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全嚇色大變,連連朝著下方的一臉凶神惡煞的人道歉,拉著毛攀就往包廂裡面走。
「毛老闆,這裡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人,你別這樣啊。」
他在小勐拉待了這麼久,當然知道毛攀是個瘋批,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陳昊都死了,毛攀的瘋批病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是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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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是脫籠的猛虎,毛攀卻像是脫韁的瘋狗,還是那麼不怕死。
毛攀一臉無所謂:「怕個卵啊,鬥獸場不是規定了嘛,禁止在此地鬧事,違者直接槍斃,我他媽花了錢進來的,還下了十幾萬的注,這裡的人敢動我一下?」
王安全一臉便秘的表情:「毛老闆,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先不說一會出去以後會不會有人盯上我們,就一會鬥獸場的人來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交差,你這已經算是惹事,破壞人家的規矩了。」
毛攀掏出一個小瓶子,往手背上倒了些白色粉末,猛地吸進鼻腔,身體立刻一抽,朝著身後的沙發倒過去,如同要死了一樣。片刻後,他才發出野獸般「嗬...嗬」的劇烈喘息聲,坐直身體,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王安全:
「來點?」
王安全臉色大變:「毛老闆,我就不用了,我家底窮,玩不起。」
「怕個卵啊,我他媽以後請你,來!」
說著話,毛攀就往桌面上倒出一條粉末,眼睛通紅的盯著王安全,「破壞規矩,規矩他媽都是給你這樣的窮人定的,給我定規矩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沒出生,曾經有一個,不過已經上天了。」
砰!
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姿色不錯的女孩子手拿著托盤,端著一瓶洋酒走進來。
「先生,這是我們老闆請的。」
伴隨著他的話音,走進來的是一臉平靜的阿來,以及阿來背後陰著臉的大佛。
按照大佛的性格,遇見毛攀這種搞事的人,他恨不接就進來把毛攀做掉。
不過阿來考慮的地方就多了。
在這個人均工資三百塊的大曲林,毛攀酒水連下注,一會兒的功夫就花了十幾萬,出手非常大方。
這樣的人,就是霍永孝需要的那種有錢閒的無聊的豪爽賭客。
阿來可不希望大佛惹事,這樣的「貴客」。
更重要的一點,毛攀出手豪爽,態度又囂張不怕死,這樣的人還能在大曲林活到二十多歲的年紀,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家裡有錢有權。
第二,家裡非常有錢非常有權。
面對這樣的人,阿來勸服大佛的理由很簡單。
和氣生財。
因為他們這個團隊現在已經脫離了低級的打打殺殺用命換錢,轉型成為生意人。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要守生意的規矩,畢竟錢難掙,屎難吃,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而且他只問了大佛一個道理,就把大佛當場問法回答。
假如你在路上被人砸了一個空瓶子嚇了一跳,你會這麼做?
大佛獰笑著回答,乾死他。
那如果這個人立刻又丟了十幾萬給你,還一副十分囂張的樣子想再砸一個玻璃瓶,你會怎麼做。
大佛無言以對,這麼簡單的換算道理,他當然清楚怎麼衡量。
所以,阿來的處理方式就是讓服務員送酒過來,親自來了解情況。
道理很簡單,包廂下方那幾百個窮酸的賭客,在他眼裡都沒有毛攀一個人貴重。
有錢人嘛,享受一點特權也無可厚非。
「這位老闆怎麼稱呼,是不是對今晚的服務不滿意,我是鬥獸場的老闆,您叫我一聲阿來就行。」
毛攀朝著王完全丟過去一個眼神,『看見了嗎?那些都是針對你們的規矩,不是針對我們的規矩。』
這才身體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腳踩茶几說道:
「沒什麼,就是看舒服,都他媽簽了生死簽了,打個架還磨磨蹭蹭的,怕死還來打個幾把的黑拳,是吧,阿來老闆。」
阿來心裡一陣無語,心想,「這他媽一步錯就是升天的結局,拳手謹慎一點又什麼好的。」
不過他的臉上還是維持著笑容:「老闆說的對,這樣,下一場的開局,我增加一個時間限制,十分鐘之內必須分出勝負,要不然就算雙輸,老闆覺麼樣?」
毛攀抽了抽鼻子:「這他媽還差不多。」
阿來擰開酒瓶親自給毛攀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壓低杯口與毛攀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
「老闆怎麼稱呼,方便的話留個聯繫方式,以後我們鬥獸場要是推出什麼新的活動,我打電話給您匯報,這杯酒我敬您,還希望老闆後續要是覺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直接和我說,沒必要砸瓶子...」
毛攀歪著腦袋看著阿來,也不去拿酒杯,囂張的說道:
「如果我非要砸呢?你能拿我怎麼樣?」
阿來微微皺眉,身後的大佛臉色也變加陰沉,直接就上前了一步。
霍永孝告訴過他們,和氣生財,先禮後兵的要求,但是同樣也說過,如果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該辦就辦,摸清來人的後台,該餵狗就餵狗,實在牛逼的就丟出大曲林。
畢竟...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不呲牙,別人可不知道你會咬人。
阿來擋住大佛,一臉認真的看向毛攀:「這位老闆,你這樣做就是在為難我,那我只能...」
啪!
毛攀扯開手包的拉鏈,從裡面扯出一沓錢丟在桌上。
「還有問題嗎?」
「不夠?」毛攀再次伸手,又抓出了一沓錢丟出來。
阿來眉頭已經擰成一團,還沒說話,毛攀已經站起身,直接把手包里的錢統統撒在了桌上。
「你媽的,夠不夠,我他媽還想丟兩個瓶子,有沒有問題!!!」
阿來看著桌上差不多有六七萬的美刀,臉上的神色也變些遲疑。
按理說,毛攀這種態度,他肯定要收拾毛攀一頓,但是毛攀出手就是七八萬美金,接近五十萬人民幣,等於為了裝個比,今晚就要花費近百萬。
他對這五十萬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過多震驚,他頭疼的是毛攀出手就是美金。
在老緬,雖然法定貨幣是緬幣,但真要一個排行榜來,美金第一,人民幣第二,緬幣只能排第四,因為第三排的是黃金這樣的硬通貨。
首發.
而能拿出美金當零花錢用的人,身份自然也不簡單。
強如霍永孝,已經成為大曲林地區的黑色話事人,手裡都沒有美金,可想而知這個美金有多難弄。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滿笑容:「夠了夠了,老闆一會想怎麼砸就怎麼砸,只要您開心就好。」
既然摸不透毛攀的來路,阿來想著那就息事寧人,先把錢收了再慢慢琢磨毛攀的背景,如果是個過江的猛龍,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那他該裝烏龜就裝烏龜。
但是如果只是一個有點小錢的白痴富二代,他肯定要讓毛攀嘗嘗大曲林的特產——不打麻藥嘎腰子。
毛攀哈哈一笑,伸手拍拍阿來的臉頰:「不錯不錯,這他媽才像出來做生意的樣子,拿錢可比拿刀槍難拿多了。」
語罷,他兩指夾著酒杯提起輕輕與阿來一碰,「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聽說你們老闆叫霍永孝是吧,最近紅透這個大曲林啊,叫過來喝杯酒認識一下,我和他聊點生意上的事。」
阿來聽到毛攀知道霍永孝的名字還能保持囂張的姿態,一下也被毛攀唬住,以為毛攀確實是個了不大人物,只能賠笑著說道:
「孝哥有事出差去了,沒在大曲林,下次,下次有時間我約孝哥和老闆坐下,不好意思,我替孝哥敬你一杯。」
阿來咕嘟咕嘟干下一杯洋酒,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放下酒杯同時看到毛攀沒喝酒一臉玩味的看著他,眉頭又皺了起來,心裡暗罵道,『你他媽真是個神經病,能活到這麼大年紀怕是祖宗在地府頭都要磕破皮了吧。』
只是沉默片刻,他摸不清毛攀的神情,只能繼續賠笑:
「老闆,怎麼,酒水不滿意嗎?我給你換一種?」
沒辦法,萬一毛攀背後是軍閥、毒梟,或是撣邦大領導的後代,在這個權力沒有約束的老緬地區,他輕飄飄一句話,霍永孝努力的地位不僅可能付諸東流,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有一隊人馬出現,用自動步槍頂著他的腦袋,把他打成一片一片的。
毛攀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忽然一抬手,直接就把酒杯中的洋酒潑在阿來臉上,臉色猙獰的吼道:
「我他媽叫你打電話給霍永孝,讓他現在滾過來,你他媽是聾了嗎?聽不懂我說話?」
阿來臉色瞬間陰沉,身後大佛更是直接一把拉開阿來,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只是大佛的手雖然快,但毛攀帶來的人速度更快,先他一步掏出摺疊微沖頂在大佛的腦袋上,冷冷的說道:
「把手放下去,動一下,打死你。」
大佛頓住手臂,眼神兇狠的看向毛攀:「草泥馬,你他媽是誠心來搞事的,狗日的。」
毛攀慢悠悠的又倒出點白色粉末在手上吸下,神色也變加癲狂。
「你他媽才知道啊,白痴!霍永孝不是號稱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拿手下當生死兄弟嘛,打電話給他,告訴他,現在要他用命來換你們兩個,他願不願意。」
大佛咂咂嘴,臉上毫無畏懼之色,反而輕蔑的用腦袋頂了一下槍口,伸出手指戳在持槍的青年胸口:
「兄弟,你可要拿穩了,手別抖,一會我要是死了你可要陪葬的。」
青年眉頭微皺,轉頭看向了毛攀,毛攀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怕死的人他見過,但是槍口頂在腦門上還敢威脅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沒等他說話,大佛已經往下腰從桌面上拿起香菸和火機,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準備點燃。
而他點菸的方式也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別人是低頭,同時還會下意識的伸手擋住風,他是抬著頭,打火機高高的放在嘴邊,要多狂有多狂。
「呼...」
大佛朝著毛攀吐出一口煙:「兄弟,怎麼稱呼,我都落在你手裡了,知道你是誰沒問題吧,你也知道,我們殺人太多,的人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死也要讓我做個明白鬼嘛,到時候我頭七好託夢來嚇你。」
毛攀錯愕的看著大佛,第一次感覺別人比他更像神經病,當下也是饒有興趣的說道:
「象龍商會毛攀。」
大佛放煙的手一頓,臉上也是露出愕然的神色,「我艹,是你啊!」
「你認識我?」毛攀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伸長脖子看向大佛。
他這輩子,出生就不缺錢,再加上母親的溺愛,從小就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主,讀書不在行,欺負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再加上受到港島電影古惑仔的影響,那更是嚮往這種一呼百應的「大哥」生活。
此時看到大佛這種猛人都聽過他的名字,當下心裡也是極為。
大佛撇撇嘴:「不認識,聽過你的名字。」
「噢?在哪裡聽過的?」毛攀繼續追問。
「嗯...」大佛思索一會,「具體是哪忘記了,不過我印象很深刻,大家都說你他媽是一個沒腦子的草包,今日一見,我覺些人說的確實他媽的有道理。」
毛攀臉色一變,陰惻惻的看著大佛:「三斤半的鴨子兩斤的嘴,你他媽嘴還挺硬的,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打電話給霍永孝,讓他來眉公河接你們回去,我就放你們這些廢物一條狗命。」
大佛一臉看白痴的樣子看著毛攀:「我收回剛才的話,那些說你是沒腦子的草包說錯了,你他媽豈止是沒腦子,簡直就是個腦癱智障,你他媽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我大哥會來眉公河邊送死嗎?」
「他能做的,應該是等我們死了以後,再殺你全家給我們報仇才對。」
說到這裡,大佛嘴角微微翹起,「不過這種小事一般也輪不到孝哥來處理,我自己就能處理了,你們住,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今天就給你們見識一下,什麼他媽的叫亡命徒。」
呲啦!
話音落下,大佛撕裂身上的白色坎肩,露出雷管馬甲,伸手一把抓住毛攀的頭髮將他腦袋貼在雷管上。
「草泥馬,看清楚這個是什麼東西了嗎?威脅我?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