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二位見笑了，我和阿炎陪個罪。」霍冰舉起茶杯。
吉修澤和吉若縈舉起茶杯和霍家兄弟倆碰了一下。
「霍先生，國人的根畢竟在國內。」吉若縈溫聲說，「就拿我們吉家來說，雖然在港島有產業，但一直堅持在國內投資。我正打算成立一個基金，投幾個親戚朋友做的項目，應該是比較可靠的。」
霍冰沒見到吉家兄妹之前，對他們不了解；見過之後，也發現他們是挺可靠的人，也打消了之前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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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可以，發財的事我絕對不會拒絕。不過，」霍冰瞟了霍炎一眼，「阿炎和我的家在巴西，我們還是要把重心放在這邊。」
吉修澤聽懂了霍冰的潛台詞，接過話頭說：「是啊，人還是要和家人在一起。」
他盯著吉若縈：「尤其是女孩子。我常說，若縈你喜歡什麼人都可以，但絕對不能遠嫁。」
吉若縈抬眼看著兄長，不動聲色淡淡道：「哥，我們在談事情呢，為什麼說這些？」
「我喜歡若縈，我想和若縈交往，誰也管不著。」霍炎忽然說。
餘下三個人愣住了，沒想到霍炎會忽然當眾宣布。
霍炎也沒想到自己會衝口而出。他哥暗示不許他和若縈在一起時，他就已經很牴觸了。緊接著吉修澤也挑明了，他便忍耐不下去了。
他喜歡若縈，若縈也喜歡他，為什麼他們不能在一起？
霍炎看著吉若縈：「若縈，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吉若縈看著他，不知如何作答。
哪會有人像他這樣，明知道兩家人不許他們在一起，還當著家人的面告白的。
印象中，他們單獨在一起時，他都沒說過「我喜歡你」。
這傢伙，是逆反心作祟吧？
吉若縈輕聲說：「阿炎，別開玩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霍炎的表情有點滑落了。
「我們怎麼可能交往？你在巴西，我在國內，隔著半個地球。」
「坐飛機22個小時而已，還不到一天。我可以每周末都飛去見你。」
吉若縈不知該怎麼說了。
霍冰緩緩開口：「阿炎，不要強人所難。若縈想要的不是周末男朋友。」
「我不是。」霍炎說。
吉若縈柔聲說：「阿炎，我們倆的事沒必要當眾說。」
霍炎動了動唇，他本想解釋，忽然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如果她的心情和他一樣，會知道他為什麼當著兩位兄長的面說出來。
而她不知道，這只能說明，她沒多喜歡他。
霍炎的心滑落到了不知道的地方，面上仍沒有任何改變，依然很平靜。
他拿起筷子，給吉若縈夾了一筷烤和牛肉。
「多吃點，今天挺辛苦的。」霍炎溫聲說。
吉若縈沒說什麼，低頭默默地吃了起來。
坐在他們對面，吉修澤和霍炎打量著二人，各自沒有眼神交流。
之後，他們又慢慢重新說起生意上的事。
***
吃完飯，從飯店裡出來，吉若縈發現門口黑壓壓地站了一群小弟。
他們來的時候坐的是一輛商務車，現在換成了一輛改裝後的奔馳G63。前後還有五輛車護衛。
霍炎最後上車，關車門的時候，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一聽就知道和原始版本的G63不一樣。
「這車改裝過？」吉若縈問。
「嗯，這幾天陪你們去調研，都是開這輛車。」霍炎頓了頓，「全車身防彈。」
吉若縈臉色一白。霍炎被她的反應逗樂了，「二小姐，怕了？」
「才沒有。」吉若縈別過臉。
吉修澤盯著妹妹，眸色微涼。
回到別墅，吉若縈上了樓，正準備回房間休息，吉修澤拉住她：「若縈，我們聊聊。」
吉若縈怔了怔，明白兄長要跟她聊什麼，眸光微微一垂，輕聲說：「好。」
「去我房間吧。」吉修澤說。
吉若縈跟著兄長進了房間，關上門，吉修澤很嚴肅地看著妹妹。
「若縈，你不該讓霍炎愛上你。」
吉若縈愣了一下，「大哥，這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嗎？」
「你可以。」吉修澤盯著妹妹，「你無法控制他對你產生好感，但是讓他愛上你，這個你可以控制。」
吉若縈緊緊抿著唇，眼圈泛紅地看著長兄。
「怎麼，不服氣？若縈，從小到大多少人對你產生過好感，每一個人都愛上你了嗎？」
吉修澤表情嚴肅，不留情面道：「你明知道你們不可能有未來，仍然讓他愛上你，你想過後果嗎？」
「大哥，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吉若縈委屈地說。
「有什麼我不知道到的，你可以告訴我嗎？」
吉若縈抿著唇，沉默不語。
她無法解釋。
一開始她確實無心，後來霍炎想找姐夫算帳，她就有了一些算計。
「我沒有想過讓他愛上我，頂多是有點喜歡。」吉若縈低下頭，訥訥道，「反正，過幾天應該就淡了。」
「你確定？」吉修澤抱著雙臂看著她。
吉若縈揚起臉，迎著兄長拷問式的目光：「我確定。」
吉修澤無聲地嘆了口氣。「若縈，你是成年人了，自己做事自己負責。」
「我知道，大哥，你放心吧。」吉若縈說。
「總之，我的底線是絕對不允許你遠嫁。如果你敢動這個心思，我會和爸媽說這件事。就算你恨我也好，我會把你鎖在深水灣，哪裡也不許你去。」
吉若縈怔了怔，大哥從來沒有如此嚴厲過。
她垂下眸光，語氣軟下去：「大哥，我知道了。」
「還有，從現在起，你的護照由我保管。」吉修澤道。
「……」
一旦兄長認真起來，吉若縈壓根沒有資格多說一句。
她轉過身，默默地回了房間。
***
書房裡，霍冰也正在質問霍炎：「阿炎，你在搞什麼？你看不出人家根本不可能跟你發展進一步的關係？」
「我們只是交往。」霍炎說，「談戀愛，不犯法吧？」
「像她這種門第的女孩，不會跟結婚對象之外的男子交往。」霍冰說。
霍炎沉默了。
霍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這是沒辦法的事。她的家族就算不介意我們這種出身，也不會允許她遠嫁。而我，我不能沒有你這個弟弟。」
霍冰盯著霍炎：「如果你敢動入贅的心思，我就打斷你的腿。」
霍炎呵呵一聲：「哥，我又不是盛延洲。」
他走到門口：「放心，我骨頭沒那麼軟。」
門在身後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