
大佛哈哈一笑:「我是懶,要不然我要是認真起來,扛把子這個位置我都坐」
一隻耳斜眼看著他:「那我打個電話給孝哥說一聲,你要篡位?」
「你這人就沒意思了,虧我他媽找到一對雙胞胎還分了你一個。」大佛翻了個白眼說道。
一隻耳會心一笑,斟酌片刻說道:「我覺們做事肯定要做,但是要玩就玩大一點,龍哥段位太低了,直接從大的下手,圖山鋼瑪不是也在嘛,先整一下他。」
唰!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600從別墅門口開出來,大佛立刻坐直身體。
「是不是圖山鋼瑪的車。」
一隻耳立刻掛檔開車:「這人吶,還是不能太高調,要不就多買幾輛車和車牌,就一輛豪車太容易被人惦記上了。」
說著話,他還拿出電話開始準備報警。
大佛一愣:「你神經病,自己報警抓自己?」
一隻耳搖搖頭說道:「不能把他乾死,乾死就成全木叔了,嚇唬一下,或者打個殘廢最好。」
「我們現在尾隨過去,等警察要來再動手,免一真的把他給乾死了。」
大佛往雷明頓裡面裝著子彈,一臉頭疼的說道:「你狗日的心眼真幾把多,趕緊吧。」
就在麵包車尾隨奔馳600出去的時候,龍哥也開著一輛保時捷低調的出了門。
為了不讓人認出來,他還特意戴了半球帽,換了車牌,繞道與麵包車的反方向走。
就這樣,三輛車在自在路上穿行了十分鐘。
在抵達一處t字路口的時候,恰好是紅燈,圖山鋼瑪的司機也順勢把車一停。
坐在後排的圖山鋼瑪陰著臉扯掉脖子上的領帶衝著司機吼道:
「空調開大一點。」
司機掃了一眼顯示十六度的出風口,裝模作樣地又按了一下空調,沒有說話。
圖山鋼瑪吐出一口氣,按下車窗自言自語的罵道:
「草泥馬,過河拆橋是吧,老子就知道你他媽的...」
呲啦...
這時,一隻耳開著的無牌黑膜麵包車也順勢停在了他身邊,副駕駛的大佛也慢慢的搖下了車窗,露出戴著黑色口罩棒球帽的臉。
圖山鋼瑪掃了一眼麵包車的黑色車窗膜,又看向與他對視的大佛,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識的就按起了奔馳車的電動車窗。
在這一行混了這麼多年,他對於危險有著異於常人的直覺,尤其是這種貼著黑膜即將報廢的麵包車,在他眼裡不是車,而是一台作案工具。
吭!
就在這時,麵包車副駕駛位置的大佛突然掏出噴子朝著圖山鋼瑪的位置就是一槍。
圖山鋼瑪下意識的低下頭,卻還是感覺頭皮火辣辣的疼,座椅後背上更是像鑲進去了密密麻麻的鋼珠。
「艹!開車,快開車!」
圖山鋼瑪一邊說話,一邊繼續關車窗。
他從來沒有覺個車窗的速度居然如此之慢。
奔馳車的司機反應也很快,根本不管紅燈,直接就是一腳油門往前走,麵包車也在此時緊隨其後。
吭!吭!吭...
噴子的聲音持續性的響起,打在已經升到三分之二的車窗玻璃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白點,玻璃卻是頑強的沒有破碎。
大佛大吼一聲:「艹,是防彈車!給我大菠蘿。」
奔馳車裡的圖山鋼瑪聽皮一跳,猛踹司機的座椅:
「草泥馬,用力踩油門啊!麵包車都甩不開嘛,艹!」
奔馳車司機哪裡用他提醒,就差把腳都踩到油箱裡面去了。
轟!
奔馳車發動機發出咆哮聲,迅速就與麵包車拉開了距離。
大佛見狀只能吼道:「追,今晚必須做了他!」
駕駛位的一隻耳眉頭微皺,快速對著大佛說了一句話,大佛立刻把頭探出車窗喊道:
「圖山鋼瑪,草泥馬,霍先生讓我給你問好,他讓我轉告你,沒本事就老實趴好,讓他教教你怎麼做事,廢物就是廢物,扶不起的...」
他本來想說阿斗,奈何文化有限,只能改口:「豎不直的豬大腸。」
「威武...威武...」
這時,遠處響起了警笛聲,圖山鋼瑪的司機由於是闖紅燈,直接就和警車來了個相撞,把警車都頂到馬路邊。
一隻耳咧嘴笑笑,一個瀟灑的漂移甩尾就要離開。
大佛舔舔嘴唇,眼底露出興奮的神色,拔掉大菠蘿的插銷等了兩秒鐘,這才朝著奔馳車甩了過去。
轟~
大菠蘿在空中炸開,把麵包車的玻璃都震碎了一塊,嚇只耳低頭罵道:
「你有病啊,他的車防彈,我們的車不防啊!」
大佛嘿嘿一笑:「沒事,做完這一單,回去打報告讓孝哥給你買一輛防彈的,接下來怎麼搞?」
一隻耳沒好氣的說道:「先找個地方丟車,晚一點回來守那個叫龍哥的白痴。」
大佛咂咂嘴,回頭看著一團亂的t字型路口,感慨的說道:「媽的,這些老傢伙出門都是保鏢加防彈車,確實有點難搞,難怪能活這麼久,下次應該用學裴大寶用大運重卡,那個玩意最實在,管你防彈不防彈,通通給你乾死。」
t字型路口的右邊,龍哥一臉錯愕的看著這一幕,趕緊拿出手機給木叔打去電話。
只是手機里傳來半天的嘟嘟之聲,木叔卻是一直沒有接電話。
龍哥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帽檐,繞開了相撞的奔馳車和警車,消失在路口。
眼下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他早一點晚一點匯報已經沒有任何區別。
當下對他來說,去接被霍永孝用軍刺捅死的吞塞背後的老大提拉通更要緊。
有了提拉通的加入,霍永孝還想躲在後面放冷槍就沒那麼容易了。
十分鐘後。
三輛皮卡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奔馳車邊上,跳下七八個身背武器的青年,圖山鋼瑪這才陰著臉下了車。
手下把他護在身前朝著皮卡車上走去,等皮卡車發動離開,手下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大,真的是霍永孝的人?還是說是...」
圖山鋼瑪陰著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從皮卡車的扶手箱裡拿出一把手槍,對準副駕駛說話的手下「砰砰」幾槍,直接打光了一彈夾的子彈,這才把手槍一丟罵道:
「廢物,全他媽都是廢物,老子出門你去吃飯,吃你媽吃,老三,以後天天早晚每個十點給他上香,讓他在下面吃個夠!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