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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補骨脂酒

  第288章 補骨脂酒

  牛二一馬當先,帶著部分護衛先去福建打前站,做準備。

  霍既白一行人的車馬則不緊不慢,逢城鎮就停,太陽出來才趕路,晚霞滿天就落棧。

  遇上好吃好玩的地方,他們還玩一天。

  絲毫沒有一去不回頭的架勢。

  沿海那邊傳來消息,伊蓮的卡拉克船還有大半個月才能靠港口,大家更從容了。

  趙嘉禾會去當地的藥鋪看有沒有當地特色藥材。

  興之所至,也會親自挑揀採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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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福建興化府,已經馬上要過年了。

  一行人進了牛大早就準備好的三進宅子,牛二已經等在那裡了。

  男人們湊在一起商量如何採買弗朗機炮等事宜,女人們則想逛街。

  趙嘉禾跟白知筠都對福建很好奇,衛灼華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是福建通,她帶著妯娌和小姑子一起,逛街去。

  這邊也有拾玉妝,有京城見過的連鎖店鋪,可趙嘉禾等人最感興趣的還是當地的特色食物。

  用魚鰾做的羹湯,他們稱之為玉腴;

  本地紅膏海蟹製作的蟹釀橙;

  箬葉包的粽子,有甜鹹兩種;

  米漿澆在鍋邊,燙成薄卷片後再落入海鮮湯中的鼎邊拉————

  衛灼華格外豪爽:「大嫂,殿下,快嘗嘗,這個味道我們在京城沒吃過————」

  福建靠海,想吃海鮮十分方便,倒是在京城很難吃到新鮮的。

  幾個人吃得高興,衛灼華突然一拍腦袋:「殿下你懷著身孕,可別吃多了蟹釀橙,這東西吃多了寒涼。」

  「我那時候懷著孩子,大夫就不讓我多吃螃蟹。」

  趙嘉禾自己就是大夫,心裡門清:「你放心,我會控制量的————」

  一路走,一路吃,幾人因為容貌極其出色,氣質又極貴,走在街上,過客紛紛投來好奇、仰慕的各色目光。

  也有人膽子大,想上前搭訕的,還沒等靠近三丈遠,旁邊就會出現夾棉袍子的護衛。

  如同鷹隼一般的目光只要盯著人,立刻叫人心頭髮顫,退避三舍。

  等眾人回到宅子裡,霍既白正跟牛大牛二商量明日地方官員宴請之事。

  他們來福建是代表朝廷購買弗朗機炮的,本也沒打算遮掩行程。

  去是要去的,他們現在猶豫的是:要不要讓女眷們去。

  三個女眷都是不喜歡這種應酬宴席的。

  三個男人將決策權留給了自己的夫人。

  趙嘉禾聽完,看向衛灼華,又看向白知筠。

  三個人眼中都是濃濃的好奇心。

  三人齊聲:「去!」

  不知道本地的宴席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當地的風俗又是什麼樣的?

  霍既白笑了:「你們去,就正好。我還擔心你們不去,他們會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安排。」

  通常來說,地方官員獻金、獻美,都是常規操作。

  若長公主和兩位夫人在場,他們至少不敢明目張胆。

  果然,地方官員聽說長公主殿下和兩位牛夫人都在,就都不敢亂來了。

  原本定下的家伎歌舞就要改一改,就算要跳,也不能衣著太暴露,否則惹怒了長公主殿下,只怕費力不討好。

  轉眼到了第二日,一溜煙的馬車前往赴宴的園子。

  這是一戶大鹽商的園子,布置得十分精巧,荷花池上建了戲台子,戲台子下面據說燒了地龍,那些伶人在上面衣裳單薄地歌舞,也不會覺得冷。

  岸上的暖閣中,排排坐著赴宴的官宦將軍,當然,攝政王和長公主殿下是今晚絕對的主角,坐在了最居中的位置。

  今日台子上演的是參軍戲,很是熱鬧。

  趙嘉禾跟白知筠都是第一次看,看得很是認真。

  霍既白的注意力也大部分落在趙嘉禾身上,娘子高興,他就高興。

  看趙嘉禾伸手端杯子,要喝水,他主動給倒上一杯。

  見她朝著點心伸手,他主動將點心碟子往她手邊推。

  她嘴角沾染了點心碎屑,他不顧場合,主動伸手為她擦拭。

  旁邊負責服侍的美婢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不是說這位攝政王權傾朝野嗎?

  怎麼對這位公主如此珍視?

  知府大人之前還吩咐她好好伺候,若是被攝政王看上,她就能飛上雲端。

  瞧這個架勢,基本沒機會了。

  一折戲看完,趙嘉禾鬆了一口氣,轉頭來看霍既白,霍既白正轉頭去應付知府的敬酒。

  趙嘉禾的採集系統卻突然顯示出久違的字跡:補骨脂酒。

  功效:興陽事,治冷勞,明耳目。

  趙嘉禾訝然:這酒是壯陽的!

  再看霍既白,剛剛自己看戲入神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喝了幾杯了。

  眼看著又要喝,趙嘉禾忙摁住了他的手:「你等等。」

  霍既白立刻停住,疑惑地看向她:「殿下?」

  趙嘉禾將他的酒杯拿過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看向知府大人:「大人,這是什麼酒?」

  知府大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回殿下,這是補骨脂酒,是以海藥配伍浸泡的補酒,對身子極好。」

  「最近兩年開海禁以後,好些從海外進來的藥材效果都極好,因此今日也想孝敬兩位殿下和大將軍、牛大少爺及兩位夫人————」

  話說得好聽,卻是挑著說的。

  趙嘉禾直指核心:「據我所知,這補骨脂酒,是壯陽的?」

  霍既白的臉瞬間白了。

  牛大牛二倒是無所謂,他們本身帶了夫人,真要來了興致,也是錦上添花。

  可他如今正碰上娘子有孕,若發了性,該如何是好?

  自然只能對旁人下手,屆時他只需半推半就、順水推舟,就能將他將酒杯從趙嘉禾手中接過來,放在桌上,側身看向知府。

  「曹軒?你這是何意?」

  知府大人的臉更白,噗通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是微臣疏忽了,臣罪該萬死,還請殿下恕罪————」

  他知道長公主殿下醫術通神,可也沒想到竟這麼神?

  她沒有喝,只是旁邊的攝政王喝了,她只略微聞到一些味,就知道是什麼藥?是什麼藥性!

  男人嘛,碰上妻子有孕,納妾、納通房,甚至狎妓都是正常。

  甚至許多開明的世家夫人,會在有孕時提前準備丫鬢給夫君納妾紓解————

  他原以為這是約定俗成的————誰知長公主殿下當場叫破,攝政王殿下自然面子上過不去。

  完了完了,今晚自己要被當成出氣筒了。

  他額頭上汗珠子滾滾而下,霍既白額頭上也見了汗。

  這藥酒效果極好,他最近又忍了好一段日子,快要憋爆炸了。

  霍既白也顧不上說別的,怒而起身:「正經事不好好做,這等鑽營的奇技淫巧倒是十分熟稔!」

  他拉著趙嘉禾就走。

  旁邊的牛大牛二也紛紛起身,帶上自己的娘子離席。

  還沒到家,三個男人和兩個夫人就都面色緋紅,神色都有些怪異。

  霍既白拉著趙嘉禾的手溫度都在上升,臉黑得厲害。

  趙嘉禾經過了最初的驚訝,此時反倒覺得好笑,故意逗他:「夫君不用黑著臉,這酒確實是大補,男女喝了都無礙。」

  「只是我如今有身孕,不能喝罷了。」

  「還有些可惜了呢。」

  霍既白拽著她的手不放:「那就要勞煩娘子兩條胳膊了。」

  反正當初尚未真正圓房時,他們倆也都是用這種法子紓解的,如今不過是回到最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