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集團總部。
它沒有象龍商會的總部那麼張揚,只是一棟聳立在街邊的五層小樓。
占地十餘畝,四周的牆壁使用的是金色的鋁單板作為外牆,陽光灑落,顯碧輝煌,真就如同一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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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永孝和燈叔來到四樓的會議室,長方形的會議桌兩邊已經有人落座。
有人西裝革履打扮,有人穿著花襯衫短褲人字拖。
燈叔背著手來到會議長桌的右首位坐下,霍永孝則是順勢坐在了他邊上。
由於人還沒來會議也就還沒開始,霍永孝對大家都不熟,乾脆就轉頭和燈叔聊天。
「燈叔,你兒子在東大定居,身份是怎麼處理的。」
燈叔耷拉著眼皮,完全沒有了在豐田埃爾法里的姿態,如同一頭上了年紀只知道打盹的老虎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
「我給他上的就是東大的戶口,身份沒有問題。」
霍永孝眉頭一挑:「那現在還能弄嗎?」
燈叔一怔:「你要?我不太建議你弄,甚至我建議你還要淡化那邊的身份,畢竟你以後要在這個地方生活,你沒看特區的林主席為了淡化身份連名字都改了。」
林主席就是從雲省來參加緬共的知青,一路做大做強,最終在撣邦割據第四特區自立為王。
林主席原名林鳴賢,現在的老緬名字叫吳再林。
吳,在緬甸不是姓,是敬稱,再林,大家理解的是再也沒有林鳴賢這個人。
霍永孝搖搖頭:「我就不用了,我想給我愛人弄一個。」
他考慮的不是魏秀雲,而是還有一年畢業的裴青瓷。
他想過很多,老緬這個地方經商環境太差,他已經在這個地方了,就沒必要讓裴青瓷也在這裡,完全可以讓裴青瓷在東大做生意,負責進出口銷售老緬的東西就行。
玉石、翡翠、名木,以及如果未來有機會,他還會想要參與的金礦、稀土等這些貴重的礦產資源。
狡兔還有三窟,他這種人又喜歡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去想,自然也要給自己留一條東山再起的路。
畢竟誰也說不準未來是什麼樣。
燈叔像是猜到了霍永孝的心思,隨口說道:「這很簡單,三五萬塊就能搞定了,阿鬼對這些事很熟,你給他說一聲就夠了。」
「這麼容易?」霍永孝愣了一下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任何事都有價格,這有什麼好的。」燈叔一臉詫異的說道。
霍永孝點點頭,心想,人確實賺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
這時,大光頭、身穿綠色緊身褲、腳下踩著金色切爾西的老鬼也夾著一個手包走進了會議室,一路上開始不停的發煙打招呼,最後才走到霍永孝和燈叔兩人凳子之間雙手壓在凳子後背上笑著說道:
「燈叔,阿孝,你們來挺早,看你們兩個聊心的樣子,是不是聊不多了。」
燈叔笑呵呵的說道:「還行吧,對了,阿孝要辦東大的那邊的身份證,你幫他處理一下。」
「簡單,小事一樁!」老鬼遞給霍永孝一支煙,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本身現在和霍永孝就是合作夥伴,霍永孝能和燈叔結盟,他自然也能水漲船高。
霍永孝拍拍身邊的凳子:「鬼哥,坐這邊。」
老鬼連忙擺擺手:「我哪有資格坐前面,我又不是分公司的經理,我和阿虎坐後面靠牆這一排就行,喲,到點了,會議馬上開始了,你那個事一會你發個簡訊給我,我安排處理。」
老鬼笑呵呵拍拍霍永孝的肩膀,人也退後兩步來到靠牆的凳子和阿虎大佛並排坐下。
霍永孝抬起頭粗略的掃了一眼,大致也把整個集團的勢力看在了眼裡。
金山集團的組織架構其實和大型社團差不多,做館就是董事長金董,掌握著集團的發展。
叔父輩也就是股東,控制著董事會。
金董就是字頭的老大,小勐拉最大的金融貸款公司就是金董的產業。
木字頭老大叫林崇貴,不過林崇貴身體不好,字頭內部現在是兒子林鹿豹當家,經營著伐木場。
水字頭老大病死,這個字頭已經名存實亡。
火字頭的老大就是燈叔,明燈,在小勐拉經營賭場。
土字頭的老大圖山鋼瑪,則是在磨礦山挖礦。
除了這四個強勢元老之外,還有幾個類似已經餵狗的鼎爺這樣的人物。
不過這些人物在金山集團的份量和青山道瘸子在和聯勝的地位差不多,空有其名,實際沒什麼影響力。
再往下,就是各個堂口的堂主,也就是分公司的經理。
撣邦第一特區果甘、第四特區小勐拉、金山角的大曲林、第二特區的邦康、舢板首府景棟、靠近雲省瑞麗的口岸城市木姐等等這些地方都有分公司。
分公司經理之中,最紅的人就是把大曲林打成清一色的他。
在此之前,最紅的是打進撣邦第一特區老街,在四大集團眼皮子底下插貌泰。
不過貌泰已經被霍永孝活生生打死,現在上位的是貌泰手下的二把手,野獸。
人如其名,這是一條瘋狗,最輝煌的戰績就是在搶地盤的過程中,活生生的把對方一個首領的脖子咬斷。
據說等戰鬥結束的時候,野獸的對手不僅是脖子被咬斷,面目都已經全非。
因為打死了貌泰,在所有分公司經理中,他對其他人都懶會,只是特意看了看野獸。
雖說大家都以為貌泰是死在圖青手裡,但他謹慎的性格還是讓他想著對野獸多關注一點。
恰好在這個時候,金董也走了進來,路過野獸身邊的時候還親熱的拍了拍野獸的肩膀,野獸頓時就如同一頭髮情的公狗一樣坐直了身體,虎視眈眈的掃過會議長桌邊的眾人。
恰好這個時候,一個分公司的經理也轉過頭看到了野獸。
野獸立刻像一個神經病一樣挑釁的看著對方:「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霍永孝一怔,他總算是理解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野獸嘛,聽著很牛逼,其實就沒腦子的動物。
燈叔轉頭看向霍永孝輕笑道:「看見了吧,林主席現在加強管理小勐拉的治安以後,這些沒腦子的阿貓阿狗都能上位了,是不是比起大曲林,小勐拉這邊的白痴都要多一些。」
霍永孝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首發.
在大曲林,當街搶劫,暴起殺人雖然不算多,但是隔三差五還是會有。
小勐拉就不一樣了,再狂的人想做事,都還是需要背著人,要不然等待你的可不是法律的制裁,而是直接槍斃。
這裡可不像東大,還讓你走法律程序先關押,再起訴處理。
這裡,驗明你犯罪的事實,那就直接抓起來定期送到體育場槍斃,不僅允許,還鼓勵民眾去現場看行刑過程,為的就是威懾住那些不怕死的法外狂徒。
「喂,燈叔!沒聽到金董說會議開始?怎麼還在那裡交頭接耳開小會?」
就在霍永孝和燈叔聊天的時候,野獸又虎視眈眈的轉過頭看向了燈叔,「是不是一把年紀了耳朵都聾了,聽不到別人說話?年紀大了就不要出來嘛,好好待在家混吃等死不好嗎?非要出來戳別人眼睛,年紀越大越不懂事是吧。」
燈叔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霍永孝臉上也滿是詫異。
這他媽是野獸是活膩歪了想找死?
瞬間,他朝著金董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金董低著頭不知道本子上寫寫畫畫什麼,好似沒有聽到野獸挑釁的話一樣。
『看樣子這幾個月我在忙大曲林的事情,小勐拉這裡也沒閒著啊,表面上集團是和象龍商會在搶地盤,實際內部也和象龍商會一樣內訌,難怪燈叔今天這麼著急的拉攏我,合著這裡的火藥味是連演都不演了。』
想到這裡,霍永孝立刻下了決斷。
既然已經站隊燈叔這邊,那他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立場才行。
總不能拿了別人的好處卻什麼都不做,那不是成言而無信了嘛,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名聲,影響他以後做生意。
瞬間,霍永孝抓起桌上的服務員剛倒了茶水的陶瓷茶杯直接就朝著野獸潑了過去。
野獸下意識的伸手一擋,立刻就被滾燙的茶水燙一身,燙的呲牙咧嘴的罵道:
「草泥...」
第三個字還沒罵出口,他已經瞳孔猛的一縮,身體一歪避開了霍永孝潑完水直接砸過來的陶瓷杯子。
啪!
陶瓷茶杯砸在野獸身後的牆壁上碎裂一片,也讓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霍永孝低頭點燃香菸叼在嘴裡,神色桀驁的指著野獸罵道:
「草泥馬,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再敢對燈叔不敬,我縫了你嘴,貌泰在我眼裡都不算個玩意,你這個撿貌泰便宜上位的貨色也配在這裡開會,滾出去,你媽的。」
野獸大怒,猛的站起身指著霍永孝:「霍永孝,小狗日滴,你狂的很嘛,老子今天...」
話說一半,他瞳孔猛的一縮,因為霍永孝已經把手中的zpp打火機朝著他砸了過來,整個人更是雙手撐住會議桌直接騰空而起,雙腳直接飛過會議桌朝著他踢了過來。
野獸抬腳踢開身後凳子讓出空間往後退一步,想要避開霍永孝的雙腳。
霍永孝人在空中,雙手再次撐在會議桌上借力,身體已經呈半蹲落在會議桌上,腳下猛的一蹬,膝蓋向前,直接就是一個膝撞朝著後退的野獸撞了過去。
野獸身後就是牆,退無可退,只能曲臂在前,想要架住霍永孝的膝撞!
砰!
霍永孝的膝蓋和野獸的手臂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野獸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看起來高高瘦瘦的霍永孝力量居然如此之大,一個膝撞之下就像被鐵塊砸到了一樣,雙臂都有些發麻用不上勁。
只是沒等他來反擊,膝撞落地後的霍永孝單腳撐地,兩手向兩側高高張開,掌心向內彎曲擺出了白鶴亮翅的造型,接著落地勢,霍永孝的兩隻如同翅膀一樣的雙手已經下落合攏朝著野獸的兩隻耳朵拍了過去。
雙峰貫耳,中之必死。
野獸知道兩隻耳朵邊上的神經有多脆弱,無奈之下曲臂向前的兩隻手只能再次回防捂住腦袋,護住雙耳!
砰!
這一次,野獸的耳朵里傳來尖銳的鳴叫,整個人都變神有些恍惚。
霍永孝右手縮回,曲臂貼在胸口,以肘為槍,直接就朝著野獸的頭蓋骨砸了下去。
這一下,野獸已經來不及防禦,一肘下去就能讓野獸升天。
「霍永孝!停手!!!」
這時,金董終於沉不住氣,起身厲吼道:「你找死是不是?」
霍永孝眼神微動,手卻是一點都沒有停下的意思,還是保持往下扎,一副今天就要做掉野獸的兇殘模樣。
唰!
這時,燈叔身後一個其貌不揚,身穿一身黑色運動服的青年指尖一動,一把匕首已經脫手而出,朝著霍永孝的後心射了過來。
霍永孝耳朵動了一下,知道他如果打死野獸,背上肯定也會被匕首扎中,這才身體微側避開激射而來的匕首同時,一把握住了匕首,雙眼死死的盯著其貌不揚的青年。
「草泥馬,偷襲我!」
霍永孝抬腳一腳踢在野獸的腦袋上,將野獸重重的踢飛砸在牆邊,握緊匕首就朝著青年走過去,臉上滿是凶戾的神色。
金董黑著臉猛的砸在桌上,震瓷茶杯都灑出水來:「霍永孝,你鬧夠了沒有!」
霍永孝連看都沒看向金董,只是雙眼凌厲的盯著其貌不揚的青年,握緊匕首,一副你偷襲我,我就要宰了你的樣子。
金董的另外幾個保鏢看著霍永孝握著匕首走過來,眉頭微皺,紛紛掏出手槍對準了霍永孝。
這時,靠在後排座位上打瞌睡的大佛瞬間醒過來,風衣一甩,已經抱住挎著的微沖,神色桀驁的對準持槍的幾個保鏢:
「誰動,我打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