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鬧出的動靜在高鐵車廂里確實不小,乘警到底還是趕了過來,詢問情況。
韓凌和韓玉彤都表示鬧著玩,也很配合的拿出身份證接受調查。
該列車乘警的編制並不在青昌,對韓凌陌生,查完身份證見沒問題,就教育了兩句走了。
兩人返回座位。
韓玉彤要見見徐清禾。
這節車廂是一等座,韓凌和徐清禾坐在靠窗的位子,高鐵不像綠皮火車可以實現多人對坐,韓凌只能把座位讓給韓玉彤,自己選擇站著。
「大姐?」得知女子身份,徐清禾連忙問好:「你好,我是徐清禾。」
韓玉彤近距離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女孩,驚奇弟弟的好運,居然能追到這麼漂亮的,連走南闖北的她都覺得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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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可能有妖。
以爺爺的性格,應該已經做過背調了吧,既然對方現在還是韓凌的女朋友,那麼應該是安全的。
「你好,韓玉彤。」她微笑,禮貌和徐清禾握了握手,「去年我就想到青昌看看,但爺爺不讓,生怕惹韓凌不高興。
不是我說啊,他是長輩,也太卑微了吧?換作我,綁也得綁到京華去。」 這番話是說給徐清禾聽的,也是間接說給韓凌聽的。
韓凌看出來了,這位大姐不是那種溫柔的性格。
徐清禾笑道:「爺爺可能有些患得患失吧,畢竟二十年沒見,生怕韓凌再次消失,所以有求必應,時間一久就好了。」
「那倒也是。」說著,韓玉彤看向韓凌,「帥弟弟,站著累不累?累的話就蹲一會。」
韓凌手臂靠在座椅上,說道:「累倒是不累,大姐,你這一手偷術練的不錯啊,哪學的?」
聞言,韓玉彤指著他向徐清禾告狀:「你看,這才剛見面就開始審了,怎麼著,把我當罪犯啊?要抓我?」
徐清禾趕緊解釋:「他就這樣,好奇心重,很喜歡刨根問底。
作為警察,需要有這種探尋精神,大姐見諒,別生氣。」
「你看,清禾比你會說話。」韓玉彤並沒有回答韓凌的意思,「你不是警察嗎?警察應該擅長推理,你猜我是哪學的?」
韓凌無語:「你當我神仙啊?我上哪猜去。」
韓玉彤:「隨便猜唄。」
韓凌:「自學。」 韓玉彤:「猜對了。」
韓凌翻了翻白眼:「自學的難度比有師承要高,看來大姐小時候挺閒,沒事就研究。」
韓玉彤笑了:「你繼續猜,我為什麼要研究?」
韓凌:「韓家內部鬥爭激烈,你需要研習偷術作為生存技能,去偷一些自保證據啊,信物什麼的。」
韓玉彤黑線大冒:「你的想像力還能再豐富點嗎?
你爸年輕時候就跑了,家裡沒有三代男丁,爺爺也沒有巨額財富,哪來的內部鬥爭?」
韓凌:「電視劇不都這麼演嗎?要不就是……家族秘傳的技藝,用來收集情報,獲取對手把柄。」
「……」韓玉彤盯著韓凌認真看了看,「我覺得你不是警察,可以去當編劇了。」
韓凌輕笑:「這不是排除法麼,既然都不是,那只能來自個人愛好了。
大姐出生在韓家,是韓家第一個長孫,錢有,地位有,唯獨精神空虛。
你從小被規訓,活在規矩、責任甚至長輩博弈中,平時要做到端莊穩重,一言一行都代表韓家臉面,渴望掌控局面的快感。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你不會去偷貴重物品,可能是爺爺書房裡的一支舊鋼筆,可能是大伯柜子里的一枚徽章,反正只要能悄無聲息的拿走東西全身而退,且長時間不被發現,就是你的樂趣所在。
大姐性格不受拘束,所以才會產生壓抑感,現在好了,從商的你已經獲得了完整的自由,為你高興。」
韓玉彤笑容有所凝固。
很顯然,韓凌說對了,或者說對了一部分。
見狀,徐清禾眼神責怪韓凌,埋怨對方話有點多,別把犯罪心理學那一套用在家人身上。
每個人都有秘密,誰也不想被別人看透,哪怕是弟弟。
「爺爺說你查案很厲害。」韓玉彤開口了,「之前我懷疑,現在我信了,一般罪犯還真不是你的對手。
從第一天當警察到現在,手裡有懸著的案子嗎?」
韓凌:「暫時還沒有。」
韓玉彤驚訝:「百分百破案率?厲害,你遺傳了小叔的智商,如果小叔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已經……算了,不提了。
沒錯,小時候確實有點壓力,家裡人想讓我從政,干外交,但我不喜歡那種生活,最終反抗成功了。
你二姐更適合從政,發展的不錯,在最高檢任職,你三姐比較平庸,事實證明只能平凡一生,所以去了養老單位。」 韓凌知道這些。
正因為二姐在最高檢任職,所以才能在自己被停職調查的時候,開了很大後門。
二姐和三姐都已經結婚,只剩大姐孤身一人。
「這兩個姐,哪個更靠譜?我指的是性格上。」韓凌問。
韓玉彤是比較率直的性格,該問就問,應該能聽到實話。
韓玉彤思索片刻,說道:「都挺靠譜,不過老三現在大部分精力都在家庭上,平時很少聯繫了。
以後,你可以和你二姐多親近親近,一個警察,一個在檢察院,工作上交集多。」
這麼講韓凌就明白了,心裡已然有數。
還好,不是很複雜。
他喜歡簡單,不用花心思去處理。
隨後,韓玉彤詢問韓凌到京華後的安排,得知住酒店後就走了,約好下午在韓德山家裡見面,晚上一起吃飯。
「二姐夫是做什麼的?」待韓玉彤走後,徐清禾詢問,平時兩人幾乎不會聊到韓家,她從未主動去了解過。 韓凌回答:「稅務。
聽爺爺說在稅務總局,挺厲害的,我估摸著家裡也有點背景,未來似乎有做到副局長的希望。」
徐清禾訝然:「看來韓家這一代,最有權威的是二姐,拋開親情不談,大姐也得看她臉色吧?」
韓凌:「不知道,感覺二姐人不錯,上次還幫忙來著,派了個人過來跟我見面。
自家人,只要對咱們沒惡意,就很好了。」
徐清禾點頭。
幾年的時間,她最終還是走進了韓凌內心,被對方所接受,現如今韓凌說話已經開始用【咱們】形容了,代表雙方關係緊密到不分彼此。
而且,在家的時候偶爾還會提到林蓉。
這是一個信號,和林蓉劃清界限的信號,同時也是把她真正當女朋友乃至未來妻子的信號。
就是可惜了林蓉這麼優秀的女孩。
她其實並不在意,還是那句話,如果韓凌喜歡,什麼都可以去做,只要給她留個位置就行了。
國內的傳統思想,並沒有落實到她的身上。 下午一點半,京華到了,兩人在出站口和韓玉彤再次見面,簡單聊了兩句各自打車離開。
酒店定在了距離韓德山比較近的位置,大概十幾分鐘的車程,這幾天可能要多次往返,省得在路上折騰。
關於這幾天的旅遊計劃,韓凌交給了徐清禾負責,第一天去韓德山家,第二天去各景點,第三天主要嘗嘗各類美食,第四天看場話劇,第五天啟程返回。
徐清禾以前很喜歡看話劇,感受他人的悲歡,雖然是演的,但話劇本就是舞台上的人生。
連票都預定好了,最佳位置價格不菲,在景和劇院,劇名是簡愛,很火的一部戲。
安排在第四天很合適,也不累,正好可以休息休息,養足精神返程,回去後還要接著上班。
「這次的女主角是朱沁,男主角還是趙宗航。」徐清禾明顯對話劇更感興趣,到了酒店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韓凌聊天。
房間有陽台,此時韓凌正坐在這裡愜意的抽菸,聞言回頭:「什麼叫還是趙宗航?」
他對話劇不怎麼懂。
徐清禾笑著解釋:「以前在黎海的時候我看過這部戲,男主角就是趙宗航,他們內部應該是巡演吧,每次可能台詞不同情節不同,舞台和演員也不同。
但戲還是那台戲。」
韓凌明白了:「既然每次都用他,可能因為適合吧。」 徐清禾:「沒錯,在醫院的時候我還和同事聊過,她們說羅切斯特這個角色門檻極高,合適的男演員很難找,需要很強的話劇舞台功底。
一般的電影明星還真不一定能駕馭。
相比男主角,女主角能選擇的演員就很多了,有經驗的都可以。
這個朱沁是剛剛嶄露頭角的,不怎麼紅,我也是偶爾能聽到她的名字。」
韓凌隨口道:「估計是關係戶。」
演藝圈這個地方,只有運氣和實力恐怕不太行。
徐清禾:「也許吧,不過能拿到演女主的機會,實力肯定在線,景和劇院不會砸自己招牌,否則第二天就得上熱搜。」
東西收拾好,兩人休息了一下,打車前往韓德山的家。
像韓德山這種級別退休,地址都是保密的,外人不可能知道,計程車司機是本地人,並未察覺異常,只是好奇目的地住著誰。
可能是企業家,可能是影視明星,甚至清代舊世家後裔。
下車後韓凌選擇步行,這個地方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公里,這也是為了隱私考慮,多走幾步沒什麼。
幽靜的街道上偶爾有行人擦肩而過,韓凌和徐清禾很快被攔住去路。 「是韓凌韓先生嗎?」男子很年輕,看著不到三十歲,皮膚黝黑腰杆筆直,體型雖然不壯碩,但整個人的壓迫力卻很強。
軍人是肯定的,能被派到這裡,在實戰和應急處理上必定極為優秀。
「是我。」韓凌點頭。
「請跟我來。」
得到肯定,男子帶路,中途換了兩撥人,最終進了一處四合院。
四合院裡有專職警衛,就在院裡工作生活,他們對韓凌的到來漠不關心,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做好本職工作即可,韓德山的私事是萬不能好奇打聽的。
進了正廳,韓德山他們已經等待多時了。
韓凌視線掃了過去,除韓玉彤外,還冒出好幾個陌生人。
「時間剛剛好。」坐在那喝茶的韓德山露出笑容,「你總算是來京華了,我還以為你心裡抗拒到要在青昌待一輩子。
聽說在高鐵上,你把玉彤給抓了?」
韓凌笑了笑:「大姐打招呼的方式有點特別。」 此時有兩名男子站起身走了過來,輕拍韓凌肩膀,各自做自我介紹,一個是二姐夫,一個是三姐夫。
韓家內部關係親近,又只有這麼一個孫子,所以韓凌雖然不是親小舅子,卻也差不多了。
老婆娘家越厲害,越容易出現姐夫討好小舅子的行為,這在任何婚姻關係中都適用。
討好兩字可能不合適,優待和遷就更恰當點。
「還在青昌幹嗎了,趕緊來京華,一家人隨時都能見面,多好。」說話的是二姐夫,帶著眼鏡,給人感覺斯斯文文。
三姐夫就有些內向了,只在一旁陪笑,似有拘謹。
房間裡還有一位中年男子,自韓凌進來後就一直盯著看,也不說話,眉宇間有難過之意。
「爸,怎麼了,不打個招呼?」韓玉彤開口。
男子靠在椅子上,輕聲道:「抱歉,想起了皓陽,父子倆長的還真挺像,讓我都有些恍惚了。」
一句話,讓房間氣氛變得有些傷感,連韓德山也沉默下來。
「凌淑華這娘們……沒什麼,第一次見面有點突然,什麼都沒準備,不好意思。」男子站了起來,「記一下我的聯繫方式吧,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要不……把你往上提一級作為見面禮?」
韓凌婉拒:「大伯,咱們自然點,不要像報復性消費一樣,給我來個報復性補償,順其自然。 當警察是我的個人喜好,對職位並無追求。」
男子微笑:「我聽老爺子說了,你有很高的刑事偵查天賦,憑自己努力做到現在的位置,了不得。
照這個勢頭下去,不用我們說話,你自己就能來京華。
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多少,還是要在乎一下職位高低,能爭取就爭取。」
韓凌:「我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