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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樓下另一間包廂內,房門一推,駱雲眠言笑晏晏走進去。

  趙斯安和鄭勛在包廂里喝酒,她剛剛也在,去上了趟洗手間。

  重新回到沙發邊坐下,她故作神秘一笑,「你們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趙斯安悶頭喝酒,漠不關心。

  鄭勛意興闌珊問了句,「誰啊?」

  「許青蕪。」看到男人的動作一頓,她接著又道,「和她前夫,兩個人手拉手一起上樓去了,看著好親密啊。」

  唯恐她說的話他們不信,她又舉起自己的手機,「看,我還拍了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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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屏幕上顯現出一張放大的池錚拉著一個女人的背影,女人微微側頭,就是許青蕪的輪廓。

  鄭勛僵硬朝好兄弟望過去。

  趙斯安臉上已經寒霜密布,陰鬱沉在眼底,他一言不發抿下杯中酒,所有情緒都死死壓在沉默之下。

  「看來許青蕪和她前夫是真的冰釋前嫌了,照這個進度發展,說不定還趕在我前頭復婚呢。」

  「雲眠,你前兩天才傷那麼重,按說應該在家好好休養,這又跑出來瞎晃悠,一會斯安要是不小心又把你碰到哪磕到哪,你媽又該怪罪了,消停些吧,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鄭勛點了她一下。

  駱雲眠不服氣,「勛哥,我又沒有無中生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這雲頂的二樓誰不知道是顧客興致來了上去休息的地方,你們要是不信,親自上去看看就是了,這一男一女手拉手上去,不是做那檔子事,難……」

  她話沒說完,啪一聲,趙斯安重重擱下手裡的杯子。

  陰鬱站起身,一言不發走了。

  鄭勛覺得無比掃興,手指在大理石桌面敲擊了兩下,意味深長抬起頭,「雲眠,一句忠告,聽不聽在你,凡事適可而止,你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若還欲求不滿,小心最後得不償失。」

  他的忠言逆耳,駱雲眠非但不感激,反而心生出不快。

  當然不止是今天。

  結合前幾次鄭勛數次給她使絆子。

  駱雲眠沒好氣問,「勛哥,你不就是回來給趙哥過個生日嗎?這生日過去也不少天了,你怎麼還不回去啊?該不是等著還要給他過明年的生日?」

  鄭勛也是海市人,自小他們都熟識,不過鄭家在八年前已經將事業重心轉到了海外,目前一家定居澳大利亞。

  海市也還有一些產業,但都有專人在管理。

  鄭勛聽了她陰陽怪氣的問話,粲然一笑,「那還真說不準,我們家幾個源頭工廠最近出了些亂子,我爸讓我在這邊好好整頓整頓,這要是一時半會整頓不好,搞不好還真能趕上給他過明年的生日。」

  聽他這意思一時半會還不會走。

  駱雲眠臉色倏地沉下去。

  ……

  許青蕪驅車從會所離開時,手機鈴聲奏響。

  瞥見是花香奶奶的來電,她立刻按下接聽。

  電話里傳來花香奶奶溫和的聲音,「青蕪啊,你現在在哪呢?」

  「奶奶,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你能不能到奶奶這邊來一趟,我想同你說些話。」

  許青蕪垂下眼眸,她大概知道奶奶要說些什麼,靜默了片刻,「您在哪裡?」

  「我在榭寧居,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好。」

  掛了電話,許青蕪將車子調了個方向,朝榭寧居駛去。

  到了榭寧居,看到屋裡亮著燈,原以為就奶奶一個人,而直到她踏進屋裡,才看到四方的木桌邊,圍坐著四個人。

  花香奶奶、趙爺爺,以及趙父趙母。

  趙母又是第一個向她衝過來,拉著她的手到桌邊坐下,神情凝重道,「青蕪,你今天好好跟我們說說,你跟斯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就要娶雲眠了?」

  許青蕪克制著心底的沉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駱小姐割腎救過他,你們不知道嗎?」

  趙父蹙眉插上一句,「這事我們還真不知道,十年前斯安是出過一場車禍,但當時明英並沒有告訴我們,一直到年底斯安回來過春節,看到他小腹有塊疤,我們才知道他動過手術。」

  「但我們並不知道是換腎了啊,這盛明英從始至終都沒說過,過了這麼久,突然拋出這麼大一個信號,這無疑是向我們家扔了一顆地雷。」趙母滿臉鬱鬱寡歡。

  趙老爺子也不滿嘀咕一聲,「當初讓他去國外留學我就不太贊成。」

  許青蕪握住趙母的手安撫,「伯母,你們的目的是要趙總成家,他現在只要願意結婚就行了,娶誰也不重要,你們不必太過憂慮。」

  「怎麼能不憂慮?他對雲眠壓根就沒有男女之情,他只把她當妹妹啊,這種情況下就算結婚,老趙家也不會有後的。

  我們也不是一定要指著他傳宗接代,但至少要他自己感到幸福啊,又不能延續香火,又不能幸福快樂,那這婚結得有什麼意義?結了還不如不結,結個寂寞……」

  「青蕪,你跟斯安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這孫子我是了解的,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情況,單就雲眠割了一顆腎給他,他是不可能為了報恩去娶她的,我還是覺得問題的癥結在你這邊。

  或許,是你倆吵架了,他是為了跟你賭氣才故意這麼決定的?」

  花香奶奶到底是眼明心亮的。

  看問題獨到又犀利。

  許青蕪想到母親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縱然心裡有萬般苦楚無奈。

  也只能默默地一個人吞咽。

  她悵然笑笑,「沒有奶奶,在駱雲眠割腎事件曝光之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趙總是睿智的人,他做的每一項決定都有他的道理。」

  「我瞧著這件事一點道理也沒有,把一個不愛的人娶回家,原本我們跟盛家關係還挺好的,這以後弄得多尷尬……」

  趙老爺子憂心忡忡。

  許青蕪低頭輕聲說一句,「也不一定會結婚的。」

  雖然她說得聲音很小,但趙家人還是聽到了,心照不宣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有了底。

  趙母更是直接將手腕上戴的一隻鐲子用力取下來,不由分說套在她手腕上,「青蕪,不管你以後跟我們家斯安有沒有緣分,伯母都很開心能認識你,這個鐲子我送給你,就當是給你留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