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市梅友機場的塔台系統出現短暫黑屏!」林勇的消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梅市沃友機場的登機系統全面癱瘓!所有值機櫃檯無法操作!」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白懋梓咬了咬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出一串指令,試圖奪回控制權。
但對方的攻擊手法極其老辣,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防禦的空隙上。
他剛剛補上的缺口,下一秒就被撕開一個更大的。
「720公司的人到了!」林勇的心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振奮。
白懋梓抬頭看了一眼接入的節點,果然多了十幾個來自720公司的安全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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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ID亮了起來,開始協助防守。
但很快,那十幾個ID的光芒就一個接一個地暗了下去。
有的被強行踢下線,有的連接被截斷,最後一個ID閃爍了兩下,徹底灰了。
「720的人被衝垮了……」猿大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才十九歲,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亮,此刻卻像被砂紙磨過。
白懋梓沉默了兩秒,把嘴唇咬出了血味。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單靠技術能解決的問題了,對方投入的資源、算力、人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廣省的網安部門全面介入了!」林勇又發來消息,後面跟著一個官方通報的連結。
白懋梓點開看了一眼,廣省網安確實已經啟動最高級別的應急響應,開始從外圍追查攻擊源頭,同時調度資源協助防禦。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追蹤需要時間,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網安那邊說,攻擊來源太分散,初步判斷是深藍組織牽頭的聯合行動,參與的國家和地區超過二十個。」林勇的消息越打越短,越打越急。
白懋梓倒吸了一口涼氣。
深藍組織,這個名字他聽過——那是地下黑客世界裡最神秘也最兇殘的跨國組織,據說背後有燈塔國的影子。
能被他們盯上的人,從來沒什麼好下場。
「情況比我想的還要惡劣……」他喃喃自語,手指卻一刻沒停。
屏幕上,代表初苗集團防禦力量的藍色光點正在被紅色的潮水一點點吞噬。
猿大俠那邊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懋梓哥,我這邊守不住了!他們從西邊繞進來了!」
白懋梓心裡一沉,西邊是最後一道防線。
他飛快地切換過去,但看到的只有滿屏的報錯和斷連提示。
他的手懸在鍵盤上方,第一次感到了無力。
「退守數據中心!」林勇的命令傳來,聲音已經嘶啞得不像話。
白懋梓猛地站起身,對著麥克風大吼:「所有人,馬上用我發的腳本,檢查自身設備,不要被病毒污染了。」
「所有污染的立即切斷網絡連接,避免擴散。」
「剩下的撤到數據中心外圍!把能帶的防禦資源全部集中過去!我們跟他們在那裡打最後一仗!」
他的聲音在機房裡迴蕩,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屏幕上,紅色的潮水還在不斷湧來,而他們能守的地方,越來越小。
「圖總,他們咱們茂市大部分的系統,都陷入崩潰了!」
「咱們公司的官方商城等二十多個系統,也陷入癱瘓。只剩下咱們數據中心還活著。」數據中心的副部長貞數海惶恐的說道。
這次突然的襲擊,來勢洶洶不說,且規模是有史以來最大的。
至少 不比幾十年前那場紅客大戰小。
整個茂市的系統,幾乎瞬間被攻破。
圖靈靈聽著貞數海的匯報,也是緊皺眉頭。
這位不過二十七歲的的數據中心部門負責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情況。
不過,因為她對數據中心最為了解。
裡面的核心安全代碼,她是親自看過,研究過的。
「那是馬總親自做的安全防護,絕不會被攻破的!」她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說道。
不過,這樣龜縮總不是辦法,她說道:「先配合安全部門抵抗。」
她一邊謹慎的安排,一邊在思考對策。
「可是,馬總也沒有更新那本《數據中心從入門到精通》呀,我該怎麼辦呢?」圖靈靈著急的想著。
就在初苗集團的安全工程師都在想方設法拯救的時候,這場突然的網絡攻擊,也是引起了普通百姓的注意。
茂市的網絡,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普通人。有的還在用著用著,突然發現就不得勁了。
一個正在超市結帳的大媽舉著手機,對著收銀員晃了又晃:「怎麼回事?我這也刷不出來啊!」
收銀員小姑娘急得臉通紅,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阿姨您稍等,我們系統好像卡了……」
後面排隊的隊伍越拉越長,有人開始不耐煩地探頭張望。
緊接著,更多的問題像水泡一樣冒出來。
有人發現手機上的視頻刷不動了,進度條在同一個地方反覆打轉。
有人打開外賣軟體,頁面上只有一片空白,還有一行冰冷的「網絡異常」。
最慌的是那些正在掃碼付款的人,二維碼明明就貼在眼前,可手機就是識別不了,像突然瞎了一樣。
「臥槽,我銀行卡里的錢不會沒了吧?」一個年輕小伙子舉著手機,聲音都變了調。
旁邊的大爺倒是鎮定些,從兜里摸出皺巴巴的現金:「還是這玩意兒實在。」
但很快,大爺也不鎮定了。
因為有人發現,連醫院的掛號系統都卡住了。
急診室門口,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急得直掉眼淚,護士在電腦前反覆刷新頁面,滿頭是汗。
梅市的情況更糟。沃友機場的登機系統徹底癱瘓,值機櫃檯前排起了長龍。
廣播裡一遍遍地重複著「系統故障,請耐心等待」,但沒人聽得進去。
有人開始拍櫃檯,有人舉著手機對著工作人員錄像,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對著電話吼:「我不管什麼原因,我三個小時後要簽一個億的合同!」
而在梅友機場的塔台里,陳夢晗盯著忽明忽暗的屏幕,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她的手機每隔幾秒就震動一次,全是壞消息。
萬惡的狗西子!
已經跌入斬殺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