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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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已經走上擂台,簡晨看著張陽,嘴角掛著自信的弧度:「我跟你賭一年,這一年,我要替那些被你薅走時間的人拿回來,同時對我來說,這一年也夠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十足的自信,因為他自認為已經看透了張陽。
張陽還在捂著自己的手臂,實際上手臂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疤了,但演還是要演一下,他淡淡道:「可以。」
見到張陽答應的這麼爽快,簡晨微微蹙眉:「這次你怎麼答應的這麼爽快?」
張陽道:「怎麼了,答應的爽快點又不好了?」
他說到這裡突然朝著蘇寒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此刻的蘇寒也在看著他,見到張陽看來,他對著張陽微微一笑。
張陽收回視線,突然對簡晨道:「是蘇寒讓你上來的吧。」
他在釣魚的同時其實一直在觀察簡晨,因為從馮子豪上來挑戰他,他就發現是簡晨指使的。
結果看著看著他又有了新的發現,就在剛才,他注意到了蘇寒對簡晨點頭的那個細微動作,然後簡晨就來挑戰他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蘇寒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而且更關鍵的是他認出了蘇寒的身份,正是之前在大比威脅他離開花槿言的人,這不由讓他想到了蘇寒嘴裡的那個師兄。
事情一下子就串聯起來了。
簡晨聽到這話,他心中一動,他沒想到張陽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簡晨冷哼一聲,「麻煩你專注點。」
話音剛落,裁判喊開始的聲音響起。
簡晨沒有像於峰和馮子豪那樣急著搶攻,他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雙臂在身前交叉,典型的防守型起手式。
疊浪勁的特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起步威力平平,比馮子豪的火刃和於峰的風刃要弱一大截,他若搶先出手,很容易被善於觀察弱點的張陽鑽空子,那就麻煩了。
但只要疊加起來,十招之後同境界裡能正面跟他硬剛的人不多。
所以他的策略很簡單,等張陽先出手,他借著防守來疊加力道,前十招只需要守住,十招之後攻守易勢,他穩贏。
張陽見簡晨擺出這個姿勢,他也沒急著動,心中暗道:「這傢伙什麼意思,一上來就放手?這不符合他的傲氣啊。」
「算了,他不動我也不動。」
之後兩人在擂台中央就那麼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整個校場安靜了好幾息,見兩人不動,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又過了幾息,張陽還是沒動,簡晨微微皺眉,他壓低重心又等了片刻,張陽依舊站在原地,看表情好像是在琢磨著什麼。
「你不動?」簡晨終於受不了了,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張陽歪了歪頭:「你不也沒動?」
簡晨沉默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張陽竟然根本不出手。
而且他總不能說「我在等你先出手好借力疊加疊浪勁吧」,這話說出來等於把自己的戰術底牌直接攤在對手面前。
他乾咳一聲,想了個說辭:「我是老學員,讓你先手是應該的,省得到時候別人說我欺負新生。」
張陽聽後擺了擺手,語氣很是誠懇:「不用不用,你是老學員,我是新生,尊老愛幼是美德,你先請。」
簡晨跟他這麼客氣,他多少有點看出貓膩了。
蘇沐看著擂台上的兩人一臉迷惑,轉頭低聲問拓跋烈:「他們在幹什麼,比誰先眨眼嗎?」
拓跋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回答。
楚狂人在旁邊低聲說了句:「簡晨不敢先出手,他的疊浪勁起步威力不強,需要借防守疊加力道,主動搶攻反而自曝弱點,他這是在等張陽先動呢。」
「張陽很明顯是看出問題了,所以他也不動。」
蘇沐:「那他們準備耗到什麼時候?」
楚狂人道:「管他什麼時候,最好把今天耗過去,這樣我們就不用被挑戰了,豈不爽哉。」
見張陽一直不動,簡晨咬了咬牙,換了個角度繼續刺激:「你該不會是元氣不夠了吧?連先出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說實話,我剛才打了馮子豪又打了於峰,元氣確實消耗不小,你看我左臂還在流血呢,小腿上也是傷,你先出手,讓我喘口氣,你該不會是怕我反擊吧?你身為老學員先出手都不敢?」
簡晨聽到這話冷笑道:「你怕不是當我傻子,你左臂根本沒在流血!」
張陽聽到這話看了眼自己左臂,只見左臂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結疤了,一點血也沒有,他見狀尷尬的放下捂著的手,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疤結的快了點,沒注意。」
簡晨聽後眼角跳了一下,張陽的言辭已經說明這傢伙一直在演戲,同時這小子還故意把他的底牌給抖摟出來,而且還抖摟得很精準,這已經不是在試探了,這是在跟他明牌,讓他別裝了。
「牙尖嘴利。」簡晨冷哼一聲,「行,那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張陽動了。
張陽右腳猛踏擂台,石磚在腳下炸成齏粉,整個人在簡晨說話之時便已衝到簡晨面前,混沌大手祭出,印朝著簡晨便壓了過去。
「陰險!」簡晨見狀破口大罵,雙臂立馬交叉在身前,擺出防守姿態。
但他還沒來得及把疊浪勁的防禦催動到極致,混沌大手印已經落在他的周身的護盾上。
砰!砰!砰!
第一層護盾瞬間破碎,第二層緊隨其後,第三層還沒完全凝成就被混沌氣給碾沒了。
三層護盾在眨眼之間同時崩碎,混沌大手印穿透疊浪勁的防禦後撞在簡晨胸口。
噗!
簡晨只感覺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後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飛了出去,最後直接飛下了擂台,撞在之前於峰同一個坑裡。
很快簡晨爬了起來,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抬起頭看著擂台上張陽的身影:「你……偷襲!」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裡帶著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
這一刻無論是老生還是新生,他們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沒人想到結局竟然如此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