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6章 又到了想她發瘋的時間

  許青蕪低頭瞥見是一隻羊脂白玉鐲,晶瑩剔透,沁紋自然,一看就是頂級的好料子。

  受寵若驚地馬上就要摘下來,「伯母,不行,這太貴重了。」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趙母制止她,「讓你戴著就戴著,我們趙家也不差錢,回頭伯母再買只更好的。」

  「是啊青蕪,這鐲子你戴著還挺好看的,既然我媳婦送你了,那你就收著吧,玉鐲佩戴可以安神定心,辟邪擋災,你要好好戴。」

  花香奶奶笑著勸她接受。

  「是的,好好戴,別辜負了我一番心意。」

  盛情難卻之下,許青蕪只好收下來。

  ****

  深夜。

  趙斯安醉意朦朧躺在冷冷清清的大房子裡,黑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得人喘不過氣。

  空曠帶來的窒息感壓得他心口發悶,每一處寂靜都在放大思念。

  腦子裡反反覆覆浮現許青蕪的身影,早知道愛到最後是這麼折磨人。

  他情願當初都不開始。

  以前他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工作,休息,從不會有別的雜念。

  回家可以安安靜靜地看上一本書。

  現在哪怕一個標點符號都會變成她的臉。

  他的生活已經處處沒有她,卻又處處都是她,如影隨形,糾纏折磨著他,找不到半分解脫。

  煩躁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凌晨兩點,又是到了想她發瘋的時間。

  越想她就越煩,越煩就越想她。

  想到晚上駱雲眠說那些話,恨意在心底里如烈焰焚燒。

  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出兩人在這個房間裡那些美好又快樂的瞬間。

  想念與恨意如兩股絞纏的藤蔓,死死捆住他的心。

  想她、恨她、念她、要她……

  在這種極致情緒的拉扯下,他煩躁地扯開了自己的皮帶……

  金屬卡扣迸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趙斯安閉上了眼,劍眉漸漸蹙起,呼吸也開始變得不穩。

  ……

  許久後,英俊的臉龐一陣抽搐,在一聲低吼聲中喊出青蕪的名字。

  他長長吁了口氣。

  大腦陷入空白後,那些煩雜的情緒也有了片刻消停,他頹廢將衣服整理好。

  就在胸膛輕微起伏時,忽爾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倏地睜開眼,眼底流露出驚喜,這個時間能來他家裡的,除了青蕪還能有誰?

  他騰地一聲坐起身,而就在房門被推開的剎那,看到走進來的身影。

  一顆心跌入谷底。

  趙斯安臉龐瞬間覆上了冰冷的寒意,緊蹙眉頭凝向朝自己緩緩走來的女人,語氣中透著犀利的不滿,「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家的房門密碼,除了他就只有許青蕪知道。

  駱雲眠淺笑盈盈,「我問了許青蕪的。」

  男人眼底驟然浮起一層慍怒,唇線緊緊抿起,雖沒有爆發,可那股不快卻清清楚楚壓在眉眼間。

  察覺出了他的不悅,駱雲眠委屈嘟囔,「我們馬上都要訂婚了,我也算是你未婚妻了,難道連來你家裡的資格都沒有嗎?

  何況,我未婚夫家裡的密碼我不知道,別的女人卻知道,不是很奇怪嗎?」

  屋裡一時靜得可怕。

  抬眼又朝男人小心翼翼望過去,瞥見他面色冷沉,胸腔里有一股怒火似乎正在被死死按壓。

  眸光一轉,忽然又落在床邊地上扔的幾個紙團。

  木訥了兩秒,赫然反應過來。

  她眸內頃刻浮起一抹溫柔,緩步又朝男人靠近過去,試探性將手指落在了他的肩上。

  溫聲柔語說了句,「趙哥,如果你有需要,我也是可以……幫你的。」

  她臉頰飛上兩朵紅雲。

  男人卻毫不留情揮開她的手,站起身一字一句正式告知:

  「駱雲眠,我對你從未有過一星半點的男女之情,你是知道的,既然你割了一顆腎給我,我可以娶你,但有些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沒興趣的東西我吃不下,所以結完婚我不可能會碰你,這意味著你會守一輩子活寡,你自己考慮清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言簡意賅的話說完,他指向門邊,「現在出去,我要休息了。」

  「還有,以後不要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別人家裡,無論是什麼樣的關係,都需要邊界感。

  駱雲眠佇在原地,滿心難堪無處遮掩。

  最後只得狼狽離去……

  ****

  許青蕪一清早到車站去接母親。

  何瑛幾天前去了鄰市參加一場美術展。

  原本許青蕪考慮她的身體狀況是不同意她去的,奈何母親執意堅持要去,她又要留在海市準備伯爵夫人的香水,便沒有陪同母親一道。

  從車站出口一接到母親,她剛要詢問她的身體狀況。

  何瑛便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說,「走,我們去那裡,我有話問你。」

  母女倆到了咖啡廳坐下。

  何瑛肉眼可見女兒瘦了一大圈,儘管她收拾的看起來與平日無異,但眼底的憔悴還是無法掩藏。

  「你和趙斯安怎麼回事?他怎麼要娶別人了?」

  何瑛今早在車上刷到趙斯安即將訂婚的消息,發現新娘不是自己女兒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許青蕪低垂眉眼,不知道要怎麼去回應。

  「你說啊?到底為什麼,他突然就不要你了!」

  許青蕪指甲往掌心攥了攥,「因為那個女人救過他的命,給他捐過一顆腎,他想要報答她。」

  何瑛聽到這個理由時簡直荒唐可笑,「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許嗎?那你算什麼?他之前和你玩玩嗎?你看走了眼我也看走眼,看他道貌岸然的,我還以為是個可以值得託付終身的,沒想到竟是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媽,趙斯安不是這樣的人……」

  許青蕪一聽母親誤解了他,心急火燎就想替他辯解。

  「那你就給我一個合理的他娶別人的理由!」

  面對母親的咄咄逼問,又想到昨晚駱雲眠半夜逼她說出趙斯安家裡的密碼,說她如果不願意說,就找她母親問。

  她真是受夠了這對母女的威脅。

  內心一番猶豫掙扎後,她決定將父親死亡的真相拿出來和母親攤牌。

  「媽,趙斯安的事情我們先不談,我想跟你聊一下……」

  她話剛說一半,何瑛目光不經意朝咖啡廳的窗外瞥一眼。

  突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瞳孔一擴。

  驚懼與恐慌驟然爬上眼底,整個人仿佛猝不及防撞見了可怕的東西。

  看到母親驚慌的模樣。

  許青蕪狐疑轉過頭,順著母親的視線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