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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獵盟

  「果然……」李懷憂嘆了口氣,心道:「終究是慢了一步……不,可能慢了不知道多少步了。」

  「所以……道友怎麼稱呼?」錢姓修士又問了一遍。

  李懷憂如夢方醒,連忙道:「在下李懷憂。」

  「在下錢通。」錢通笑道:「李道友很聰明,知曉來大澤仙城尋找紀梟月……若是僅有你一人知道這個消息,說不準真讓你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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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友這般急切,看來是也與哪個天驕有不可化解的死仇了……否則不會急著押注紀梟月這幾乎唯一的破局手段。」

  「畢竟後世大名鼎鼎的【血月魔姬】修的可是【殺戮道】,走這條道途的修士往往極為嗜殺,殺紅了眼,說不準還要對自己的至親下手。」

  「紀梟月是一柄雙刃劍,若是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傷及自身。」

  李懷憂腹誹道:「不是一個天驕,而是一群有金仙之姿的天驕……」

  他喟嘆道:「若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和【血月魔姬】這種殺人狂魔沾染上關係?無非死中求活罷了。」

  「呵呵,無妨……若是幾位前輩當真尋到了紀梟月,加以培養,將來說不準還能借你一用。」

  錢通眯眼笑道:「畢竟我們【重生者】存在的意義,便是替那位【大人】獵殺天驕!」

  「可惜【重生者】們大多資質平庸,否則坐擁這般多秘境訊息,熟知各類機緣……又何必假於人手?也不必用出以天驕對天驕的法子了。」

  李懷憂對此不置可否:「以天驕對天驕?也只是權宜之計罷了,哪怕紀梟月真的成長為未來的【血月魔姬】,她殺的是天驕,可她自己何嘗不是一位絕世天驕?」

  「最後,若是要絕對貫徹大人的意志,紀梟月也要死——可就如同錢道友所言,紀梟月是一柄雙刃劍,以她恐怖的修行速度來說,真讓她證就金仙……我們這群重生者哪個能是她的對手?」

  「那倒也不必。」錢通搖了搖頭:「李道友,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至少據錢某所知,走【殺戮道】的天驕不在【大人】的獵殺範圍內。」

  「什麼?」李懷憂一怔。

  「殺意畢竟是一種妄念……其實任何與心魔妄念相關的道途,都不會被我等獵殺。」

  錢通細數道:「【殺戮】、【色孽】、【貪慾】、【恐懼】、【猜疑】等等……」

  「李道友你仔細想想,走這些心魔妄念相關道途的天驕,是不是哪怕再如何驚才絕艷,也沒有被【重生者】針對過?」

  李懷憂又梳理了一遍玉宸真仙的記憶,發現還真是如此!

  「不錯……記憶中,走其他道途的天驕幾乎都被【重生者】設局針對過,唯有修這些法則大道的,反而都是【重生者】那一方的。」

  李懷憂恍然大悟:「這些道途……是【大人】這一邊的?」

  「不錯。」

  錢通微微一笑:「我們可以大膽用這些道途的天驕……想來走這些道途的天驕越多,對【大人】應當越有利。」

  「當然,我們【重生者】不必走這些道途,一些前輩對照著各自的記憶總結過,好像【重生者】無論走什麼道途,都是被【大人】所允許的。」

  李懷憂奇道:「錢道友好像對【重生者】有很深的研究。」

  「那是因為我加入了【獵盟】——一個專門吸納【重生者】,獵殺天驕的組織。」

  錢通神秘一笑:「李道友猜錢某為何會守在此處?就是【獵盟】高層派遣錢某來這邊吸納新成員的。」

  ————

  「這裡就是【獵盟】的其中一個據點?」

  李懷憂與錢通二人漫步在一處幽暗的仙城中,這裡空間不大,乃是一重天附近的一處隱藏在太虛夾縫裡的小秘境。

  想不到竟然被【獵盟】加以改造,做成了一個臨時據點。

  錢通引著李懷憂來到了仙城中的一處酒館,酒館裡人不算太多,且一個個瞧著便知根基虛浮,李懷憂在其中竟算得上不錯的。

  「這裡……全部都是【重生者】?」李懷憂喃喃道。

  「確切的說,這裡全部都是【二次重生者】,都有兩段重生記憶。」錢通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從儲物袋中拿出自帶的靈酒,為對面的李懷憂斟滿:

  「目前,【獵盟】里的修士大多都是資質平庸之輩,修為境界最高者僅僅是【天仙】而已——我們猜測,大人可能在挑選【重生者】的過程中有意避開了那些真正的天驕。」

  「是故意避開,還是做不到?」李懷憂心中腹誹。

  他隱約猜到,那位躲在幕後攪弄風雲的存在,現如今的狀態或許並不算好。

  若是祂批量製造【重生者】、【讀心者】的方式是操縱心魔妄念,那之所以沒有真正的天驕在其中就太正常了。

  畢竟真正的天驕,往往毫無短板,自然道心堅定,壓根很難受到心魔的影響。

  但這其中有一點說不通——若背後的那位大人當真神通無邊,甚至能夠影響【天仙】……那為何不向那些尚在練氣、築基的天驕下手?

  李懷憂的猜測是,或許是那個背後存在此刻本尊不知在何處,難以遠程施加直接的影響,或許是狀態已經糟糕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以至於對修士造成的影響也必須視其修為境界而定。

  譬如若是一個練氣修士,對他造成的心魔影響可能也止步於練氣層次,不會太過誇張。

  否則就相當於違反了某種規則,會觸動某種【禁忌】。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李懷憂自己的猜測。

  或許背後的大人就是在下一盤大棋……其中每一步,都大有深意,只是自己這等下修參之不透罷了。

  「錢道友,這位是新來的?」

  「敬這位新道友!」

  有人看向李懷憂這邊,衝著他遙遙舉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身為修士竟醉成這樣一攤爛泥,實在不太常見。

  錢通瞥了那醉鬼一眼,嘿嘿一笑:「李道友,瞧見那人了沒有?此人招惹的天驕,在他未來掌握的記憶中證就金仙!此人知曉後,已經完全放棄了復仇,整日窩在這小秘境中醉生夢死,人已經基本上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