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徐清禾不值班。
開車回家的路上，韓凌有點餓了，給徐清禾打電話讓對方準備夜宵。
到家之後，兩人邊吃邊聊。
下月的年假定在了月初，時間五天，這是韓凌的全部年假了，不滿十年工齡的一律五天，十年以上才會增加到十天。
已經快到年底，溫度降下來了，這時候往南去應該比較好，找個四季如春的地方，舒服。
韓凌最近一直在忙案子，沒去考慮這件事，於是詢問徐清禾的意見。
他表示無所謂，去哪都行。
「問我的話……」徐清禾想了想，「我不是很喜歡南方，往北去行不行？」
回國後她就去了黎海，跟著凌淑華生活了一段時間，感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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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可以啊，北邊哪個城市？」
徐清禾：「你有意向嗎？」
韓凌：「京華？」 「好啊。」聽到京華，徐清禾目光亮起，「我還從沒去過首都呢，京華不錯，順便可以看看你的爺爺和其他家人。」
韓凌點頭，正因如此，他才提出京華這個城市。
每次都推脫，總不能請假出去玩還要繞開京華，說不過去。
韓德山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很難過。
「定了？」韓凌問。
徐清禾：「定了，要不你提前給爺爺打個電話吧。」
韓凌搖頭：「不著急，爽約了可不好，萬一有緊急案件怎麼辦。
等上了高鐵再說，我們是坐高鐵吧？」
徐清禾：「坐高鐵，開車時間太長了，高鐵四五個小時就能到。
你不用管，忙你自己的工作，該準備的東西我會準備好，車票也買好。
月初幾號走？」
韓凌：「三號吧。」 徐清禾笑道：「行，十一月三號，我記住了。」
幾日後。
韓凌來到經偵支隊找吳凱，他問過了，安元健業那邊的事情杜瀾已經交給了吳凱，負責對安元健業的調查工作。
不會這麼快有結果，韓凌主要是想問點別的。
「吳隊見過梁明了？」辦案大廳，兩人落座，韓凌開口詢問。
吳凱點了點頭：「見過兩次，挺配合的，韓隊如果有其他線索的話可以告訴我。」
韓凌：「我要是有線索就不會找你們幫忙了。
梁明什麼反應，吳隊有沒有察覺到問題？」
吳凱回憶和梁明見面時的場景，對方的語氣和表情變化一一閃過，最終搖頭：「沒有問題，梁明面對經偵民警上門一開始是疑惑，得知例行調查後表現的很配合，一路開綠燈。
我們需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全程不存在任何異常。」
見狀，韓凌對梁明的疑慮打消了不少，準備在經偵支隊調查完畢後，若一切正常就到此為止，不再將注意力放在梁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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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十一月份，韓凌找鄭宏毅簽了字，拿著假條走了。
隊裡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正在偵辦的案件以兩個探組的組長命令為準，如果發生新案件，就聽副支隊長梁岩的指令。
這就是沒有副大隊長的缺點，一旦脫離了崗位，重案大隊群龍無首。
請假的時候韓凌和鄭宏毅提過這個問題，鄭宏毅的意思是先等等，現在局裡沒有合適人選。
重案大隊相比其他大隊更為特殊，隊長的位置很關鍵，不能隨便提一個人上來湊數。
辦過大案，熟悉重案偵查，這樣的人就是最優人選。
鄭宏毅從未想過外部調入，儘量從內部提拔，能很快上手工作，不必熟悉人際關係，沒有磨合真空期。
重案大隊這邊在少了韓凌後並未造成太大影響，大家出外勤的出外勤，研判卷宗的研判卷宗，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沒了隊長的約束，大家其實能輕鬆一些，行為和聊天上可以稍稍放開，不必那麼拘謹了。
午休時間，林蓉拿著一個小盒子來到童峰工位，放在了他的面前。
童峰抬頭看了看林蓉，又拿起小盒子研究，沒搞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盒子的外包裝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
「這是啥玩意？」童峰問。
林蓉：「這個月新下來的茶葉，味道剛剛好，嘗嘗？」
童峰意外了一下，嘖嘖：「我已經到了喝茶的年紀了嗎？我覺得還是可以再多喝幾年飲料的。」
林蓉：「喝飲料對身體不好。」
「是嗎？你這麼關心我啊。」童峰笑了。
林蓉也跟著笑，只不過兩人的笑容看著都有點假。
很快，童峰驟然收斂笑容，抱著膀子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想幹嗎？」
林蓉臉上的笑容還在：「都是老同學，送你一盒茶葉而已，不用這麼想我吧？」
童峰嘁了一聲：「當我傻呢？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熱心，現在韓凌剛走你就來送茶葉，用腳指頭想也是為了他。
趕緊說，我這手裡有案子呢，午睡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林蓉：「你真想多了，我就是好奇，韓凌他請假幹嘛去了？」
童峰挑眉，嘿嘿一笑：「這我還真知道，只不過答案可能會讓你鬱悶好幾天，確定要聽？」
林蓉：「不說算了。」
她轉身要走。
「出去旅遊了，和徐醫生一起。」童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聞言，林蓉腳步停頓片刻，沒說什麼，緩步離開。
「真可憐。」
童峰心裡小小同情了一下，但想到大學時候林蓉的冷漠，警務演練時候對方把韓凌當白痴忽悠，同情瞬間沒了。
早幹嗎去了。
要是在大學裡就答應了韓凌的追求，現在兩人豈不是警隊的傳奇佳話？挺可惜。
韓凌現在過於優秀，林蓉未來很難找到平替，只能將就，不過心高氣傲的林大校花，恐怕不會選擇將就。
童峰仿佛看到了某人孤獨終老的結局。 「要不仨人一起過？」
「關我啥事。」
脫離現實的胡思亂想在腦海閃過，童峰拋開念頭，繼續翻看手裡的卷宗，這起跨區縣連環入室盜竊案已經耽擱很久了，需要儘快有一個結果。
三號上午。
韓凌開車帶著徐清禾來到高鐵站，將車停在高鐵站的停車場，而後推著兩個行李箱前往候車廳。
九點的高鐵，下午一點半左右能到。
非節假日非周末，今天高鐵站人很少，兩人等了半小時開始檢票，踏上了前往京華的路途。
這是韓凌第一次去京華，也是徐清禾第一次去京華。
兩人都挺期待的，總算能輕鬆輕鬆了，一個不用再面對嫌疑人，一個不用再面對病人。
列車啟動，韓凌拿出手機撥通韓德山電話，告知對方正在前往京華的路上。
「你要來京華？」韓德山非常驚喜，「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啊，上了火車才說？」
韓凌笑著開口：「計劃確實早就定下了，我是怕有案子耽擱，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只要局裡有案子，哪也去不了。」 「這倒是。」韓德山理解，「來京華就是旅遊的？沒有公事吧？」
韓凌：「沒有，忙了好幾年是該喘口氣，順便過去看看您。」
韓德山：「幾點到？我去接你。」
韓凌：「下午一點半差不多，不用接，酒店已經定好，我和清禾先去酒店，放下東西後馬上去找您。」
韓德山不滿：「定什麼酒店啊，房間都已經收拾好了，我就在老城區四合院這邊，直接過來就行啊。
房子很大，別說住你們倆人，再來幾個人都行。」
「嗯？」韓凌察覺不對勁，「房間已經收拾好了？爺爺，我剛給您打電話說這件事，什麼叫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韓德山那邊安靜了幾秒：「呃，哈哈，警察就是警察啊，這麼敏銳。
川子告訴我的。」
韓凌懂了。
跟鄭宏毅請假的時候兩人閒聊了幾句，鄭宏毅問他準備去哪玩，他沒有隱瞞，說去京華。
既然鄭宏毅知道，在沈俊川那裡就不是秘密了，可能雙方見面的時候隨口提過。 看來沈俊川在得知自己要去京華後，馬上給韓德山打了電話。
這倒是無所謂，就是感覺怪怪的，很小的一件事，演變成了諜戰片，該說不說韓德山演技不錯。
「還是住酒店吧。」韓凌開口，「先住一兩天酒店，不合適的話再去您那，我倒是都行，就怕清禾覺得彆扭。」
一旁的徐清禾聽到後碰了他一下，眼神示意我也都行。
韓凌沒理她，繼續和老爺子談判。
韓德山住的地方肯定有統一的警衛，進進出出登記核驗怪麻煩的，韓凌還是喜歡自由無拘束。
「行吧，那你就先住酒店，地址我發給你，下午見。」韓德山最後說道。
電話掛斷。
韓凌和徐清禾解釋了一下，後者覺得有道理，本來就是出來玩的，沒必要給自己增加無謂的焦慮感。
列車行駛中。
「凌姨明年來青昌。」徐清禾跟韓凌提起這件事。
韓凌轉頭：「她真要把公司挪到青昌來？」 徐清禾嗯了一聲：「倒也不算挪，黎海的公司正常運營，作為分公司存在，青昌這邊加總公司。」
韓凌：「你應該勸勸她，江原省的經商環境並不好，還是南方更舒服，沒有那麼多潛規則。」
徐清禾：「潛規則針對的是普通商人，以凌姨的人脈，沒人敢找她麻煩。
其他不提，沈叔一個人就有很大的威懾力。」
韓凌認同：「那倒也是。」
以沈俊川的地位，確實能保證凌淑華的公司在青昌暢通無阻，所有程序都不會有人卡，要是以後當了局長，凌淑華就更舒服了。
徐清禾看著韓凌，試探性道：「她是為你來的，以後要是經常見面的話……」
韓凌輕笑：「放心，我不會讓她難堪的。
不過你說以後經常見面，不一定，萬一哪天調到了省廳，就見不著嘍。」
徐清禾驚訝：「你要調到省廳啊？」
韓凌：「你男朋友很厲害，我覺得應該會。
咱還是研究研究，怎麼把你從青昌醫院調到齊州醫院比較好，晚上跟爺爺吃飯的時候問問。」 徐清禾點頭：「行。」
在哪都一樣，反正韓凌去哪她就跟著。
論專業水平，在齊州醫院工作也綽綽有餘，她有這個自信，之所以來青昌，只是因為韓凌在青昌罷了。
「我去個洗手間。」
兩人聊了許久，韓凌起身離開，洗手間沒人，他上了個廁所洗完手出來，剛好和一位戴口罩的女子擦肩而過。
一瞬間，韓凌感覺自己的手機沒了。
很快的手法。
他回頭，見女子轉動洗手間的門把手要進去。
啪！
韓凌邁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很大，能看到女子的皮膚發生了扭曲。
女子轉頭：「幹嗎？」
韓凌笑了：「剛才這一手，沒個幾年可練不出來，慣犯吧？ 女扒手，當警察這幾年我還真沒見過，口罩摘下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放開！」女子皺眉，「再不放開我喊乘警了！」
韓凌一擰，將女子的手臂別到背後，隨即身體按在洗手間的外牆上：「不用喊，你馬上就會看到乘警了。」
說著，他伸手將對方的口罩拽下。
很年輕的面龐，長得不錯，但眼角有魚尾紋，應該只是保養的好，實際年齡估計直奔四十歲而去。
和想像中不太一樣，有點違和。
這女的，更像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
「奇了，美婦盜賊？」韓凌興趣一下子來了，很好奇對方的背景和經歷。
動靜吸引了一些乘客，洗手間那邊顯然發生了未知爭端，已經有人準備叫乘警。
「放開我！」女子掙扎。
韓凌：「不放。」
女子：「你放不放？」 韓凌：「就不放，一會咱倆到乘警室好好聊聊，跟我講講你的故事。」
女子服軟，撒嬌：「弟弟，好弟弟，帥弟弟，放開姐姐行嗎？真有點疼。」
韓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好好說話！發什麼嗲？」
女子努力回頭，笑道：「我就在好好說話啊，帥弟弟，你這警察當的不錯啊，在咱們韓家，包括我所有的親朋好友，你是第一個能馬上察覺到東西丟的。
看來我還得多練。」
韓凌愣住，手上的力度減小：「你誰啊？」
「我說了，我是你姐啊，快放開！」女子生氣。
韓凌趕緊鬆手。
女子活動了一下肩膀，繼而將手機拿出扔給韓凌：「不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沒讓我失望。
起碼不是個白痴。」
韓凌看了一眼手機，有點凌亂：「哪個姐？」
「大姐，韓玉彤。」 「你的架子可真大啊，今天才想著去京華看看？爺爺也真是的，不讓我們去青昌，哎，重男輕女，我吃醋了。」
「別這麼看著我，昨天剛接到電話，全家京華集合，給韓大少爺接風，這不，扔下公司我就來了。」
韓凌：「呃。」
他記得韓德山說過，大堂姐從商。
不是，你從商就從商，高超偷術哪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