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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霍永孝的想法很簡單,解決不了事情,那就解決人。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今天的會議上他和金董直接鬧翻,金董肯定有準備,金董不好解決,那就解決正陽。

  之所以繞了這麼遠,又是折騰圖青又是弄陳潔和州彬,目的都是在儘可能減少因為弄死正陽以後帶來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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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死正陽是小事,但是弄死象龍商會的會長可就是大事了。

  人和人,身體構造都一樣,但是身份地位,卻是完全不一樣。

  掛斷阿來的電話,霍永孝掃了一眼一臉嫌棄看著大佛的林鹿豹,沉默片刻還是拿出手機給燈叔打去電話。

  「喂,燈叔,還沒睡啊!」

  「等你電話怎麼睡,也怪,上了年紀,這還熱血沸騰了。」

  「好事將近嘛,肯定開心,我這邊已經差不多了。」

  「行,我知道了,還有一會時間,不如來酒樓食宵夜?」

  霍永孝看了看時間:「行,我一會過來,這個點回去,我也睡不著。」

  等他掛斷電話,關城平靜的說道:「老闆,做事啊,要不要我出面,殺誰都行。」

  霍永孝眉頭一挑:「好啊!特區主席,我等你好消息!」

  關城神色一僵:「你不會以為你很幽默吧,我要是有這個實力,還用這樣嗎?」

  霍永孝示意大佛給他拿過去五十萬:「倒是有個人你可以去處理一下。」

  關城精神一振:「咩名字啊!」

  霍永孝一臉嫌棄的說道:「一嘴的雲南馬普就不要扮古惑仔了,你也沒有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一個女人,迪沙。」

  說到這裡,霍永孝視線落在林鹿豹身上,嘴卻還是在和關城講話。

  「她還有個名字叫做江冰。」

  林鹿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在無聊的打著哈欠。

  關城點點頭:「沒問題,人在哪裡?」

  霍永孝眼神怪異的看向他:「我要是知道人在哪,還需要你出面?我沒有人?我的錢那麼好賺?」

  關城立刻閉嘴,起身就走。

  霍永孝站起身:「鬼哥,燈叔約了我吃宵夜,你去不去?」

  老鬼擺擺手:「算了,我還理野獸的事情,大佛把衛生間都堵了。」

  霍永孝聳聳肩:「行,那不管你了。」

  上了車,他讓林鹿豹開車去燈叔相約的茶樓。

  「對了,阿豹,我記是春城雲大的高材生是吧。」

  林鹿豹有些尷尬的說道:「混日子進去的,高材生就算了。」

  霍永孝笑笑,拿出手機盲打給小寶發去一條信息。

  【讓你姐現在去查一下,她們學校有沒有一個叫做林鹿豹的】

  到了粵海茶樓,霍永孝徑直來到二樓的包廂,看到阿虎守在門口,轉頭衝著大佛和林鹿豹幾人說道:

  「你們在隔壁吃,我和燈叔說點事。」

  林鹿豹對此完全沒有任何想法,跟著大佛就進了屋,還不忘朝著滿臉疲憊的服務員說道:

  「拿副牌來我們鬥地主喝酒。」

  霍永孝走進屋,桌上沒有多餘的菜,只有一鍋粥正熱氣騰騰的冒著香味。

  燈叔指指凳子:「坐,新鮮的豬雜粥,豬死還沒一個小時。」

  霍永孝笑笑,也沒說話,安靜的坐下吃豬雜粥。

  他在粵省混過幾年,對粵菜還是比較喜歡,豬雜粥、燒鵝、雞煲都是他的最愛。

  後來還是因為奎桑提太多,他突發,既然奎桑提可以來這裡,他為什麼不能去奎桑提的家鄉看看,這才有了後來去非洲搞礦石的路。

  一同去的老鄉有十個,短短十年時間,就只剩下他一個,其他人都埋在了那裡。

  「點樣,靚不靚?」

  霍永孝豎起大拇指:「鮮!不過比野生菌還是差了點,下次我請你吃野生菌,越毒的越香。」

  燈叔搖搖頭:「不一樣的嘛,野生菌貴,還是季節性的東西,豬雜粥天天都能吃。」

  說著話,他朝著霍永孝推過來一個牛皮紙文件。

  霍永孝眉頭微皺:「什麼東西。」

  燈叔拿起一塊熱毛巾擦擦手,語氣格外的平靜:「我在金山集團的股份。」

  霍永孝一愣,沒有去觸碰牛皮紙袋,有些不解的說道:「燈叔,你這是...」

  燈叔放下熱毛巾,沉默一會說道:「我這輩子運氣很好,也信命,但我還是覺順了,你不了解阿金,今天發生的事他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霍永孝放下陶瓷調羹:「你是說木叔那邊?我也覺點不對勁,今晚我在桂花坊,有人跟蹤我,而且野獸又去找了鬼哥釣我。」

  「野獸這邊的事情倒是簡單,大佛從他嘴裡也沒問出多餘的信息來,但是跟蹤我的事就有些,我都不知道我會去蘭桂坊,但是卻有人知道我去,林鹿豹有問題。」

  燈叔眉頭微皺:「阿豹是木頭唯一的兒子,木頭用他下餌?以我對木頭的了解,他應該沒有這種魄力,我們認識三十年了,這點我應該不會看錯。」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霍永孝平靜的說道,「要不緩一緩?」

  燈叔搖搖頭:「這是唯一的機會了,過了今晚,木頭一定會露餡,他連阿水的女兒是迪沙這件事都告訴我,兒子又在你手裡,我覺應該是沒問題的,興許是我想多了。」

  「不說這些,叫你來就是把這份東西給你,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拿著這份東西,我還有生機。」

  霍永孝皺眉說道:「燈叔,你身邊那麼多人,怎麼偏偏給我,你對我是不是有些太放心了,我可不是一個什麼好人。」

  燈叔哈哈一笑:「要說關係,比你和我親的人確實還有很多,但是要論做事,這些人差你就有些遠了,東西在你這裡,真要有事我才能和他們掰扯兩下,在阿虎手裡,用處可就不大了。」

  霍永孝忽然抬頭問道:「你不怕我拿著東西和他們聯手搞你啊!你這老頭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燈叔霸氣的說道:「你會和他們聯手?你從始至終都把金山集團看成一塊大肥肉,你不會以為我看不出來吧。」

  首發.

  「我活著,我當一屆董事長滿足心愿退位,你就是當仁不讓的下一屆人選,我死了,你手裡握著這些東西,也能逼著你遲早和他們對上,為我報仇,怎麼算,我都不虧。」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把牛皮紙袋從轉盤上拿下來放在面前:「燈叔,我不說,你看人真准。」

  燈叔微微一笑,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站起身說道:「木頭約了阿金吃宵夜,我去湊湊熱鬧,你慢慢食。」

  霍永孝眼神微微一凝,起身脫掉西服和馬甲,露出身上的防彈衣。

  燈叔一怔:「你天天穿著不嫌熱啊!」

  霍永孝脫掉防彈衣朝著燈叔走過去:「熱點總比死了好!老頭,穿著!」

  燈叔擺擺手:「這是鴻門宴,真要出事,防彈衣也沒用,不用了。」

  霍永孝堅持給他穿上防彈衣,又從兜里取出一枚竊聽器貼在防彈衣上:「時代在進步,老一套的規矩已經過時了,要學會擁抱新時代,帶上吧,算我的一點心意,你要真死了,我好歹也要知道你怎麼死的,要不然這股份我拿手啊!」

  燈叔看著霍永孝年輕俊朗的面容,任由霍永孝給他在唐裝內穿上防彈衣,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我老派?我都會電腦打字的,我怎麼老派了,倒是你,年紀輕輕的還這麼重情重義,你才老派吧,現在的年輕人,可沒有你這種態度了。」

  霍永孝幫燈叔把衣服整理好,平靜的說道:「我不是重情重義,我只是知道,越是在混亂的地方合同的約束就越小,想要發大財,就人知道你有信守承諾的好名聲,要不然別人怎麼會願意和你合作。」

  燈叔一怔:「也是,好名聲確實是發大財的必要因素,裝,也要裝出來好名聲,你倒是看,走啦,慢慢食,豬雜涼了就不好吃了。」

  霍永孝穿上外套跟著燈叔往門口走去:「好東西當然要有好朋友吃才好吃,一個人有什麼意思,我送你下去,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野生菌。」

  嗡嗡!

  等霍永孝剛把燈叔送下樓,他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是裴青瓷。

  「喂!」

  「查到了,有林鹿豹這個人,名字照片都對。」

  霍永孝神色微微一松:「行,我知道了。」

  有了裴青瓷這個確認的電話,他原本有些緊繃的心也鬆了下來,送燈叔上了車也就直接回了別墅區。

  只是剛到別墅區,他遠遠就看見紅藍兩色的爆閃燈,以及別墅區門口停著的警車。

  林鹿豹立刻懂事的把車往路邊一停,一隻耳也拿出手機給物業打去電話,問了一會掛斷電話轉頭和霍永孝說道:

  「孝哥,陳潔也住這裡,人死了有人報警,警察過來查。」

  霍永孝點點頭,踢了踢在副駕駛打呼的大佛說道:「把你那個破雷管馬甲和槍都丟了,別一會被警察查到了。」

  大佛揉揉眼睛拉開車門說道:「我和這件馬甲都有感情了,算了,你們進去,我在這裡下車,一會等他們走了我在進來。」

  「傻比!你和你那包漿的馬甲結婚去吧,不用管他,我們走!家裡有沒有槍?」

  霍永孝罵了下車的大佛一句,閉上眼睛示意林鹿豹開車走人,留下大佛一個人打著哈欠的沿著路邊走去。

  一隻耳答道:「都在地下室,應該問題不大。」

  春城,雲大。

  裴青瓷掛斷霍永孝的電話就準備上床睡覺,閨蜜陳晨趴在床上隨口說道:

  「你打聽林鹿豹幹什麼?他不是六月份就已經畢業了嘛,聽說都已經回老緬去了,怎麼,你認識他?」

  裴青瓷一怔:「你認識林鹿豹?」

  陳晨頭也不抬的說道:「聽說過,我和他女朋友見過幾次,聽她說過林鹿豹這個人。」

  「嗯?女朋友?你們怎麼認識的?」裴青瓷眉頭微皺問道。

  「她家是做翡翠生意的嘛,給我爸在瑞麗的市場供過貨,我去瑞麗玩的時候認識的。」

  「翡翠生意?」裴青瓷眼神一凝,「林鹿豹的女朋友家是做翡翠生意,你確定?」

  「我騙你幹什麼!」陳晨瞥了裴青瓷一眼,「我記好像叫塗,塗什麼來著,塗玉,對,就是這個名字。」

  「圖玉?」裴青瓷神色一緊,「那個圖,圖書的圖?」

  「那有這個姓,糊塗的塗。」陳晨翹著白嫩的小腳丫,「我聽塗玉說過,林鹿豹成績很好,從小家裡就請了外教,英語都考一百分,要不是因為塗玉在雲大,他都能去其他的學校留學的,不過你也知道,雲大在東南亞那些人眼裡就和聖地一樣,來這裡也很正常。」

  裴青瓷握緊手機:「塗玉家是不是在磨礦山有礦山,她父親叫做圖山鋼瑪。」

  陳晨打了哈欠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沒注意問。」

  裴青瓷目光炯炯的盯著陳晨:「你幫我打聽一下,這個對我很重要。」

  陳晨一臉無奈:「行吧行吧,那你明早要幫我點名,這麼晚打電話回去肯定要被老頭子劈頭蓋臉罵一頓。」

  說著話,陳晨也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陳熊的電話。

  「嘟嘟…」

  「沒人接,我爸應該是睡了。」陳晨攤手說道。

  裴青瓷立刻拉起陳晨:「拜託拜託!我和你回家去問,你要幹什麼我都答應你,這件事對我真的很重要!」

  ……

  富橋足浴。

  一樓大廳全是木叔與金董的人,大家互相都很熟悉,坐在大廳里吹牛打屁。

  金董泡在浴池裡對著木叔說道:「我們好多年沒有一起泡澡了吧。」

  木叔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平靜的說道:「是啊,好多年了,我還記一次我們做事的時候,我嚇..」

  「嚇急了幾次,砍人的刀都有些拿不穩。」

  這時,燈叔撩開布簾,裹著浴巾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全是木叔和金董虎視眈眈的手下。

  金董臉上適時露出些許錯愕的神色,朝著手下擺擺手,眼神看向了木叔。

  木叔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澆水在肩膀處,似乎身上有很多泥垢,想要搓洗乾淨一些。

  燈叔扯掉浴巾,走到金董對面的浴池牆壁邊坐下,木叔默默的又與他拉開了距離,走到一邊繼續澆水,似乎不想和兩人有什麼牽扯。

  燈叔把頭埋進水裡,猛的又拔出來:「以前我們出生入死,就為了能吃一口飽飯,同甘也算是做到了極致,到了共富貴的時候,阿金你就忘了同甘共苦四個字是吧。」

  「這幾年,集團越做越大,每年的分紅卻是越來越少,都是自家的兄弟,你做是越來越過分。」

  金董低著頭,語氣也很平靜:「你讓木頭約我出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陳年往事?我可是聽人說過,人一旦開始懷念從前,就證明一個人老了,明燈,你真的老了。」

  燈叔靠在浴池邊,雙手張開:「阿金,我今天就問你一件事,董事長的位置你讓還是不讓!」

  金董輕蔑的一笑,還沒說話,大廳已經傳來沉悶的聲響,似乎有人發生了碰撞,緊接著就是零星的槍聲響起。

  金董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冷冷的盯著燈叔說道:「明燈,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年我對你一忍再忍,只是不想破壞我們當初的情誼,你現在是越來越進尺了。」

  燈叔眉頭一挑:「忍?我需要你忍嗎?你忍不住可以不忍。媽的,沒把握對付我,又怕因為針對我以後讓集團內的其他元老心寒才不忍吧,阿金,你現在是越來越虛偽了。」

  金董冷笑一聲,不想再和燈叔說話,起身就要離開。

  燈叔瞬間站起身,木叔還是不動,只不過門口開始湧進來一群人,每一個,都是木叔的人。

  金董忍不住眉頭一皺,燈叔卻是心裡一松。

  「阿金,你今晚可能走不了了。」

  金董沒有理會燈叔,而是看向了木叔。

  木叔將身體泡在水裡,清洗完身上的泥垢後站起身,眼神掃過金董和燈叔,眼神冷漠的說道:

  「當初成立集團的時候,我們五個就占據了八成的股份,說好了董事長的位置輪流坐,阿金,你一坐就是十年。」

  「明燈,我一直在等你反,你還真能忍啊,一等就是十年,真的,有幾次我都想要忍不住掰開你的腦袋看看,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麼,要反就反,不反就他媽老實呆著,你偏偏反又不反,小動作又不斷,就你這優柔寡斷的逼樣,我怎麼都想不通,你憑什麼敢有這種痴心妄想?」

  「也是,你這一輩子,靠的都是他媽的運氣,要是有點魄力也不至於這樣了。」

  燈叔一怔:「木頭,你什麼意思?」

  木叔冷冷的說道:「我他媽什麼意思,我他媽要你們兩個都死的意思,艹,真當我裝了十年的廢物就真的是廢物了?這董事長的位置你們兩個爭來爭去,就他媽的沒想過我也想做?」

  「艹,十年了,我他媽為了引你們兩個廢物一網打盡,整整等了你們兩個十年。」

  金董與燈叔兩人色變。

  他們兩個在心底是考慮過木叔反水的事情,但是萬萬沒想到,最後這個病怏怏的木叔居然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反倒是想要把他們兩個做掉,拿下董事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