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其中一名西裝男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白懋梓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對李修賢說道：「你先出去吧。」
李修賢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默默地退了出去，將門給帶上。
他關門時動作很輕，但門鎖咔嗒一聲還是格外清晰。
這讓白懋梓更鬱悶。
「這兩位是什麼來頭？」
他不禁思考，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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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等他多想，兩名國安領導就開口說道：「你就是『邪神』？」
他們的聲音不高，卻像兩塊石頭砸進水裡。
白懋梓一愣。邪神這個代號，是他在黑客界的名字。他瞳孔猛地一縮。
他皺起眉，猶豫地說道：「是我。」
聲音有點發乾。
另外一名國安打開一個箱子，將白懋梓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說道：「這是你的裝備，你看看齊全了沒有？」
白懋梓迷惑地看著兩人，再看自己的網絡設備，確實都是整整齊齊的。
這不由得讓他感到一種後怕。
「這是要讓自己跟自己最親密的設備一起上路嗎？」他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咽了咽喉嚨，恐懼問道：「不知道……不知道這是？」
他看著兩人，是真的怕了。
自己之前雖然是隨性地入侵那些簡陋的設備，像什麼家庭攝像頭什麼的。
但也純屬是個人小癖好。
自己喜歡看國產區有錯嗎？
喜歡看現場直播，有錯嗎？
白懋梓在心裡給自己壯膽。
當然，他從來不在成市本地搞，因為那會看到很多擊劍的。
當然，他也不反對擊劍。
但是這玩意看多了，還是有點難受。容易污染眼睛。
不對，現在是自己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猛地一哆嗦，看著兩人。
只見到兩人這時候接了個電話，恭敬地說道：「是的，已經確定。就是他。」
「好，好的。」他們打完電話，立即將邪神的手機還給邪神。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說道：「初苗集團遭受到大量境外黑客襲擊，現在，你趕緊工作吧。」
說話的人把電腦往他面前推了推。
「有什麼需要我們協調的，可以直接告訴我們。」另外一人也開口說道，還遞過來一瓶水。
白懋梓震驚地看著兩人，突然鬆了口氣。「原來只是讓自己工作啊。」
他接過電腦，手指摸到熟悉的鍵盤，心裡踏實了一半。
「等等……臥槽，自家公司這麼牛掰的嗎？」他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連國安都來安排……」他不敢想，這究竟是什麼背景。
白懋梓咽了口唾沫，把電腦打開。
但是，等他登陸上自己的帳號，才發現初苗集團網絡安全部的人，已經急瘋了。
屏幕上瞬間彈出上百條未讀消息，紅點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我勒個去！馬總這是翻了天條？全球的黑客都在攻擊一架飛機！」白懋梓看著系統里黑客們的防禦記錄，不禁驚呼。
白懋梓在夏國境內，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黑客了。
他十根手指落在鍵盤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像換了個人，後背挺直，眼神銳利得能割破屏幕。
他也是經歷過幾次重大的黑客攻防戰的。
曾在深夜獨自抵擋過某境外組織對一家省級銀行的持續攻擊，也曾在一場跨國數據爭奪戰中全身而退。
那些戰績，圈內人提起來都得豎個大拇指。
只不過，他從來沒提起，除了圈內人知道他以外，他也只想當那個無名的英雄。
以至於在現實的朋友眼裡，他還是那個無所事事的混混。
結果像現在這樣恐怖的網絡戰爭，他簡直可以說這是戰爭了！
白懋梓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瞳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指尖在鍵盤上頓了一瞬。
「為了攻擊馬總的飛機，至於嗎……這燈塔國是傾巢而出了吧？」他不禁有些後怕。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一聲輕響。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他能夠應付的。
白懋梓掃了一眼屏幕上同時亮起的上百個攻擊節點，密密麻麻的紅點像蝗蟲一樣鋪滿了整張世界地圖。
他上線後，立即就收到了林勇的消息。
對話框「叮叮叮」地彈出來，一條接一條，幾乎要把屏幕刷爆。
「其他情況先別管，趕緊加進來！咱們的茂市機場和梅市機場的幾個系統，都遭到大量攻擊！」林勇迅速發來消息。
字裡行間全是感嘆號，看得出對方的手指都在發抖。
他也沒有時間計較和詢問這位九葉，到底去了哪裡，這會才上線。
林勇只發了半句牢騷就咽了回去，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不過只要他來了，公司就多了一分勝算。
林勇在屏幕那頭長出了一口氣，攥緊的拳頭鬆開了半分。
林勇很快又發來消息說道：「我已經聯繫720公司的網絡安全部門，他們將提供協助我們。」
消息後面跟了一個「正在連接」的進度條。
「無論如何，都必須守下來！」林勇下達了死命令。
這行字打出來的時候，他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車，像是把全部希望都砸了進去。
白懋梓只是看了一眼這個消息，就忽略過去。
他連回復都懶得打，直接切進了防禦界面。
消息可以待會兒再看，現在每一秒都是在拿命填。
他立即加入到黑客團隊的防禦當中。
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屏幕上代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然而，一交手，他就知道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
對方的攻擊像是海嘯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懋梓剛剛封堵了一個漏洞，轉頭就發現另外三個埠同時告急。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手指敲擊鍵盤的力度越來越重。
「頂不住！林總，東邊的節點全崩了！」耳機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那是九葉之一的「猿大俠」，真名沒人知道，只知道他今年才十九歲，是公司里最年輕的白帽黑客。
「別慌，退到第二道防線！我馬上來補位！」白懋梓冷冷的吼了一聲，飛快地切到東線梅市的各個防禦節點。
但他心裡清楚，第二道防線也撐不了多久，但是這種情況，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激昂起來。
果然，不到三分鐘，屏幕右下角又跳出一片刺眼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