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36章 特殊性

  「畢竟此人現在也不過一個化神修士而已,據說第二次重生記憶,得了一位大乘修士十萬年的記憶,可有什麼用呢?敵我天資差距實在太過懸殊,他每在這裡耽誤一刻鐘,與那位大敵的差距便擴大一分。」

  「就一個金仙種子罷了,壓力這麼大?」李懷憂忍不住腹誹道。

  「李道友得到的是什麼層次的記憶?能夠預測多久的未來?」

  錢通問道:「與你有仇的天驕未來是什麼修為?我看你也就化神境界,估摸著惹到的天驕未來能登仙就不錯了……若真是如此,可以付出一些代價,請獵盟內的天仙高層出手直接誅殺對方。」

  李懷憂嘴角一抽,乾笑了一聲,沒有回答第三個問題,而是謹慎道:

  「我的第二段重生記憶,是一位天仙的一生。」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那天仙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都五十萬歲,我也就往後再看五十萬年左右。」

  李懷憂這一番對答可謂滴水不漏,畢竟他是知道【血月魔姬】紀梟月在未來幾十萬年後成就金仙的,若是預測未來的時間太短,就出現漏洞了。

  果然,錢通沒有懷疑,而是唏噓道:「還知道未來五十萬年左右的歷史走向?不錯了!哪怕在二次重生者中都屬於極長的。」

  李懷憂神色一動,問道:「不知道……盟內能夠預測未來最長的時間是多少?」

  「兩百萬年左右。」

  錢通解釋道:「是盟內的一位天仙前輩,他得到的記憶是【真仙記憶】,從那真仙出生到壽終正寢,整整一千萬年記憶都有。」

  「可惜……那位真仙現在已經八百萬歲了,所以從現在這個節點往後看,也就再多看一百萬年。」

  「嗯?」

  李懷憂面色不變,心中卻是驚濤駭浪:「難道我依然是特殊的那個?」

  自己可是能夠未來視足足【九百九十萬年】的!

  李懷憂不動聲色,復又試探道:「錢道友,實不相瞞,懷憂其實得罪的是仙洲星的天仙【蕭不疑】……」

  「哦?那位【鐵腳仙】?」

  其中一位重生者出言道:「那你運氣不錯,我記得蕭不疑在三十萬年後探一處秘境的時候隕落了。」

  另一位重生者則反駁道:「沒有吧?怎麼在我的記憶里,這個蕭不疑不僅沒有死,反而突破到了真仙境界,自稱【山海真仙】?」

  「這記憶本就是那位【大人】推演出來的,每個人推衍的結果不同,自然會有偏差,某些人物的結局不一樣,很正常。」

  李懷憂暗暗道:「是了……他們壓根不知曉仙洲諸天驕的恐怖……畢竟他們未來視的年份太短了。」

  「要不要透露出去?或許會給蕭不疑他們製造一些麻煩。」

  李懷憂躊躇再三,還是有些舉棋不定。

  畢竟告知蕭不疑等人未來證就金仙,幾乎等同於暴露自己未來視近千萬年的事實。

  他隱隱間感覺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所謂的【獵盟】中,可沒甚麼善男信女。

  自己可以倚仗這個【獵盟】的力量來做一些事情,但不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這群重生者身上。

  畢竟這裡的每個人都有需要對付的天驕。

  或許其中就有比蕭不疑、管凌霄等更恐怖的存在!

  李懷憂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他思忖道:「【血月魔姬】紀梟月這一條線估計是沒戲了……不過幸好【玉宸真仙】活得夠久,我還有辦法……」

  「宇文天府?哼哼……怪不得此人飛升仙界後,就脫離了神鼎仙朝,還這麼多年對我們不聞不問……」

  李懷憂目光微閃。

  他知曉宇文天府的一個大秘密。

  一個為何宇文天府進境如此神速的大秘密。

  就在此時,錢通言道:「雖然我們仍然不知曉【大人】的意圖究竟是什麼,但既然要我們獵殺天驕……就只能盡全力去做。」

  「但僅靠著目前【獵盟】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付整個仙界的諸多天驕。」

  「我們還需要藉助【讀心者】的力量。」

  李懷憂神色一動,言道:「你是說……沒錯!【讀心者】他們……馬上就要覺醒了吧?」

  「嘿嘿,沒錯。」

  錢通笑道:「仙界最大的情報網,馬上就要誕生了!」

  ————

  仙界一重天

  嗖——

  一道白金色的厲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繞著一面匆忙升起的土黃色盾牌一閃而過。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名白髮稀疏、面容枯槁的老修士身體僵硬,一道細細的血線卻已從他額頭正中筆直蔓延而下。

  下一刻,他的身軀連同那面靈光黯淡的盾牌,整齊地裂成兩半。

  厲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輕鳴著飛回不遠處一名靜立女子的手中,光華收斂,化為一柄三尺青鋒。

  女子正是柳竹音。

  她之所以毫不猶豫地斬殺這名看似偶遇的老修士,只因在方才擦肩而過、對方堆起笑臉欲要搭訕的瞬間,她「聽」到了那慈眉善目表象下洶湧的惡念:

  「這女修孤身一人,氣息雖強但似乎心神不寧……好機會!那法袍、那飛劍,絕非凡品!還有她身上的靈力波動,定有重寶!先假意接近,用迷神散……得手之後,財物歸我,這如花似玉的身子嘛……嘿嘿,在這荒山野嶺,玩夠了再賣掉,或是煉成屍傀也不錯……」

  類似的邪念,柳竹音這幾個月來已「聽」過太多。

  每一個對她示好或看似無害的修士,心中都可能翻騰著貪婪、淫邪或算計。

  從最初的憤怒與痛苦——殺戮,漸漸變成了她行走仙界、保全自身的唯一方式。

  不信言語,不信表象,只信那直接映射的、無法偽裝的心聲。

  她走到老修士殘軀旁,目光落在那隻沾了血的儲物袋上。

  正欲以法力將其攝取過來……

  一股劇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柳竹音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以劍拄地才勉強站穩。

  可接下來……

  轟——

  無窮無盡的聲音,在她的耳畔炸響!

  它們來自仙界的各個角落,各個種族,各個境界。

  這一刻,柳竹音感覺自己渺小的意識被拋進了一個由億萬紛亂思緒構成的、沸騰的海洋。

  她「聽」到了無數人的秘密、計劃、情感、碎碎念。

  這些聲音並非有序傳來,而是混雜、疊加、衝撞,幾乎要將她屬於【柳竹音】的自我意識徹底淹沒。

  此刻僅存的理智讓柳竹音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整個仙界的【讀心者】……能彼此聽到各自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