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永孝點了沈星一句也就懶管,他這人,做事的原則就是尊重他人因果,該死死,該滾滾。
「小寶,走,我和你再說點事。」
上了車,霍永孝還沒開口,今日充當司機的裴大寶已經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霍永孝,現在又要去哪,你一天屁事怎麼這麼多,還讓我給你當起司機來了。」
霍永孝自從裴大寶來了以後都沒正眼看過他一眼,此刻看裴大寶的樣子,他也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要是不能做現在就滾回山里,治安隊長這個職務我有的是人能做,不是離開你我就要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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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寶大怒:「我是你大舅哥,你他媽怎麼說話的。」
霍永孝瞥了他一眼:「我還沒結婚,你最好不要和我亂攀關係,別廢話,干還是不干,我沒時間和你在這扯淡。」
「你...」裴大寶怒不可遏的看向霍永孝,「干,我干,霍先生,我們去哪裡?」
他倒是想漢子一點果斷怒罵霍永孝兩句,但是吧,沒辦法,霍永孝給的實在太多了。
這段時間跟著霍永孝混,只是解決了一個人,就進帳一百萬,這數字,對他來說就是天文數字,回家蓋房子買新車直接可以一步到位。
他可以和霍永孝過不去,但是不能和錢過不去,要不然不就是腦殼有包嘛。
霍永孝撇撇嘴,他還沒見過誰在金錢面前不彎腰。
以前不收拾裴大寶,是因為沒有金錢往來,他又打不過裴大寶,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必須要讓裴大寶老實一點,在金錢面前低下他那貧窮的頭顱。
至於為什麼要讓不對眼的裴大寶來做治安隊長,管理他手中的民地武裝,原因有二。
一來,他和裴大寶知根知底,再加上裴青瓷的關係,能在很大程度上保證裴大寶不會出賣他。
二來嘛,公司也需要新鮮的血液注入進來,良好的競爭關係才能更有利於公司內部的發展,而不是有了錢以後,大家做事就像波江一樣,開始變手畏腳,失去了搏命的勇氣。
那樣一來,公司也就廢了。
畢竟這才哪到哪,距離他的人生目標,現在不過剛達成了十分之一而已。
「等我和小寶交代點事情,一會就回山里去看看木材生意。」
「好的,霍先生,我就不打擾你和裴小寶先生在車裡談事,我下去抽支煙,您什麼時候需要走了您叫我就行。」
說著話,裴大寶就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在教我做事?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要做什麼,是需要向我請示,我同意你才能做,不是你來通知我,明白了嗎?」
裴大寶臉色陰晴不變的變換片刻,咬牙切齒的說道:「好的,霍先生。」
霍永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行了,去抽菸吧,稍微離我們遠一點,你那十塊錢的大紫雲有些嗆人,我聞著不舒服,我們都是抽一百塊一包的大重九。」
裴大寶黑著臉,果斷下車,氣猛抽菸。
小蘭的事情告訴他,人可以裝窮,但是不能真窮,要不然狗都不理你。
霍永孝這才意味深長的看向目瞪口呆的裴小寶說道:「看見沒,人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你不停的試探他的底線,他的底線就會越來越低,所以...老鬼那邊的事情你要加快進度,必要時候可以把他的資源整合到公司來,我讓出一點股份也無妨。」
「姐夫。」小寶撓撓頭看向霍永孝,「你說老鬼會同意讓我們用他和艾梭談好的路搞藥品嗎?」
霍永孝聳聳肩:「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那就讓你直接去合作了,何必還讓你去繼續接觸老鬼,不過,事在人為,凡事,最怕認真。」
「努力去做了,做不成你不遺憾,無非就是能力的問題而已,但是不努力或者假努力那就沒意思了。」
小寶眉頭緊皺,眼底還是有些不解:「姐夫,咱們現在有大曲林的安全費,還有木材生意,以及從麻杆和波江手裡搞過來的幾個小賭場夜總會的股份,你為什麼還要冒風險搞藥品啊,性價比太低了吧,體量一大搞不好就會引來那些跨國醫療公司的追殺。」
霍永孝搖搖頭:「還是來錢太慢了,我等不了。」
「而且我做藥品不僅僅是為了錢,還有另外的事,我們在大曲林建立倉庫發貨,對外的藥品當然是要賣錢,但是對大曲林內部的窮人,尤其是難民營這裡的人來說,我們就平價銷售,不賺錢。」
「而一心會的高級會員,我們不僅不收錢,誰家要是有個白血病都免費贈送藥。」
頓了頓,霍永孝吐出一路長氣,「格列衛只不過是其中很小的一項藥而已,帕博利珠單抗、牛納武利尤單抗這些抗癌藥一年甚至需要上百萬,更不用說那些基因藥幾百上千萬一針了。」
「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治療重病的藥,只不過是絕大多的窮人用不起而已。」
「賭王何紅生知道吧,每天一針藥,價格高達百萬。」
「小子,都說錢除了命什麼都能買,但是沒人告訴你,錢可以買命的。」
小寶有些懵:「什麼意思,你生病了?以後要買這些藥?」
「你是白痴嗎?」霍永孝一臉煩躁,「我他媽給你舉個例子,至於我...如果真的有需要那一天,我肯定要通過正規渠道買,安全第一。」
小寶撇撇嘴:「姐夫,安全個屁,你要是真動了醫藥巨頭的蛋糕,人家分分鐘派僱傭兵來弄死你啊!」
霍永孝眼神的看著小寶:「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醫療集團這麼牛逼那怎麼不把印度的藥廠全部炸了,找我一個藥販子幹什麼,他們應該直接找源頭啊,怎麼,是不想嗎?」
「另外,醫療集團要真這麼牛逼,他們也應該找你啊,是你賣的藥,又不是我,我頂多就是你的保護傘而已,對不對。」
小寶一噎:「你就作死吧,真要有那麼一天,我看你怎麼辦。」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子,這他媽已經是2010年了,除了非洲一些地方,整個東亞舞台就老緬因為混戰的原因政府還不能全面管理所有的地盤,但是時間拉長,統一必然是勢在必行。」
「我們不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握機會賺錢,建立自己的隊伍成為人上人,下一次什麼時候有機會,只有天知道。」
「小寶,這個世界已經穩定太久了,階層已經焊死,不走捷徑怎麼翻身。」
小寶瞥了一眼霍永孝:「摔死了呢。」
「摔死就認,總好過窩窩囊囊一輩子,人生不僅要講長度,也要講寬度,活活精彩,有什麼意思?」
霍永孝看向小寶,「有人出生就是遊艇私人飛機,環遊世界,各個國家的風土人情張口就來,你呢,連河對岸的寮國都還沒去過吧,總不能七老八十的時候站在眉公河邊感慨,一輩子別說出國,連出省都沒出過吧,這樣的人生,有個球意思。」
「行了,我話就說這些,你現在就去接觸老鬼,有困難直接打電話給我,我和你哥先回山里一趟,你姐介紹了一個貴客來,我待一下。」
小寶摸摸下巴跳下車,站在車邊看著霍永孝:「你都找小三了,你還敢回去,不怕我姐趁你睡著了把你閹了。」
霍永孝糾正道:「話不要亂講,我和你姐沒結婚,我有權利追求自己的感情,放寬心,我給你姐帶了禮物,她不會生氣的。」
「什麼禮物?」小寶好探頭進來,「買包?買車?你知道的,我姐不喜歡這些。」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她不是喜歡粉色嘛,我給她準備一把粉色的國產95式自動步槍。」
小寶目瞪口呆的看著霍永孝:「你是嫌命太長了是吧,連作案武器都給我姐準備好了。」
霍永孝擺擺手:「你懂個屁,我對你姐還有用處,她應該暫時下不了狠手。」
「暫時?」小寶眉頭緊皺,「所以還是會找死?」
首發.
「操心那麼遠幹什麼,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行了,趕緊忙你的去吧,裴大寶,開車。」
裴大寶丟掉菸頭走到車邊,朝著小寶陰陽怪氣的說道:「裴先生不跟著我們衣錦還鄉啊,這有了錢,連爹娘父母都忘記了,果然只有喪良心才能成為有錢人,是吧,霍先生。」
霍永孝低著頭髮簡訊,頭也不抬的說道:「我讓青瓷從帳上支了一百萬給你家蓋新房,一會到家的時候,我應該能使喚你爹把你的嘴縫起來。」
裴大寶臉色一僵:「阿孝,開個玩笑嘛,你這就沒意思了,坐好,我馬上開車。」
上了車,裴大寶還貼心的遞過來一瓶礦泉水:「霍先生,喝水。」
「滾!」
「好勒,馬上就滾。」
車輛朝著山里駛去,霍永孝靠在後排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打在大腿上。
這個世界,任何東西都有價格,而免費的東西,其實才是最貴的。
大家生病買不起藥,他無償送藥給大家治病,那麼...當他有一天有需要的時候,這些人是不是就應該站出來?
老緬人而已,他又不熟,死多死少有什麼值乎的。
山里。
霍永孝抵達村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不過他沒回家,而是直接來到裴大寶家接待客戶。
只是裴大寶剛停車,母親趙麗珍就剛好也從裴大寶家裡走了出來,一臉看著他:
「你這回來不先進家門就往老丈人家裡跑?」
霍永孝有些無奈:「我來接待一個客戶,處理完事情就會回家。」
他說著,遞出一個手提包,「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是家用,蓋新房的事情我也在安排了,馬上就來人處理。」
他在大曲林本來已經修建了碉堡一樣的新房,完全可以接母親趙麗珍去住,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朋友沒幾個,敵人倒是有一大籮筐,還不如就讓母親住在山裡,左鄰右舍都是幾十年的親朋好友,雖然平常時間難免會有口角摩擦,不過關鍵時候,這些人還是能頂上用的。
這麼一想,他想著新房的事情還是不變,就在山裡建,反正這裡又弄一個木材倉庫,還要招人守林,安全性也能保證。
趙麗珍打開手提包,看見裡面通紅的十多萬人民幣,臉上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乖兒子,媽今天心情好,晚上想吃點什麼?」
霍永孝眨眨眼:「有客人來,能弄點老虎肉吃嗎?」
趙麗珍臉色一黑:「你要這樣說我心情就不好了,你自己解決吧。」
霍永孝攤攤手:「十幾萬老虎肉都吃不上?那炒點臘肉總可以了吧。」
趙麗珍臉上這才露出笑容:「這還差不多,我倒是警告你,青瓷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你抓緊時間,等她畢了業你們就結婚。」
「嗯,我知道了。」
霍永孝沒有試圖反駁趙麗珍,他很清楚,在老一輩的眼裡,看著子女成婚就像是刷新在他們身上的任務一樣,必須要完成,任何阻止她想要完成任務的想法都是在找死。
與其費那麼多口舌,不如先應付過去再說。
大不了就不回家吧,活人還能給尿憋死不成。
趙麗珍一眼就看穿了霍永孝的敷衍,惡狠狠的說道:「你怎麼就一點都不上心,青瓷去了春城長了見識,你自己要是不抓緊點,她爹遲早要把娃娃親退了,到時候霍家的香火可就斷在你手裡了,我老了以後怎麼和祖宗交代。」
霍永孝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他不是已經開枝散葉了嘛,霍家的香火斷不了。」
「他?誰?」趙麗珍一臉茫然,忽然臉色一變,「你說你爸啊。」
霍永孝立刻打斷趙麗珍:「我和他之間已經斷絕父子關係了,爸爸這個稱呼他不配,我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見到,入贅別人家爹跟兒子姓的,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趙麗珍張張嘴,只是想起往事,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