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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生沒有運氣,那就應該試試勇氣

  「開門見血,大吉大利,燈叔,看樣子我今年會很旺!」

  霍永孝接過小寶遞過來的毛巾擦擦臉頰和手臂,笑著和燈叔打招呼。

  燈叔眼底露出一絲愕然,深深的看了霍永孝一眼:「阿孝心態倒是挺好,你們聊,我送送金董就不回來了。」

  「我知道你大曲林那邊事情也多,就不留你了,得閒一起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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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永孝抬手:「那我送你。」

  逢場作戲做完,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當然就要各回各家。

  霍永孝送完燈叔,又單獨開了一桌坐下吃飯。

  小寶不解的問道:「姐夫,這眼看著象龍商會內訌,集團內部好不容易占了點便宜,怎麼燈叔和金董又開始掐起來了?好好發展集團一致對外不好嗎?」

  霍永孝夾起一塊燒鵝輕聲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罷了,在集團裡面擴展可比朝著團隊外面擴展容易多了。」

  「不過...」

  他的話音頓了一下,眼底也露出一絲遲疑,「從我打聽的消息來看,燈叔可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這一次如此操之過急,確實是有些不對勁。」

  「不管這些,做完這件事這些就和我們沒關係了,處理好大曲林的事情才是正事。」  將燒鵝蘸點辣椒放進口中,他又低下了頭拿出手機找出大佛的號碼:

  「在哪裡?」

  「哥,剛回大曲林。」

  霍永孝吐掉燒鵝的骨頭,淡淡的說道:「叫上一隻耳現在往小勐拉趕,找個司機開車,保持精力,我晚上有事要做。」

  大佛在電話的另一邊舔舔乾裂的嘴唇:「馬上就到。」

  小寶掃了一眼四周,小聲說道:「姐夫,你又要幹嘛。」

  霍永孝放下手機,神色也變得平靜,點燃一支香菸:「送阿泰歸西。」

  「阿泰,上一次叫這個名字的還是白龍寺的泰叔,算算時間,也該滿月了吧。」

  小寶臉色一變:「姐夫,你要在小勐拉動手做掉貌泰?不太合適吧,人人都知道你和貌泰今天發生了矛盾,貌泰要是今晚就出事,集團肯定會懷疑你的。」

  霍永孝吐出一口煙:「我今天能羞辱貌泰,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就實力來說,貌泰團隊還是要比我們強,不解決掉他,晚上我們睡覺都要睜一隻眼,你知道我的,我這人報仇,從不隔夜。」

  小寶手指下意識捏著拳頭:「姐夫...」

  「不用說了!」霍永孝抬手打斷小寶,「我問你,如果今晚也有人來殺我,但是被我僥倖跑了,貌泰同時也死,集團還會懷疑我嗎?」  小寶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別說跑了,就算你受傷,集團肯定也還是會懷疑的,你這個就是劍走偏鋒,太冒險了。」

  霍永孝笑笑說道:「只是懷疑又沒有證據,還能解決一個肘腋之疾,在我看來,很值得。」

  「阿孝!」

  這時,一副火雲邪神扮相的金山集團土字頭大佬圖爺起身走了過來,遠遠就朝著霍永孝喊道: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霍永孝禮貌的起身相送:「圖爺,喝酒了吧,需不需要安排一個司機幫你開車。」

  圖爺笑呵呵說道:「用不著,也才二兩而已,還不夠我開胃,我在這裡喝的也不爽,聽燈哥說,你打算賺夠三千萬就收手。」

  「要我說,你還年輕,三千萬哪裡夠,三億吧,三億就夠了。」

  霍永孝笑眯眯的說道:「那就借你吉言,我賺夠三億美刀就收手。」

  圖爺一愣:「美刀?」

  霍永孝點點頭:「不是美刀?你說的不會是老緬幣吧...」

  圖爺哈哈一笑:「美刀,我說的也是美刀,不錯,年輕就是好,胃口不小,有空一定記得來磨礦山找我坐坐,我看你小子是真順眼。」  晚上。

  宴席散去,霍永孝特意開著蘭博基尼在小勐拉招搖撞市的炸了一圈街,還帶著花了妖艷妝容的魏秀雲回世紀花園酒店,蘭博基尼也是顯眼的就停在酒店側邊。

  一進酒店,他立刻摟住魏秀雲的腰,豪爽的抓出錢給沿路的服務員一人發了一百的小費,出手極為闊綽,以至於那個有眼色的門童還小跑到電梯門口給他按了電梯。

  「孝哥,休息啦葛。」

  霍永孝點點頭,瞥了一眼他的胸牌隨口問道:「聽口音你是雲南的?叫什麼名字。」

  「郭立民」門童有些激動,「孝哥叫我小郭就行。」

  霍永孝點點頭走進了電梯,低著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了裡面一眼。

  身穿無袖紅裙黑絲的魏秀雲靠在霍永孝的懷裡,霍永孝則是把頭埋在魏秀雲的脖間,一副等不及的色樣,讓他心裡也是羨慕得不行。

  『什麼時候我能成為孝哥這樣的大人物就好了。』

  等電梯來到頂層,霍永孝色眯眯的樣子立刻恢復冷漠,把房卡遞給魏秀云:

  「你就在這裡住下。」

  說完話,他朝著在另一部電梯門口等著的大佛和一隻耳走去,進了電梯,直奔地下車庫。  馬上就要十二點了,既然答應了貌泰今天就要送他歸西,那可不能超時。

  ……

  紅樹林賭場。

  在有「小拉斯維加斯」之稱的小勐拉,紅樹林賭場算不上什麼豪華的一流賭場,整個賭場只有一棟五樓的主樓,通體金碧輝煌。

  頭上裹著紗布的貌泰陰著臉走進賭場,不過他沒有去賭廳賭博,而是來到了賭場陰森腥臭的地下室。

  他在這個賭場沒有股份,但是這個賭場為了免受爛仔的騷擾,把看場子的業務交給了他。

  由於貌泰表現好,大人物又把「逼單」的業務也交給貌泰。

  逼單,是小勐拉文明的叫法,那就是逼著那些在賭場輸紅了眼簽單的賭徒還單。

  小勐拉是最早推行博彩合法化的地區,因此這裡賭場眾多,催生了一種職業——疊碼仔。

  所謂疊碼仔,其實就是通過引流將遊客引導至賭場賭博,同時在一旁煽風點火,讓賭客輸紅眼後簽單,這樣他們才能拿到更高的提成。

  一旦這些賭客簽單,疊碼仔就會放棄這個客戶去開發新的客戶,把客戶留給貌泰的人處理。

  通常情況下,貌泰其實很少回來處理「逼單」這點小事,不過今天由於被霍永孝傷了面子,他心裡一直窩著一股邪火,這才想著來逼單當發泄一下。  「」「首」「發」「d」「e」「q」「i」「x」「s」「.」「o」「r」「g」

  畢竟這裡不僅有男賭客,還有...女賭客。

  來到地下室的黑牢,貌泰脫掉風衣,露出精悍的肌肉,從鐵架上選了一副豬肉佬掛肉的彎鉤拿在手中掂量,這才陰著臉朝地下室黑牢走去。

  由於紅樹林賭場生意好,這裡的黑牢關押的人也多,貌泰也不在乎找人,只是示意小弟打開牢門,握緊鐵鉤就指著朝著裡面挖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鐵鉤挖到誰,今天就拿誰發火。

  噗呲!

  鋒利的鐵鉤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黑暗中的一具身體,貌泰往外一拉,眉頭頓時一皺。

  好死不死,鐵鉤直接挖到了一個眼鏡中年的脖子上,此刻眼鏡中年已經脖子出血,眼看就是出氣多,進氣少。

  貌泰煩躁的拔出鐵鉤,對著身後的小弟說道:「丟爐子裡碎了餵狗。」

  似乎在他的眼裡,這個男人的命還不如一條狗。

  下一刻,他握緊鐵鉤獰笑一聲,又朝著雞飛狗跳的黑牢挖去,尋找下一個開心的目標。

  ……  紅樹林賭場外。

  霍永孝三人下了計程車,叼著煙面無表情的看向紅樹林賭場。

  大佛抱著手盯了賭場入口一會兒,微微皺起眉頭:

  「哥,有安檢系統,槍和刀都帶不進去。」

  霍永孝取下香菸彈彈菸灰:「人確定在裡面嗎?」

  「確定!」大佛吐出一口氣,「我找了本地的條狗打聽,貌泰包紮完就來了這裡。」

  條狗,不是一條狗的意思,而是小勐拉本地對消息掮客的稱呼,寓意著這些消息掮客能像狗一樣能鑽,什麼消息都能打聽得到。

  霍永孝點點頭,彈飛香菸:「確定就好,準備做事。」

  大佛伸手攔住霍永孝:「孝哥,要是在外面我就不說這些廢話,這是要進賭場做事,你就不要去了,我和一隻耳去,那裡面還有監控,拍到你就不好了。」

  霍永孝眉頭一挑:「那拍到你和一隻耳呢?」

  大佛咧嘴一笑:「你就說你不知道唄,大不了我們兩個連夜跑路去泰國三佛塔那邊,有錢花就行。」

  霍永孝瞥了兩人一眼:「我霍永孝做事,從來不會讓兄弟頂包,你們兩個出門在外代表的就是我,別說只是一個紅樹林賭場,就是與象龍商會的正陽發生衝突,我也照樣撐你們。」  「不就是監控嗎?」霍永孝從兜里掏出一個類似於捲簾門的遙控器,「要學會與時俱進,擁抱科技,有監控的地方,只要按一下這玩意,畫面就會變得不穩定,你能想到的問題,我早就想到了。」

  大佛有些意外的拿著「遙控器」看了一會兒:「這玩意這麼牛逼,按一下監控就看不見了?他可以控制監控。」

  霍永孝嘆息一聲:「那叫干擾,不叫控制,大佛,世界很大,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走吧,做完事回去吃宵夜。」

  一隻耳還是第一次跟霍永孝做事,遲疑一下說道:「孝哥,為什麼一定要在賭場做事,不能等他出來嗎?這樣也太危險了,我不是怕,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危險的做事方法。」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你能保證他今晚會出來?什麼時候出來?要是他不出來怎麼辦?等到明天?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他耗...」

  「另外,這裡是小勐拉,我今天得罪了金董,待的時間越長只會更危險,速戰速決才是王道,燈叔今天已經點過我了。」

  「還有,圖青打電話過來,鬼火已經去了大曲林,遠山集團的人今天也和大禪師的秘書恰珀返回了烏哈瑪大禪師的禪林,大曲林的事情已經箭在弦上了。」

  說到這裡,霍永孝忽然笑了起來,「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應過我自己,有仇做不到當場報,也要做到當天報,不能影響我晚上睡覺。」

  「破甲,問你個問題,如果你在路上看見一個拿著槍,隨時會開槍的神經病,你會怕他嗎?」

  一隻耳微微皺眉:「這肯定會怕,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沖我來一槍。」

  霍永孝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對,是個人都會怕這樣的神經病,我今晚做掉貌泰,我就是大家眼裡的神經病,畢竟我和貌泰之間沒什麼大的矛盾,只是因為一點口角都要殺人,那你說別人在想要對付我的時候,是不是需要考慮一下萬一沒有一擊斃命我這個神經病,帶來的後果會非常的嚴重。」

  說到這裡,霍永孝拍拍一隻耳的肩膀:「我的人生信條很簡單,人生下來就分三六九等,有人出生在羅馬,有人出生是牛馬。」  「顯然,我們在投胎這件事上面運氣就不怎麼樣,只能當底層牛馬。」

  「既然我們的人生沒有運氣,那就應該試試勇氣,勇氣,就是底層牛馬逆天改命的底牌,只不過很多人不願意使用而已。」

  「而我不一樣,我隨時都準備使用這張底牌,無非就是沒有容錯而已,下輩子注意點就是了。」

  說完話,霍永孝雙手插兜,大步朝著紅樹林賭場走去。

  大佛朝著一隻耳擠眉弄眼的說道:「怎麼樣,我告訴過你,跟著孝哥做事很刺激,現在信了吧。」

  一隻耳茫然的看著霍永孝的背影:「佛爺,孝哥一直都這麼勇敢嗎?他就真的不怕死?」

  大佛嘿嘿一笑:「他怎麼不怕死,他比小寶還要怕死。」

  「那為什麼...」一隻耳指指賭場,臉上滿是不解的神色。

  大佛意味深長的說道:「因為你越怕死,就越容易死,想要讓自己活得久,那就要把一切對自己產生威脅的事情扼殺於最開始的狀態,不能養虎為患。」

  「很多人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不一定會去做,孝哥不一樣,想到就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