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7章 填線寶寶

  癩何已經不是第一次到京師了,小時候他就曾經跟隨癩道士到過此地,論見世面,走南闖北的癩何說不定比張閒見得更多。

  在京師,討飯都分三六九等,人與人之間全是階級和身份,誰都唾棄自己的圈子,誰都在不遺餘力地往上爬。

  當差的瞧不起經商的,經商的瞧不起做工的,做工的瞧不起種田的,種田的瞧不起要飯的,本地的瞧不起外地的,有一條清晰且完整的鄙視鏈。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每個人都能言善道,面上和顏悅色,實則背地裡都想著,怎麼把你的東西搞成他的東西。這裡不需要哨探,因為人人都可以成為哨探,所以人心冷過臘月雪,捂熱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最為實在。

  「在京師,凡事都要看身份,看背景,或為大官嫡系,或為權貴血脈,有錢的人只是過得瀟灑,有權的才能活得自在。」癩何小小年紀能看透這些,也得虧過去師父教導得好。

  「不用操心,你我只是京師的過客,不會在此久留。」張閒微笑時,屋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癩何自然的套上拳刺,警惕的往門口走去。

  「朋友。」

  「癩何,開門吧,咱們在京師也不是無根之人。」張閒擺了擺手,癩何隨即拉開了門扉,站在那裡的,竟然是一身太監官服打扮的朱真。

  「朱公公?」癩何欣喜不已。

  「癩兄弟,許久不見,你似乎長高了些?」朱真也是調侃起來。

  「不聊身高還是朋友……朱公公快進來坐吧。」癩何招呼朱真進了客房。

  「你消息真靈通,我這屋還沒暖和起來,你就知道我到了?」張閒也是從窗口走到了茶台前,開始燒水沏茶待客。

  「京師沒有秘密,消息傳得比人快,以後你習慣就好了。」朱真也是自然地坐在了張閒的對面,「聽說你路上不太平,遇見賊了?」

  「小麻煩,我已經解決,朱公公尋我該不會僅僅是喝茶的吧?」張閒可不知道宮裡的太監這麼閒,還能隨便出宮見朋友的。

  「什麼都瞞不過你,雜家是來傳旨的。」朱真說罷,從衣襟掏出了一卷聖旨,直接遞給了對面的張閒。

  「我靠,真手動傳旨啊?你不念一念,讓我拜一拜的麼?」張閒驚呆了。

  「又沒有外人,整這麼多禮節幹嘛?旨意很簡單,明早你起早些,雜家會隨宮裡的馬車前來接你入宮,早朝時分,皇上會宣你入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予以嘉獎。」朱真直接把聖旨都給翻譯了一遍。

  「傳旨我記得是司禮監的活,你已經混入司禮監了嗎?」張閒倒不急著看聖旨,反倒詫異起朱真的飛黃騰達。

  「你想多了,雜家初到京師入的是浣衣局,專門給差役們洗襠褲的。用了些手段,找了些過去的同僚幫忙運作,上個月才剛剛調撥到了都知監,任了一個右監丞。

  你只是一介小吏,還不配由司禮監的公公來傳旨,雜家花了些小錢,買了這個差使,才得以出宮喝你一口茶水,這可花了雜家10兩銀子。」朱真一副你可要賠給我的架勢。

  像這種可以出宮的活計,相來都是搶手差事,因為許多公公出宮根本不是有心辦差,而是可以趁著出宮的間隙,好生快活快活,或者做點採買而已。

  「明白了,你沒混出來,還需要繼續努力。」張閒像安慰的給朱真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張大人,不是人人都有你那妖孽之才,一年光景,從戶所拖糞伍長變成能進京面聖的功臣,許多人光是從地方走到京師就已經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朱真是真佩服展現的通天之能,若他用在正途,將是大明的福氣。

  「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你,需要更快些混了。」張閒連忙解釋。

  「何解?外面的戰事不順嗎?」朱真皺了皺眉頭。

  「闖王死了,闖軍還在,東北的建奴也不安生,好日子,快到頭了。」張閒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在闡述一段歷史。

  「你說得輕鬆,京師行事,光靠關係雜家也算是混到頭了,接下來還想更進一步,需要金銀鋪路。」朱真顯然話裡有話。

  張閒當初分給他的一萬兩,早已為了回京疏通關係花得乾乾淨淨,朱真若還想做點什麼,現在最缺的不是他的和光同塵,而是他的家財萬貫。

  「沒關係,這次到京師我把家當都給搬過來了,銀子我有。大概會比我們晚上幾日,到時候我尋個大些的錢莊,換成銀票再給你些。」張閒壓根沒把錢當錢。

  「為何對雜家如此慷慨?你知道的,雜家不是苟且之輩,不會因為拿了你的錢財就違反宮規幫你。」朱真知道張閒有錢,只是有些害怕繼續拿他的錢,畢竟他已經不再是邊塞的監關太監,給不了張閒肉眼可見的方便。

  「沒關係,你自行把握就行,宮中有人,至少真有啥殺頭的詔令下來,還能是兄弟來傳旨,心情會好不少。」張閒越不強求,朱真心裡越慌。

  「算是給你的回禮,這次你的受封內容雜家早已知曉,內閣擬定提拔你為從三品的指揮同知,安排你去山海衛任職。

  朝廷知道你能打,那裡地處面對建奴的第一線,以後有打不完的仗,建不完的軍功。估摸不出半年,你就能高升為指揮使吧?」朱真透露了天大的消息,這就是花錢的好處。

  「山海衛?這踏馬是要安排我和吳三桂坐一桌?讓我猜猜,肯定又是孫傳庭那狗東西出的主意吧?」張閒用腳趾甲蓋想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孫撫台比你早兩天入宮面聖,第二天關於你的封賞,就已經送往內閣去敲定了,很有可能。」朱真真不知道這一對歡喜冤家怎麼鬧到這種鬼地步,張閒雖然作奸犯科,但對於朝廷還是忠心的,不然也不會陣斬高迎祥。

  「沒事,明天我自有辦法逆天改命,想讓我這時候去當填線寶寶,老孫頭想屁吃呢。」張閒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