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6章 他沒得選

  深夜。

  難民營外眉公河邊。

  豪情萬丈下山的裴大寶幾人此刻也變狽許多,車上、衣服上滿是黃泥點子。

  下了雨的山路,騎摩車可真是差點要了他們幾個老命。

  來到眉公河邊上,裴大寶拿出手機給弟弟小寶打了個電話,又帶著幾個兄弟走到碼頭邊去洗車洗澡。

  身上髒點他們倒是無所謂,但是這個摩托車可是要及時洗乾淨,不能出任何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畢竟整個村里就這兩個交通工具,要是用壞了,沒有車出門買柴米油鹽醬醋茶,他爹可是能把他吊起來打。

  來到眉公河邊,剛好也有幾個人下船堵在低洼河口洗腳,讓裴大寶幾人只能等在一邊。

  只是等了好一會,這幾人還是不走,慢悠悠的在那閒聊,裴大寶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直接推著摩托車上前:

  「兄弟,讓讓,我腦殼有問題,我先來。」

  那幾人被裴大寶破壞了興致,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只是裴大寶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直接把被黃泥包裹的摩托車推進河流自顧自的洗了起來,彎下腰的同時,也露出了肩膀掛著的微沖。

  幾人頓時心裡一凜閉上嘴,老老實實的走人。

  很快!

  一聲炸裂的油門轟鳴聲從馬路上傳來,裴小寶開著屎黃色的蘭博基尼來到河邊,叼著香菸嫌棄的看著裴大寶幾人說道:

  「還洗個球,都什麼年代了,誰還騎摩托車,你該讓這個摩托車休息了,除喇叭不響,哪裡都響。」

  裴大寶聞言張嘴就罵:「你他媽才過幾天好日子,這就開始嫌棄摩托車了?以前你腆著個臉求我給你騎車的時候你都忘記了?」

  裴小寶撇撇嘴,聲音不自覺的放小:「那是以前小,不懂事,沒吃過好的嘛。」

  「諾...」

  裴小寶指著蘭博基尼,「看見沒,這個鐵殼子,四百萬,刮花一點隨便一修都是二十萬,都夠買一百輛你那老爺車了。」

  「我姐夫說了,你們今晚只要能做事,錢,不是問題,你想買什麼都行。」

  裴大寶走上前對著裴小寶的腦袋拍了一下,不客氣的從他兜里搶過大重九香菸點燃叼在嘴裡,隨手把香菸扔給身後的幾個兄弟,深吸一口一臉嫌棄的說道:

  「這一百塊的香菸也沒什麼區別啊,勁還小了。」

  裴小寶一臉無語:「有錢人講究的養生,你懂個屁,大重九裡面可是加了中藥石斛的。」

  裴大寶再次對著裴小寶的腦袋就是一巴掌:「都他媽抽菸了,還講養生,你不覺說這話有毛病嗎。」

  「還有,我們下山是來掙錢的,不是要飯,你告訴霍永孝,市場價是多少,我們就收多少,多的一分不要。」

  裴小寶冷笑一聲:「你們幾個的任務就是等波江出來的時候做掉他,按照大曲林的標準,頂多就一百萬,孝哥本來說給你們兩百萬,那你按市場價我就收一百萬回去咯。」

  裴大寶臉色一僵:「多少,殺個人就一百萬,他媽的他是鑲金的啊,不是三千一隻手,五千一隻腳,過萬你說了算嗎?一百萬越南盾啊!」

  裴小寶抱著手,一臉冷酷:「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三千,有些人三百萬都沒人接,你不懂。」

  裴大寶斜眼看著裴小寶:「我他媽才是你親哥,你最好注意一下你說話的態度,霍小寶。」

  裴小寶撇撇嘴:「親哥了不起啊,爛125摩托車都舍不我騎,我姐夫四百萬的蘭博基尼都讓我隨便開的,也就是爸不同意,要不然我還挺喜歡霍小寶這個名字。」

  「哎,臥槽,你怎麼還打人啊,裴大寶,我警告你,注意你的態度,你不想拿錢了是吧。」

  「我他媽是親哥!!!打死你們兩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都是應該的。」

  裴大寶對著裴小寶的腦袋「哐哐」就是兩拳,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懟進嘴裡,用力一擠,直接把塑料瓶捏成一團扔到了路邊,跳上蘭博基尼大手一揮:

  「開車,讓我感受一下這個四百萬的車坐起來是什麼感覺。」

  ……

  禪林山腳。

  麻牛鎮。

  霍永孝拿起一隻耳送來的兩尊金佛,一尊放在屋內,一尊提在手裡朝著和艾梭老婆「辦完事」又回到房間禪修的恰珀房間走去。

  嗒嗒嗒...

  霍永孝輕敲木門,聽到請進兩個字,這才脫掉拖鞋走進屋內。

  「吉祥如意,恰珀先生。」

  恰珀明顯有些意外霍永孝的到來,面色微冷:「霍先生,這麼晚有事嗎?」

  霍永孝看到恰珀連「吉祥如意」四個字都不說,眉頭也是微皺,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搞懂,為什麼恰珀會對他有意見。

  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恰珀只要願意幫他忙就行。

  走到恰珀面前,霍永孝把金佛放在桌上,然後坐下,直截了當的說道:

  「有個事需要請恰珀先生幫忙。」

  恰珀的視線被金佛吸引了一瞬間,卻還是淡淡的說道:「霍先生的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霍永孝沒有急著說話,在恰珀越來越不耐煩的視線中自顧自的掏出香菸點燃說道:

  「聽說恰珀先生和大曲林的市長秘書吳班丹先生認識,想請恰珀先生幫忙引見一下,要是一尊金佛恰珀先生還不滿意,你可以直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不二話。」

  他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不愛財,金佛如果不能讓恰珀開口,那就繼續加碼,兩尊三尊,直到他無法加碼的時候,那就只能走點歪門邪道了。

  做事嘛,就要不擇手段才行。

  恰珀眼底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盯著霍永孝抽菸:「原來你換了達班猜叔的進入禪修班的名額是來接近也在山裡苦修的吳班丹,我說你這種人怎麼會誠心禮佛。」

  「東西拿回去吧,你的忙我幫不了。」

  霍永孝眉頭一挑:「是幫不了,還是不想幫?恰珀,我一直有個疑惑,我們之間似乎只見過一面吧,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恰珀垂下眼眸,轉動手中的念珠:「我們之間都不認識,我對你有什麼誤解,霍先生請回吧,我要做晚課了。」

  霍永孝沒有起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自言自語道:「禪林、佛?我應該和恰珀先生是沒有交集的,那怎麼會引珀先生厭惡呢?林遠山?不對,他和我之間「應該」也沒矛盾。」

  「除非...」

  霍永孝吐出一口煙,目光凌厲的看向恰珀:「六面佛和你認識?」

  恰珀轉動念珠的手臂微微一頓,抬頭看著霍永孝,眼底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查吞先生是我在禪修班的摯友,你作為他的手下,他死了,你卻還活著,你說我該不該討厭你?」

  首發.

  霍永孝啞然失笑:「是不是查吞要給寺廟供奉香火錢,他死了這個香火就斷了?恰珀先生,你完全可以直說嘛,我這人,最樂意交朋友的。」

  恰珀冷冷的看著霍永孝:「可惜我就是看你不舒服,用不著你的香火錢,請便,我還有事。」

  恰珀端起茶杯,冷漠的注視著霍永孝。

  霍永孝嘆息一聲,閉上眼沉默一會,這才緩緩睜開雙眼,伸出夾住香菸的手掌朝著恰珀端起來的茶杯彈彈菸灰,歪著腦袋看著他: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禿驢。」

  恰珀臉色一變,茶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霍永孝!!!你他媽想找死嗎,我看你是想被埋在山上的橡膠林里是吧。」

  霍永孝含住香菸深吸一口,通紅的菸頭直接肉眼可見的前進一截,從鼻尖吐出兩條煙龍,面無表情的盯著恰珀:

  「這裡是麻牛鎮,孤兒隊聽的是艾梭的命令,你算個jb,你還能叫孤兒隊的人?怎麼?嘴上叫著艾梭姐夫,背後搞他老婆就當自己是麻牛鎮的主人了?我看你真的是有點飄了。」

  不等恰珀說話,他把菸頭直接彈到恰珀的臉上,臉上滿是囂張的伸手點在恰珀的腦門上:

  「你是不是想說你搞艾梭老婆的事情艾梭其實都知道,只是艾梭畢竟要靠著你們給他背書殺牛做生意,就算知道也要忍一口氣?」

  「禿驢,你他媽是不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你背地裡給艾梭戴綠帽子,艾梭為了生意只能忍著噁心,但是你他媽有沒有想過,這個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流言蜚語,我他媽要是把你給艾梭戴綠帽子的事情傳牛鎮大曲林都沸沸揚揚,你猜,艾梭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名聲殺你?」

  「就算艾梭能忍,他手下那群兇殘的孤兒隊能忍?禿驢,艾梭不做掉你,他怎麼維持自己兇殘的名聲擔任這個治安官?」

  恰珀臉色一僵,眼神怨毒的看向霍永孝:「那你他媽的也別想活。」

  霍永孝雙手撐在地上聳聳肩:「我又無所謂,等會我就直接回大曲林,找人到處瞎編造謠就行了,艾梭想弄死我,他也到大曲林才行。」

  「你先別急著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你可以拉著我一起死,現在就直接來個魚死網破。」

  霍永孝直起身,重新點燃一支煙叼在嘴裡,面無表情的盯著恰珀。

  「出來混,我就沒想過安穩的過日子,要麼成為人上人,要麼被人當成路邊的野狗一腳踢死,沒有第三條路。」

  「所以,尊貴的大禪師秘書恰珀先生,你做好和我換命的準備了嗎?」

  霍永孝把金佛推到恰珀面前,「還是說,你願意結交我這個做事不擇手段的朋友,收了我的錢辦好我的事,以後,只要我還活著,就會少不了你的香火錢。」

  「魚死網破還是合作共贏,交給恰珀先生你來選。」

  恰珀盯著霍永孝,臉色陰晴不定,胸口上下起伏,許久,他才冷著臉說道:

  「你要我引進吳班丹秘書是吧,行,我希望做完這件事以後,我們之間就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霍永孝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能成為大禪師秘書,替他管理寺廟的人不會是傻子,恰珀先生,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我對剛才不禮貌的態度給你道歉,希望不要影響到我和吳班丹先生之間的合作。」

  「為了表示我道歉的誠意,我給恰珀先生做個表率。」

  咔嚓!

  話音剛落,霍永孝握住左手的小拇指,直接就硬生生的掰斷了一截。

  瞬間,他臉色一白,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臉上卻還是維持著燦爛的笑容。

  「我回房間拿東西,希望過來的時候就能見到吳班丹先生,恰珀先生,告辭!」

  霍永孝站起身,轉身雙手合十朝著恰珀說了一聲吉祥如意,轉身就出了門。

  恰珀又驚又怒的盯著霍永孝的背影,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要錢不要命的瘋子,但是唯獨對霍永孝的印象最深刻。

  對別人狠的人他見過,但是對自己也狠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

  而且...在整個老緬,所有人在面對別人說吉祥如意的時候,不僅雙手合十,還會微微彎腰。

  唯獨霍永孝,只合十雙手,從來不會彎腰。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厭惡霍永孝的原因,他就是不爽霍永孝裝比的樣子。

  今夜,霍永孝給他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這樣的人,要麼成為朋友,要麼就要成為死人,成為敵人,應該沒有人晚上能睡吧。』

  「呼...」

  恰珀吐出一口氣,臉色也變外的複雜,終究還是站起身去找大曲林市長的秘書,吳班丹。

  ……

  霍永孝回到房間,簡單的把小拇指矯正用創口貼固定住,站在黑漆漆的木欄杆邊上抽了支煙,這才轉身回到房間,提起一隻耳送來的另一尊金佛出了門。

  有些時候,他也不想這麼搏命,他也想安穩的划水賺錢,過著每天可以隨意熬夜,不用早起,夜夜當新郎的紙醉金迷生活。

  但是,他沒。

  他出身不好,想要什麼,只能靠這一雙手去打回來。

  提著金佛的霍永孝路過孤兒隊的房間,他腳步微頓,看見幾個小孩擠在一起排隊打電動,玩的還是古早的超級瑪麗,操作人物的小孩一個不注意,角色就死了,只能遺憾的讓位給下一個排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