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的姿態跟之前大比時一模一樣,雙臂抱胸,背靠走廊石柱,仿佛這根柱子是他專屬的等位。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封信。
「你還真是喜歡在走廊里堵人。」張陽把手中的令牌收進懷中,語氣很是隨意。
蘇寒從石柱上直起身子,然後走到張陽面前,將信遞給了張陽。
張陽看了眼那封信,只見信封上沒有署名,但他隱約能感覺到這封信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師兄給他的。
「師兄目前在獵魔戰場,三個月後會返回學院,這封信是他讓我給你的。」蘇寒的語氣很淡,「他讓我轉達你,三個月後他回來的時候,如果看到你還站在花槿言身邊,他會親手清理你。」
走廊里的幾人瞬間變的安靜了下來。
拓跋烈站在張陽身後,雙臂抱胸,眉頭微微皺起,花槿言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聽到這話後,指尖的極寒之力開始跳動,周圍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
張陽低頭看著那封信,然後伸手接了過來。
蘇寒見狀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帶著一絲意料之內的滿意,還帶著一絲嘲諷,仿佛整個過程都跟他預料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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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聰明人,只要你乖乖離開花槿言,師兄不會為難你的。」蘇寒笑道。
可他笑聲很快就戛然而止了,只見張陽接下信後並沒有拆開,而是用兩根手指捏住信封的一端,緊接著一縷混沌氣從指尖湧出,那封信直接碎成了粉末。
碎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飄散在走廊的穿堂風裡,就像是從未存在過。
蘇寒見到這一幕,他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眼神中閃過的震驚一閃而過。
他本以為張陽即便是拒絕,他也不敢看都不看直接撕了信,但他確實那麼做了。
「回去告訴那所謂的師兄,以後別派人來送信了,否則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三個月後他親自來,我連他一起打。」張陽搓了搓手指,指尖上殘留的紙屑被他搓落。
蘇寒沒有說話,他看著滿地的紙屑,然後又是將視線看向張陽,冷笑道:「你完了,你撕了師兄的信,他肯定已經感應到了,說不定他會提前來找你。」
張陽無所謂道:「來了也是送人頭。」他說完看向蘇寒,「別擋路,否則連你一起揍。」
蘇寒聽後剛要爆發,這時候有一道身影從走廊另一側走來,他手臂上有一道疤痕。
蘇寒見到那人出現,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離開了。
張陽見到來人,他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他在飛舟上見過對方:「怎麼,又來一個送信的?送上癮了?」
疤痕老學員淡淡一笑:「不要誤會,我是中立的,但如果你能把蘇寒那幫人擺平,我可以請你喝酒。」
張陽聽到眼前之人跟蘇寒不是一夥的,他臉上的表情收了收:「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疤痕學員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蘇寒嘴裡那個師兄實力很強,他三個月後回來,你時間來得及嗎?」
他的意思自然是指張陽的境界,畢竟張陽才武侯七重,而那名師兄早已是武王強者。
張陽聳了聳肩道:「誰知道呢。」
疤痕學員沉默,然後繼續道:「在學院裡,師兄那個派系有很多人,老學員人數更多,最好自己注意點。」
張陽道:「不用那麼麻煩,他們如果想要針對我儘管來,我正好可以利用他們身上的天數趕緊提升修為。」
疤痕學員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學院好久沒出現過你這麼有個性的新人了,祝你好運。」
他說完轉身離去。
這時候拓跋烈湊上前來,他對著蘇寒即將消失的背影吹了聲口哨,然後小聲道:「這傢伙的氣場比簡晨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我估計他是半步武王里少有的已經領悟完整法則的人,這種人可比正常半步武王強很多。」
他說到這裡看向張陽:「不過話說回來,三個月後那傳說中的師兄回來……你真有把握揍他?」
「現在暫時還沒有,不過三個月後或許就有了。」張陽說完朝著甲區走去。
很快張陽幾人來到了宿舍區,甲區的修煉小院比張陽想像中寬敞的多,擁有獨立的院落,專屬修煉室,聚靈陣的陣紋在牆角緩緩流轉,將周圍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牽引過來。
張陽站在院門口,打量著自己的新住處,院門左手邊是花槿言的院子,中間只隔了一道矮牆,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開著幾朵細小的白花。
右手邊隔著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是君無邪的院子。
「不愧是蠻荒學院,聚靈陣吸收的竟然都是星辰之力。」張陽有些感嘆。
拓跋烈趴在矮牆上比劃了一下高度,轉頭看了看張陽,又看了看花槿言,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院牆這麼矮,你們倆這院子挨得這麼近,晚上翻個牆倒是挺方便。」
花槿言看了他一眼:「你晚上爬一下試試?」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這牆挺好的,不高不矮,通風採光都好。」拓跋烈立刻從矮牆上跳了下來,動作乾脆利落,顯然對極寒聖體的冰凍效果有著清醒的認知。
然後他看向君無邪和百里宣,生硬的扯開話題:「咱們剛進入學院,要不要先逛一逛學院熟悉一下?」
只見此刻君無邪正坐在自己院門口的長椅上,劍匣橫放膝頭,正低頭擦著劍。
百里宣站在他身旁,聽到拓跋烈的話微微一笑:「等無邪先把劍擦完,他每次到了一個新地方都要先把九柄劍都擦一遍,說是在熟悉環境之前,至少要讓劍先熟悉。」
「那得擦到什麼時候?」拓跋烈無語道,他沒想到君無邪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君無邪頭也不抬:「九柄,擦完為止。」
拓跋烈可沒那個耐心在這裡等君無邪慢慢擦劍,他轉頭對張陽道:「要不咱們幾個先去逛?讓他在這裡慢慢擦劍吧。」
張陽靠在院門上,目光從花槿言身上掃過,笑道:「等等吧,不差這一會兒,以後大家一定要在這裡待很久,一起熟悉一下環境。」
拓跋烈張了張嘴,他先是看了看左邊矮牆下並肩站著的張陽和花槿言,又看了看右邊院門口坐著的君無邪和百里宣,他忽然感覺站在正中央的自己有點像個燈泡。
他把雙臂往胸前一抱,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行,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