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7章 越靠近,越動心

  第287章 越靠近,越動心

  蘇家敗落的速度如此之快,還是出乎了京城世家的預料。

  可蘇輕塵卻還是必須回去,天禧以孝道治國,不回去要被詬病的。

  蘇輕塵帶著何狸回蘇府,蘇家上下看到他們時,表情都跟吃了屎似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又嫌棄、又忌憚,偏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蘇輕塵還帶了許多僕從護衛,說是蘇府如今情況亂,需要多準備些人,才能更好地把大事辦下去。

  蘇大公子一開始想端著長子嫡孫的架子,擺布蘇輕塵。

  蘇輕塵輕飄飄一眼看過去,就嚇得蘇大公子將那些小心思都收回去了。

  他還只是個舉人,考進士考了兩次,還沒上榜。

  他如今處在十分尷尬的位置:若有人提攜,他多少能得個官做。

  若無人提攜,他等到老死也可能只是個閒散舉人————

  他想讓蘇輕塵提攜,可這種不要臉的話他說不出口,卻又不想放棄。

  內心彆扭之下,他只能選擇討好。

  從住處到奴僕,以及各種擺件、用具,都力求周到。

  蘇輕塵讓何狸踏踏實實住著;不用覺得有負擔。

  靈前盡孝,照著規矩來就行。

  何狸做慣了事,這種熬夜強度毫無壓力。

  只是她對來弔唁的世家大族貴婦貴女們,幾乎都不認得。

  她雖沉默,卻架不住旁人對她的好奇,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得明目張胆。

  她坦然對視,眼中沒有做作的悲戚,也沒有自卑怯懦。

  倒是讓人更加好奇了。

  這位據說招贅了禁軍統領的擺攤小娘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如何能讓蘇輕塵這等皇帝面前的紅人願意入贅?

  蘇家如今情況特殊,蘇老太爺停靈沒有太久,很快就入土為安。

  等喪事辦完,蘇老夫人卻想將蘇輕塵留下來。

  她已經私底下聽嫡長孫說過盤算,想讓蘇輕塵幫他謀個實缺。

  蘇輕塵不理,她卻想以孝道為由,讓何狸留下來侍疾。

  蘇輕塵拉了人就走:「祖母見諒,孫兒沒出息,是入贅何家的,如今孫兒是何家的人,斷沒有讓娘子來給您侍疾的道理。」

  「您若是需要,還是找大哥大嫂他們吧。」

  「反正您孫子孫女多得是。」

  蘇老夫人氣得跺腳,想叫人攔住他們夫妻二人,卻被一堆護衛嬤嬤堵住了通路。

  蘇老夫人氣急之下,脫口而出:「你這個孽障————」

  話音未落,蘇輕塵停了腳步,回頭看著蘇老夫人,眸光冷冽:「祖母既然覺得我是孽障,就該知道我不是個隱忍的性子————」

  「當年被您罰跪在雪中一整夜的小孽障,如今是旁人家的贅婿。」

  「祖母以後有什麼事情,還是與我妻主商量好了,再來找我。」

  何狸聽得整顆心都哆嗦了,跟著蘇輕塵上了馬車,才壓低了聲音問:「當年你被罰跪在雪中一整夜?」

  她是擺攤做生意的,下雪時,忙碌著尚且手腳冰涼,更別說就那麼跪在雪地里,還是一整夜————

  要知道夜裡本就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還下著雪!

  蘇輕塵想起往事,勾了勾唇角,笑得涼薄:「那時我才八歲,跟著大哥出去玩,被大哥的小廝故意丟在外頭,不讓上馬車。」

  「等我回來,祖母說我貪玩,要給我個教訓,就讓我跪在府門外,跪一整夜。」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向何狸,見何狸滿臉心疼,知道她沒想起來,忍不住問:「若你遇見了當年的我,你可會給我一個餅子吃?」

  何狸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我有,只要我看見了,一定會給。」

  說到這裡,何狸突然反應過來:「所以你當初想到入贅我家,就是想跟蘇府脫離關係?」

  本朝律法,招贅的郎君按理來說就是妻主家的人,尋常就是想回夫家,都需要妻主同意。

  儘管所有人都覺得蘇輕塵地位尊崇,可若從律法角度來看,蘇輕塵還真是可以不回夫家侍疾,他和妻子都可以不在夫家長輩面前盡孝。

  這樣一來,他就能理所應當地拒絕蘇府的一切情感勒索和道德綁架。

  若是蘇輕塵入贅給高門大戶,對方難免想藉助蘇輕塵的權勢作為家中男子的登天梯。

  可何狸家中卻只有一個寡母,沒有兄弟姐妹,也無旁的親眷可以依附,也沒有旁的累贅————

  完美家庭!

  一想到這個,何狸都忍不住為他的深謀遠慮點讚。

  蘇輕塵對上何狸滿眼讚嘆的神色,哭笑不得:「你腦瓜里在想什麼?」

  何狸嘖嘖兩聲:「夫君考慮得真周全。」

  「當初我還在想你為何找我,經此一事,我才知道你真狡猾!」

  蘇輕塵感慨一聲,上前拉住了何狸的手:「夫人,我未曾騙你。」

  見何狸疑惑,他解釋道:「我也是真的覺得你好,我想與你長相廝守。」

  尤其是調查得知何狸就是當年雪夜給他一塊餅的人後,他更感慨自己的人生幸運。

  那一夜,祖母罰他在雪地里跪上一夜。

  他也不是個蠢的,等府門關上,他就溜溜達達在府門前來回跑,努力讓自己動起來,不至於被凍死在雪夜。

  何狸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她身上穿著夾棉的補丁短襖,自己手上也起了凍瘡,可看到穿著緞面衣裳的蘇輕塵在轉圈搓手跑時,她還是上前問了。

  「小哥哥,你為何在這裡轉圈跑?看著如此怪異?」

  蘇輕塵對著一個陌生的小姑娘,竟願意說出心中的委屈。

  他將事情的原委說了。

  小姑娘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遞過來一塊溫熱的餅。

  「小哥哥,你吃些東西,一定要挺過去,只要你自己不放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輕塵那時也有十一二歲了,他看著面前矮自己一個頭的女娃,她明明也不富有,可她卻願意給陌生的自己一塊餅————

  看她將餅藏在懷中的珍視,這餅大概也是她家難得的口糧。

  蘇輕塵實在太餓,沒有拒絕,心中卻記住了那份雪夜的溫暖,也因此,屢次遭遇絕境時,他都記得這句話。

  誰知道呢,陰差陽錯娶到的女子,竟是當年送餅的小丫頭。

  真是好大的運氣!

  蘇輕塵忍不住將何狸往自己懷中拉:「阿狸,我心悅你。」

  心悅你的善良,心悅你的堅韌,心悅你的聰慧————

  越靠近,越動心。

  何狸掙扎:「你幹什麼?青天白日的————」

  蘇輕塵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可我們都好些天沒有————」

  何狸提醒:「你祖父剛過世!」

  蘇輕塵:「我是贅婿,且上頭還有父親在,沒有給祖父守孝的規矩。」

  何狸:————

  要不怎麼說,男人較真起來,女人根本遭不住呢?

  饒是何狸各種顧慮,還是被蘇輕塵撲在了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