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記重錘如隕石般砸下，蘇寒手腕被震得發麻，卻咬牙借力將球強行頂回。
他不求得分，而是主動切碎了鄧世傑那令人窒息的節奏。
沈念的防反卸力、陸星野的預判卡點、趙鐵柱的不要命死撐……他在極限的拉扯中，
將這群野路子孩子的看家本領，一拍接一拍地砸在全滿貫得主的面前。
這不是防守，而是一場無聲的示威。
那顆本該立刻發出的第十球，被他捏在了指尖，遲遲沒有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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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站在原地，汗順著下巴滴到地膠上。
鄧世傑問：「你在給我看他們？」
蘇寒說：「您要看的，不就是我有沒有資格帶他們嗎？」
鄧世傑說：「你自己呢？」
蘇寒撐著膝蓋喘了兩口粗氣，汗水砸在地膠上濺起水花。
他回頭看向場邊那幾個紅了眼眶的孩子，慢慢站直身子，
迎上這位全滿貫得主的鋒利目光：
「因為我上不了賽場。但他們可以，他們缺的，只是一個不被規矩擋在門外的機會。」
蘇寒轉身撤步，肩膀開啟，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殺。這句話一出，幾個孩子都低下了頭。
鄧世傑拿起最後一顆球：「第十球，我不餵了。」
蘇寒一怔。
鄧世傑把球遞給他：「你發。」
蘇寒接過球：「規則呢？」
鄧世傑說：「隨便。」
蘇寒看著那顆球，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所有線路。
隨便兩個字，反而最難。
發高了，鄧世傑能壓。
發短了，鄧世傑能撲。
發平快，等於把節奏送過去。
蘇寒抬頭：「鄧老師，您真想看根？」
鄧世傑說：「打出來。」
蘇寒深吸一口氣，將球平托在拍面前。
他滿是汗水的手腕因為極度脫力還在微微發抖，但在拍面觸球的瞬間，
手腕卻爆發出反直覺的極限擰轉。
這不是正規的短球發力，而是近乎貼著地膠的死角切擦，
羽毛與拍線摩擦出一聲澀啞的短促破風聲。
球過網後沒有往前沖，貼著網帶下墜。
鄧世傑上步。
蘇寒也同時上步。
鄧世傑挑後場。
鄧世傑也退了半步。
可蘇寒的拍面在觸球前翻了一下。
球被切向網前反角。
鄧世傑腳步一頓，再啟動已經遲了。
羽毛球落在前場。
沒有彈起多少。
訓練館裡沒人說話。
鄧世傑站在網前，低頭看著球。
蘇寒沒敢開口。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把這口氣泄了。
訓練館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鄧世傑站在網前，低頭看著那顆幾乎沒有彈起多少的羽毛球，
足足僵了幾秒鐘。
隨後，他緊繃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彎腰將球撿起，
在指尖緩緩轉了兩圈。
「野路子，破綻百出。」
鄧世傑抬起眼，目光里卻沒有了先前的輕視，
「你贏不了我。」
蘇寒點頭：「我清楚。」
鄧世傑又說：「你這身體，不是運動員底子。」
蘇寒說：「是。」
鄧世傑抬眼：「可你會教。」
蘇寒的手指頓住。
鄧世傑把球扔回筐里：「這六個孩子，夠格打省賽。」
趙鐵柱先愣住，隨後一把抱住姜大山：「大山！聽見沒！」
姜大山被他勒得咳了一聲：「聽見了。」
沈念眼眶發紅，轉頭擦了一下臉。
陸星野沒喊，只把拍柄握得更緊。
周德貴拍著大腿：「好，好啊！」
蘇寒胸口壓著的東西鬆了一截：「鄧老師，教練證……」
鄧世傑看著他：「明天一早，我給省羽協打電話，補測名額給你。」
蘇寒剛要道謝，鄧世傑又抬手。
「別高興太早。」
蘇寒停住。
鄧世傑說：「我只能把門給你開啟，補測要你自己過。」
蘇寒點頭：「我考。」
鄧世傑走到場邊拿起外套：「還有，王海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
周德貴臉色一變：「他還敢來？」
鄧世傑說：「他不敢半夜封館了，可報名材料、資格稽核、教練證補測，哪一環都能卡你。」
蘇寒問：「那怎麼辦？」
鄧世傑提著外套走到場邊，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冷眼看向那群喘著粗氣的少年：
「三十五天。先把這群人練到省賽首輪不被打崩再說。」
趙鐵柱脖子一梗，立刻喊：「我們能練！絕對不崩！」
鄧世傑冷嗤一聲：
「聲音挺大。去省賽前，你先把中路讓球練明白，再在場上撞隊友一次，對面能直接一拍扣死你。」
趙鐵柱縮了下脖子：「練就練。」
就在這時，蘇寒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宋知行。
電話剛接通，那邊的聲音就沖了出來。
「蘇寒！你沒睡吧？出大事了！」
蘇寒皺眉：「又誰來查了？」
宋知行在電話那頭喘著氣：「不是查，是火了！影片破五百萬播放了！」
趙鐵柱湊過來：「啥五百萬？」
宋知行聽見聲音，更興奮了：
「鍋蓋隊火了！評論區全在問你們！還有贊助，第一筆贊助到帳了！」
蘇寒愣了一下：「贊助？」
鄧世傑也轉頭看過來。
宋知行說：
「一個叫飛羽的小體育品牌，剛聯絡我，說願意先送六套訓練服，十二支碳素球拍，明天就發車送到縣裡！」
周德貴瞪圓眼：「白送？」
宋知行喊：「白送！人家還說，後續表現好，可以談長期！」
趙鐵柱直接蹦了起來：「十二支拍！蘇老師，咱是不是不用搶拍子了？」
林小魚小聲問：「訓練服也有我們的碼嗎？」
唐糖拉著她：「肯定有吧。」
蘇寒握著手機，還沒來得及回答，腦海里系統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弟子團隊獲得外部訓練物資。】
【物資歸屬確認中……】
【六套訓練服，十二支碳素球拍，可納入教學贈予鏈。】
【是否由宿主完成統一發放？】
蘇寒眼皮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系統下一句就接上。
【團隊裝備滿足批次授予條件。】
【批次返還功能臨時觸發。】
【當前物件：六名正式弟子。】
【當前物資：訓練服六套，碳素球拍十二支。】
【返還倍率計算中……】
蘇寒手裡的手機差點滑下去。
他盯著眼前那幾行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字，喉嚨發緊。
趙鐵柱還在旁邊喊：「蘇老師，你咋不說話？是不是太高興了？」
鄧世傑看著蘇寒的臉色，眉頭皺起：「怎麼了？」
蘇寒沒回答。
系統提示音停了半秒，新的字跳了出來。
【本次批次返還倍率：八千八百倍。】
【返還物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