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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全滿貫的極限施壓

  蘇寒沒有放下指向鄧世傑的球拍,眼神依舊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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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查底細,可以報警或找羽協查我。但你要看我教的東西管不管用,我們就場上見真章。」

  鄧世傑搖頭:「我要查,今晚就不會來這裡。」

  他轉身看向幾個孩子。

  「我來,是想看看這群孩子到底被你教成了什麼樣。」

  周德貴忙說:「鄧老師,他們縣賽贏了,真贏了。」

  鄧世傑說:「縣賽說明不了省賽。」

  趙鐵柱不服:「那你說啥能說明?」

  鄧世傑看著他:「上場。」

  趙鐵柱一愣:「我?」

  「你們六個,都上。」

  姜大山撓頭:「現在?」

  鄧世傑看了眼牆上的鐘。

  「怕累?」

  趙鐵柱馬上擼袖子:「誰怕誰啊!」

  蘇寒皺眉:「他們剛被吵醒,狀態不對。」

  鄧世傑說:「省賽沒人管你狀態對不對。」

  蘇寒還想開口。

  鄧世傑冷眼看著他,全滿貫的氣場壓在空曠的球館裡:

  「你不用護著。職業賽場上,連軸轉、倒時差都是常態。「

  」要是連半夜被拽起來揮拍的抗壓能力都沒有,去了省賽也只會被人打崩潰。「

  」你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

  沈念輕聲說:「蘇老師,我們能打。」

  陸星野也說:「讓他看。」

  唐糖咬了咬嘴唇:「我也可以。」

  林小魚已經去拿球拍:「打什麼?」

  鄧世傑說:「三項。」

  趙鐵柱問:「哪三項?」

  「第一項,雙打接發輪轉。」

  他指了指趙鐵柱和姜大山。

  「你們倆一組。」

  趙鐵柱立刻喊:「行!大山,幹活!」

  姜大山點頭:「嗯。」

  「第二項,女單防反。」

  鄧世傑看向沈念。

  沈念握緊球拍:「好。」

  「第三項,混合對抗。」

  鄧世傑的目光掃過陸星野、林小魚、唐糖。

  「我要看你們臨場拆球。」

  林小魚吸了口氣:「規則呢?」

  鄧世傑說:「我餵球,你們接。」

  趙鐵柱愣了:「你餵?」

  鄧世傑看他:「不行?」

  趙鐵柱咽了下口水:「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別太狠。」

  鄧世傑把外套脫下,放在場邊。

  「我不狠,看不出東西。」

  蘇寒往前一步:「鄧老師,證的事……」

  鄧世傑拿起球拍,沒看他。

  「他們讓我滿意,我給你推薦補測。」

  蘇寒問:「怎麼才算滿意?」

  鄧世傑轉頭,眼神壓過來。

  「讓我承認,你有資格帶他們去省賽。」

  這句話落下,幾個孩子都看向蘇寒。

  蘇寒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鄧世傑從球筐里抓起四個球,站到發球線後。

  「趙鐵柱,姜大山,上來。」

  兩人跑上場。

  趙鐵柱拍了拍胸口:「大山,別緊張。」

  姜大山悶聲說:「我不緊張。」

  鄧世傑看著他們站位,眉頭動了一下。

  「誰教你們這麼站的?」

  趙鐵柱立刻說:「蘇老師!」

  鄧世傑說:「前後壓得太死,遇到平抽會亂。」

  趙鐵柱嘴硬:「那你抽一個試試。」

  蘇寒低聲喝道:「鐵柱。」

  鄧世傑卻說:「可以。」

  話音剛落,他手裡的球已經飛出。

  趙鐵柱剛抬拍,球從他右肩旁邊鑽過去。

  姜大山補上一步,拍面一擋。

  球沒高,貼網回去。

  鄧世傑眼神變了。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第二球沒有任何拋物線,

  猶如利刃般死死釘向兩人之間的中路結合部。

  速度太快了,幾乎貼著白網擦過。

  趙鐵柱和姜大山連預判的時間都沒有,

  下意識同時撲向中間,球拍險些撞在一起。

  蘇寒心裡一緊:「讓!」

  姜大山硬生生收拍,趙鐵柱搶上去,反手一推,球落到鄧世傑腳邊。

  趙鐵柱眼睛亮了:「咋樣?」

  鄧世傑沒評價,第三個球已經砸向趙鐵柱胸口。

  趙鐵柱被頂得後退半步,球拍差點脫手。

  姜大山橫跨過來,低手挑起。

  球高了。

  鄧世傑上前一步,拍子一壓。

  啪。

  球落在兩人中間。

  趙鐵柱呆住。

  姜大山低頭:「我的。」

  趙鐵柱馬上說:「不,是我沒擋住。」

  鄧世傑把拍子垂下:「吵什麼?」

  兩人閉嘴。

  鄧世傑看向蘇寒:「他們有配合,可抗壓不夠。」

  蘇寒說:「再來。」

  鄧世傑挑眉:「你確定?」

  蘇寒看向趙鐵柱:「怕不怕?」

  趙鐵柱咬牙:「不怕。」

  姜大山說:「再來。」

  鄧世傑沒有多說,又抓起球。

  這一次,他出球更快。

  平抽,追身,網前,後場。

  趙鐵柱被逼得滿場撲,姜大山幾次補位,鞋底在地膠上蹭出聲。

  第七個球是一個極致的貼網吊球,

  趙鐵柱眼裡只剩那顆球,雙膝重重砸在地膠上,

  整個人像一頭護食的野犬般平飛出去。

  手腕極限外翻,在羽毛觸地的最後十分之一秒,

  硬生生把球挑過了網。落點不刁,但他死死保住了沒讓球落地。

  鄧世傑卻停了拍。

  趙鐵柱趴在地上,抬頭問:「咋不打了?」

  鄧世傑看著他膝蓋上的灰:「你剛才為什麼撲?」

  趙鐵柱喘著氣:「球要落地了。」

  「落地就落地。」

  「那就輸了。」

  鄧世傑沉默了一下,把球拍放低。

  「起來。」

  趙鐵柱爬起來,還想說話。

  鄧世傑轉向沈念。

  「你來。」

  沈念走上場。

  蘇寒看著她的鞋,低聲說:「別逞強,腳踝有反應就停。」

  沈念點頭:「我記得。」

  鄧世傑聽見了,問:「有舊傷?」

  蘇寒說:「訓練疲勞,控制住了。」

  鄧世傑看向沈念:「那我只打十球。」

  沈念說:「可以。」

  第一球,鄧世傑給後場高遠。

  沈念退步,回吊。

  鄧世傑第二球壓網前。

  沈念衝上去,挑斜線。

  第三球,鄧世傑突然加速,平推她反手腰位。

  沈念腳下卡了一下,還是把球擋了回去。

  鄧世傑眼神收緊。

  第四球,他餵出半高球。

  這是殺球機會。

  沈念抬拍。

  蘇寒的手指也跟著動了一下。

  沈念起跳,整條手臂拉成一張蓄力的滿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借勢重殺的瞬間,

  她的手腕在最高點猛地一頓,拍面瞬間從下壓切成橫抹,

  將力道卸得乾乾淨淨。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拋物線,貼著網帶輕飄飄地翻滾落下。

  趙鐵柱叫了聲:「好球!」

  鄧世傑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