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百塊錢啊！」
陳小雨趴在防爆玻璃上，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她倒不是裝的，作為一個平時只靠親媽給點微薄零花錢的無業游民，五百塊錢買了個十塊錢三個的塑膠殼子，這打擊確實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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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嚎了。」
林凡被她這魔音穿腦吵得耳朵嗡嗡直響，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再嚎我這兒的玻璃都要被你震碎了。」
他站起身，把抽屜鎖好。
「看你這大熱天被騙得這麼慘，中午本老闆發個善心，請你去吃大酒店，就當給你那受傷的心靈回回血了。」
「大酒店？」
陳小雨一聽這三個字，哀嚎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剛才還淚眼汪汪的大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連鼻涕都顧不上擦。
「真的假的？你這鐵公雞今天捨得拔毛了？」
「愛去不去，不去拉倒。」
林凡懶得跟她廢話，轉頭看向還在偷笑的蘇念。
「收拾收拾，鎖門吃飯去。」
十分鐘後。
老街街口。
陳小雨呆呆的站在一家掛著紅底黃字招牌的門面跟前，看著上面那幾個大字，嘴角劇烈地抽搐著。
沙縣小吃。
「林凡……」
陳小雨咬著牙，指著那個招牌。
「你管這叫大酒店。」
「怎麼不叫大酒店。」
林凡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邁步走了進去，找了張還算乾淨的塑膠桌子坐下。
「這可是全國連鎖的餐飲巨頭，沙縣國際大酒店，多少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他抽了兩張劣質紙巾擦了擦桌子，抬頭看著還站在門口懷疑人生的陳小雨。
「趕緊點菜，鴨腿飯還是雞腿飯，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
陳小雨氣得直跺腳，但在餓肚子和免費的鴨腿飯之間，她還是非常沒骨氣地選擇了後者。
她一屁股坐在塑膠凳子上，惡狠狠地沖著老闆喊。
「老闆！給我來份鴨腿拼排骨飯！再加個滷蛋和一瓶冰可樂！」
蘇念在旁邊看得直樂，點了一份小排飯，安安靜靜地坐在林凡旁邊吃著。
一頓大餐對付完。
三人溜達著回到典當行，正好避過了外面最毒的那一陣太陽。
下午兩點多。
店裡進了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姑娘，看著像是個剛參加工作沒多久的白領，神色有些侷促。
「老闆，你這兒收首飾嗎？」
她走到櫃檯前，從包里摸出一個舊的塑膠首飾盒。
「收。」
林凡放下手機，指了指櫃檯。
姑娘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造型有些陳舊的胸針。
底座是銀鎏金的，上面鑲嵌著幾粒不大的紅珊瑚，周圍還點綴著一些藍色的羽毛。
林凡戴上手套，把胸針拿了起來。
這東西一入手，他腦子裡的系統面板就微微亮了一下。
【檢測到特殊物品！】
【物品：民國銀鎏金點翠珊瑚胸針】
【建議：典當】
林凡沒急著下定論，拿著放大鏡湊近了看。
這胸針的工藝是老底子點翠，用的是翠鳥的羽毛，不過因為年代久遠，儲存得也不太好，羽毛脫落了不少，露出了底下的銀底子。
上面的紅珊瑚倒是天然的阿卡級紅珊瑚，顏色挺正，可惜個頭太小了，基本就是個碎料拼湊。
「這東西是你家裡傳下來的？」
林凡放下放大鏡，看著那姑娘。
「嗯，我奶奶留下的。」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剛換了工作，這個月交完押一付三的房租，實在揭不開鍋了，就想拿來換點生活費過渡一下，下個月發了工資我一定贖回來。」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這東西雖然是民國的點翠，但羽毛掉得七七八八，屬於殘件。
現在市面上真正值錢的是那些儲存完好，面積大的點翠頭面。
這種殘損的小胸針，全靠那幾粒紅珊瑚撐場面，真拿去古玩市場，頂多也就賣個大幾千塊錢。
「東西是老的，但點翠脫落得太厲害了，品相大打折扣。」
林凡如實相告，拿過計算器按了兩下。
「你既然是活當周轉，我最多給你三千塊。」
「三千？」
姑娘聽了，鬆了一口氣。
她本來以為這破破爛爛的舊胸針頂多能當個一千塊錢，三千塊足夠她這個月的生活費了。
「行！謝謝老闆！」
蘇念麻利的走流程開票。
林凡掃碼轉了三千塊錢過去。
姑娘拿著錢，連連道謝後匆匆走了。
林凡拿起那枚胸針，走進鑑定室，鎖進保險柜的角落裡。
默念確認入庫。
【典當成功！觸發暴擊！】
【暴擊獎勵：珠寶玉石知識大全，已自動融合！】
這行金色的提示剛跳出來。
林凡的腦子就嗡的一下。
一股極其龐大、繁複的資訊流，瞬間衝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從鑽石的4C分級標準、切割比例的細微差別。
到紅藍寶石的熱處理鑑定、祖母綠的注油克拉數折射率。
再到翡翠老坑新坑的皮殼特徵、松花莽帶的表現。
甚至連珍珠的皮光厚度、琥珀蜜蠟的紋理走向……
所有關於現代高階珠寶和傳統玉石的專業知識，就像是一本被徹底翻爛了的活體百科全書，死死的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林凡靠在保險柜上，閉著眼睛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這獎勵，來得太是時候了。
之前系統給的名畫古籍和古董修復，加上他自己摸爬滾打學來的半吊子經驗，應付傳統的古玩字畫已經綽綽有餘。
但典當行平時接觸最多的，除了那些老物件，其實就是現代的高階珠寶和翡翠玉石。
這一塊的水，一點都不比古玩圈淺。
現在有了這套珠寶玉石知識打底。
以後不管是二奢圈的那些名貴首飾，還是拍賣行里那些天價的珠寶，在他眼裡，都等於是扒光了底褲，再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這典當行的最後一塊技術短板，算是徹底補齊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傍晚六點多。
老街外頭的人開始變得稀少，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了起來。
蘇念收拾好東西，跟林凡打了聲招呼回學校了。
陳小雨也因為吃了頓便宜的沙縣，罵罵咧咧的跟著蘇念一起離開了。
店裡只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剛把捲簾門拉下來一半，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摸出來一看。
是那個端莊的女教師，沈清音發來的薇信。
自從上次在店裡，兩人瘋狂的折騰了一夜之後，這女人就一直沒怎麼主動找過他。
平時也就偶爾發個節日問候，或者深夜發張改試卷的腿照撩撥一下，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林凡點開訊息。
【林凡，在忙嗎？】
依舊是那種帶著點矜持的開場白。
【這會正好有空，怎麼了沈老師？】
林凡單手敲著字，回了過去。
對面正在輸入中……閃了好一會兒。
【我媽前陣子整理老家的舊東西，給了我一個看著挺老舊的鐲子，說是當年我姥姥傳下來的。】
【我也不懂這些，看著好像跟現在的鐲子不太一樣。】
【所以想請你幫我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林凡看著這幾行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藉口，找得可是夠拙劣的。
一個普通的老鐲子，哪值得大晚上的特意發個訊息來問。
這分明就是這端莊的女教師，骨子裡那股子食髓知味的癮又犯了，但又拉不下臉直接說想他，只能拿個破鐲子當幌子，拐彎抹角地約他見面呢。
林凡靠在捲簾門邊上，看著外頭老街的夜色。
【幫沈老師掌眼，那是我的榮幸。】
他手指飛快的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把一個皮球踢了回去。
【不知道是沈老師帶著寶貝來店裡，還是我親自上門去給您服務？】
訊息發過去不到十秒鐘。
對面的回覆就彈了過來，帶著股子急不可耐的匆忙。
【半小時後，我到店裡找你。】
林凡看著這條回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半小時。
看來這女老師是剛下班，連家都不回，直接就奔著這兒來了。
本來還想關門下班的。
林凡收起手機，順手把剛才拉下一半的捲簾門又給推了上去，留了一道僅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他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泡了杯熱茶。
行吧。
那就加個班，等著這位好學不倦的沈老師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