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萊克斯：你誰？
「以賽亞書第六十三章：我發怒踹下眾民，發烈怒使他們沉醉，又將他們的血倒在地上。」
祖國人念得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味什麼。
「有時候光靠溫柔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惡人不會因為跟他講道理就收手，他們只會因為你手裡攥著能碾碎他們的力量才會害怕。」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了，稀稀拉拉的幾聲響起來，然後越來越多。
「詩篇第五十八章第十節說————」祖國人提高音量，整個人漸漸浮空，底下的掌聲漸漸被他壓下去。
「義人見仇敵遭報就歡喜，他會用惡人之血來浸潤雙腳！」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全場安靜了瞬間，隨後暴風雨一樣的掌聲和歡呼響了起來。
祖國人懸在半空中，俯視著底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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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像潮水一樣灌進耳朵里。
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人們這麼支持自己，那麼沃特公司的主人————為什麼不能是他祖國人呢？
他從小就被控制，在實驗室里被那些白大褂控制，出來之後被埃德加控制，就在昨天他才發現，自己貌似也被瑪德琳控制了。
那些所謂的上級，董事會，管理層，他們坐在辦公室里拍板決定超人類能做什麼，又不能做什麼。
他就這樣在控制下照做了這麼多年，換來的只有那些愚蠢的粉絲們。
落地之後，祖國人站在舞台邊緣，仰起頭來。
「我才是眾望所歸。」
與此同時，瑪德琳在辦公室看著現場直播，簡直氣得要瘋掉了。
看得出來，祖國人最近顯然是被某些東西影響，突然變得失去控制了。
不行，要讓埃德加先生採取行動了。
另一邊，約翰已經來到了大都會上空。
「我去————這也太誇張了點吧。」
凌晨時分，大都會燈火輝煌，GG屏和霓虹招牌交替閃爍，把整片城區照得如同白晝。
他以前也不是沒在電視裡看過這地方，但親眼看到終歸還是不一樣。
落地後和克洛伊他們匯合，沿著紋身師身上絲線一路找到對應位置，沒過多久，萊克斯那邊安排的人也到了。
一輛黑色SUV停在路邊，車上下來一個看起來和萊克斯年紀相仿的女孩，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制服，走到了約翰一行人面前。
「默茜·格雷夫斯。」她簡單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對約翰伸出手來。
「你就是約翰吧，萊克斯讓我過來配合。」
經過黑袍世界的鍛鍊，約翰對於和陌生人交流這件事也變得駕輕就熟。
和對方握了握手，約翰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默茜表示了解之後，做了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操作。
她抬起左手，從袖口開始那截手臂表面的皮膚裂開幾道縫隙，露出其中的金屬骨架和線路。
隨後偽裝成皮膚的幾塊護甲片向內翻折，一塊半透明的發光體露出，投影在半空中展開。
萊克斯的臉出現在投影里，背景是他的莊園，看到屏幕這邊的諸位，笑著打起了招呼。
「嗨，看來你們已經碰上了。」
萊克斯的聲音從默茜義肢的音響里傳出來。
「介紹一下，這是默茜，我在大都會的得力助手，她受過一些特殊改造，在大都會這邊辦事比較方便。」
約翰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萊克斯你不睡覺的嗎，話說這又是什麼高科技啊。」
「我已經把睡眠優化掉了。」小光頭在另一邊開口。
「至於這個義肢也是一點小玩意而已，是我在十二歲時給她做的。」
萊克斯在投影裡面詢問約翰。「怎麼樣，你們找到了？」
「找到了，應該就在裡面。」約翰說。
「要不我直接進去把那傢伙揪出來得了，怪麻煩的。」
「行啊，我沒意見，剛好還能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萊克斯說。
約翰比了個OK的手勢。「你們等著，一分鐘。」
然後他一頭扎進了克洛伊指定的那位置，隨后里面傳來約翰英雄出場的呼喊聲，緊接著就是男人的慘叫聲。
約翰都沒用半分鐘就從裡面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人。
那人被他拽著後領拖在地上，一邊臉已經腫成豬頭了，兩隻眼睛周圍也被約翰揍成了熊貓。
把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綠色氪石粉塵。
「就這傢伙在裡面磨石頭呢。」
幾人圍過來低頭看了看這所謂的幕後黑手，完全不像什麼有組織犯罪的頭目，更像是個在寫字樓里上班的文化人。
查爾斯蹲下來翻了翻他的口袋，裡面除了手機和鑰匙之外什麼都沒有。
萊克斯的投影還浮在半空中，他低頭看著屏幕這邊地上那個人，同樣有些不解。
「呃————你誰？」
那人抬起頭來，看著投影里萊克斯的臉苦笑起來。
「你不認識我？」
萊克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作為萊克斯多年的助理，默茜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
「我好像有點印象，應該是兩年前的事了。」
「記憶里他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董事長，跟盧瑟集團有過一次業務合作，你覺得東西不錯順手就把他的公司拿下了。」
「後續他本人找過你幾次，但當時你在忙其他事，我這邊就直接叫秘書婉拒掉了。」
萊克斯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
「哦————好像有點印象了，那家公司是做核磁儀器的？」
「有一款設備我記得還不錯，技術含量還挺高，市面上沒有同級別的競品，我就順手就把他們收購了。」
默茜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他是董事長？」
「對，創始人，公司被收購之後他作為高層工作過一年，合同到期就離開了，在行業里基本算是銷聲匿跡。」
萊克斯表示了解，但還是不太明白這和他製造輻射怪人有什麼關聯。
「所以呢，你的目的是什麼？」
那人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被打腫的臉上露出憎恨的神情。
「哈————你覺得只是順手收購了一家公司而已。
「但對我來說，那家公司是我花了十五年才建立起來的，在我大學剛畢業就開始，從地下室起步，一路做到有一百多個員工，有自己的一整條產線。」
「結果你們的人上來就直接把兩個最大投資人手裡的股份買走了，然後你們開始在市場上放消息說我的核心技術有缺陷，讓我的客戶一個個跑掉。」
他低下頭，手上的綠色粉塵在月光下還在泛著微光。
「在那之後你的團隊拆了我的研發組，把我的技術圖紙打包帶走，我堅持了足足一年才發現，我在那群初創團隊裡已經徹底沒有話語權了。」
「在那之後我去找過你，想跟你當面談談，至少讓你知道，你隨手拿走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仰起頭來，看了一眼投影里萊克斯毫無變化的神情，咬牙切齒。
「結果每次都是被你的秘書駁回，在你那邊我連一個值得你親自回復的資格都沒有。」
萊克斯毫無波瀾的點點頭。
「確實沒有。」
「約翰，用你老爸的話來說，這人就是路邊一條。」
「所以呢，這和你違法製造超人類有什麼關係。」
那人自嘲的笑了一下。
「在你們推出超人類合法化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可以通過人為製造超人類。」
「但那只是你們盧瑟集團的專利，多少人想成為超人類卻也只能眼巴巴看著。」
「我本來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後來，我接觸到了這種神奇的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