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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金董的算計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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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會議室安靜落針可聞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不過五十來歲,面容卻有些枯槁,身體更是乾瘦行,一看身體就不怎麼好。

  進了會議室,老頭也不坐下,拄著拐棍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霍永孝:

  「霍永孝,你很威風嘛,讓你當個分公司的經理你就這麼狂,要是讓你當上董事長,你還不天。」

  霍永孝低頭點燃一支煙,隨手把煙盒和打火機往桌上一放,歪著腦袋看著老頭說道:

  「這位就是木叔是吧,看你的樣子,都要死了怎麼還出門多管閒事?不怕死在外面啊。」

  「也是,養了個不成器的兒子,勞心又勞肺,死的早也很正常。」

  林鹿豹猛的臉色一變,一拍桌子站起身:「霍永孝,你他媽不要太過分了!」

  霍永孝撇撇嘴:「豹哥,沒本事就老老實實的坐好,我們大人物之間的對話,你一個廢物插什麼嘴,在座的各位,就連野獸這個豬腦殼有今天的地位都是自己搏命搏來的,你一個廢物二代,跟著你那要死的老爹混進集團來開會,你什麼檔次,也配開口?坐好了,要不然今天你父子二人同時死在這裡,香火都斷了。」

  說到這,他又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木叔,認真的建議道:「木叔,要我說,你不如重新練個小號算了,這個大號已經廢了,狗屁都看不懂,就知道在那亂站隊,他出去東大留學,都他媽沒學過待價而沽四個字嗎?」

  「霍永孝,你他媽...」

  「阿豹,坐下!」木叔打斷了兒子林鹿豹的話,面無表情的看著霍永孝說道:「年輕人,不要太狂,這裡是小勐拉,不是你能耍威風的地方。」

  霍永孝一臉輕蔑的朝著木叔的方向吐出一口煙,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張狂的味道。

  「我他媽不該威風嗎?我為集團把大曲林打成了清一色,斷了象龍商會的林場財路,從大曲林不遠萬里過來小勐拉做掉艾坤,哪一件事不是在為集團賣命?我憑什麼不能威風?我他媽有今天的一切是你給的?那他媽是我赤手空拳打下來的。」

  「斷了林場財路?」

  一直沒出聲在看熱鬧的土字頭老大圖山鋼瑪這才像活過來一樣,有些詫異的看著霍永孝:「州彬林場被鑾巴頌占據的事情是你弄的?你和鑾巴頌將軍還有交情?」

  霍永孝低調的說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圖山鋼瑪笑呵呵的說道:「普通朋友能使喚鑾巴頌?阿孝還是太謙虛了,我說正陽怎麼焦頭爛額,合著是因為這檔子事情,金董,要我說集團還是應該對阿孝獎勵一筆錢,能搞定州彬的林場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金董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掃了圖山鋼瑪一眼,又掃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燈叔。

  木叔一看這個情況,拄著拐棍走過來說道:

  「你還好意思提象龍商會?當初集團準備撐艾坤進來削弱正陽這個地頭蛇,要不是你胡亂插手會變成這樣?集團早就拿下象龍商會了。」

  霍永孝彈彈菸灰,直起身體趴在桌上:「你的意思是集團沒有拿下象龍商會是怪我咯?那按照你這麼說,當初我沒來之前,你們不就應該早搞定象龍商會了嗎?為什麼沒有搞定?不喜歡嗎?非要等我露面才來裝逼。」

  說到這,他的眼神陡然變戾。

  「還有,你他媽的當我是兄弟?當我是一個集團的?扶持艾坤上位這種關乎我們大曲林分公司死活的大事,你告訴過我?你有和我溝通過?要我說,都他媽是你的問題,老傢伙,時代變了,你他媽以為象龍商會是你家的啊,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金董臉色一沉:「霍永孝,你怎麼和長輩說話的,放肆!」

  霍永孝撇撇嘴:「長輩個幾把長輩,都他媽黃土埋到脖子了也配給我當長輩?怎麼,現在出來混不講實力,講年紀了?那他媽董事長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來做,應該讓我外公來做才對啊!」

  「白痴!都他媽什麼年代了還扯輩分這種老掉牙的東西,我們分公司和集團之間只是合作關係,不是他媽的上下級關係,給你面子,你們是集團,不給你面子,你是個幾把啊!」

  叼住香菸深吸一口,霍永孝從鼻尖吐出兩條煙龍,眼神環顧四周的分公司經理,陰惻惻的說道:

  「分公司在外面打生打死才賺了點賣命錢,還要被集團吸血,集團他媽的賺錢,分公司又一分都沾不上,說白了,分公司就是集團的血包,大家為什麼還甘願當這個血包?」

  「說白了,不就是因為集團有招牌,大家扛著集團的招牌好做事,遇見棘手的問題也能向集團求救。」

  「但是!!!」

  霍永孝反手把香菸砸在會議桌上,火星四濺。

  「但是你他媽的集團當我們是自己人嗎?我那天晚上要是沒有自己動手處理艾坤的事情,是不是集團就和艾坤達成了合作協議,我們大曲林公司是不是他媽的就被公司當成路邊的野狗隨手踹飛了?」

  「自己人,我拿你們當自己人,你們拿我當過自己人嗎?」

  「草,沒有我們分公司的經理捧著你們,你們他媽的也配對外叫集團?」

  「要我說,既然大家相處不開心,那他媽就別相處了,我們幾個分公司自己搞,自己組建一個新集團,每個分公司的經理在集團內部都有股份,一榮則榮,一損則損,當個球的血包啊!」

  霍永孝舔舔嘴唇,雙手撐在會議桌上,鷹視狼顧的看向一個個分公司的經理。

  「這班老傢伙不退位我們年輕人怎麼上位,不如我們自己搞,就叫...新...金...山...集...團。」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一變。

  金董臉色黑同鍋底:「霍永孝,你他媽要造反是不是?以下犯上,嚴重損壞集團的利益,按照家規,我現在就能把你就地正法,給我...」

  「打住!」霍永孝低下頭重新點燃一支煙,聳聳肩笑著說道:「你看,你怎麼還急眼了,我就是看大家開會的氣氛太沉重,跟大家開個玩笑吹個牛比活躍一下氣氛,怎麼...」

  「金董,你不會當真了吧,真的以為我們幾個分公司的垃圾就能搞出一個新金山集團吧...哈哈哈...」

  燈叔緩緩開口:「阿孝,坐下,開玩笑也要分場合,集團內部的會議,怎麼能開這種玩笑,要開也就是在私下裡開開就行了。」

  霍永孝立刻坐下,衝著對面的幾個分公司經理挑挑眉:「聽見沒,薑還是老的辣,畢竟大海航行靠舵手,晚上我請各位吃宵夜,慢慢聊。」

  他沒來小勐拉三個月,金董和燈叔現在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他既然收了燈叔的好處,又承諾跟著燈叔干到底,撐燈叔上位,自己也能更進一步,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干就完了。

  反正他本身的地盤又不在小勐拉,頂多就是從大曲林調兵過來,對他的賺錢這件事又不影響。

  成了,那就上位金山集團的股東,成為新一代五老。

  敗了,敗了再說,大不了就退回大曲林。

  反正金山集團內訌,象龍商會也是一樣的情況,誰有時間騰出手來對付他。

  給他點時間訓練好自己的人,通通給你都處理了餵狗,哪裡還會有這麼多糟心事。

  這,就是他一路上想通的處理方式。

  硬橋硬馬,中門直打。

  出來混,終究還是要靠手上的實力說話,不露兩手出來,誰會正眼看你。

  打拳開,才能免拳來,這個道理他怎麼會不知道,不過只是因為手裡沒人,一直實現不了。

  現在,有了錢訓練人手,又有難民營補充兵力,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接下來,就看金董怎麼應對了,無非就是見招拆招罷了。

  金董往後伸手接過手下遞來的雪茄,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此刻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只是平靜的看著燈叔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那個時候可強多了,我們在老大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老大一個瞪眼,我就差點嚇出來了。」

  「說好聽點,叫目無長輩,利字當頭,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腦後有反骨,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說對不對明燈。」

  首發.

  霍永孝瞥了他一眼,心想,『老東西這個時候挑撥離間?就這?』

  燈叔淡淡的說道:「阿金,阿孝說的對,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玩老一套的把戲,我們年輕的時候,老大帶我們去做事,做完就一人發一包粉,帶著大家洗個澡吃個炒河粉事情就算過去了。」

  「現在,你想讓手下的人去幫你做掉一個人,難道還能一碗炒河粉就打發了?我要是你的手下,怕是第一個先做掉你再說。」

  「時代變了,我們是集團不是社團,以前收人要對著誓言上香火,現在只需要簽入職合同,大家不是上下級關係,只是僱傭關係,干開心了,別人可以隨時離職,法律也是支持的。」

  「不談金錢談感情,這不就是耍流氓嘛,要我說,阿孝說,分公司經理也是集團的骨幹,就應該讓出股份,讓他們對集團也有歸屬感,沒有錢,其他都是扯淡。」

  唰!

  燈叔這話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變些蠢蠢欲動。

  誰不想賺錢,對他們來說,金董當董事也好,燈叔當董事也好,和他們其實關係都不大,反正每個月該交的錢又不能少。

  但是燈叔這話就不一樣了,這就意味著分公司經理以後也是董事會的成員,能享受集團的利潤,那...味道又不一樣了。

  出來混嘛,求的就是財,誰給錢多那肯定就跟著誰干。

  講感情有什麼用,燒黃紙斬雞頭拜把子不求不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也沒見那個結拜兄弟因為死了一個弟兄剩下的人就自殺殉葬了。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玩法。

  兄弟情義那一套,現在早就過時了,大家已經沒有那麼好騙了。

  金董吧唧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對於分公司經理的蠢蠢欲動仿佛沒有看見,只是把雪茄放在菸灰缸上面環視一圈淡淡的說道:

  「我贊成明燈董事的意見,沒有錢,說什麼都是扯淡。」

  「正好,我今年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著如何能帶著大家掙大錢,更上一層樓。」

  「這半年來,我吃不好睡不好,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作為集團的龍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所以...」

  金董揮揮手,身後的小弟立刻動身拉上會議室的窗簾,關上燈光,打開了他邊上的投影儀。

  金董拿起遙控器輕輕一按,對面的牆上出現了四個大字。

  象龍商會。

  隨著他繼續按動,畫面開始跳轉。

  第一幅,是州彬林場與東大客戶簽訂協議時雙方握手的照片。

  第二幅,是磨礦山吳海山當選磨礦鎮玉石市場輪值委員會成員的照片。

  第三幅,是象龍商會在木姐口岸的貿易公司開業照片。

  第四幅...

  金董每翻一張照片,在座的人臉色都是變有變。

  因為象龍商會的業務和金山集團的業務其實高度重合,一人吃飽,另一人就要餓肚子。

  這也是為什麼金山集團不老老實實掙錢,非要趁著陳昊出事以後和象龍商會搶地盤的緣故,現在不動手,等象龍集團發展越來越好,到時候可就要反過來搶他們的飯碗了。

  畢竟財路就這麼窄,不把你擠下去,我怎麼掙錢?

  土字頭的老大圖山鋼瑪瞥了燈叔一眼,端起陶瓷茶杯吹吹茶葉抿了一口,這才開口打斷了會議室裡面的平靜。

  「老金,你倒是說話啊,賣關子幹什麼,我這一把年紀了,可沒興趣陪你在這耽誤時間。」

  金董笑呵呵的放下遙控器,抓起雪茄吧唧一口,這才淡淡的說道:

  「圖山,你說要是我們和象龍商會握手言和,雙方互相結盟,資源共享,是不是就能讓集團更上一層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