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盜門剛開了一條縫，裡頭喧鬧的說話聲就更真切了。
張清雪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身子猛地一僵。
她像觸電一樣，飛快的把林凡攬在腰間的手給推開了。
「先別亂來。」
張清雪壓低聲音，紅著臉整理了一下那身新中式旗袍的領口，又把裙擺撫平。
「裡面都是我爸圈裡的老前輩，那個人還沒來，你先進去只管賀壽，別表現得太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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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會兒明顯是不想一進門就丟下個重磅炸彈。
這女人死要面子的性格，林凡早就摸透了。
「行，聽你的安排。」
林凡理了理休閒襯衫的袖口，把裝算盤的錦盒換到右手，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
門被徹底推開。
這是一個面積很寬闊的大平層，客廳的裝修全是中式古典風格，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瓷器玉件，透著股濃濃的古玩行味道。
這會兒客廳的紅木沙發上，已經坐了四五個年紀不小的老頭，正喝著茶聊著天。
老張頭今天穿了身暗紅色的唐裝，滿面紅光地坐在主位上。
「哎喲，林老弟，你可算來了！」
老張頭眼尖，一眼就看到剛進門的林凡，立刻放下手裡的紫砂茶杯，站起身迎了過來。
這熱情的架勢，把旁邊那幾個老頭都看得一愣。
「張老哥，祝你福如東海，生意興隆。」
林凡走上前，雙手把手裡的錦盒遞了過去。
「來得匆忙，也沒準備什麼大禮，這點小心意，權當是個念想。」
「你能來就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還帶什麼東西！」
老張頭嘴上客氣著，手卻已經把錦盒接了過來，笑得合不攏嘴。
他知道林凡這年輕人的眼力，能拿出來送人的，絕對不是什麼凡品。
老張頭也沒避諱，當著那幾個老夥計的面，直接把錦盒開啟了。
紅酸枝的木框，紫銅的算珠，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寶光。
「嚯，好東西啊！」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胖老頭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老張頭把算盤拿在手裡，手指在紫銅算珠上撥弄了兩下。
「噼里啪啦。」
算珠撞擊紅木邊框，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透著歷史的沉澱感。
「這酸枝的料子夠老，包漿也厚實。」
老張頭翻到背面，看到了那個微小的隸書暗記。
「瑞蚨祥的款。」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凡，眼裡全是驚喜。
「林老弟，這可是晚清老字號帳房裡傳出來的真傢伙，現在市面上品相這麼好的算盤可不多見，你這是花了心思的啊。」
「你這老張，算盤算盤，精打細算，財源廣進。」
旁邊另一個瘦高個的老頭跟著起鬨。
「這小兄弟送這禮，寓意可是真好。」
「這算盤有點意思啊。」
老張頭愛不釋手地摸著那把算盤，笑得臉上褶子都深了幾分，看林凡的眼神更是像在看自家親兒子一樣親切。
「來來來，林老弟，快坐，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幾位圈裡的老前輩。」
張清雪站在一旁，看著林凡三言兩語再加上一件禮物，就把她爸哄得找不著北。
她心裡暗罵了一句機靈鬼，轉身踩著高跟鞋朝廚房走去。
「你們聊，我去切點水果。」
林凡在客廳里跟那幾個老頭打了一圈招呼。
都是潘家園和琉璃廠那一片開店的老掌柜，大家聊的都是些古玩行的行情和八卦，林凡應對這種場面自然是遊刃有餘。
聊了大概十幾分鐘。
林凡找了個藉口，站起身。
「張老哥，你們先聊著，我去洗個手。」
他繞過客廳，順著走廊走到了寬敞的廚房門邊。
張清雪正背對著門，站在流理台前面切著西瓜。
那身黛藍色的旗袍把她的背影勾勒得非常曼妙，尤其是微微彎腰的動作，讓那緊貼著臀部的布料崩得更緊了。
高開叉的裙擺垂在兩邊，中間露出兩條被黑絲包裹的筆直小腿。
林凡放輕腳步走進去。
他根本沒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距離，直接走到張清雪身後。
然後伸出雙臂，一把攬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自己的胸膛貼在了她柔軟的後背上。
「呀！」
張清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水果刀差點掉在案板上。
她猛地轉過頭，正對上林凡那張近在咫尺，帶著壞笑的臉。
「你跑進來幹嘛！」
張清雪壓低聲音，慌亂地往旁邊掙扎了一下，但林凡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地把她鎖在懷裡，根本無路可逃。
「我這不是看你一個人在廚房忙活，進來看看你需要什麼幫忙的嘛。」
林凡下巴直接擱在她的肩膀上，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敷衍的藉口。
那隻搭在她腰上的手，卻極不老實的順著真絲旗袍的料子，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
「誰要你幫忙了，你快放手。」
張清雪被他摸得雙腿一軟，咬著牙，聲音細得發抖，一雙眼睛有些驚恐的往廚房外面瞟。
客廳里，老張頭和幾個老夥計的笑聲清清楚楚的傳進來。
這種一牆之隔，隨時可能被親爹和圈裡長輩撞破的危險境地，讓張清雪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
「我要是放手，你等會兒在外面可就得一個人面對那隻蒼蠅了。」
林凡非但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懷裡按得更緊了些，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她白皙的耳廓上。
「讓我當擋箭牌，總得先收點酬勞吧。」
張清雪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只能靠在流理台邊緣強撐著身子，那種被掌控又害怕被發現的刺激感，讓她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就在這氣氛快要到達頂點的時候。
「叮咚。」
門口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老張頭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李你們先聊著，我去開下門，估計是博雅軒的孫掌柜到了。」
廚房裡。
張清雪聽到博雅軒三個字，身子猛地一震，那點迷離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推開林凡的胸口，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他們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看著林凡。
「你剛才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林凡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休閒襯衫的領口。
他看著門外的方向，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充滿攻擊性的笑意。
「放心，既然答應了，這活兒肯定給你幹得漂漂亮亮的。」
他退開兩步，示意張清雪先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來到客廳。
玄關處，厚重的防盜門已經被開啟。
一個大腹便便的半禿老頭，帶著一個穿著全套高定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正大步走進來。
那年輕男人手裡捧著個看著挺名貴的禮盒，一進門，視線就開始在屋裡四處搜尋。
當他看到從廚房走出來的張清雪時。
那雙略顯浮腫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熱切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