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一張列印紙，上面只有一串亂碼般的字符：「特麼的，九葉的工資，都是用BT結算的？」
他把紙往桌上一拍。
林勇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位邪神，什麼都不相信……從來不留痕跡。」
他說著，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
他也只是根據之前自己的聯繫，將各種邪神用過的IP記錄下來，然後還有一些圈內的資料給整理到倉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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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勇指了指角落裡那個落灰的紙箱，表情尷尬。
劉一首無奈，但還是立即走了出去，撥通了老李的電話。
他一邊走一邊把手機貼到耳邊，腳步急促得差點撞上門框。
「劉部長，有什麼事嗎？」遠在梅市的老李，此時正緊張地在機場看著天空呢。
他一手舉著手機，一直盯著夜空。雖然知道馬農還沒那麼快到梅市的機場，但是他仍然控制不住向西望去。
結果就接到劉一首的電話。
劉一首說道：「老李，咱們遭受大規模的網絡攻擊。目標直指馬總乘坐的CM919！」
「什麼？！是境外勢力？」老李立即緊張起來，身子猛地站直了。
「對，但是不排除境內也有人參與。」劉一首說道：「老李，我需要你的幫忙。」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急切。
「嗯，劉部長，你說。」老李立即說道，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
劉一首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老李，我們需要你看看能不能聯繫上網安部門……如此大規模的攻擊，我們茂市的許多公共系統都陷入了癱瘓。」
「網安那邊必須要出手了。」劉一首說道，手指無意識地在牆上摳了一下。
「這個沒問題，我馬上打電話給滿書記！」老李立即說道。
劉一首說道：「好，我這邊也聯繫國內的頂尖網絡安全公司，請求他們協助幫忙抵抗這次的攻擊。」
他說完，頓了一下。
「另外……老李，你能不能幫忙找個人？」劉一首問道，「要通過特殊渠道……」
「誰？」老李沒有拒絕，而是直接問道。
「咱們公司的九葉，邪神。」劉一首說道：「我懷疑他現在在某個拘留所里……我們查不到他的信息。」
他咬了咬下唇，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放心，我馬上去找人。」老李不敢耽擱，立即說道。
掛掉電話後，老李立即給上面領導打電話。
這些事情太大，他要找到國安，可不是輕易就能查清楚的，要通知多個省市找人，這可是需要大能量。
老李深吸一口氣，把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過，他相信以馬總的安危這麼重要的事情，上面會同意的。
他打了兩通電話，一個讓滿光志趕緊申請上面安全防護，另外就是直接打到了京都。
老李說電話時來回踱著步，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響聲。
將劉一首根據邪神最後出現的IP和記錄，判斷出的他幾個活動的地點城市，告訴上面。
老李一口氣說完，才覺得嗓子幹得冒煙。
接下來，便是安排安保部門下的信息安全局和保密局進行調查，看看是誰在這個時候動手。
老李掛了電話，望著天空，拳頭慢慢攥緊。
最後定要予以嚴厲的反擊！他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而京都方面，收到來自茂市的求援後，也是迅速的行動。
電話鈴聲在幾個辦公室里同時響起，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地交錯。
很快，命令下達各個城市。一張無形的網，在幾個小時之內鋪開了。
經過一番尋找，終於發現了那位初苗集團網絡安全部門的九葉黑客——邪神。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劉一首正在機房裡來回踱步，聽到後猛地停住了腳。
成市，某拘留所。
已經在大通鋪睡著了的邪神，突然被刺眼的燈光照醒。
他本能地用手背擋住眼睛，嘴裡嘟囔了一聲。
「白懋梓，出來。」一名警官走進來，看著這位被他親手抓進來的慣犯。
李修賢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李警官，大晚上的什麼事啊？」白懋梓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明天還要出工呢……」
他翻了個身，試圖把臉埋進枕頭裡。
李修賢看著這位鬍子拉碴的中年人，眼神複雜。
他盯著白懋梓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他已經親手抓了這傢伙好幾次，每次進去的罪名都不一樣，但是都是有點偷窺的小嗜好。
李修賢想起那些案卷，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猥瑣的中年人，竟然還真不一樣！
至少，現在是市國安親自過來讓自己帶人的，那就不一般。
李修賢的後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他看著白懋梓說道：「趕緊穿上褲子跟我走。」
說著，還看了一眼邊上被嚴打抓進來的一個壯漢。
那壯漢也醒了過來，卻是不敢聲張。
被李修賢一看，甚至還有些心虛地哆嗦了一下，往被窩裡縮了縮。
李修賢帶著白懋梓往外走，邊走還邊問道：「裡面的幾個傢伙有沒有欺負你？」
他側過頭，語氣比平時軟了幾分。
「嗯？欺負我什麼？」白懋梓滿臉疑惑地看著這位抓了自己幾次的警官。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他甚至想說，這究竟是什麼孽緣，怎麼每次都是這位李警官抓住的自己。
白懋梓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李警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白懋梓好奇地詢問。
他趿拉著鞋，步子有些跟不上。
他已經進來不少次，也不相信會有人來保釋自己。白懋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李修賢沒有搭話，而是帶他走進了一個房間。
他推開門，側身讓白懋梓先進去。
「兩位領導，這位就是白懋梓。」李修賢對房間裡的兩人說道。
他的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
白懋梓掃過房間裡坐著的兩名西裝男，皺起眉頭。
「奇怪，這兩人看著就不像善茬。自己好像也沒偷看過他倆的監控呀。」他在心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