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勐拉、殯儀館。
太平間。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頭上梳著髒辮,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出現在停屍櫃前。。
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背著步槍的青年,太平間的門口同樣也站著兩個目光警惕四處打量的青年。
風衣青年就是木叔遠道而來的客人,來自泰國三佛塔的提拉通。
他初到三佛塔的時候,身邊就帶著吞塞一人,靠著向不怕死的人收「過路費」慢慢生存下來,也算拉起了一支隊伍。。
最近破釜沉舟,趁著泰國警方掃蕩三佛塔的空隙,半搶半買又入股了一個小金礦,勉強才算安定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吞塞的弟弟貌泰是金董的頭馬,雙方也就能順利合作金礦的後續銷售事宜,但是貌泰被打死,這條線暫時斷了,他只能讓想要報仇的吞塞回來接觸金董。
沒想到吞塞才回來沒幾天,就被霍永孝直接做掉,導致他不丟下三佛塔的事情,親自來這裡「討」一個公道。
既要報仇,又要搞點糧草。
哪知他人還沒到小勐拉,這金董又死掉,這下頓時讓他都有些傻了眼。
好在經過打聽,最終還是聯繫上了金山集團的暫代話事人,木叔,這才約了今晚的見面。
不過在見木叔之前,他特意跑到殯儀館來看看金董,就是想看看這個天煞孤星到底是個什麼鬼樣子。
拉開冷凍櫃,提拉通彎下腰仔細的盯著金董發青的臉輕聲說道:
「你也是,搞現在很為難,就不能多活兩天等我過來?要不是今晚收到個好消息,我殺你全家啊!」
推回冰櫃,提拉通這才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兄弟。
至於吞塞的屍體,他甚至都懶開看一眼。
「兄弟們,霍永孝放出消息來,五千萬賣他手裡金山集團的股份和小勐拉的固定資產,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東西我想要,錢我又沒有,該怎麼辦。」
左邊的青年皺眉說道:「老大,這還不簡單,綁過來逼他吐出來股份不就行了。」
「很好!」提拉通滿意的點點頭,「那第二個問題,怎麼找到他?」
幾人面面相覷沒有再出聲。
要讓他們幾個去殺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小事一樁,但是讓他們找人,這可就涉及到知識盲區了。
提拉通背著手走出太平間,淡淡的說道:
「希望這個叫木叔的傢伙能給我一定驚喜,免還要費盡心思從他手裡搶股份。」
呲啦...
這時,龍哥也開著保時捷來到殯儀館門口,按下車窗喊道:
「是提拉通先生嗎?」
提拉通眯著眼睛看過去輕聲對著身旁的兄弟說道:「真他媽有錢啊,一個馬仔都開上保時捷了,我們都還開皮卡,阿敏,你去查查這個木叔的底細和霍永孝的聯繫方式,我去會會這個龍哥。」
安排完兄弟做事,提拉通這才走上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下去,眼神貪婪的盯著桃木儀錶盤:
「這鬼東西,貴確實有它貴的道理,龍哥是吧,辛苦你來接我們,感謝。」
龍哥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傳來,提拉通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一條毒蛇一樣在陰暗潮濕的洞穴里盯著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強笑著說道:
「應該的,提拉通先生。」
說完話,他發動汽車就朝著木叔的別墅駛去,只想儘快完成木叔交代的事情,不要和提拉通牽扯。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提拉通的手上沾過很多很多的血,甚至都已經有些心理變態,看同類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動物一樣。
很快。
保時捷回到雲龍壹號別墅,龍哥強笑著說道:「提拉通先生,董事長在裡面等你,但是你這些兄弟...」
提拉通把腰間的槍拔出來遞給身後的兄弟,示意他們就在門口等。
「龍哥,規矩我懂。」
龍哥鬆了一口氣,引領著提拉通來到二樓的茶室坐下,這才下樓找到還在唱歌的木叔。
「姐夫,提拉通先生已經來了,不過我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打你電話你一直沒接,圖山鋼瑪出事了...」
木叔背著手在前面走,安靜的聽著龍哥把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才眉頭微皺的說道:
「殺手開口說是霍永孝指使的?不對勁...」
龍哥一愣:「姐夫,除了我們,不就只有霍永孝會動圖山,不是他還能是誰?你是覺事不是霍永孝做的?不可能吧。」
「這很明顯一看就是霍永孝動的手,而且故意這麼高調的暴露名字明顯就是嫁禍給我們,手段太粗糙了。」
木叔搖搖頭:「我晚上已經收到信,霍永孝被通緝以後連夜就去了泰國,還帶上了他的三個馬仔,怎麼做事。」
龍哥深深的看了木叔一眼,沒想到木叔居然一直都有眼線在盯著霍永孝,心底也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隱忍十年,木叔的性格都已經變些變態,對什麼事都很敏感了。
「姐夫,這種事怎麼可能需要霍永孝的人親自動手,完全可以付錢讓僱傭兵做,太多的辦法了。」
木叔搖搖頭:「霍永孝是聰明人,不可能會做的這麼粗糙,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忽然,他腳步一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圖山鋼瑪自導自演?我聽你說,他出門保鏢都沒跟上,這個節骨眼保鏢不在身邊?這不就是問題?」
龍哥目瞪口呆的看著驚疑不定的木叔:「姐夫,應該不至於吧,我可是親眼看著那兩個殺手真的在玩命殺圖山鋼瑪,如果真是自導自演,怎麼可能臨走還丟一顆大菠蘿,這可說不過去。」
說到這裡,龍哥忽然眼神一凝。
「姐夫,如果不是圖山鋼瑪自導自演,又不是霍永孝做的,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渾水摸魚,畢竟霍永孝這個憨狗日的放出這個消息來,可是吸引了多少目光來小勐拉。」
木叔沉吟片刻:「不排除這個可能,你安排人了解一下圖山鋼瑪是什麼情況,我先去見見這個提拉通。」
龍哥點點頭剛準備走,回頭就看見原本應該在醫院養傷的林鹿豹出現在這裡。
「阿豹,你怎麼出院了?」
林鹿豹無視龍哥的話,徑直走到木叔面前,臉色凝重的說道:
「爸,圖山鋼瑪有問題,他心裡早就有了想法要對付你...」
林鹿豹大老遠從醫院趕回來,其實就是一個事,想要當面和木叔說清今天圖山鋼瑪的小女兒塗玉在醫院和他的對話。
他確實是有那麼一刻被塗玉說心動過,但是他從小不在小勐拉這片戰亂之地長大,手上並沒有見過多少血,沒有梟雄的氣概,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背叛親情,而是要把這一切的情況告訴木叔,讓木叔先下手為強。
首發.
木叔背著手,安靜的聽完林鹿豹的話,拍拍林鹿豹的肩膀:
「我知道了,回去醫院休養吧,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去京城看病。」
頓了頓,他的語氣變些低沉,「阿豹,辛苦你了。」
林鹿豹眼眶一紅,也沒有再說話。
二樓。
提拉通站在樓梯看不見的拐角處,安靜的聽著樓下的三人交談,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等木叔沿著樓梯朝著二樓而來,這才悄無聲息的又回到了茶室。
次日。
小勐拉警局對面的酒店。
王安全提著大包小包的食物敲門走進角落的一個雙人間。
此刻,大佛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一隻耳則是在窗邊四下觀看。
王安全把打包來的食物一一放在桌上吐槽道:「哥,這齣來辦事的,整個泡麵對付一下不就行了,這怎麼不僅要吃炒菜還要吃生魚片,搞買吃的都花了一個小時。」
一隻耳沒說話,大佛卻是如同殭屍一樣坐直身體說道:
「你懂什麼,這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吃活才能幹。」
王安全惹不起大佛,只能無奈的說道:「吃好點我就不說了,那這住宿總不合適吧,你好歹找個偏僻一點的地方,怎麼還弄到警察局對面了。」
大佛冷笑一聲:「一看你就沒什麼文化,這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懂個屁。」
大佛抓抓屁股起床,拖過凳子坐下,在電視上點了一部電影就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王安全順勢也坐下,好說道:「佛爺,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搞?」
大佛專注看電視,根本不理會王安全。
他這個人,向來都是信奉武力至上,對於擅長拍馬屁的王安全有些不感冒,連表面工作都懶。
一隻耳瞥了一眼大佛輕聲對著王安全說道:「下一個目標是龍哥,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還要再等等。」
「等什麼?」王安全隨口問道。
一隻耳剛準備說話,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達班的猜叔,眼神也看向了大佛。
大佛目不轉睛的盯著電影的開場,頭也不轉的說道:
「你自己說,我不管,我聽你的安排就是了。」
一隻耳點點頭,接起了電話。
「喂,猜叔。」
「破甲,圖山鋼瑪的事情是你們做的?」
一隻耳平靜的說道:「不是,孝哥說不讓我們做事,讓我們回大曲林。」
猜叔眼神一凝:「真不是?」
一隻耳反問:「你信不過我?」
猜叔聞言也就沒有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時,電視機里傳來幾聲槍響,緊接著就是姜文的聲音。
「沒打中?」
「讓子彈飛一會...」
達班、猜叔房外。
在霍永孝團隊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把車停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掏出一支煙抽完,左右又看了一下,這才拿出手機給財務的小姑娘打去電話:
「阿香,我有幾個文件需要霍先生簽字,人也聯繫不上,老闆娘也不在,怎麼搞啊!」
阿香隨口說道:「老闆娘和老闆去峇里島了,短時間都不會回來,你等幾天唄。」
「去峇里島?你怎麼知道的?」隨意的問道。
阿香夾著手機:「我訂的機票,不跟你說了,我這還有事。」
連忙繼續說道:「別急著掛,我這事很急,那老闆不在我找誰簽字?來總可以嗎?」
阿香不耐煩的說道:「找猜叔簽,老闆走之前交代過了,他不在這段時間,猜叔主持工作。」
說完話,阿香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立刻給魏秀雲發去一條簡訊。
【秀雲姐,問你和老闆的去向了。】
很快,魏秀雲回信息。
【知道了,繼續跟進。】
另一邊,聽著電話里的忙音,丟掉菸頭,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走進了猜叔的莊園。
遠遠的,他就朝著蹲在門口發呆的但拓說道:
「拓子哥,猜叔在不在,我來找他簽兩份文件。」
但拓隨手指指佛堂:「在那邊,你自己去。」
上前發了一支煙,這才夾著文件來到佛堂。
一進佛堂,他頓時一愣。
佛堂里除了猜叔之外,還有一個五十出頭,頭髮有些花白的老頭。
老頭面相兇惡,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正在與猜叔聊天,正是金山集團的八爺。
立刻恭敬的喊道:「猜叔、八爺。」
猜叔眼底露出一縷異色,轉瞬即逝,輕聲說道:「,有什麼事嗎?」
把文件遞了過去:「這裡有兩份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字。」
八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意的掃了一眼文件上金山集團的標註,詫異的對著猜叔說道:
「阿孝都把簽字權都交給你了?」
猜叔翻看著文件,笑呵呵的說道:「霍先生向來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加入了團隊,那就一視同仁。」
八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很快,猜叔把文件簽完,剛準備遞給,他愛人留給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小舅子黃毛細狗氣喘吁吁跑進來說道:
「姐夫,圖山鋼瑪昨晚被人暗殺了,命大撿回來一條命,現在大家都說這是霍先生安排人做的。」
八爺臉色微變,倒是沒有任何反應。
猜叔眉頭緊鎖的說道:「消息準確嗎?」
「準確,小勐拉現在都傳沸揚揚的。」細狗繼續說道。
猜叔沉吟片刻掏出手機給大佛打去電話,詢問了片刻這才放下手機對著細狗說道:
「繼續去查,霍先生沒有安排大佛做事,應該是有人在裡面渾水摸魚故意搞事。」
細狗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也在這個時候接過猜叔遞過來的文件。
不過他沒急著走,而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時,八爺臉色變幻片刻,終於還是開口說道:
「猜叔,圖山鋼瑪的事情真不是阿孝做的?」
猜叔攤攤手:「你剛才也看到了,我都打電話了,有什麼好騙你的,八爺,不說這些,我們聊聊選舉...」
立刻起身:「猜叔,八爺,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大曲林。」
猜叔點了點頭,又低聲和八爺繼續聊了起來。
夾著文件出了門,心臟也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動起來,上了車以後,他更是因為心緒不寧,打火都打了好幾下才打著。
這一趟,他收穫了兩個至關重要的消息。
第一,霍永孝人在峇里島,並非去了泰國。
第二,圖山鋼瑪的事情不是霍永孝做的。
「嗡嗡...」
這時,他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嚇了他一大跳。
拿出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臉色頓時就變沉下來。
「林鹿象,我他媽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主動聯繫我。」
林鹿象在電話另一邊笑呵呵的說道:「我今天來你們老家布施,正好在你家裡休息一會,這不是想著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嘛。」
「哎呦,伯母,你太客氣了,我喝涼白開就行了,怎麼還勞煩你泡茶。」
氣體發抖,壓低聲音吼道:「林鹿象,我艹尼瑪,你馬上給我滾出我家。」
林鹿象保持笑容:「你看,我來幫你盡孝,你這人怎麼還生氣了,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嘛。」
出了家的大門,林鹿象臉色變冷下來。
「讓你打聽個事情是不是就這麼費勁?怎麼,嫌家裡人命活長了?給你三個小時,要是還打聽不清楚,你就等著回來奔喪吧。」
一拳砸在儀錶盤上,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一字一句地說道:
「霍永孝人在峇里島,圖山鋼瑪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林鹿象眉頭一挑:「你從哪裡知道的?」
眼神怨毒的說道:「你愛信不信,你要的我已經告訴你了,滾,給我滾出我家。」
林鹿豹眼神微微一動:「行,我馬上就走,一個消息十萬塊,錢一會我會讓人打到你在泰國辦的卡里,合作愉快,先生。」
「愉快你媽!草泥馬,你們他媽都是些畜生!」
林鹿豹淡淡的說道:「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霍永孝不是說過嘛,做事就要不擇手段才行,你看不透這點,怎麼出來混?」
冷漠的掛斷電話,再一次一拳砸在儀錶盤上,深吸好幾口氣平復心情,這才拿出電話仔細看著上面的兩個名字。
上面一個是大佛,下面一個,赫然是圖山鋼瑪。
小勐拉。
圖山鋼瑪家裡。
經歷過暗殺的事情以後,圖山鋼瑪也變加警惕起來,不僅在家裡四周布置了人手,甚至已經在儘可能的減少外出,都是待在家裡辦公。
此刻,圖山鋼瑪坐在客廳,等待著薩博在投影從警局拷貝回來的監控錄像。
這段錄像正是昨晚事發的t字路口的所有錄像。
很快,錄像投放在大屏幕上,薩博拿起遙控器按下播放鍵。
第一段,顯示是圖山鋼瑪的車從雲龍壹號出來,麵包車就跟了上去。
薩博按下暫停鍵:「圖山叔,麵包車在這裡就跟上了你,顯然是知道你的行動軌跡的,不過...」
圖山鋼瑪平靜的說道:「不過昨晚那個場合,知道我來赴宴的人太多,這段視頻起不到什麼作用。」
「對!」薩博點點頭,播放第二段t字型路口的錄像,能清晰的看到大佛戴著帽子一直衝著奔馳600開槍。
「殺手很專業,車輛沒有牌照,人又戴著帽子和口罩,沒有任何線索。」
圖山鋼瑪眉頭一皺:「那你拿這個錄像來是要做什麼?」
薩博微微一笑:「這兩段確實沒用,不過這個第三段就很關鍵了,你看。」
隨著薩博按下播放鍵,屏幕上的畫面也從t字型路口的直路口切換到了左邊,拍攝方向也是從右到左。
透過監控,清晰的看到右邊的路口停著幾輛車,為首的是一輛保時捷。
薩博按下暫停鍵,不停的放大圖片,直到露出駕駛員的面容,赫然就是戴著半球帽的龍哥。
圖山鋼瑪頓時瞳孔一縮。
薩博輕聲說道:「圖山叔,這個時間點,龍哥出現在這裡,又鬼鬼祟祟的戴著棒球帽,是不是就能說明什麼了?」
圖山鋼瑪臉色陰滴下水來,輕輕點了點頭。
「嗡嗡...」
這時,他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見來電是木叔,他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沉吟片刻才接起電話。
不過他沒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木叔說話。
「喂,圖山兄,你應該拿到昨晚出事的監控了吧,我也拿到了,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和你解釋一下,阿龍昨晚只是碰巧路過那裡,他是要去殯儀館接人,一路上都有他的監控畫面,我安排人已經給你送過來了,你看一下就知道我有沒有在撒謊。」
「打電話給你就一件事,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希望你不要多想。」
頓了頓,木叔又補充道:「你應該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做事,不會這麼粗糙,怎麼可能會讓阿龍露面,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霍永孝算計了,他巴之不們在這內訌,才能方便他渾水摸魚。」
「你想想看他對象龍商會做的事,是不是和現在一樣,都是以亂治亂,渾水摸魚。」
啪!
說完話,他也不等圖山鋼瑪說話,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圖山鋼瑪合上手機,臉色也是顯晴不定。
「嗡嗡...」
沒等他說話,手裡的手機又一次響起。
圖山鋼瑪掃了一眼,發現是一個未知的號碼,也就沒有在意,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只是這個打電話的人很頑強,一直在不停的打。
圖山鋼瑪煩躁之下還是接起了電話:「喂!誰啊!」
「金山集團大曲林分公司。」
圖山鋼瑪一愣,把電話換到另一手,站起身來到門口輕聲說道:
「有事?」
他不認識,但是知道是霍永孝的手下,甚至可以說,霍永孝所有的手下名字,他都知道清二楚。
聲音低沉的說道:「我手裡有兩個消息,一個是霍永孝在哪裡,一個是你昨晚的事情,有沒有興趣。」
圖山鋼瑪眯起眼睛,陰惻惻的說道:「霍永孝讓你來找我的?想忽悠老子,你也配?」
一愣,連忙解釋道:「你有病啊,你就說要還是不要,扯什麼淡,實話告訴你,這個消息我已經賣給木叔了,就想一魚兩吃,你他媽要不要?」
在達班門口盯著電話上的名字看了很久,當時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告訴霍永孝木叔威脅他的事。
但是他不確定霍永孝會對他是什麼態度,也不能保證自己家裡人的安全,最終他想了想,乾脆還是選擇了一魚兩吃,把消息再賣給圖山鋼瑪一次,拿著兩筆錢帶著家人直接走。
至於背叛霍永孝這件事,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霍永孝對他確實不錯,該給的待遇從來沒少過。
但是現在家裡人的安全受到威脅,他說服自己就用了八個字。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圖山鋼瑪聽到「木叔」的名字,眼神一閃,斟酌一下說道:
「你說。」
「五十萬,給錢我就說,我要泰銖,你安排人打款,我收到錢給你打電話。」
圖山鋼瑪眉頭一皺:「耍我?我給了錢你不說呢。」
冷冷的說道:「愛信不信,我給你發卡號,半個小時為期限。」
啪。
說完話,他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圖山鋼瑪盯著手機里傳來的簡訊,遲疑一下還是讓人打了錢過去。
如果騙他,他也可以找霍永孝把錢拿回來。
因為...他自始至終都還惦記著霍永孝手裡的股份,一直沒鬆口不過是為了壓壓霍永孝而已。
十分鐘後,再次沒有打電話過來,而是給他發了兩條信息。
一條是霍永孝人在峇里島,另一條就是昨晚的事不是霍永孝安排人動的手。
圖山鋼瑪對於第一條信息沒有任何意外,但是看到第二條信息,整個人的眉心也是擰成了一團。
就在剛才,木叔打電話來說昨晚他被暗殺的事情不是木叔做的,還隱晦的表達是霍永孝做的意思。
但是從的簡訊來看,木叔明明已經知道這件事不是霍永孝做的,卻還往霍永孝身上潑髒水。
那麼...
圖山鋼瑪眼神一凝,『不是霍永孝做的,不就是你做的,你他媽繞真遠啊!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艹!』
沉默片刻,他握緊手機就要進屋。
如果的信息沒有問題,那麼他有八成的把握,這件事就是木叔做的。
這時,他手中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圖山鋼瑪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他在磨礦山的嫡系老二,頓時心裡一緊,接起了電話。
「老二,怎麼了?」
老二沉聲說道:「大哥,礦場這兩天有些不對勁。」
「昨天早上,有個小雜皮溜進來摸魚失足掉在礦坑裡死了,我想著也不算什麼大事,找了兩個唱高戲的大師過來超度。」
「今天戲還沒唱完,咱們那口廢棄礦井裡面的雷管突然就炸了,又死了三個工人,而且...」
圖山鋼瑪陰著臉:「趕緊說,吞吞吐吐幹什麼。」
「而且...」老二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死的三個都是我們買來豬崽,沒有戶口,現在警察局和礦業部都來人調查了,我聽說礦業部準備給我們礦山下達整改指令,要暫時封了我們的礦。」
圖山鋼瑪瞳孔一縮:「礦業部的這群吸血鬼你今年沒打點?」
老二急忙說道:「打點了,都是按照往常的標準早早就送過去了,所以我才搞不懂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圖山鋼瑪沉吟一會兒:「行了,我知道了,你等我問問。」
掛斷電話,圖山鋼瑪的眉頭也是擰成了一團。
在老緬,雖然對於開礦這些有相關的法律條文,也有傷亡指標,但其實都是形同虛設,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不要說黑工,就是死傷成群,只要打點好礦業部的領導,這些都是小事。
但是今天偏偏他的礦就出了問題要被查封,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貓膩,而且還是與小勐拉的事情掛鉤。
瞬間,他搓了搓陰沉的臉頰,臉上堆上笑容給礦業部的領導打去了電話。
「阮秘書,是我,圖山鋼瑪,我就是想問問部里是...」
「哦,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舉報到磨礦山的市場輪值委員會,是委員會上報要求處理的是吧,我懂了,那你方便說一下是誰主導這件事嗎?」
「吳海山?好的好的,感謝,等我忙完小勐拉的事情回來請你吃飯,再見。」
掛斷電話,他砰的一聲直接就把手機砸在了地上。
「吳海山,趁著老子不在小勐拉在背後搞老子是吧,草泥馬!」
「薩博,開車,我們回磨礦山一趟。」
薩博走出來,遲疑一下說道:「老大,磨礦山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現在出事,你說...」
圖山鋼瑪猛的抬頭:「你的意思是木頭和吳海山合作,想要把我調回去?」
薩博點點頭:「昨晚我們在木叔家裡參加了酒宴,木叔也說了,一周後公司就要重新選舉新的董事長,你這個時間點回去磨礦山,事情能不能處理好不說,如果...」
薩博一咬牙:「老大,我就是舉例,如果你路上再出點什麼事情,金山集團可就是木叔的囊中之物了,到時候燈叔手裡的股份我們也沒拿到,可不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薩博靠近圖山鋼瑪,壓低聲音,「而且你怎麼就敢保證霍永孝不會和木叔合作,萬一木叔開出一個合適的條件,霍永孝會不會也站出來支持木叔上位?到時候反倒是我們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成了別人嘴裡的肥肉。」
「老大,你仔細想想,霍永孝為了救燈叔甚至連林鹿豹這個籌碼都不要,看似很仁義,實際上就是個狼心狗肺的傢伙,他做這麼多,不僅好名聲,還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燈叔的股份和地盤。」
「這種人,骨子裡就是自私自利,見利忘義的小人,只要木叔開出的價碼合適,他掉頭馬上和木叔合作是不是很正常?」
圖山鋼瑪臉色一變,臉上的神色又再次變晴不定。
沉默片刻,他忽然拿出手機就給霍永孝打去電話。
既然事情一下推到了這個地步,他想著那就不要再節外生枝,直接把霍永孝手裡的股份高價買掉,也能避免夜長夢多。
只是等他撥打了霍永孝的電話,這才發現霍永孝的手機居然是關機狀態。
圖山鋼瑪頓時心裡一緊:「這個節骨眼上霍永孝怎麼會關機,除非...」
薩博也是臉色變為難看:「除非他可能已經與木叔達成了合作,昨晚的事情就是他們兩個自導自演故意在忽悠我們,老大,這是要拿我們開刀了啊!」
圖山鋼瑪眼神眯起朝著薩博輕聲說道:「這樣,你去...」
……
小勐拉家具城。
木叔主營的業務就是名木。
除了一部分銷往東大以外,他自己也在小勐拉開了一個家具廠,用來加工木製家具。
畢竟東南亞地區的環境與東大兩廣差別不大,木製家具在這個地方的銷量同樣也很好,只是賣出去的價格不如東大那麼高。
把小勐拉搞飛狗跳的始作俑者大佛和一隻耳兩人換了一輛皮卡停在家具城的外面,等著天色黑下來方便動手。
龍哥正式亮相以後,木叔也就沒有讓他再回撣邦首府臘戌混日子,而是把這個家具廠交給了龍哥,作為龍哥在小勐拉的安身之處。
大佛和一隻耳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做掉龍哥,讓木叔和圖山鋼瑪之間直接沸騰起來。
大佛叼著煙,透過車窗看向窗外說道:「破甲,你確定圖山鋼瑪這條老狗已經驚了?」
一隻耳眉頭緊鎖:「應該吧,吳海山那邊都已經動手了,他還沒有回磨礦山,分明就是不甘心。」
大佛翻了個白眼:「不要應該,到底是驚沒驚,你給我個准信,我心裡也有底。」
一隻耳吐出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又不是孝哥,哪有他那種腦子,要不你打電話過去問下他?」
大佛一噎:「媽的,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在小勐拉搞了這麼多事,還不我罵煙,我才不打。」
一隻耳的說道:「你這麼怕,那你還牛逼哄哄的說在小勐拉做事。」
大佛大手一揮:「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我們兩個是一事無成,打電話過去肯定要找死,但是如果我們兩個把事情做成了再打電話過去,那就不一樣了。」
「知道什麼是領導嗎?領導就是只管結果不管過程的人,只要結果是對的,過程上犯點小錯領導也不會說什麼,搞不好還會表揚我們。」
一隻耳面無表情的說道:「那要是結果不對呢?」
大佛嘿嘿一笑:「那就只能硬著頭皮給領導打電話,讓領導來擦屁股了,大不了就被干一頓唄,他總不能讓我出去賣屁股吧。」
「我告訴你,你呀,一天到晚就是心思太複雜了。」
「其實在孝哥心裡,管你是不是人才,反正在他面前都不夠看,他更看重的是忠心,只要你夠忠心,其他的細節問題都是一些小事,你就努力學吧。」
一隻耳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你他媽真會吹牛逼,不過確實有些道理,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一隻耳皺眉小聲說道:「你說要是有人不忠心...」
大佛眼睛一閃,別過腦袋平靜的說道:「那就殺他全家唄。」
一隻耳一愣:「要這麼絕嗎?」
大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反問道:「公司給你的錢就你自己花掉的?你家裡人沒有享受到?既然享受到,那是不是就應該承擔責任。」
「而且...如果背叛的代價太低,那是不是就會有人不知死活踩紅線?高薪就意味著高代價,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對等的。」
一隻耳怔怔的看著大佛:「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大佛吐出一口煙淡淡的說道:「因為動手的就是我。」
一隻耳眼角微微一抽,避開了大佛的視線,看向窗外。
這時,大佛忽然坐直身體,目光炯炯的盯著家具城的方向:
「破甲,龍哥出來了,準備送他升天。」
說著話,他就要拉開車門下車。
一隻耳突然伸手拉住他,眼神凝重的沖他搖搖頭,指了指馬路對面。
那裡,一輛屎黃色的麵包車忽然拉開車門,下了三個戴著頭套黑衣服的青年朝著龍哥走了過去。
龍哥正在打著電話,抬眼看到走過來的黑頭套青年,臉色也是一變,轉身就走。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下意識的就去掏槍。
「bbb...」
沒等幾個小弟開槍,黑頭套青年已經先他們一步動手,前面兩個人兩槍胸一槍頭,乾脆利落就解決了小弟,伸手就薅住龍哥的頭髮往麵包車的方向拖。
剩下的一個黑頭套青年則是對著地上的幾具屍體補了一槍腦袋,這才慢條斯理的重新回來麵包車裡。
麵包車立刻發出一聲咆哮聲,竄出停車位揚長而去。
在經過大佛和一隻耳的皮卡車邊上的時候,兩人透過副駕駛的玻璃,也看清了副駕駛坐著之人的面容。
那是一個扎著髒辮,臉色冷漠的青年,赫然就是昨晚被龍哥接去找木叔,來自泰國三佛塔的提拉通。
大佛與一隻耳不認識提拉通,兩人面面相覷。
「我艹,這又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