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
那道只留了條縫的捲簾門外面,傳來了一陣有些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
沈清音彎著腰,從門縫底下鑽了進來。
她今天應該是剛從學校忙完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那套標誌性的深灰色職業套裝。
白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及膝的包臀裙包裹著那副熟透了的身段,腿上是一雙極薄的肉色絲襪,鼻樑上架著副細框金絲眼鏡。
外頭天已經黑了,店裡只開了一盞射燈。
「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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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站直身子,飛快的整理好因為鑽門而有些弄皺的裙擺,看著坐在大班椅上的林凡,眼神閃躲了一下。
「怎麼不把門全拉上去,黑燈瞎火的。」
她小聲抱怨了一句,努力維持著那副端莊女教師的架勢。
「這不是為了給沈老師營造點看寶貝的私密氛圍嘛。」
林凡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防爆玻璃櫃檯前。
「東西呢,拿出來我瞧瞧。」
沈清音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從那個容量挺大的托特包里,摸出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東西。
手帕解開,裡面是一個銀質的鐲子,上面鑲著幾塊顏色發暗的石頭。
「就這個。」
沈清音把鐲子推過去,語氣一本正經的。
「我媽說這是清朝傳下來的老東西,上面鑲的是紅寶石,你給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凡靠在櫃檯上,都沒戴手套,直接伸手把那鐲子拿了起來。
有了之前系統獎勵的那套珠寶玉石知識大全打底,他現在的眼力,看這種民間首飾,就跟大學生看小學的算術題一樣簡單。
「鐲子倒是老銀的,民國那會兒的手藝。」
林凡拿著手電筒隨便晃了一下,就關了。
「不過這上面鑲的可不是什麼紅寶石。」
他抬起頭,看著沈清音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這是典型的老銀包瑪瑙,顏色發暗是因為烤色的時候火候沒掌握好,加上包漿太厚。」
「這東西放現在,也就值個大幾百塊錢,當工藝品戴戴還行,當古董就算了。」
「啊?就值幾百塊啊。」
沈清秋聽完,明顯愣了一下。
雖然她本來就是拿這個鐲子當幌子來找林凡的,但聽到親媽當寶貝一樣傳下來的東西這麼不值錢,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落差。
「怎麼,很失望?」
林凡沒把鐲子還給她,而是繞過側門,走到了櫃檯外面,直接站到了沈清秋的面前。
「我倒是覺得這鐲子的圈口挺秀氣,應該挺適合你的。」
林凡說著,極其自然地抓起了沈清音的左手。
「林凡,你幹嘛……」
沈清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
但林凡的手勁很大,穩穩地扣著她的手腕。
「幫你試戴一下啊,沈老師。」
林凡低著頭,裝模作樣地把那個老銀鐲子往她手腕上套。
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
林凡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沈清音的脖頸上。
他那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在幫她推鐲子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壓在手腕內側敏感的脈搏上,緩緩的摩挲著。
「這圈口剛剛好。」
林凡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子沙啞的磁性。
「就是這銀子的光澤,配不上沈老師這麼白嫩的皮膚。」
沈清音被他這連番的肢體接觸和露骨的調情,弄得渾身發軟。
她那張平時在講台上威嚴滿滿的臉,此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正經點行不行。」
她咬著下唇,聲音軟綿綿的,連個質問的底氣都沒了。
「我不正經?」
林凡輕笑了一聲,不僅沒鬆手,反而順勢摟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
「大晚上的,沈老師穿得這麼漂亮,拿著個不值錢的破鐲子跑來找我。」
林凡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你敢說,你腦子裡裝的是正經事?」
這一句直白的話,徹底撕破了沈清音最後的那點遮羞布。
她羞憤交加,想反駁,但對上林凡那雙彷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那些解釋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那股子壓抑了許久的期待,瞬間爆發。
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主動湊了上去。
林凡也沒客氣,用遙控關下捲簾門後。
他直接把人抱起來,轉身走進了後面的鑑定室。
砰的一聲。
厚重的玻璃門被一腳踢上。
鑑定室里沒開燈,只有微弱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
那張平時用來放各種名貴古董的巨大紅木鑑定桌,在黑暗中靜靜的立著。
……
大概兩個小時後。
鑑定室里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林凡靠在旁邊的儲物柜上,慢條斯理的點上一根煙。
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半個屋子。
沈清音此時一臉的紅暈,渾身汗水浸透了真絲襯衫。
她就像慢跑了十公里一樣,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勉強撐著桌沿,慢慢的站直身子。
剛一動,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揉酸痛的後腰,而是彎下腰,雙手極其艱難的揉著自己的膝蓋。
剛才一直保持著微曲的姿勢,膝蓋上面留下了極其明顯的紅印,連帶著那雙極薄的肉色絲襪,都在膝蓋處被磨得有些脫絲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無力的雙腿。
想伸手去夠側身的拉煉。
但夠了半天也沒使上勁。
林凡吐了個煙圈,走了過去。
他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極其自然的捏住那小巧的拉煉。
刺啦一聲,幫她把拉煉拉到了頂。
「謝謝…」
沈清音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趕緊把散落的頭髮攏好。
她剛邁出一步,雙腿突然一軟,險些沒站穩。
林凡伸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他掃了一眼她那雙還在打著顫的腿。
「腿抖成這樣,還能走路嗎?」
林凡把那枚掉在角落裡的瑪瑙銀鐲子撿起來,隨手塞進她的托特包里。
「出去等我一會,我收拾下送你回去。」
沈清音本想拒絕,但感受著膝蓋傳來的酸軟無力,她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根本走不到街口去打車。
更何況,林凡那不容拒絕的語氣,讓她本能地生出了一絲依賴。
她沒說話,只是乖順地點了點頭。
摸索著在地毯上找到自己的金絲眼鏡戴上,拎著包,步履緩慢地走出了典當行。
十分鐘後。
林凡拉下捲簾門,坐進大奔的駕駛室里。
副駕駛上,沈清音靠著真皮座椅,臉色還沒完全恢復平靜。
車子平穩的駛出老街。
「林凡……」
沈清音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林凡,眼底帶著一抹嬌嗔。
「下次……下次別在桌子上了……」
林凡聽著她這軟綿綿的抱怨,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怎麼,鑑定桌不舒服?」
他打了一把方向盤,語氣帶著點痞氣。
「那我下次換保險柜上試試。」
沈清音臉頰瞬間紅透,氣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卻惹得林凡笑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