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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禮物

  北區山莊。

  霍永孝背著手和魏秀雲來到地下室。

  三個月的時間,之所以沒有把主體弄完,是因為他在這裡挖了一個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不僅可以用來躲難,還有密道通往山莊外的其他出口。

  以他謹慎多疑的性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想要弄死他。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讓大大曲林亂起來以後,等大家打尾再出手的原因。

  斬草就要除根。

  霍永孝吐出一口氣,腦海之中划過一道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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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面佛背後有沒有人他不清楚,但是壩子哥後面可是有一個在姐告搞走私酒水生意的四爺。

  杜克,或者說應該叫林克背後的遠山集團,以及被他打死的貌泰,甚至還要包括大曲林的警察局長,迪沙,背井離鄉的大曲林前任話事人,艾坤。

  還有集團內部死去的鼎爺有沒有忠心耿耿的馬仔、金董的侄兒艾敏..

  搖搖腦袋,霍永孝甩掉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癢,都這麼多了,再多兩個也無所謂,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誰他媽的讓這些白痴擋我的路。』

  魏秀雲不知道霍永孝的腦海中在想什麼,只是指著地上的箱子和金佛說道:

  「孝哥,這些都是那些大賭場、夜總會酒店老闆送給你的私人禮物,恭祝你成為北區的治安官。」

  大曲林是因為與泰國的美賽城接壤,就隔著一條河,已經開放了一日旅遊簽,可以從泰國邊境隨時入境,導致很多好嚴重的遊客來新馬泰旅遊的時候,都會來這裡轉一圈,旅遊業現在已經超越了農業和外科手術的收入,只有即將興起的電詐勉強和它碰一碰。

  外國人的鈔票多少都要香一點,這就讓大曲林除了本地勢力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勢力的滲透,不過這些人都很遵守規矩,該交安全費就交,也不鬧事不裝腔作勢,只是安心的掙遊客的錢。

  這些人,在聽到霍永孝成為治安官又霸占了大曲林以後,自然就送上了禮品。

  還是那句話,誰送了禮,霍永孝不一定記,但是誰沒送,他一定會牢牢的記在心裡,這不是小心眼,只是單純要向外界表態,大曲林是誰話事。

  畢竟在這裡,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你稍微露出軟弱的樣子,馬上就會有看紅眼想上位的爛仔鋌而走險。

  霍永孝點點頭,掃過這些私人財產,眯著眼睛說道:

  「折算下來大約有多少?」

  魏秀雲豎起一根手指:「最低有一千萬?」

  霍永孝眉頭一挑:「美刀?」

  魏秀雲翻了個白眼:「你在想什麼,人民幣。」

  霍永孝臉上露出笑容:「人民幣就人民幣吧,只要不是緬幣就行。」

  說著話,他朝著一身職業套裙,穿著黑絲的魏秀雲勾勾手指:「魏會長,過來我們兩個「深入」的聊聊一心會的發展。」

  魏秀雲臉色一紅:「我去洗個澡。」

  霍永孝一把抱起魏秀云:「不急,一會完事我幫你洗...」

  ……

  小勐拉。

  象龍商會新任會長正陽掛斷電話看向圖青:「大曲林出問題了。」

  圖青明知故問:「怎麼了?鬼火那個廢物還沒搞定?」

  正陽搖搖頭:「不僅沒成,現在還給別人做了嫁衣,到處都在說我們象龍商會亂來,打砸欺壓商戶,反倒是讓霍永孝這個白痴賺到名聲了,這一次,再想進去怕是有些難了。」

  「阿青,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手裡也沒個地盤,怎麼樣,要不要試試這個機會?」

  圖青遲疑一下說道:「老大,小勐拉現在事情這麼多,我還是跟在你身邊好一點,我在去大曲林,你這裡人就少了,下次吧。」

  正陽眼底露出一絲莫名的意味轉瞬即逝:「也行,那就委屈你了,等把貌泰這塊地盤搶回來我就交給你。」

  圖青臉上露出激動:「謝謝老大,那...那大曲林怎麼辦?」

  正陽思慮一會:「你去找毛攀副會長,他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嘛,讓他處理這件事。」

  圖青眼底露出一絲異色,點點頭轉身就走,乘坐電梯直接來到了頂樓的露天游泳池。

  在那裡,有一個二十出頭,頭上戴著金色頭巾,身穿花襯衫黑短褲的青年,青年此刻蹲在水池邊上,正用力的把一個女孩的頭往水裡按。

  「臭婊子,還他媽賣藝不賣身,你裝什麼?爺不給你錢的嗎?」

  在那個拼命掙扎的女人邊上,已經有一個女孩子頭埋進水裡靜靜的漂浮在邊上,早就沒了動靜。

  圖青頓時微微皺眉。

  毛攀之所以二十出頭就坐上象龍商會的副會長,靠的就是他死去的舅舅,象龍商會前任會長陳昊的關係。

  而且毛攀的母親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雖然因為丈夫早死有些溺愛毛攀,但是在經商這一塊又極有天賦,控制著象龍商會的基金會。

  要不是因為毛攀行事兇殘乖戾,手下沒有幾個人,象龍商會會長這個職務還真就不一定能輪正陽來做。

  而正陽之所以讓圖青來找毛攀去處理大曲林的事,一來是想著把毛攀調離小勐拉,方便他儘快控制住象龍商會,二來嘛,也是讓毛攀和霍永孝斗一斗,無論是誰死了,正陽都樂心。

  「毛攀,正陽會長...」

  「你他媽叫我什麼?」毛攀猛的回頭打斷圖青的話,站起身走到圖青面前,伸手重重的戳在圖青的胸口,「你一個經理都算不上的狗腿子,也能直呼我的名字?」

  圖青被毛攀點的連連後退,臉色微微一沉,冷冷的看著毛攀說道:

  「正陽會長讓我告訴你,鬼火死了,大曲林這攤子事沒人能處理,你要是願意去就你去,你要是沒本事,他另外安排人去。」

  毛攀似沒聽到圖青說話一樣,伸手扒拉一下圖青的腦袋吼道:「狗腿子,我他媽問你,你稱呼我什麼。」

  圖青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強忍著心中的憤怒:「毛副會長。」

  毛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再次扒拉一下圖青的腦袋:「這他媽才對嘛,記清楚了,以後別他媽的沒大沒小,要不是我們家賞你一口飯吃,你他媽早就餓死了。」

  「大曲林是吧,我知道了,我早就說過鬼火這個白痴不中看也不中用,也不知道正陽是眼睛瞎了還是中邪了,怎麼會安排他去。」

  「滾吧,我這兩天就過去。」

  圖青沒有廢話,也沒有多看毛攀一眼,轉身就走。

  毛攀朝著圖青的背影撇撇嘴:「狗腿子...」

  圖青一進電梯,再也忍不住對著不鏽鋼的電梯箱體就是一拳,硬生生的打出一個拳印,拳頭上的皮直接被搓掉一層,冒出殷紅的鮮血,他心裡的怒火才一點一點的平息。

  首發.

  透過光滑的鏡面看向電梯不鏽鋼門面,看到自己臉上的鐵青,圖青一點一點的讓面容恢復正常,輕聲對著自己的影像說道:

  「呵呵,聽到沒,你都這麼努力了,在別人眼裡還只是一個狗腿子,大哥看不上你,幾萬塊就把你打發,別人更看不上你,把你都不當人啊,你真的努力了嗎?還是說,你一直在抗拒這樣的生活,自己騙自己呢。」

  「那句話怎麼說的,考不進長安,那就打進去長安,只要結果是對的就行,至於過程,沒有人關注,對不對。」

  叮...

  電梯到達一樓,圖青冷著臉走出大廳,來到路邊,掏出手機就給霍永孝打去電話,許久,電話才被人接起來:

  「喂,你來活了...」

  「孝哥,你的電話!」

  「哦,誰啊!」

  「圖青!」

  霍永孝接過電話:「有事?」

  圖青冷漠的說道:「怎麼?都開始半場開香檳了,真以為幾千萬上億的房子象龍商會就會忘記了。」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那他倒是安排人過來搶啊,我不是一直在等著正陽安排人來嘛,怎麼?這次來的人是你?」

  圖青深吸一口氣吐出:「不是我,是毛攀。」

  霍永孝的聲音有些愕然:「來的是這個白痴?有點意思,我還挺想見見他的。」

  「你認識毛攀?」圖青的話里有些詫異。

  「算認識吧,沒腦子就知道無能狂怒的蠢貨,陳昊在的時候,還能在你們象龍商會張牙舞爪,陳昊死了,他不學著夾著屁股做人,居然還敢來大曲林,有意思。」霍永孝吧嗒一聲點燃一支事後煙,大腦也進入賢者時間。

  「行,你有了解就好!我還有事,先掛...」

  「等下。」霍永孝打斷圖青的話,「毛攀他媽還在掌控你們象龍商會的投資基金這一塊嗎?」

  圖青瞳孔一縮:「這你都知道?」

  霍永孝示意魏秀雲給他拿一個菸灰缸,赤裸身體站起身,披上一件浴袍:

  「誰還沒幾個朋友呢,青哥,你打了這個電話來,我們應該也算是朋友吧,不說了,我去洗澡。」

  掛斷電話,霍永孝的心情也明顯變了起來。

  魏秀雲套著霍永孝的白t恤走過來,露出兩隻筆直修長白嫩的雙腿:「什麼事這麼開心?」

  霍永孝吐出一口煙:「我正缺錢呢,散財童子就來了,毛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魏秀雲還想說話,霍永孝一口吐掉香菸,一個橫抱把她抱起來。

  「我這人言出必行,答應給你洗澡就不會食言,不過在洗之前,我覺可以再出一身汗,對皮膚好...」

  魏秀雲臉色一紅,把頭埋進了霍永孝的胸前。

  霍永孝眼底露出感慨的神色,『年輕的身體真讓人迷戀。』

  次日。

  習慣了早起的霍永孝僅僅只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就投入了工作。

  大清早,他就直接來到宿舍樓邊上的眉公河邊,指著空地對著沈建東說道:

  「教學樓的進度要加快,沒人加人,幹不了就找人分包,我再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必須完工,另外,這一片地要給我建成倉庫,還要修建一個簡易的碼頭。」

  說著話,他朝著小寶招招手,「具體的細節你們兩個對接,錢不是問題,但是我要的是速度和質量,都說東大的建築狂魔,你別讓我失望。」

  沈建東彎著腰,連連說道:「霍先生,您放心,我立刻從國內安排人過來,不會耽誤到倉庫這邊的進度。」

  霍永孝有錢有勢,又好說話,是沈建東在老緬這一片干工地遇見最大方的老闆,他怎麼可能會惹惱霍永孝,巴之不霍永孝親近一點,以後真要碰上個什麼事也能找人撈一下。

  至於工地進度,那對他們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進度快不快,取決於甲方資金到不到位。

  很明顯,現在的霍永孝資金很到位。

  霍永孝滿意的點點頭:「做好這一筆生意,我後續要修建的回遷房也會優先考慮你,沈老闆,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這時,沈建東邊上一個操著京味,個頭有些矮,長相喜慶的青年湊過來好問道:

  「霍老闆,你在這建倉庫做什麼,要在眉公河上做生意嗎?」

  霍永孝眉頭一挑,沈建東趕忙呵斥一句,「沈星,閉嘴,有你什麼事,給我滾回去,霍先生,不好意思,這是我外甥,技校剛畢業,過來我這裡給我幫忙。」

  霍永孝掃了一眼沈星:「外甥?怎麼跟你一個姓。」

  「霍先生,這個說來就有些話長了,我那妹妹...」

  「好啦!」霍永孝抬手打斷沈建東,「具體細節我也不想了解,我還有事先走。」

  轉過身,他有意味深長的看向沈星,「年輕人,東大有句老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舅舅不是在農村種地的莊稼漢,那是敢來老緬闖蕩生活的人,就沖這一點,他的膽色就已經強過太多人。」

  「我要是你,我會老老實實聽他的話,這樣你也能少挨些社會的毒打。」

  「在東大,毒打不過是受些委屈,在大曲林,可能就要升天了。」

  「我今天心情好,給你一個忠告,不該問的事情最好別問,免從口出,你看看你舅舅,他問過我要做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