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手掌上的混沌氣緩緩消散,他低頭看著簡晨,語氣很是無辜:「是你非要讓我先出手揍你的,說實話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離譜的要求。」
張陽這話一出,拓跋烈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然後楚狂人和蘇沐也笑了,緊接著整個新生方陣都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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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一邊笑一邊拍著扶手:「你讓我打的,這種不要臉的話他竟然也說得出口……」
「而且簡晨剛才還趾高氣揚地說要替老學員拿回時間,結果被張陽三言兩句就帶到溝里去了,張陽這傢伙,不光實力強,臉皮也是真的厚!」
拓跋烈感嘆道:「我以前只知道他腹黑,沒想到他這麼不要臉,人家喊他先出手,結果人家正在說話呢,他真出手了,這種事反正我干不出來。」
楚狂人道:「我要是簡晨,估計以後聽到你先出手這四個字,都能有心理陰影,他輸的簡直太慘了。」
花槿言看著一旁的張陽,她的美眸眨了眨:「你以後在學院的名聲可能不太好。」
張陽無所謂道:「無所謂,反正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老學員們看著簡晨被兩名執事架著帶離校場,沉默了好一會兒,有人終於忍不住罵道:「馮子豪那場我以為他是運氣好抓住了反擊的機會,於峰那場我逐漸開始覺得不對勁,簡晨這場讓我意識到,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算計,簡晨每一步都被他算死了。」
「只能說簡晨輸得不冤,但張陽贏得也不光彩,倒不是說他違規,但他確實太陰了,他這種打法,以後誰還敢在擂台上跟他說話?」
「你們光盯著他的算計,難道就沒有注意到他找機會的能力?馮子豪全力進攻之後的空檔被他一擊反殺,於峰被他反殺的同時他還故意漏了一刀唬簡晨,以傷作為誘餌,這種對時機的把握,不是靠耍小聰明能做到的。」
「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能打,是他能讓你在出手之前就輸一半,而且三場擂台戰打下來,他真正的實力至今還沒暴露。」
「反正我以後是不會去挑戰他的,贏了遭罪,不贏更遭罪。」
擂台的另一邊。
公伯修雙手攏在袖中,擂台戰開始至今,所有比試他都看了:「拓跋烈是正面碾壓,君無邪是劍意碾壓,張陽是……腦子碾壓,這三種風格,放在往屆,單拎出來都能排進新生前三,甚至能第一,然後這一屆卻全湊在了一起。」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張陽這小子的打法確實有點不要臉,老夫主持入學考核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新生在擂台上勸對手少賭點,勸完對手自己把賭注往上加,加完還跟對手說你讓我打的……」
「臉皮厚到這個程度,只能說也算是一種天賦。」
秦導師聽後忍不住笑了:「那副院長,這屆新生的整體水準,放在歷屆大概是什麼層次?」
公伯修道:「黃金大世這個說法,之前老夫還覺得誇張,不過就目前打過的擂台戰來看,至少前三名確實當得起,尤其是張陽,他的修為不是最高的,但他贏每一場的方式都不一樣,這種應變能力,放在往屆冠軍里也是拔尖的。」
秦導師:「那這幾位要不要重點培養一下?」
公伯修搖頭道:「重點培養雖能讓他們成長的更快,卻也限制了他們的上限,這屆新人的路還長,讓他們自己走。」
擂台戰繼續,老學員的挑戰並未因張陽的三場連勝而停止。
拓跋烈又打了一場,那人再次被拓跋烈碾壓,他的時間也攢到了三年半。
君無邪同樣被挑戰了一場,對手撐過三劍後認輸,之後再無人敢向他挑戰。
花槿言的擂台結束得最快,一個老學員試圖通過擊敗她來間接打擊張陽,結果被一劍冰封在擂台上,連認輸都沒來得及喊。
但並非所有新生都像張陽他們這樣順利,剩餘那些新生中,有七人在挑戰中落敗,時間被奪走,其中兩人因為賭的大,輸掉之後直接清零,當場被執事押走,和馮子豪和於峰一樣的下場。
其餘新生的結果各有不同,有人險勝,有人靠著對手輕敵僥倖翻盤,也有人雖然沒有被挑戰,但全程都在緊張地盯著擂台。
當最後一場挑戰結束,校場上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公伯修從高台上站起來,宣布新生令牌正式發放,緊接著一枚枚令牌從高台上飛出,精準地落入每個新生手中。
張陽接住令牌,只見令牌正面刻著蠻荒學院的院徽,一柄劍與一面盾交叉,背面顯示剩餘修煉時間,五年。
五年時間對於剛入學的新生來說,這個數字已經相當離譜,同時也足夠讓他在學院裡站穩腳跟,包括兌換法則石碑的參悟資格,換取高級修煉室的使用權,等等。
每月星石配額也已存入令牌,憑令牌可去學院資源殿領取。
與此同時,每人還領到了一套學院制服,深青色底色,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星辰紋路,據說是用星石淬鍊過的特殊布料織成,能輔助能量運轉。
住處分配也隨之公布。
新生住宿分為甲、乙、丙三區,甲區是獨立的修煉小院,配有專屬修煉室和聚靈陣,數量有限,只有大比排名最靠前或入學考核表現最突出的新生才能分到。
張陽和花槿言被分配在甲區的兩座相鄰小院,拓跋烈和君無邪也在甲區,蘇沐則分到了乙區,拿到令牌時她還嘀咕了一句:「差一點就能住甲區了。」
拓跋烈調侃道:「你多打兩場擂台說不定就能升級。」
蘇沐則是白了他一眼。
一切交代完之後,眾人散場,新人考核正式結束,張陽等人算是正式進入了蠻荒大陸上的最高學府,蠻荒學院。
張陽和花槿言等人決定先去宿舍區,他們跟著令牌上提示的路線,很快來到了一條長廊之上。
他們剛來到這裡,便見到走廊盡頭靠在石柱上的蘇寒,他的動作跟當初大比時張陽見到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手上拿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