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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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托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阿渣的臉上,濺射出點點鮮血到砸人者的臉上,似乎也更加的激發了大家心裡的欲望,下手也更加的暴躁,每一下都是奔著砸死阿渣而去。
很快,阿渣怨毒的眼神就變些渙散,腦殼也開始內陷。
康叔上前去推搡人群衝著阿來吼道:
「阿來,你要幹什麼!!!」
阿來聳聳肩:「不管我事,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們自己做的,你要是覺問題,可以抓他們去槍斃啊!」
霍永孝離開之前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
打拳開,免拳來。
對待上門挑釁的人,就拳出擊,才能讓人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至於阿渣死掉可能會帶來的後果,那是下一步需要考慮的事情。
現在要做的,就是活生生把阿渣打死在這裡,藉助阿渣的死,再一次整合好難民營的人心問題。
相比於阿渣會引發的後果,阿來覺難民營的「青山」更重要。
留的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
眼看阿渣已經奄奄一息,阿來才拍拍手拿過一個小喇叭喊道:
「在我們一心會,只講四個字:團結、公平,付出就會有收穫。」
「你們為會裡做事,會裡就會對你們好,等會每個人都到辦公室門口排隊,一人領三百塊,一點小小的心意。」
康叔陰著臉盯著阿來:「阿來,你想好後果了是吧,等迪沙局長回來...」
「回來?」阿來眉頭一皺,轉頭盯著康叔,「迪沙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沒有在大曲林?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她去哪了?」
康叔不說話,只是冷著臉往外走。
貓頭立刻上前擋在了康叔的面前。
阿來上前摟住康叔的脖子朝著辦公室走去,輕聲說道:
「康叔,有話就要說完,說一半有什麼意思對不對,你是聰明人,故意釣我胃口乾什麼,我知道你想表達善意,我懂的。」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你也不想和阿渣一樣吧,你知道,我是個瘋子,用我一個人換你們一個局,我覺值的。」
康叔深深的看了阿來一眼:「迪沙去找駐軍了!」
阿來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走到一邊拿出手機就給裴大寶打去了電話。
「趕緊回來,要出大事了。」
在老緬,政權混亂,上有國家政府、軍方、下面還有特區以及民地武裝,更不用說還有其他的一些黨派勢力。
在大曲林附近,總共就有三股大勢力,五股小勢力。
小勢力就和霍永孝一樣,有的是社團,有的是治安官民地武裝,這些都不值一提。
但是三股大勢力就不一樣。
第一,自然就是緬北的明面上的統治者,撣邦政府。
不過撣邦政府在這裡的話語權很小,代表人就是迪沙。
第二,第四特區政府的人員,也就是小勐拉方面伸出來觸角,吳班丹秘書背後的市長。
第三,老緬金山角軍區的駐軍。
這些駐軍就管理著邊防要道,把金山角這個法外之地與小勐拉、緬北這一片分割開,收點保護費的同時,也盯著山裡的毒梟,不讓毒梟鬧事。
這三方人馬,通常都是各管各的,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
但是按照康叔的說法,迪沙居然去找了駐軍,那背後隱藏的麻煩可就有些大了。
他第一時間打給裴大寶,其實就是要裴大寶趕緊把治安隊的人帶回來,只有手裡有人,才能和大家坐下來談,而不是被人摧枯拉朽直接把老巢端掉。
雖然他不知道迪沙如何能說服邊防軍,但是他的職責就是護住大本營,小心一點不過分。
……
小勐拉,金董家裡。
金董掛斷野獸打過來的電話,面無表情的看著迪沙說道:
「看見了吧,霍永孝還在小勐拉,根本就沒有回去,我說的很清楚,只要我和象龍商會完成合併,他就是個小螞蚱,一捏就死,根本沒必要現在操心他的事情。」
迪沙搖搖頭:「金董,你對霍永孝還是不夠了解,他就是一條惡狗,誰要是搶他的食物,他就會逮著誰咬一大口。」
「他和明燈達成合作,絕不會一個人帶著兩個馬仔就能冒險,一定是帶著更多的人來的,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的治安隊絕對已經出動了,現在就在小勐拉的外面。」
金董平靜的說道:「我聽說他手裡的治安隊號稱三百人是吧,我算他誇大十倍,能用的不過也就三十個,有什麼用?」
「就算我給他加碼五十,一百又怎麼樣?手持重火力的民地武裝想要進來小勐拉可是要報備的,特區政府不可能會讓他進來,他還能飛進來不成,真當特區政府的武直是吃乾飯的。」
「況且,難道我的手裡就沒有人了嗎?一個大曲林的餓狗而已,就是過江龍來小勐拉都老實實趴著。」
迪沙反問:「那如果明燈讓木叔把你釣出小勐拉,去城外搞事,你去還是不去?」
「不去,木叔就漏了,他死在明燈手裡都是小事,你再想對付明燈,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去了,霍永孝的人馬也在,你能保證一定就能活著出來?槍可不會長眼睛,不會因為你是大人物就不打你。」
金董臉色變了又變,深深的看了迪沙一眼,許久才說道:「小冰,阿水生了你這麼個女兒,也算在天有靈了,我現在就給邊防軍的提臘長官打電話。」
迪沙低下頭淡淡的說道:「我叫迪沙,不叫江冰,你認錯人了。」
……
小勐拉城外、猛虎山。
圖青單手插兜看著狼狽不堪被按在地上的州彬說道:
「州彬哥,誰還沒兩個朋友是吧。」
州彬梗著脖子:「圖青,你他媽的二五仔,勾結金山集團的人搞自己人,不死。」
首發.
圖青叼著煙:「你們不來搞我,我怎麼會搞你們?我他媽就想賺錢而已,你們他媽的為什麼就要盯著我不放?」
取下香菸彈彈菸灰,他蹲下身看向州彬:「我再問一遍,送你一場大富貴你要還是不要,陳家已經死絕了,我也逼著陳潔簽了股份轉讓協議,只要你簽字,陳潔手裡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而且我還可以給你作證,是陳潔親手轉讓給你的。」
州彬陰著臉:「我拿了陳潔的股份,那我他媽不就成了二五仔了,圖青,有本事自己拿啊!找我幹什麼?」
圖青聳聳肩:「我哪有你牛比,這燙手山芋我可拿不住。」
裴大寶一腳踢在州彬身上,滿臉不耐煩說道:「不要耽誤時間,我他媽還有事。」
「兩條路,一,拿了股份滾蛋,去和正陽爭位置。二,我死了兩個弟兄,你給他們償命。」
州彬轉頭看向裴大寶:「要不是圖青這個二五仔,就憑你們這些廢物...」
砰!
裴大寶一腳踢在州彬的嘴上,直接把州彬嘴裡的話硬生生踢回肚子裡。
「成王敗寇,這麼簡單的道理還他媽用我教你?要不是阿孝答應了吳海山放你一馬,你他媽的現在都已經在過奈何橋了。」
說著話,他拿出手機按下擴音鍵吼道:
「吳海山,再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勸不住這個草包我就送他歸西了,別說我們他媽的說話不算數,我已經給了他機會了。」
電話另一邊的吳海山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州彬,陳家已經沒了,心血都落在正陽的手裡,你不拿,我們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州彬冷冷的說道:「海山,你真他媽相信昊哥是被正陽害死的?不就是霍永孝不想看我們這麼快穩定下來故意在這搞鬼,你就願意看到商會變成一盤散沙?」
吳海山平靜的說道:「我信不信不重要,我只知道,你不拿股份,我和你今晚就要轉世了,我他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想死。」
「我們有今天,確實是昊哥提攜,但是我們就沒付出嗎?他已經死了,難道還要我去給他陪葬才行?州彬,我不是你,光棍一個,我還有家庭,我他媽大老遠從四川來這裡搏命,就是想要讓家裡人過,我死了,我他媽不是白來了?」
州彬瞬間無話可講。
許久,他才咬著牙說道:「我簽。」
裴大寶示意手下把州彬放開,把合同丟給他,遞給他一隻煙說道:
「這就對了嘛,江湖不是打打殺殺,你又不是陳昊的奴隸,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的。」
州彬打掉裴大寶遞過來的香菸冷冷的說道:「你不怕我拿了股份就反悔,轉手和正陽聯手,乾死你們。」
裴大寶一臉認真的說道:「無所謂,我們做的只不過是盡力讓你們鬥起來,如果你不願意要這場富貴,非要和我們做一場,那我們接著便是了。」
「只是...」
說到這,他一臉玩味的看著州彬:「你做拱手把富貴讓給正陽,你怎麼保證正陽就一定會收了股份還拿你當兄弟?他不會認為這裡面有陰謀?不會想著弄死你和吳海山?」
「州彬,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親兄弟都會翻臉,何況你和正陽本身就不是那麼親。」
「再說了,你一直以為是我們誣陷正陽殺害了陳昊,你怎麼就確認陳昊不是正陽殺的?你有證據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昊槍林彈雨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走個山路就翻車了,你信嗎?」
裴大寶伸出手指點在州彬的胸口:「你他媽要是相信陳昊的事情裡面沒有鬼,當初你不是就應該早點投靠正陽幹掉艾坤,讓象龍商會早點穩定下來嘛。」
「你他媽躲在山裡幾個月冷眼旁觀,不就是因為你他媽的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嘛,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好像你對陳昊有多忠心似的。」
「今晚來見個陳潔,你一輛車不夠,還來了四五輛車,你他媽真的是來找陳潔表忠心的?有些事,你何必要讓我們說這麼直白。」
圖青吐出一口輕煙:「你當初投奔正陽的時候,別的地方不要,偏偏要了我剛打下來的地盤,你不就是想要讓我對正陽懷恨在心嘛。」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對正陽不僅懷恨在心,一會還要用你的股份釣正陽出來做掉他,你滿意了嗎?」
州彬瞬間愕然。
圖青扔掉香菸,接過小鬍子的電話給正陽打了過去。
「哥,我抓到州彬了!」
另一邊正陽一怔:「不是州彬在追殺你,怎麼又成了你抓到州彬了。」
圖青拿起槍對著樹林打了兩槍,語氣焦急的說道: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我手機馬上要沒電了,我打電話告訴你是你趕緊來救我,州彬他媽的殺了陳潔,拿了陳潔手裡的股份...」
裴大寶拉動槍栓,槍口對準了州彬。
州彬深吸一口氣吼道:「圖青,你他媽不找...」
啪!
吼道一半,圖青已經把電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當場就結束了正陽的通話。
電話另一邊的正陽眉頭緊鎖的盯著只剩「嘟嘟」聲的電話,臉色也變晴不定。
沒有信息來源的他,根本就無法分辨圖青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這時,一個身材利落的青年沒有敲門,直接砰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會長,我的人應到了曼巴灣的爛尾樓,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說!」
青年臉色怪異:「看見了陳潔的屍體。」
正陽臉色驟然一冷。
……
猛虎山。
裴大寶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手從行軍包裡面掏出餅乾、牛肉罐頭、豬肉罐頭等等一堆東西鋪在面前對著圖青說道:
「行啦,吃點東西,一會還要干大活,奶奶個腿,搞了這麼多事就為了把正陽釣出來。」
圖青平靜的說道:「要不然怎麼辦?總不能衝進小勐拉吧,那我們所有人都活不過今天晚上。」
裴大寶撇撇嘴:「我又無所謂,反正我聽指揮就行,吃,這個牛肉罐頭還可以,味道還不錯。」
圖青好看著裴大寶的一身黑色作戰服,捏了捏質地說道:
「可以啊,這質量真不錯,就差防彈衣就能冒充正規軍了。」
「你懂個屁,正規軍哪有防彈衣,都是一水的掉色綠軍裝,也配和我比。」
裴大寶翻了個白眼,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來趕緊站起身拍拍手吼道:
「都他媽趕緊吃,吃完東西全部帶走,另外,今天出門做事的兄弟,這個月工資翻倍,如果涉及到在野外留宿的,每天還補助三十元的餐補和住宿補助,高溫天氣另算。」
圖青眉頭一皺:「你們這個成本有點高啊!一個人一個月工資都七百了吧,再加上各種補助伙食訓練,一個月就人工這一塊的開支是一千多了吧。」
裴大寶掰著手指:「這都是小頭,撫恤金就是大幾十萬了,還有裝備、彈藥、營地、器械這些,投下來一個人一年十萬以上,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只要一百個人,一年一千萬啊,兄弟,都他媽夠開多少暗花了,也就阿孝舍錢,其他的那些白痴那裡捨入這麼多,給把槍就幹了。」
圖青點點頭:「也是,不從這些上面剋扣,怎麼攢下來錢以後好移民,狗日的霍永孝,心野啊!」
裴大寶感慨的說道:「是啊,這狗日的,給他看見一點機會眼睛都紅了,你沒看我們現在練兵都是拿活人來練的。」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不見血怎麼快速練出來。」
「嗡嗡~」
這時,裴大寶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隨意的拿起電話一接。
「喂!」
「什麼?」裴大寶蹭的一下站起來,「阿孝知道了沒有,知道了啊,行,我馬上就往回走。」
掛斷電話,他直接和圖青說道:「家裡有事,我必須要帶著人回去,正陽這邊的事我就趕不上忙了。」
圖青聽著裴大寶簡單的解釋了兩句,也沒有抱怨,點了點頭起身送走裴大寶,這才走到州彬身邊說道:
「州彬哥,你也看到了,今晚做事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州彬冷冷的看著圖青:「你的人都走了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圖青冷漠的說道:「我和霍永孝結盟的時候腦袋就已經別在褲腰帶上了,要麼今晚做掉正陽你上位吃肉我喝湯,要麼你現在做掉我去給正陽當走狗,無論你選哪一個,我都不後悔。」
「出來混,他媽的不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毛攀這個白痴有一句話我還是贊同的,老東西不退位,年輕人怎麼上位,我他媽從今天開始,只認錢,不認命。」
「要不是我兵不夠強,馬不夠壯,你連和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有今天,你應該好好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