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圖山鋼瑪臉色凝重的看向金董問道。
金董平靜的說道:「吳海山是玉石市場輪值委員會的委員,天天卡你的脖子,如果我們合作,他不僅不會卡你的脖子,還能幫你把翡翠賣出更好的價格,這樣難道不好嗎?」
「不用勾心鬥角,每天都能把時間投入到賺錢上面,是不是就能少了很多煩心事?」
「對了...」
金董對著圖山鋼瑪說完話,又看向了木叔。
「東大的人從古至今對於名木就很喜歡,那麼大的市場,象龍商會也沒能力吃,多你一個是不是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甚至因為我們結盟,大家合作共贏,還能和這些大客戶重新商定價格,沒必要自己人搞自己人。」
「至於木姐那邊的通商...」
金董在那一個餅接著一個餅的畫,霍永孝的臉卻是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如果金董說的是真的,金山集團和象龍商會能握手言和,那別人是笑哈哈,他就是死翹翹。
第一,既然雙方握手言和,合作共贏,那他手裡占據的象龍商會在大曲林的固定資產是不是就出來還給象龍商會。
畢竟象龍商會都展示這麼多誠意了,金山集團不可能只占便宜不付出吧,說不過去。
但是這他媽的付出是他個人,受恩惠的是集團,那怎麼行,那不就是拿他的錢去貼補別人。
但是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是直接中了金董的陷阱,站上了風口浪尖,會成為破壞大家賺錢的眼中釘,到時候只會死難看。
第二,吳海山和圖山鋼瑪展開合作,那他在磨礦山的投資怎麼辦?玉石這塊的生意可就一點邊都沾不上了。
第三,雙方合作,毛攀死在麻牛鎮,艾梭也蛋。
他倒是不在乎艾梭的死,但是艾梭留下來的路他就不一定能用上,藥品這塊的生意也要受損,現金流搞不好直接就要斷掉。
最後,他金山集團桀驁不馴,又在象龍商會煽風點火,還霸占著象龍商會在大曲林的固定資產,雙方握手言和,他立刻就成了夾縫之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兩方人馬不搞他,搞誰。
瞬間,霍永孝就有些心驚肉跳。
『草,這是沖我來的?』
想到這裡,他知道必須要阻止這件事才行,要不然他就要完蛋了。
當下,他也是毫不客氣的說道:「金董,聽你這麼說,象龍商會倒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搞慈善的,辛辛苦苦跑出來的資源,就這樣拱手讓給我們用,正陽還真是一個大善人啊!」
「合作,講的是雙方互利共贏,哪有單方面付出的,你說的話你自己能信嗎?畫餅是能亂畫的?」
金董玩味的看著霍永孝:「如果還是合作,你說的確實是有道理,那如果雙方不僅僅是合作,是合併,兩家合為一家做事,金山集團和象龍商會直接變成一家人,金龍商會呢?你說的問題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幫我我幫你,不是合情合理?阿孝,你就是鼠目寸光,太過於自私自利,只看前的一點小芝麻,怎麼能想到合作後面的大西瓜。」
「金山集團和象龍商會合併,整合成新的金龍商會,未來何嘗不能成為四代集團以外的第五大集團,又或者說,我們牽頭,成立一個新四大又不是不行。」
「呵呵...你剛才開玩笑說搞一個新金山集團,那有什麼意思,要做就做大一點,直接新四大集團,不是更好嗎?」
霍永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幾個月以來,金董對他都一直沒有任何反應,原來一直是在和正陽溝通合作的事情,就等著他跳出來以後來個釜底抽薪,用他殺雞儆猴的同時還能把燈叔這段時間動搖的軍心一次性給處理掉。
比起燈叔許諾的共富貴,讓各個分公司經理都持有集團股份的計劃,
金董提出的合併計劃更加的犀利,直指問題的核心不說,還能不用任何的流血就能讓大家的生意更上一層樓,誰能讓大家多賺錢,這下就能一目了然的看。
果然,不等他如何思考處理這個棘手的重磅消息,金董就開始乘勝追擊的說道:
「既然是合併,那算法自然就要表示一下誠意,我這邊會把從象龍商會手裡搶下來地盤還回去,另外...」
他的眼神又轉向霍永孝:「另外就是你手裡還握著象龍商會的酒店和賭場還有度假村,這些東西你也要還回去,還是說,你不想還,為了自己的一點利益就要阻止我們和象龍商會的合併,讓大家只能去喝西北風?」
霍永孝臉色陰沉沒說話。
此刻,他答應,就是把吞下去的肥肉又吐出來。
不答應,那他就成阻礙大家賺錢的小人,註定要被集團拋棄,到時候集團對他動手,也是名正言順。
『狗日的,跟我玩陽謀!!!』
一時半會之間,他居然都無從開口。
金董再次步步緊逼追問:「霍永孝,你啞巴了嗎?」
林鹿豹此時也活了過來,陰陽怪氣的說道:「說別人的時候能說會道的,輪到自己為集團付出又裝死?霍永孝,你也沒有說的那麼大方嘛,我看你從頭到腳都是一個陰險小人,畫餅還行,真要你分餅了,你也舍不」
霍永孝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話,燈叔已經提前開口打斷了他。
「能和象龍商會合作,集團更上一層樓,這點我是支持的。」
霍永孝聞言眉頭頓時一皺。
他下意識地就要以為燈叔見事態不對,這是也要變老實了?
不過燈叔下面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暫時安了下來,確認燈叔還沒有服輸。
「金董,合併是好事,但是一個集團只能有一個龍頭,那誰來做這個龍頭?是你還是正陽?」
「假設你來做,象龍商會的人服不服?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憑什麼讓你來做?」
「正陽來做,你怎麼又能保證正陽一定會雨露均沾,端平一碗水?他不會過河拆橋,優先考慮象龍商會的自己人,把合併變成吞併,直接吃了我們金山集團?」
「到了那個時候,兄弟們可就不僅僅是喝西北風的問題,那是要餓死在街頭的。」
「金董,你又拿什麼來保證這一切?漂亮的話誰都會說,合併的好處你也說花亂墜,壞處呢?危險呢?你是隻字不提啊!」
霍永孝微微點頭,認可了燈叔的說法。
燈叔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一個問題,那就是破壞這次的合併。
道理很簡單,高收入,意味著就要承擔高風險。
那麼,各位,你們做好承擔風險的準備沒有,不怕被人當成一盤菜賣掉?
金董笑眯眯的看著燈叔,對於燈叔的話還絲毫沒有意外。
「明燈董事說的確實有道理,我想也是大家心中擔心的問題,對於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了,肯定是要務必保證好大家的利益,所以...我和正陽會長溝通過,初期這一年,我們雙方雖然合併,但是採取的是雙龍頭話事,每個人負責自己那一塊,涉及到內部的合作,我和正陽會長商量著來。」
「用一年的時間來給大家進行緩衝融合,一年之後,我們正式重新選舉新的龍頭,我相信經過一年時間的相處,誰有能力,誰把集團放在心上,大家也能一目了然。」
「與其內鬥,不如大家攥緊拳頭一致對外,這麼大的市場,難道還怕發不了財?」
說到這,金董抬起手錶看看時間:「今天的會議內容就這一個,支持和反對和象龍商會的合作,我話說完,贊成的舉手。」
唰!
首發.
木子頭的木叔和林鹿豹沒有猶豫,第一個響應了金董的提議,林鹿豹更是挑釁的看向霍永孝。
霍永孝眉頭擰成一團,一言不發,臉色陰沉。
片刻,圖山鋼瑪咂咂嘴說道:「要是能夠真心實意的合作,我覺好的,不合併就靠自己慢慢的發展,這輩子金山集團都別想成為四大集團之外的第五集團,嗯...我覺路沒問題,我贊成。」
五個核心元老,死了一個,現在三個贊成合作,那些觀望的分公司經理立刻就接二連三的開始舉手。
「金董,我贊成。」
「董事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老大,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不就是退還搶下來的地盤嘛,我先退,讓有些狼子野心的人知道,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樣,根本就不為集團考慮的。」
說話的人是鼻青臉腫的野獸,霍永孝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沒有任何反應。
這種沒有腦子的蠢貨,在他眼裡連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片刻,會議室里的人就全部舉起了手,只剩下燈叔和霍永孝兩人無動於衷。
燈叔拿起霍永孝放在桌面上的香菸,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有些生疏的點燃,感慨的說道:
「年輕的時候,妻子勸我不要抽菸,以後能多活些年,我當時也信了。」
「現在想想,能活多久,只有天知道,和抽菸有什麼關係,有人不抽菸幾十歲就死了,有人抽菸不也能活一百歲?」
「所以啊,抽菸沒有好壞之分,只有你個人覺歡還是不喜歡而已。」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怎麼走,終究還是自己說了算,別人說再多又能有什麼用。」
「阿孝,金董的提議,你是贊成還是反對?」
霍永孝咧嘴一笑:「我肯定贊成啊!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為集團流血流淚本身就是我的本分。」
燈叔認同的點點頭:「對,就應該贊成,集團能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們為什麼不贊成,我也贊成。」
金董面無表情的看著霍永孝和燈叔,對兩人在會議上舉手贊成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要是不贊成,兩人就會成為眼中釘。
他臨時開會,打大家一個措手不及,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霍永孝贊成,他就能名正言順的讓霍永孝把嘴裡的肥肉吐出來。
要是不吐,那更好,那就打到你吐,一勞永逸。
「很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會儘快和正陽會長溝通合併的細節,散會。」
金董起身離開,眾人也魚貫而出跟上,圖山鋼瑪搖搖頭一臉惋惜的拍拍燈叔的肩膀也起身離開。
這一次,他連正眼都不帶看霍永孝一眼。
霍永孝對此非常理解。
跳樑小丑失去了作用,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等眾人都離開,霍永孝才站起身。
老實說,雙龍頭這個決定他真沒想到。
以他的性格,一個團隊只能有一個聲音,無論對錯,他都會自己承擔。
找一個人來分擔自己的權利,他想都沒想到,也就沒有預料到金董還有這一手,著實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陰謀詭計,終究只是小道,打鐵還身硬,對不對,阿孝。」
燈叔掐滅菸頭站起身,臉上不悲不喜,一如既往的平靜。
霍永孝笑笑:「燈叔,你說的對,但是沒有實力的人,不耍點小手段怎麼行。」
燈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的說道:「那你現在怎麼想的?回去大曲林把象龍商會的酒店擦乾淨,等著正陽派人來接手。」
霍永孝垂下眼眸:「我這人胃口很好,吃下去的東西馬上就會消化掉,正陽會長想要從嘴巴里摳東西,最應該擔心的是自己的手指頭會不會被我咬斷,而不是想著能從我嘴巴里摳出東西。」
「我這人做事,從不後悔,無論對錯,我都接受。」
不管有沒有燈叔的「邀約」,自從他打死鼎爺給燈叔打電話那一刻開始,在外人眼中他和燈叔就是一體的,金董就算暫時不理會他,等收拾完燈叔一樣會收拾他。
如果燈叔上位,一樣也會收拾他這個兩面三刀的牆頭草。
所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沒,只能跟著燈叔一條道走到黑。
燈叔聽懂了霍永孝的態度,欣慰的拍拍霍永孝的肩膀:
「走,吃飯去,不管事情多忙,飯是一定要吃的,正好也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