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永孝實在見不佛裝逼的樣子,乾脆下車,扣上西服的扣子朝著大佛罵道:
「行啦,別裝逼了,把槍放車裡,你那包漿的破雷管馬甲也脫了。」
大佛隨手把槍丟進駕駛位的扶手箱,遲疑一下說道:「馬甲就算了吧,不穿著這個沒有安全感。」
霍永孝一臉不耐煩:「這裡是小勐拉,嚴禁持槍的,關城動靜這麼大,萬一一會引來警察就很麻煩,趕緊的。」
大佛不情願的脫掉雷管馬甲往車上一丟,拍拍林鹿豹的肩膀:
「走,下車,帶你去看看野獸這個白痴。」
林鹿豹笑笑說道:「行,我把車停好,別堵在這裡。」
大佛見狀也沒說什麼,下了車就跟上霍永孝的步伐,有意無意的把霍永孝護在身前。
林鹿豹瞥了一眼扶手箱裡面的槍和雷管馬甲,停好車神色平靜的下了車,小跑著跟上霍永孝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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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角的斜對面,小寶坐在保時捷里認真的盯著林鹿豹的一舉一動,片刻給霍永孝發去信息。
【沒看到有什麼舉動,他都沒碰槍。】
霍永孝合上手機,面無表情的走進了髮廊來到野獸面前蹲下。
「我其實很不理解你,沒有腦子那就老老實實低頭裝死不好嗎?非要跳出來作死?」
野獸陰著臉:「霍永孝,你他媽的...」
噗嗤!
大佛手中的蝴蝶刀一動,直接就扎穿了野獸的手掌將他的手頂在了木製沙發上。
「草泥馬,好好說話,我他媽最討厭沒素質的人,嗯...」
大佛眼睛忽然一亮,「跪下說話,要不然我就捅死你。」
野獸愕然的看著大佛:「要我給你跪下,你他媽的...」
噗嗤...
不等他的話說出口,另一隻手已經被大佛再次扎穿。
「你媽的,就一點素質都沒有是吧,行,我送你上路。」
說著話,大佛已經來到野獸的背後,捂著他的嘴,蝴蝶刀已經貼上了野獸的脖子。
野獸脖頸青筋裸露,卻是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說,只是冷冷的看著霍永孝。
「我在下面等你。」
霍永孝眉頭一挑,朝著大佛擺擺手:「你這種不行,他都不服你,殺了也沒意思。」
大佛咂咂嘴:「那怎麼搞?我給他戴痛苦面具?」
霍永孝搖搖頭:「你一天到晚就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浪費時間,我今天教你一招最簡單的,不用殺,給他閹了就行。」
野獸聞言頓時瞳孔一縮:「霍永孝,你他媽...嗚嗚嗚...」
大佛不耐煩聽野獸的話,捂住他的嘴就準備給野獸動手術。
野獸嚇色煞白,用力甩開大佛的手:「你他媽到底要什麼,我說還不行嘛。」
霍永孝一愣:「我沒問你什麼嘛,我就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要整你。」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過你要是能幫我一個忙,我也可以放了你這個廢物,放輕鬆,我這人說話算話,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同樣,說放過你就放過你,不會騙你。」
野獸不語,只是冷冷的看著霍永孝。
霍永孝站起身,一隻耳馬上推了一個木凳子過來,他順勢一坐,點燃一支煙輕聲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老金讓你過來的吧,這樣,你打個電話給老金,說你已經抓到我了,問他怎麼處理,只要能把老金釣出來,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我相信經歷了這兩次的毒打,你應該也成長了,知道有些人是你一輩子都惹不起的。」
野獸一愣:「你怎麼知道是金董...」
「你他媽的聽指揮做事就行!」霍永孝一臉不耐煩的打斷野獸,「連這種問題都要問出來,我給你解釋你也聽不懂,動作麻利點,釣出來,你好我好,釣不出來,我就讓你洗心革面。」
野獸斟酌了一會,還是老老實實的拿起了手機給金董打去電話。
如果有能活著的機會,誰會想死。
「嘟嘟...」
「喂,金董,霍永孝抓到了,你看怎麼處理。」
電話雖然被接通,但是金董沒說話,野獸還以為是信號不好,又喂喂了兩聲。
金董卻是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野獸有些懵,還想回撥電話,霍永孝已經站起身向外走。
「我就知道,老傢伙是拿你探路,大佛,送他去洗心革面吧。」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頭看向眉頭緊皺的林鹿豹。
「你也去學習一下,家大業大的,總不能靠你爹一輩子給你擋風遮雨吧,做人還是要靠自己。」
林鹿豹臉色微微一變。
在老緬,什麼洗心革面、掏心掏肺可不是成語,也沒有隱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洗心,就是單純的給你清洗一下心臟。
只是想想,他都覺些噁心,趕緊擺擺手:「孝哥,你就別為難我了,我真不行。」
霍永孝瞥了他一眼也不勉強他,示意大佛把野獸給拖了下去。
大佛獰笑一聲,提著野獸就往衛生間走去。
關城斟酌一下說道:「我陪他去學習一下。」
霍永孝讚賞的點點頭:「你這個態度就對了,入鄉就要隨俗,學到就是賺到。」
林鹿豹眼角微微一抽,朝著老鬼問道:「鬼哥,還有衛生間嗎?我有點尿急,沒有我就出門去尿。」
老鬼指著樓上:「二樓有。」
林鹿豹哦了一聲就要上樓。
靠在門口的如同雕像的一隻耳這一刻也活了過來跟上林鹿豹:「正好,我也尿急,一起。」
首發.
林鹿豹笑笑就跟一隻耳一起上了樓。
霍永孝接過老鬼遞過來的香菸思索一會說道:
「鬼哥,你有孩子嗎?」
老鬼的說道:「看不起誰呢,十二個,兒子八個,女兒四個。」
「嘶...」
霍永孝倒抽一口涼氣:「我艹,我說你這麼一大把年紀怎麼還這麼拼,合著問題出在這裡啊!八個兒子四個女兒,你還真是個勇士。」
老鬼嘿嘿一笑:「我就喜歡兒孫滿堂這種感覺,你不懂,為了孩子努力,人是快樂的,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
霍永孝無奈的搖搖頭,接著說道:
「我問你個問題,你那麼多孩子,你有考慮過讓他們來接手你的這些灰色家業嗎?」
老鬼瞥了霍永孝一眼:「我這麼辛苦的掙錢,就是不想他們以後跟我一樣,要拿命來拼,我讓他們回來搞這個,不是神經病,過了明天沒後天的,你沒看我連最不成器的都沒帶在身邊,就是要他們一輩子不碰這種事。」
「不管過還是差,至少生活是安穩的。」
說到這裡,他又補了一句:「我的想法和燈叔一樣,自己是自己,孩子是孩子,我們是沒,他們有。」
霍永孝點點頭:「那如果有個大哥只有一個兒子,還帶在身邊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是為什麼?」
老鬼一愣,沉吟片刻:「那可能是家大業大吧。」
霍永孝杵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你都只有一個兒子,家大業大又怎麼了?反正都花不完,直接安穩移民享受後半生不好嗎?非要讓兒子來趟這趟渾水?」
老鬼眼神微微一凝:「你是說林鹿豹?」
霍永孝微微點了點頭。
老鬼狠狠的抽了一口煙,許久才說道:「那要麼兒子很厲害,要麼老子很厲害,或者兩個都很厲害,想要父子幾代做大做強,完成身份的蛻變。」
霍永孝歪著腦袋看向老鬼:「你說林鹿豹屬於哪一種?」
老鬼搖搖頭:「按照你的思路,我看不懂。」
霍永孝喃喃自語:「是啊,我也看不懂,但是我們家鄉有句老話,舍不子套不住狼,唯一的兒子都放給我們做人質,他不至於虎毒食子吧。」
老鬼瞥了一眼霍永孝:「西南地區的人把鞋子讀成孩子,不是舍不子套不住狼,是舍不子套不住狼,沒文化就少說兩句。」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我說的孩子就是林鹿豹,不是你說的鞋子。」
……
衛生間裡。
大佛正在興致沖沖的給野獸「洗心革面」。
「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來,不服記七託夢給我,一定不要忘記。」
關城靠在門上,對於大佛的騷操作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拿出一支十元一包的大紫雲遞過去:
「抽菸!」
大佛回頭瞥了一眼:「不好意思,我只抽大重九。」
這年代,香菸還沒有定價最高只能賣一百元一包,大重九現在的售價是三百元一包,頂老緬人正常工作一個月的工資。
關城被大佛的話說噎:「大重九怎麼了,太淡,我覺如紫雲煙。」
大佛看著已經停止抽搐的野獸,洗洗手站起身:「可是大重九貴啊!」
關城嘴硬的說道:「貴也不好抽。」
大佛繼續說道:「不好抽也貴,我只抽貴的,不抽對的,要不然我掙的錢都花不完。」
關城頓時無話可說。
片刻,他才一臉好說道:「兄弟,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看你們玩很大啊?」
大佛一臉:「還行吧,也就一般般,做點小買賣,金一角亂不亂,我們說了就算。」
「金一角?」關城一愣,「這又是什麼東西,不是三角嗎?」
大佛臉上頓時露出嫌棄的神色:「三角是三個國家,我們占了老緬這邊的一個角,不就是金一角了,你懂個屁,一點文化都沒有。」
關城臉色一黑,考慮到大佛算是霍永孝這群人之中最容易套話的人,只能強忍著打死大佛的想法繼續問道:
「那你們是做什麼生意的?」
「賣藥啊!再收點安全費,搞點物流,不過現在賣藥是大頭,其他都才起步。」大佛隨口說道。
物流和安全費關城都懂,但是這個賣藥他就不是很理解了。
「賣藥這麼有錢的?賣什麼藥?不會是白面吧,你們要是搞這個的,那你們的生意我就不能做了,這是底線,我不能碰。」
「你想什麼呢?」大佛一臉無語,「白面哪有賣藥來錢快,抗癌藥一個月普通的幾萬,貴的幾十萬,比賣白面風險可小太多了,尤其是那些什麼鬼替尼,這麼大一小瓶就是四五萬,都他媽和黃金一樣了,我就說你沒文化吧。」
說到這裡,大佛一臉感慨的拍拍關城的肩膀:「人吶,永遠無法掙到認知以外的錢。」
關城一臉煩躁:「你不裝比會死?」
大佛搖搖頭:「那倒是不至於,就是不裝就難受,走吧。」
關城沒有動,只是眉頭緊鎖的看著大佛:「你為什麼要給我說這麼多?按理說,我們還沒...」
「還沒那麼熟是吧!」大佛哈哈一笑,「你是個人才,孝哥看你,那我就好好和你說咯,反正這些也不是什麼秘密,你聽了以後願意留那就是好事,不願意留我也沒辦法。」
關城抽了一口煙,突然抬頭:「你們不怕我有問題?是來搞你們的?」
大佛霸氣的說道:「第一,來了我們這裡的人,沒有二五仔,只會後悔來晚了。第二,不怕,就這麼簡單。」
「這麼牛比?」關城斜眼看著大佛。
「對,就是這麼牛逼!走吧,孝哥今晚事情還多。」
關城伸手擋住大佛,拿出阿雞發給他的簡訊遞了過去:「有人跟你們啊。」
大佛瞬間愕然。
……
大曲林北區、難民營。
經過霍永孝的努力,這裡已經不再成為髒亂差的代表,除了鬥獸黑拳之外,許多沒有工作只能偷雞摸狗的人多了一個身份。
工人。
因為藥品倉庫就建在河邊碼頭的緣故,難民營現在已經從一個混亂之地演變成為一個二級分銷市場。
在這裡,可以根據客戶的需求,將不同的產品更換為不同的包裝。
有的從昂貴的外包裝改成平平無感冒藥小瓶,有的磨成粉,有的甚至能夠光明正大的流進其他國家的市場。
畢竟不是所有的藥都是走私的非賣品,很多只是因為與國家醫保沒有談妥價格,沒有引進,但並不算走私品。
客戶有需求,二級分銷市場就要隨之調整,逐漸也就出現了分藥工的工作,開始有人不再擺爛,在這裡上班養家。
有人在這裡低價進購藥材,轉手掙錢。
也有人不遠萬里來這裡續命買藥,逐漸也出現了配套的住宿和餐飲,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此刻。
阿來坐在霍永孝的委員會會長辦公室,進行每日的結算清點。
放藥的小弟排隊拿著進出項的帳本一個一個核實,同時領取今天的報酬。
「孝哥,馬法蘭這些注射類的藥劑能不能也弄點過來,現在基本都是顆粒藥,很多這種注射類的都沒有,客戶已經反饋很多次了。」
阿來平靜的說道:「後續會慢慢增加,這事暫時還急不來,我們的運輸路線太顛簸,注射類的藥劑損耗會很大,不值輸,不夠可以統計一下客戶的需求,後續再根據這些需求調整進口藥品。」
這時,兩輛警用皮卡直接沖開難民營門口的自動升降杆沖了進來,也不管路上會不會撞到人,直接就奔著霍永孝的辦公室沖了去,顯然是打定主意要抓阿來。
阿來放在桌上的對講機也在此刻適時的響起。
「來哥,有警察衝著你來了。」
阿來神色一愣:「警察?吃多了撐著來找我?誰帶隊,迪沙那個臭婊子?」
「不知道,沒看清,反正皮卡車裡至少有十多個人,個個都是穿著防彈衣的。」
阿來新招的小弟棍子眉頭微微一皺:「來哥,要不是給治安隊的打電話?」
在北區,所有的治安都是由治安隊的人處理,其他人是嚴禁持槍的,這裡的人也逐漸開始習慣,有事不找警察,直接找霍永孝手下的治安隊。
因為找治安隊,治安隊能處理,找警察,警察可不見理會他們這些窮鬼。
阿來搖搖頭:「用不著,沒必要叫人過來浪費時間。」
其實他不是不叫,而是叫不了。
因為此刻的治安隊軍營裡面看起來每天都有人在操練,但其實只有五十個新瓜蛋子在,剩下的五十個勉強能帶出門的治安隊隊員已經被裴大寶帶出去辦事。
他現在要是暴露了治安隊都是歪瓜裂棗的底,搞不好就會被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們的空虛,趁虛而入。
而這些人,不是國際醫療集團,也不是上層大人物,只是一群普通的藥品代理。
因為難民營低價走私藥的出現,第一個衝擊的就是他們這些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手裡的貨砸在手裡,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