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雖然已經是初秋，但京城這天依舊跟個火爐似的，一大早就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凡開著大奔回到老街，拉起捲簾門。
他把店裡的立式空調開到最大，又給自己泡了杯濃茶，這才覺得活過來一點。
九點半多的時候，蘇念揹著帆布包準時到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下面是條水洗藍的牛仔褲，看著清清爽爽的。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老闆，早。」
蘇念放下包，熟練地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櫃檯。
「早。」
林凡靠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這天太熱了，外頭都沒什麼人。」
一上午的時間，確實冷清得很。
偶爾有幾個大爺大媽路過，也只是往店裡瞅兩眼就走了。
快到十一點半的時候。
「叮鈴。」
門口的風鈴終於響了一聲。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揹著雙肩包的年輕小伙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像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
「老闆，收平板嗎？」
小伙子走到櫃檯前，把雙肩包卸下來，從裡面掏出一台黑色的平板電腦，還帶著個鍵盤套。
「收。」
林凡坐在大班椅上沒動，用下巴指了指蘇念。
「蘇念，去看看。」
蘇念應了一聲，走到防爆玻璃前，把平板接了過來。
「同學，這平板開下機我看看。」
小伙子按了開機鍵，螢幕亮起，是個蘋果的標誌。
「這是前年買的iPadPro，11寸的，平時就用來看看網課打打遊戲，沒怎麼摔過。」
小伙子解釋了一句。
蘇念翻過平板背面，看了一眼型號，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個邊角。
「邊角有點輕微的磕碰痕跡，螢幕倒沒劃痕。」
她一邊說著，一邊點開設定，查了一下電池健康度和序列號。
「你這機子成色算是一般吧，帶筆和鍵盤的話，二手市場現在大概能賣個兩千出頭。」
蘇念抬起頭，看著那個小伙子，語氣挺專業。
「我們這兒是典當行，活當的話，最多給你兩千，死當兩千三。」
「兩千？」
小伙子皺了下眉，顯然對這個價格不太滿意。
「我買的時候可是花了七千多呢，這連三分一都不到了啊。」
「你這價給的也太低了點吧。」
「同學，電子產品就是這樣，拆了封就貶值，更別說你這是前年的款了。」
蘇念不急不躁的回道。
「你這要是不急用錢，可以自己掛鹹魚上慢慢賣，可能會高點。」
「哎，算了吧。」
小伙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
「鹹魚上扯皮的人太多了，我急著陪女朋友過生日呢，兩千三死當吧。」
「行。」
蘇念拿出當票，讓他登記簽字。
林凡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丫頭現在是真練出來了，不管是對行情還是對客人的心理，拿捏得都挺准。
掃碼轉帳後，小伙子揹著空包走了。
蘇念把平板收進鑑定室的柜子里。
「老闆，我剛才報價沒問題吧？」
她走出來，看著林凡，眼神裡帶著點求表揚的意味。
「沒毛病，這機子兩千三收進來，回頭掛網上兩千六七隨便出，穩賺幾百塊。」
林凡誇了一句，放下茶杯。
「行了，趁著現在沒人，咱們干點別的。」
他站起身，走到後面的保險柜前，開啟櫃門。
從最底下拖出一個有些年頭的塑膠收納箱，放在地上。
「把這個搬到櫃檯上。」
蘇念趕緊過去，幫著把箱子抬到防爆玻璃上。
箱子一開啟。
裡面全是些發黑髮暗的金屬物件。
有銀手鐲、銀項煉、銀耳環，甚至還有幾個看著像長命鎖一樣的小銀牌子。
「老闆，這些都是什麼呀？」
蘇念好奇地看著箱子裡那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都是些死當或者絕當的銀首飾。」
林凡戴上白手套，隨便抓起一把。
「銀子這東西不值錢，加上款式老舊或者氧化發黑，放在店裡根本沒人買。」
「這攢了好幾個月，也差不多有一箱子了，今天得把它們清理一下，回頭找專門收白銀的同行按克重處理掉。」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高精度電子秤拉了過來。
「來，把這些東西都倒出來，把有鑲嵌物的挑出來，純銀的放一邊稱重。」
兩人在櫃檯後面忙活起來。
蘇念拿著一把小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鑲嵌著劣質水鑽或者假寶石的銀鏈子挑出來。
「老闆，這根項煉看著挺好看的呀，怎麼也黑成這樣了。」
她拿起一根細細的銀項煉，看著吊墜上那個模糊的心形圖案，有些惋惜。
「銀子接觸空氣里的硫化物就會氧化變黑，這是常識。」
林凡拿過那根項煉，看了看。
「這鏈子做工太糙，洗乾淨了也賣不上價，直接扔純銀那一堆里稱重就行。」
他把項煉扔進秤盤裡，然後手一伸，順勢在蘇念的手背上捏了一把。
「呀。」
蘇念像觸電一樣縮回手，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紅暈。
她飛快的往門外看了一眼，見沒人才鬆了口氣。
「老闆……你幹嘛呀，幹活呢。」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帶著點嬌嗔。
「幹活也不耽誤我摸自己員工的手啊。」
林凡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樣，心裡一陣舒坦。
「趕緊挑，挑完了我還得聯絡人來收貨呢。」
蘇念紅著臉，低著頭飛快的點著螢幕上的計算器，不敢再看他。
兩人花了大半個小時，把那一箱子銀飾分門別類地挑揀完畢。
純銀的那一堆，放上電子秤。
「老闆，一共是四千五百多克。」
蘇念報了個數字。
「嗯。」
林凡點了點頭，摸出手機，在同行群里翻出一個專門收貴金屬的老闆的薇信。
【老李，我這兒有批死當的廢銀子，大概四千五百克左右，你按今天的回收價給估個總數？】
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對面回復得挺快。
【林老闆，今天銀價大盤迴收在十塊一克左右。】
【你這都是些廢料，還得重新提純，我給你算九塊八一克，全包了，怎麼樣？】
林凡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價格還算公道，畢竟這些黑乎乎的玩意兒留在店裡也是占地方。
【行，你下午派人過來拿貨吧。】
林凡回了一句。
這四千五百克，按四塊八算，也能回籠四萬多塊錢的現金。
雖然不多，但總好過像廢品一樣在店裡壓著。
「行了，搞定。」
林凡把手機扔在桌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等會兒收廢銀子的人來了，你把這袋東西交給他，讓他把錢轉我薇信上就行。」
「好的老闆。」
蘇念把那堆稱好重的銀子裝進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裡，紮緊口子。
外頭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很。
林凡摸了摸肚子。
「中午想吃點什麼？這大熱天的，實在懶得出去跑了。」
「點個涼麵吧，我剛才在美團上看到一家評價挺好的。」
蘇念拿出手機，開始翻找外賣。